第419章 家裡家外
回到大院，路過盧家門口，正碰上盧玉香從裡面出來。
她看見許一鳴，快步過來。
「咋樣？」
許一鳴伸出一隻手，「弄到五百。」
「太好了！」
盧玉香壓低聲音說：「盧嬸說，你要是馬上能定，六百五！」
許一鳴點點頭：「能定。」
盧玉香拍了下許一鳴肩膀，眼神中滿是讚許。
李娟臉上也露出笑容，房子、工作穩定下來，老娘還會反對嗎？
三月的太陽掛在頭頂，白晃晃的，把幾人的影子拉在雪地上，長長短短。
「老三，真買？」
許四安聽了大兒媳的講述，還是擔心兒子背上這麼大一筆債，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買了。」
許一鳴知道父親的擔心，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爸，別擔心。我還年輕，有得是力氣。」
許四安從兜里掏出一沓錢，「這個給你。」
許一鳴目測得幾百塊錢，「老爸，你發財了？」
許四安笑著敲了他一下，「臭小子，你老爹我一個月就十八塊六，發個屁的財，在你大爺和老叔那借的。
這些錢以後也不用你還，我和你媽張羅。」
「老爹，你快拉倒吧！」許一鳴笑著把錢推給父親，「我這麼大的人了，還能要你們的錢！」
王玉萍在身後推了他一下，「兒子，你還有兩個女兒，眼瞅著要去上學，哪不是錢？再說，你的工作也沒個著落呢……」
「沒事，走一步看一步。」
許一鳴嬉笑著把錢塞回老爹兜里，「等我實在過不下去了，再向您二老伸手。」
許四安摸摸兜咧嘴一笑，「臭小子，北大荒這十年沒白呆，出息了。」
「老三，行！」
盧玉香一伸大拇指。
晚上，一家人聚到飯桌上邊吃邊說，買房可是件大事。
沈清一想到許一鳴一家三口住那麼大的房子，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老三，那麼大的房子你住得過來嗎？你大侄……」
許一鳴打斷她的話，「爸媽一個屋，我一個屋，兩個孩子一人一個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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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萍意外地說：「我和你爸也過去？」
「不然呢！」
許一鳴笑說：「最大的房間就是你們老兩口的。」
許四安撓撓後腦勺笑了。
王玉萍攬著兒子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哥，我呢？」許一珍大聲問。
「行，把我屋讓給你，我到房頂再起一間房。」
王玉萍瞪著女兒訓斥：「胡鬧，你又不是沒屋，跟你哥擠個什麼勁？」
許一珍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妹那屋太小，都處物件的大姑娘了，得有個像樣的房間，就住我這邊吧。
也給大哥、二哥騰出點地方。」
「㖿！太好啦，我那間小屋太小了！」許一珍摟住許一鳴的脖子歡呼。
許一鳴拍了拍小妹，「我們不僅是你的家人，還是你出嫁後的底氣和退路。那間房給你留著，永遠都是你的！」
「三哥，你真好！」許一珍的眼圈都紅了。
「老三這話說得爺們！」盧玉香對十年沒怎麼見面的小叔子刮目相看。
一眨眼，那個青蔥少年就長大了。
許一海見弟弟剛從北大荒回來，就把家裡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股酸勁湧上心頭。
「老三，你這沒工作就欠了一屁股債，以後可怎麼辦呀？」
「都是好哥們的錢，也不急著還。先把家整穩當的，再出去上班掙錢。」
許一海笑了笑說：「也是，我要是有個書記千金前妻，也不急。只要孩子在手，還怕她不拿錢。」
「二海哥，你說什麼呢？」
李娟一聽這話火了，「鳴子從來沒拿過安家一分錢。」
王玉萍的巴掌緊隨而至，啪的一聲扇在他後腦勺上。
「你個混蛋，喝點馬尿就管不住你那張破嘴。」
許一海揉揉後腦勺，也醒悟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鳴子，我就是胡咧咧，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
