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半夜發動
北狄那邊，又是另一番光景。北狄王一直以為，大周多線開戰，只要拖住，遲早耗不起。可他萬萬沒想到，大周的將士越戰越勇，仿佛有使不完的勁。西陵戰敗的消息傳來時，他慌了。
「和談！派人去和談！」北狄王在帳中來回踱步，「告訴他們，只要退兵，什麼條件都答應！」
使臣帶著求和信來到大周軍營時，蕭錦璋連看都沒看，直接撕了：「打到現在，你說和談就和談？」
北狄王收到回信，面如死灰。他還沒想好下一步怎麼走，蕭錦璋、蕭錦瑜、蕭錦川三路大軍已經壓了上來。兀木脫戰死在亂軍之中，北狄軍群龍無首，潰不成軍。
圍了王庭那日，北狄王終於撐不住了。他脫了王冠，解了佩刀，帶著王室成員，跪在城門口。
「我降。只求……饒王室成員一命。」
蕭錦璋騎在馬上，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冷冷道：「押下去，看管起來。」
他轉頭對蕭錦川道，「寫信回京，問長姐怎麼處置。」
蕭錦川點頭，立刻去寫。
至此，北狄降了。
消息傳回京城時，蕭錦璃正靠在榻上，春桃給她揉浮腫的腿。
迎春幾乎是跑著進來的，聲音都在發顫：「陛下！捷報！三路大軍，全勝！東越、西陵、北狄，都……都沒了！」
蕭錦璃愣了一下，接過戰報，一封一封地看。南詔方向的，崔將軍那邊的，西境的，北狄的。
她看完最後一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榻上，手放在肚子上，輕聲道：「小傢伙，你聽到了嗎？天下一統了。你舅舅們送給你的這份禮，夠不夠大？」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動了一下。
羅氏在旁邊笑道：「這孩子，這是聽懂了？你也知道高興？」
蕭錦璃握打趣道：「娘，他當然高興。以後他出生的時候，這天下就太平了。」
老夫人坐在一旁，抹著眼淚，笑著點頭：「好，好，太好了。」
當天夜裡，蕭錦璃被一陣隱約的腹痛驚醒的。
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肚子卻又緊了一下。她皺了皺眉，撐起身子，忽然感覺到身下一陣溫熱，羊水破了。
「雲墨。」她推了推身邊的人，聲音還算鎮定，「我要生了。」
楚雲墨幾乎是彈起來的。他愣了一瞬，隨即猛地坐起身，聲音都變了調：「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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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蕭錦璃拉住他，「去叫穩婆。」
楚雲墨跌跌撞撞地衝出去，差點被門檻絆倒。他一把抓住門外值守的太監，聲音發緊：「快！叫穩婆！陛下要生了！」
太監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深夜裡，整座承明殿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瞬間燈火通明。
羅氏第一個衝出來，頭髮都來不及梳，披著一件外衫就往這邊跑。老夫人被徐嬤嬤扶著，腳步雖慢，卻穩得很。
青姨早已帶著人把產房收拾妥當，趙嬤嬤指揮著春桃幾個燒水、準備剪刀、白布，一樣一樣地檢查，嘴裡念叨著：「剪刀呢？白布夠不夠？參片備好了沒有？」
長風幾乎是把太醫院的門踹開的。孫思邈被嚇醒，還懵著，長風一把拉住他：「孫院正，陛下發動了！皇夫讓所有太醫都去待命！」
孫思邈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他抓起藥箱，邊走邊吩咐：「叫上所有人！快！」
一時間，太醫院燈火通明，太醫們衣冠不整地往外跑，有人跑丟了鞋，有人帽子戴歪了，誰顧得上這些？
產房裡，蕭錦璃已經被扶上了產床。羅氏握著她的手，給她擦汗：「別怕，娘在這兒呢。」
蕭錦璃疼得吸氣，卻還笑著說：「我不怕。」
產房外，楚雲墨急得團團轉，走兩步就往門口看一眼，恨不得把門板盯出個洞來。
徐嬤嬤搬了張椅子，扶著老夫人坐下。老夫人看著楚雲墨那副模樣，招手道：「雲墨，過來坐下。你轉來轉去的，我眼都花了。」
