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蕭家姐妹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老夫人銀白的髮絲上，竟似鍍了一層金邊。這位歷經三朝的老人挺直脊背，眼中鋒芒畢露："蕭家百年將門，什麼風浪沒見過？想要我們的命——"她冷笑一聲，"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姑母。"她輕聲道，"可否請澈表弟近日多入宮走動？不必打探什麼，只需...讓皇上多想起賢王府的好。"
蕭靜嫻何等聰慧，立刻會意："你是想......"
"未雨綢繆。"蕭錦璃與姑母對視一眼，"若真有不測，至少賢王府能置身事外，也好......留條退路。"
屋內眾人神色各異。老夫人深深看了蕭錦璃一眼，忽然道："璃兒長大了。"
蕭錦璃聽著長輩們謀劃，心中既感動又酸楚。
前世蕭家遭難時，這些嬸娘們都自盡殉節。如今她們齊心協力，竟在絕境中辟出一條生路來！
商議既定，眾人各自離去準備。蕭靜嫻臨走時，悄悄塞給蕭錦璃一塊玉佩："這是賢王府的令牌，若有事...可憑此物去城南的'醉仙樓'尋掌柜，那是王爺的人。"
慕容澈則湊到她耳邊，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堅定："璃表姐放心，我定會護著蕭家！"
松鶴堂外，海棠紛飛。
蕭錦璃送走姑母與表弟後，獨自站在廊下，望著院中忙碌的身影出神。
回到自己院子時，趙嬤嬤正指揮著幾個粗使婆子搬運箱籠，夏荷和秋菊在清點庫房裡的藥材與布料，冬雪則帶著小丫鬟們整理她的鎧甲與兵器——這些都是她前世慣用的，今早特意吩咐人從庫房取出來擦拭。
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心中酸澀。
春桃端著一盞安神茶走過來，輕聲道："姑娘，喝口茶潤潤喉吧。"
蕭錦璃接過茶盞，險些握不穩茶盞。
"姑娘？"春桃疑惑地抬頭，卻見自家小姐眼眶微紅，那眼神仿佛隔了千山萬水般蒼涼。
"沒事。"蕭錦璃勉強扯出一絲笑，低頭抿了口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驅不散心頭的酸楚。
正出神間，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緊接著是夏荷的驚呼："幾位小姐，大姑娘正在休息，你們有什麼事——"
"讓開！"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她，"我們有急事找長姐！"
蕭錦璃眉頭微挑，還未開口，院門就被人"砰"地推開。蕭錦書一馬當先沖了進來，身後跟著三房的雙胞胎姐妹蕭錦珍、蕭錦玥，就連最小的蕭錦璦也邁著小短腿，氣鼓鼓地跟在後頭。
幾個妹妹一進門就齊刷刷站成一排，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一群討說法的小雀兒。
"這是怎麼了？"蕭錦璃放下茶盞，故作鎮定地問道。
蕭錦書雙手叉腰，英氣的眉毛高高揚起："長姐，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就是！"蕭錦玥撅著嘴，和身旁的蕭錦珍如出一轍的杏眼裡滿是委屈，"今兒個祖母稱病，娘親一直躲在房裡算帳，眼睛都哭紅了！"
蕭錦珍也上前一步："我問娘親出了什麼事，她只說讓我帶著妹妹們好好待在院裡——可我們明明看見徐嬤嬤在偷偷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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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蕭錦璦直接撲過來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道："大姐姐，璦兒不要被當成小孩子！"
蕭錦璃心頭一震。前世母親和嬸嬸們在危急關頭匆忙安排，將她們姐妹分別送走。她至今記得錦書死死抓著她的袖子哭喊"長姐不要丟下我們"的模樣，而那一別，竟是永訣。
"長姐，"蕭錦書的聲音微微發顫，"我們也是蕭家的女兒，有權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
蕭錦璃望著妹妹們倔強的臉龐，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春桃道："去把院門關上，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院中只剩姐妹幾人，蕭錦璃才緩緩開口："你們...都察覺到了什麼？"
幾個妹妹對視一眼，蕭錦書率先道："近半個月來，咱們府外總有陌生面孔晃悠。前日我去馬場，發現有人在暗中記錄咱們家馬匹的數量。"
蕭錦珍輕聲道："我注意到，最近送來的拜帖比往常少了許多。就連一向與咱們家交好的永昌侯府，也有半月未遞帖子了。"
"還有，"蕭錦玥咬著唇，"娘親這幾日一直在清點帳目，我瞧見她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最小的蕭錦璦舉起小手："璦兒也發現了！徐嬤嬤這兩天總是偷偷往祖母房裡搬小箱子，沉甸甸的，肯定是銀子！"
蕭錦璃聽著妹妹們你一言我一語，心頭既酸澀又欣慰。原來她們並非懵懂無知，反而比她想像中更加敏銳。
