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新年快樂
「連孩子都醒了，就你還在睡懶覺。」
許一鳴迷迷瞪瞪的穿上衣服，去外邊幫安亞楠貼對聯。
李娟貼完窗花，彎腰把安穗抱起來，在懷裡輕輕晃著，嘴裡哼著輕快的小調。
火狐趴在炕上，大尾巴掃著安禾腳面，逗得安禾咯咯笑。
黑虎跟在李娟身邊，輕輕舔著安穗的小腳丫。
中午剛過，祖剛和劉淑芳來了。
祖剛手裡拎著一條大魚，早上剛在河裡鑿冰窟窿撈的。
劉淑芳端著一盆拌好的豬肉白菜餃子餡。
李娟趕緊接過來，「你肚子這麼大了，也不注意點。」
「沒事！」劉淑芳搓了搓冰冷的手說：「你嘗嘗鹹淡怎麼樣？」
「行！」李娟嘗了下，點頭。
安亞楠迎出來，笑著招呼兩人坐。
「來就來唄，還拿什麼東西？」
「過年嘛，一家湊點圖個熱鬧。」
劉淑芳看見嬰兒車裡的兩個孩子，回頭跟祖剛說：「你看人家這對閨女，多喜人。」
祖剛笑說：「喜歡你也生一對。」
劉淑芳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去你的。」
姚文亮和於麗隨後也跟了過來。
於麗抱著孩子捂得嚴嚴實實。
「你快上炕，別受了風！」安亞楠幫著於麗脫去衣帽。
於麗扶著沙發緩緩坐下，「就這麼幾步，沒事。」
「我看看小寶寶，」安亞楠捏捏嬰兒的小手，「奶夠吃嗎？」
「我家孩子根本吃不了。」
「正好，我家這個還餓著呢，他爸要熬羊奶呢。」
「我來喂，漲得正難受呢！」於麗接過安穗餵起來。
姚文亮跟在後面，一手端著盆炸丸子，懷裡還抱著四瓶酒，兩瓶西鳳，兩瓶葡萄酒。
「老大，書記過年好！」
姚文亮把酒往桌上一放，搓著手往爐子跟前湊。
許一鳴看了眼葡萄酒，「哪弄的？」
「托人從黑河捎的。書記不能喝酒，果酒甜，喝點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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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亞楠在旁邊聽了，笑說：「亮子有心了。」
年夜飯擺上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
紅燒肉、炸丸子、溜肉段、酸菜白肉、溜肥腸、清燉魚、烀狍子肉、熏大馬哈魚和皮凍湊成冷拼。
還有兩大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八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三個小嬰兒吃飽喝足，在裡屋睡覺。火狐和黑虎上崗，成了臨時保育員。
許一鳴站起來，舉杯：「我們一起來到北大荒，又一起到滿蓋荒原、一起結婚一起生娃又湊在一塊兒過年。
這他娘的是多大的緣分？
今年就咱們三家，明年有大志，沒準還能有東子，到時會更熱鬧！
願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乾杯！」
七隻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杯！」
祖剛喝了一大口，辣得呲牙，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壓了壓。
「鳴子，能和你一起走到今天，是我祖剛的榮幸。」
「還有我！」
姚文亮端著酒杯神情激動，「老大，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大老虎，差點嚇尿褲子了，也第一次親眼見到你打死一隻老虎，牛逼，真他媽的牛逼！」
許一鳴大笑，「咱們可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弟兄，你們倆少拍馬屁，來喝酒！」
「打虎啊，老大！」於麗大聲說，「我家亮子每次說起來都無比激動。」
「有了槍，再兇猛的動物也得玩完。」許一鳴對這事並不太在意。
沒槍，他再強也打不過一頭老虎。
幾個人從老虎談到熊再到野豬，再到耕地面積擴大，知青不斷湧入，森林面積不斷減少。
「聽說津市來的一夥知青挺生猛，幾十個抱成團，誰也不服！」
祖剛隨口說了一句。「咱們老三屆就老實了，這批小六九，狂著呢。」