楚雲墨勉強坐下來，屁股剛沾椅子又站起來：「祖母，我坐不住。」
老夫人笑了：「你坐不住也得坐。女人生孩子，頭一胎最慢，有得等呢。你這會兒就急成這樣，一會兒怎麼辦？」
楚雲墨深吸一口氣，又坐下來，眼睛卻一直盯著產房的門。
不多時，長風帶著太醫院的人到了。孫思邈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串氣喘吁吁的太醫，有人衣領歪著，有人鞋子穿反了，狼狽得很。
老夫人看了，又好氣又好笑，對徐嬤嬤道：「你看看，雲墨這孩子，把人都折騰成什麼樣了。」
徐嬤嬤笑道：「皇夫是緊張陛下，也是該當的。」
老夫人站起身，對孫思邈道：「孫院正，辛苦你們跑這一趟。雲墨這孩子太緊張了，大半夜的把你們都折騰來。偏殿備了茶點，你們先去歇著，有事再叫。」
孫思邈連忙道：「老夫人客氣了。陛下這是頭一胎，皇夫緊張也是人之常情。依老夫看，陛下身子骨好，胎位也正，一定會順利生產的。」
老夫人點點頭，讓人領著太醫們去偏殿候著。
產房裡，蕭錦璃的陣痛越來越密。羅氏握著她的手，青姨在一旁給她擦汗，趙嬤嬤指揮著春桃幾個進進出出地送熱水、遞白布。
穩婆是老把式了，接生過不知多少孩子，一點也不慌，時不時查查宮口開了幾指，嘴裡安撫著：「陛下的脈象好著呢，再忍忍，快了。」
蕭錦璃咬著牙，一聲沒吭，只是握著羅氏的手越來越緊。
羅氏疼得直吸氣，卻不捨得抽開。
老夫人坐在產房外，手裡捻著佛珠，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徐嬤嬤站在她身後，時不時往產房那邊看一眼。
楚雲墨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傾，雙手撐著膝蓋，指節都攥白了。他聽著產房裡偶爾傳出的動靜，心提到了嗓子眼。長風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產房裡終於傳出穩婆的聲音：「開了十指了！陛下，聽我口令，吸氣，用力！」
蕭錦璃悶哼一聲，羅氏的手被她攥得生疼，卻不吭聲，只是不停地說：「璃兒，娘在呢，別怕。」
青姨在一旁輕聲鼓勵：「陛下，再用力些，孩子就要出來了。」
「和談！派人去和談！」北狄王在帳中來回踱步，「告訴他們，只要退兵，什麼條件都答應！」
使臣帶著求和信來到大周軍營時，蕭錦璋連看都沒看，直接撕了：「打到現在，你說和談就和談？」
北狄王收到回信，面如死灰。他還沒想好下一步怎麼走，蕭錦璋、蕭錦瑜、蕭錦川三路大軍已經壓了上來。兀木脫戰死在亂軍之中，北狄軍群龍無首，潰不成軍。
圍了王庭那日，北狄王終於撐不住了。他脫了王冠，解了佩刀，帶著王室成員，跪在城門口。
「我降。只求……饒王室成員一命。」
蕭錦璋騎在馬上，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冷冷道：「押下去，看管起來。」
他轉頭對蕭錦川道，「寫信回京，問長姐怎麼處置。」
蕭錦川點頭，立刻去寫。
至此，北狄降了。
消息傳回京城時，蕭錦璃正靠在榻上，春桃給她揉浮腫的腿。
迎春幾乎是跑著進來的，聲音都在發顫：「陛下！捷報！三路大軍，全勝！東越、西陵、北狄，都……都沒了！」
蕭錦璃愣了一下，接過戰報，一封一封地看。南詔方向的，崔將軍那邊的，西境的，北狄的。
她看完最後一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靠在榻上，手放在肚子上，輕聲道：「小傢伙，你聽到了嗎？天下一統了。你舅舅們送給你的這份禮，夠不夠大？」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動了一下。
羅氏在旁邊笑道：「這孩子，這是聽懂了？你也知道高興？」
蕭錦璃握打趣道：「娘，他當然高興。以後他出生的時候，這天下就太平了。」
老夫人坐在一旁，抹著眼淚，笑著點頭：「好，好，太好了。」
當天夜裡，蕭錦璃被一陣隱約的腹痛驚醒的。
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肚子卻又緊了一下。她皺了皺眉，撐起身子，忽然感覺到身下一陣溫熱，羊水破了。
「雲墨。」她推了推身邊的人，聲音還算鎮定，「我要生了。」