許一鳴看了眼和許明一起玩的女兒說：「不能在孩子面前說。」
「跟誰都不說，不說……嘿嘿！」
許一海連連保證：「老三，要不然你去找找老關那個老色胚呢？」
許一鳴已經想好了幾個計劃，「嗯，等房子弄完就去。」
許一山欣慰地拍了拍弟弟肩膀，「盧叔家的房子哪都好，就是後院臨街。」
「沒事，黑虎正好守在那裡。」許一鳴已經打算好，等政策好了開個倉買。
「房子的事定下來了？」劉麗見女兒領著兩個乾女兒回來，嘆了口氣。
「定了。」李娟興沖沖地說。
劉麗嘆了口氣，「沒工作就欠了那麼多饑荒，這日子怎麼過呀？」
「鳴子會木匠、瓦匠活，會開車會做豆腐，還會打獵，這麼多本事呢。怕啥？」
「本事再多沒有工作都白搭。」
劉麗說：「沒有指標，當個臨時工也行。慢慢熬總歸能出頭。」
李娟了解許一鳴，就他那臭脾氣能受那個氣？
「哎呀，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劉麗白了眼女兒，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你的工作弄下來了。」
「去哪？」
「商業局三產服務公司。」
「飯店還是旅店？」
「理髮社。雖然是個大集體，但好歹是個手藝活。學好了一輩子不愁。」
「哦，挺好。」
「你老舅媽還給你介紹一個物件，鍋爐廠技術員，今年三十歲，未婚……」
李娟看了眼睡著的孩子，連連擺手說：「不看不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不管誰管？」
劉麗惱火地擰了李娟一下，「明天上午十點兆麟公園，咱倆一塊去。」
李娟瞥了眼老娘，「你去幹啥？」
「我去看看人怎麼樣。」
「哼哼！老劉太太，你是非要管我的事？」
「娟子，你都多大了？媽不干涉，就是讓你多個選擇。
萬一看對眼了呢！
人家可是技術員，有學問、有技術……」
李娟聽得煩了，揮揮手說：「得、得、得，你可別說了，我去還不行嗎？」
「媽是為了你好……」
「知道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李娟一頭托扎進被窩，揮揮手。
劉麗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
她看見許一鳴，快步過來。
「咋樣？」
許一鳴伸出一隻手，「弄到五百。」
「太好了！」
盧玉香壓低聲音說：「盧嬸說，你要是馬上能定，六百五！」
許一鳴點點頭：「能定。」
盧玉香拍了下許一鳴肩膀，眼神中滿是讚許。
李娟臉上也露出笑容，房子、工作穩定下來，老娘還會反對嗎？
三月的太陽掛在頭頂，白晃晃的，把幾人的影子拉在雪地上，長長短短。
「老三，真買？」
許四安聽了大兒媳的講述，還是擔心兒子背上這麼大一筆債，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買了。」
許一鳴知道父親的擔心，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爸，別擔心。我還年輕，有得是力氣。」
許四安從兜里掏出一沓錢，「這個給你。」
許一鳴目測得幾百塊錢，「老爸，你發財了？」
許四安笑著敲了他一下，「臭小子，你老爹我一個月就十八塊六，發個屁的財，在你大爺和老叔那借的。
這些錢以後也不用你還，我和你媽張羅。」
「老爹，你快拉倒吧！」許一鳴笑著把錢推給父親，「我這麼大的人了，還能要你們的錢！」
王玉萍在身後推了他一下，「兒子，你還有兩個女兒，眼瞅著要去上學，哪不是錢？再說，你的工作也沒個著落呢……」
「沒事，走一步看一步。」
許一鳴嬉笑著把錢塞回老爹兜里，「等我實在過不下去了，再向您二老伸手。」
許四安摸摸兜咧嘴一笑，「臭小子，北大荒這十年沒白呆，出息了。」
「老三，行！」
盧玉香一伸大拇指。
晚上，一家人聚到飯桌上邊吃邊說，買房可是件大事。
沈清一想到許一鳴一家三口住那麼大的房子，就抓心撓肝的難受。
「老三，那麼大的房子你住得過來嗎？你大侄……」
許一鳴打斷她的話，「爸媽一個屋，我一個屋，兩個孩子一人一個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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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萍意外地說：「我和你爸也過去？」