「說暗號呢！」
劉淑芳不滿地拐了他一下。
祖剛嘿嘿笑，「小六九就是六六年讀小學那批知青。」
「還是一群毛孩子，少搭理他們。」
劉淑芳哎呦一聲，她從嘴裡吐出一枚五分錢的硬幣，放在手心裡，舉給大家看。
安亞楠笑說：「行啊，我就包這一個，今年你走運！」
劉淑芳拿著硬幣傻笑。
酒足飯飽，安亞楠端上一簸箕花生瓜子，酒換成茶水，然後就是一片咔嚓聲，像鍘草或是篩顆粒肥。
「那些老農工，為啥叫毛嗑？」
劉淑芳好奇地問。她在家時就愛嗑瓜子。
「這原是老毛子嗑的，一嗑一大堆。」祖剛回答，「後來精簡了，就叫毛嗑。」
嗑著瓜子，於麗提議講故事，都說讓許一鳴講，講個長的，還得驚險又新鮮。
許一鳴嘿嘿一笑，嗓音低沉地說：「這個故事發生在哈爾濱道外區。
那天傍晚，從工具機廠下班的孫師傅，騎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看到路上趴著一個老太太，已經沒了氣。
由於天已經黑了下來，看不清老人的臉，只能看到她身旁的菜籃子，推測她是在買菜回家的路上出了事。
一隻黑貓蹲在老太太頭部的位置，正在吃著什麼。
孫師傅壯著膽子上前一看，那隻黑貓正在舔食著老太太流出的鮮血。
而老太太的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了，不知是跌倒磕壞的還是被黑貓啃食的。
這恐怖的一幕把孫師傅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聽故事的時候，大家也沒忘了嗑瓜子。
安亞楠漸漸地覺得，有這種細密的嘁嚓聲烘托，像是在配合許一鳴講的恐怖故事。
她越聽後背越發涼，緊緊抓住許一鳴的手臂。
「……可眼前的情景讓這幾個膽大的壯漢全嚇得體如篩糠。」
許一鳴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只見老太太的兒媳婦倒在了血泊之中，整個肚子已經被劃開，內臟和腸子已經被掏空。
窗戶被撞破了，幾個帶血的腳印顯示老太太變成的貓臉怪物已經逃走了。
附近的居民都被嚇壞了，這貓臉的怪物會吃人！」
他轉過臉沖著大家詭秘一笑，「誰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啊！」
李娟嚇得猛地跳起來，一拳打向許一鳴。
許一鳴輕飄飄地接住這下意識飛過來的一拳。
「喂，講個故事，你還真跳起來！」
許一鳴迷迷瞪瞪的穿上衣服，去外邊幫安亞楠貼對聯。
李娟貼完窗花，彎腰把安穗抱起來，在懷裡輕輕晃著，嘴裡哼著輕快的小調。
火狐趴在炕上，大尾巴掃著安禾腳面，逗得安禾咯咯笑。
黑虎跟在李娟身邊，輕輕舔著安穗的小腳丫。
中午剛過，祖剛和劉淑芳來了。
祖剛手裡拎著一條大魚，早上剛在河裡鑿冰窟窿撈的。
劉淑芳端著一盆拌好的豬肉白菜餃子餡。
李娟趕緊接過來，「你肚子這麼大了，也不注意點。」
「沒事！」劉淑芳搓了搓冰冷的手說：「你嘗嘗鹹淡怎麼樣？」
「行！」李娟嘗了下，點頭。
安亞楠迎出來，笑著招呼兩人坐。
「來就來唄，還拿什麼東西？」
「過年嘛，一家湊點圖個熱鬧。」
劉淑芳看見嬰兒車裡的兩個孩子，回頭跟祖剛說：「你看人家這對閨女，多喜人。」
祖剛笑說：「喜歡你也生一對。」
劉淑芳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去你的。」
姚文亮和於麗隨後也跟了過來。
於麗抱著孩子捂得嚴嚴實實。
「你快上炕，別受了風！」安亞楠幫著於麗脫去衣帽。
於麗扶著沙發緩緩坐下，「就這麼幾步，沒事。」
「我看看小寶寶，」安亞楠捏捏嬰兒的小手，「奶夠吃嗎？」
「我家孩子根本吃不了。」
「正好，我家這個還餓著呢，他爸要熬羊奶呢。」
「我來喂，漲得正難受呢！」於麗接過安穗餵起來。
姚文亮跟在後面，一手端著盆炸丸子，懷裡還抱著四瓶酒，兩瓶西鳳，兩瓶葡萄酒。
「老大，書記過年好！」
姚文亮把酒往桌上一放，搓著手往爐子跟前湊。
許一鳴看了眼葡萄酒，「哪弄的？」
「托人從黑河捎的。書記不能喝酒，果酒甜，喝點沒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安亞楠在旁邊聽了，笑說：「亮子有心了。」
年夜飯擺上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