楚雲墨幾乎是彈起來的。他愣了一瞬，隨即猛地坐起身，聲音都變了調：「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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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蕭錦璃拉住他，「去叫穩婆。」
楚雲墨跌跌撞撞地衝出去，差點被門檻絆倒。他一把抓住門外值守的太監，聲音發緊：「快！叫穩婆！陛下要生了！」
太監嚇得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跑了。
深夜裡，整座承明殿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瞬間燈火通明。
羅氏第一個衝出來，頭髮都來不及梳，披著一件外衫就往這邊跑。老夫人被徐嬤嬤扶著，腳步雖慢，卻穩得很。
青姨早已帶著人把產房收拾妥當，趙嬤嬤指揮著春桃幾個燒水、準備剪刀、白布，一樣一樣地檢查，嘴裡念叨著：「剪刀呢？白布夠不夠？參片備好了沒有？」
長風幾乎是把太醫院的門踹開的。孫思邈被嚇醒，還懵著，長風一把拉住他：「孫院正，陛下發動了！皇夫讓所有太醫都去待命！」
孫思邈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他抓起藥箱，邊走邊吩咐：「叫上所有人！快！」
一時間，太醫院燈火通明，太醫們衣冠不整地往外跑，有人跑丟了鞋，有人帽子戴歪了，誰顧得上這些？
產房裡，蕭錦璃已經被扶上了產床。羅氏握著她的手，給她擦汗：「別怕，娘在這兒呢。」
蕭錦璃疼得吸氣，卻還笑著說：「我不怕。」
產房外，楚雲墨急得團團轉，走兩步就往門口看一眼，恨不得把門板盯出個洞來。
徐嬤嬤搬了張椅子，扶著老夫人坐下。老夫人看著楚雲墨那副模樣，招手道：「雲墨，過來坐下。你轉來轉去的，我眼都花了。」
楚雲墨勉強坐下來，屁股剛沾椅子又站起來：「祖母，我坐不住。」
老夫人笑了：「你坐不住也得坐。女人生孩子，頭一胎最慢，有得等呢。你這會兒就急成這樣，一會兒怎麼辦？」
楚雲墨深吸一口氣，又坐下來，眼睛卻一直盯著產房的門。
不多時，長風帶著太醫院的人到了。孫思邈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串氣喘吁吁的太醫，有人衣領歪著，有人鞋子穿反了，狼狽得很。
老夫人看了，又好氣又好笑，對徐嬤嬤道：「你看看，雲墨這孩子，把人都折騰成什麼樣了。」
徐嬤嬤笑道：「皇夫是緊張陛下，也是該當的。」
老夫人站起身，對孫思邈道：「孫院正，辛苦你們跑這一趟。雲墨這孩子太緊張了，大半夜的把你們都折騰來。偏殿備了茶點，你們先去歇著，有事再叫。」
孫思邈連忙道：「老夫人客氣了。陛下這是頭一胎，皇夫緊張也是人之常情。依老夫看，陛下身子骨好，胎位也正，一定會順利生產的。」
老夫人點點頭，讓人領著太醫們去偏殿候著。
產房裡，蕭錦璃的陣痛越來越密。羅氏握著她的手，青姨在一旁給她擦汗，趙嬤嬤指揮著春桃幾個進進出出地送熱水、遞白布。
穩婆是老把式了，接生過不知多少孩子，一點也不慌，時不時查查宮口開了幾指，嘴裡安撫著：「陛下的脈象好著呢，再忍忍，快了。」
蕭錦璃咬著牙，一聲沒吭，只是握著羅氏的手越來越緊。
羅氏疼得直吸氣，卻不捨得抽開。
老夫人坐在產房外，手裡捻著佛珠，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徐嬤嬤站在她身後，時不時往產房那邊看一眼。
楚雲墨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傾，雙手撐著膝蓋，指節都攥白了。他聽著產房裡偶爾傳出的動靜，心提到了嗓子眼。長風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產房裡終於傳出穩婆的聲音：「開了十指了！陛下，聽我口令，吸氣，用力！」
蕭錦璃悶哼一聲，羅氏的手被她攥得生疼，卻不吭聲，只是不停地說：「璃兒，娘在呢，別怕。」
青姨在一旁輕聲鼓勵：「陛下，再用力些，孩子就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