「不然呢！」
許一鳴笑說：「最大的房間就是你們老兩口的。」
許四安撓撓後腦勺笑了。
王玉萍攬著兒子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哥，我呢？」許一珍大聲問。
「行，把我屋讓給你，我到房頂再起一間房。」
王玉萍瞪著女兒訓斥：「胡鬧，你又不是沒屋，跟你哥擠個什麼勁？」
許一珍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妹那屋太小，都處物件的大姑娘了，得有個像樣的房間，就住我這邊吧。
也給大哥、二哥騰出點地方。」
「㖿！太好啦，我那間小屋太小了！」許一珍摟住許一鳴的脖子歡呼。
許一鳴拍了拍小妹，「我們不僅是你的家人，還是你出嫁後的底氣和退路。那間房給你留著，永遠都是你的！」
「三哥，你真好！」許一珍的眼圈都紅了。
「老三這話說得爺們！」盧玉香對十年沒怎麼見面的小叔子刮目相看。
一眨眼，那個青蔥少年就長大了。
許一海見弟弟剛從北大荒回來，就把家裡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股酸勁湧上心頭。
「老三，你這沒工作就欠了一屁股債，以後可怎麼辦呀？」
「都是好哥們的錢，也不急著還。先把家整穩當的，再出去上班掙錢。」
許一海笑了笑說：「也是，我要是有個書記千金前妻，也不急。只要孩子在手，還怕她不拿錢。」
「二海哥，你說什麼呢？」
李娟一聽這話火了，「鳴子從來沒拿過安家一分錢。」
王玉萍的巴掌緊隨而至，啪的一聲扇在他後腦勺上。
「你個混蛋，喝點馬尿就管不住你那張破嘴。」
許一海揉揉後腦勺，也醒悟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鳴子，我就是胡咧咧，你別往心裡去？」
「沒事。」
許一鳴看了眼和許明一起玩的女兒說：「不能在孩子面前說。」
「跟誰都不說，不說……嘿嘿！」
許一海連連保證：「老三，要不然你去找找老關那個老色胚呢？」
許一鳴已經想好了幾個計劃，「嗯，等房子弄完就去。」
許一山欣慰地拍了拍弟弟肩膀，「盧叔家的房子哪都好，就是後院臨街。」
「沒事，黑虎正好守在那裡。」許一鳴已經打算好，等政策好了開個倉買。
「房子的事定下來了？」劉麗見女兒領著兩個乾女兒回來，嘆了口氣。
「定了。」李娟興沖沖地說。
劉麗嘆了口氣，「沒工作就欠了那麼多饑荒，這日子怎麼過呀？」
「鳴子會木匠、瓦匠活，會開車會做豆腐，還會打獵，這麼多本事呢。怕啥？」
「本事再多沒有工作都白搭。」
劉麗說：「沒有指標，當個臨時工也行。慢慢熬總歸能出頭。」
李娟了解許一鳴，就他那臭脾氣能受那個氣？
「哎呀，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
劉麗白了眼女兒，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你的工作弄下來了。」
「去哪？」
「商業局三產服務公司。」
「飯店還是旅店？」
「理髮社。雖然是個大集體，但好歹是個手藝活。學好了一輩子不愁。」
「哦，挺好。」
「你老舅媽還給你介紹一個物件，鍋爐廠技術員，今年三十歲，未婚……」
李娟看了眼睡著的孩子，連連擺手說：「不看不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不管誰管？」
劉麗惱火地擰了李娟一下，「明天上午十點兆麟公園，咱倆一塊去。」
李娟瞥了眼老娘，「你去幹啥？」
「我去看看人怎麼樣。」
「哼哼！老劉太太，你是非要管我的事？」
「娟子，你都多大了？媽不干涉，就是讓你多個選擇。
萬一看對眼了呢！
人家可是技術員，有學問、有技術……」
李娟聽得煩了，揮揮手說：「得、得、得，你可別說了，我去還不行嗎？」
「媽是為了你好……」
「知道了，可憐天下父母心！」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李娟一頭托扎進被窩，揮揮手。
劉麗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