紅燒肉、炸丸子、溜肉段、酸菜白肉、溜肥腸、清燉魚、烀狍子肉、熏大馬哈魚和皮凍湊成冷拼。
還有兩大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八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三個小嬰兒吃飽喝足，在裡屋睡覺。火狐和黑虎上崗，成了臨時保育員。
許一鳴站起來，舉杯：「我們一起來到北大荒，又一起到滿蓋荒原、一起結婚一起生娃又湊在一塊兒過年。
這他娘的是多大的緣分？
今年就咱們三家，明年有大志，沒準還能有東子，到時會更熱鬧！
願我們的友誼地久天長，乾杯！」
七隻碗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杯！」
祖剛喝了一大口，辣得呲牙，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壓了壓。
「鳴子，能和你一起走到今天，是我祖剛的榮幸。」
「還有我！」
姚文亮端著酒杯神情激動，「老大，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大老虎，差點嚇尿褲子了，也第一次親眼見到你打死一隻老虎，牛逼，真他媽的牛逼！」
許一鳴大笑，「咱們可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弟兄，你們倆少拍馬屁，來喝酒！」
「打虎啊，老大！」於麗大聲說，「我家亮子每次說起來都無比激動。」
「有了槍，再兇猛的動物也得玩完。」許一鳴對這事並不太在意。
沒槍，他再強也打不過一頭老虎。
幾個人從老虎談到熊再到野豬，再到耕地面積擴大，知青不斷湧入，森林面積不斷減少。
「聽說津市來的一夥知青挺生猛，幾十個抱成團，誰也不服！」
祖剛隨口說了一句。「咱們老三屆就老實了，這批小六九，狂著呢。」
「說暗號呢！」
劉淑芳不滿地拐了他一下。
祖剛嘿嘿笑，「小六九就是六六年讀小學那批知青。」
「還是一群毛孩子，少搭理他們。」
劉淑芳哎呦一聲，她從嘴裡吐出一枚五分錢的硬幣，放在手心裡，舉給大家看。
安亞楠笑說：「行啊，我就包這一個，今年你走運！」
劉淑芳拿著硬幣傻笑。
酒足飯飽，安亞楠端上一簸箕花生瓜子，酒換成茶水，然後就是一片咔嚓聲，像鍘草或是篩顆粒肥。
「那些老農工，為啥叫毛嗑？」
劉淑芳好奇地問。她在家時就愛嗑瓜子。
「這原是老毛子嗑的，一嗑一大堆。」祖剛回答，「後來精簡了，就叫毛嗑。」
嗑著瓜子，於麗提議講故事，都說讓許一鳴講，講個長的，還得驚險又新鮮。
許一鳴嘿嘿一笑，嗓音低沉地說：「這個故事發生在哈爾濱道外區。
那天傍晚，從工具機廠下班的孫師傅，騎車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看到路上趴著一個老太太，已經沒了氣。
由於天已經黑了下來，看不清老人的臉，只能看到她身旁的菜籃子，推測她是在買菜回家的路上出了事。
一隻黑貓蹲在老太太頭部的位置，正在吃著什麼。
孫師傅壯著膽子上前一看，那隻黑貓正在舔食著老太太流出的鮮血。
而老太太的半邊臉已經血肉模糊了，不知是跌倒磕壞的還是被黑貓啃食的。
這恐怖的一幕把孫師傅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聽故事的時候，大家也沒忘了嗑瓜子。
安亞楠漸漸地覺得，有這種細密的嘁嚓聲烘托，像是在配合許一鳴講的恐怖故事。
她越聽後背越發涼，緊緊抓住許一鳴的手臂。
「……可眼前的情景讓這幾個膽大的壯漢全嚇得體如篩糠。」
許一鳴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只見老太太的兒媳婦倒在了血泊之中，整個肚子已經被劃開，內臟和腸子已經被掏空。
窗戶被撞破了，幾個帶血的腳印顯示老太太變成的貓臉怪物已經逃走了。
附近的居民都被嚇壞了，這貓臉的怪物會吃人！」
他轉過臉沖著大家詭秘一笑，「誰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
「啊！」
李娟嚇得猛地跳起來，一拳打向許一鳴。
許一鳴輕飄飄地接住這下意識飛過來的一拳。
「喂，講個故事，你還真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