"你們說得都對。"她輕嘆一聲，示意妹妹們坐下，"家中確實出了些事。"
她將有人要陷害蕭家的情況簡要說明了一下，沒有說的很複雜，怕她們不懂，也怕嚇著她們。說到最後，她聲音微啞："所以，咱們得提前做些準備。"
幾個妹妹聽完，竟無一人露出懼色。蕭錦書甚至"唰"地站起身，眼中燃著熊熊怒火："我就知道！今日蘇睿那廝突然跑來挑釁，定是得了什麼風聲！"
"長姐，"蕭錦珍冷靜地問道，"需要我們做什麼？"
蕭錦璃思索片刻，覺得是應該讓妹妹們參與進來說道: "錦書，你武功最好，從明日起，帶著妹妹們早晚練習騎射。"
蕭錦書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錦珍，你心思細膩，幫我留意府中下人的動向。若有行跡可疑者，立即告訴我。"
蕭錦珍鄭重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帕子。
"錦玥，你擅長丹青，這幾日將府中暗道、密室都繪製成圖，每人一份。"
蕭錦玥咬了咬唇，突然道："長姐，咱們......是不是要準備逃了？"
屋內一片寂靜，連最小的蕭錦璦都屏住了呼吸。
蕭錦璃緩緩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是逃，是備戰。"
她目光掃過妹妹們，"蕭家女兒，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這句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幾位少女眼中的光芒。
最小的蕭錦璦突然從荷包里掏出一把松子糖，一股腦塞進蕭錦璃手裡："大姐姐，璦兒把所有的糖都給你！吃了糖就不怕了！"
童言稚語讓蕭錦璃心頭一軟。她接過糖，將小丫頭摟進懷裡，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桂花油香氣，輕聲道："璦兒乖，幫大姐姐一個忙好不好？"
"什麼忙？"小丫頭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從明天起，你每天都要去找春桃姐姐，告訴她你看到了什麼好玩的事。"蕭錦璃柔聲道，"比如誰在府外轉悠啦，誰在偷偷觀察咱們家啦..."
蕭錦璦用力點頭："璦兒明白了！就像爹爹講的故事裡的小探子！"
蕭錦璃摸摸她的頭，轉向其他妹妹："記住，在外人面前，一切如常。該賞花賞花，該赴宴赴宴。"
幾個妹妹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蕭錦書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精緻的匕首，"唰"地插在桌上："長姐放心，誰敢動咱們蕭家，我第一個不答應！"
"好。"她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推回錦書面前，"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亮刃。"
暮色降臨，蕭錦璃親自送妹妹們回房。走到院門口時，蕭錦珍突然回頭，月光下她的側臉格外柔美："長姐，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陪著你。"
蕭錦璃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姑母。"她輕聲道，"可否請澈表弟近日多入宮走動？不必打探什麼，只需...讓皇上多想起賢王府的好。"
蕭靜嫻何等聰慧，立刻會意："你是想......"
"未雨綢繆。"蕭錦璃與姑母對視一眼，"若真有不測，至少賢王府能置身事外，也好......留條退路。"
屋內眾人神色各異。老夫人深深看了蕭錦璃一眼，忽然道："璃兒長大了。"
蕭錦璃聽著長輩們謀劃，心中既感動又酸楚。
前世蕭家遭難時，這些嬸娘們都自盡殉節。如今她們齊心協力，竟在絕境中辟出一條生路來！
商議既定，眾人各自離去準備。蕭靜嫻臨走時，悄悄塞給蕭錦璃一塊玉佩："這是賢王府的令牌，若有事...可憑此物去城南的'醉仙樓'尋掌柜，那是王爺的人。"
慕容澈則湊到她耳邊，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堅定："璃表姐放心，我定會護著蕭家！"
松鶴堂外，海棠紛飛。
蕭錦璃送走姑母與表弟後，獨自站在廊下，望著院中忙碌的身影出神。
回到自己院子時，趙嬤嬤正指揮著幾個粗使婆子搬運箱籠，夏荷和秋菊在清點庫房裡的藥材與布料，冬雪則帶著小丫鬟們整理她的鎧甲與兵器——這些都是她前世慣用的，今早特意吩咐人從庫房取出來擦拭。
看著這一切，一時間心中酸澀。
春桃端著一盞安神茶走過來，輕聲道："姑娘，喝口茶潤潤喉吧。"
蕭錦璃接過茶盞，險些握不穩茶盞。
"姑娘？"春桃疑惑地抬頭，卻見自家小姐眼眶微紅，那眼神仿佛隔了千山萬水般蒼涼。
"沒事。"蕭錦璃勉強扯出一絲笑，低頭抿了口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驅不散心頭的酸楚。
正出神間，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吵鬧聲，緊接著是夏荷的驚呼："幾位小姐，大姑娘正在休息，你們有什麼事——"
"讓開！"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了她，"我們有急事找長姐！"
蕭錦璃眉頭微挑，還未開口，院門就被人"砰"地推開。蕭錦書一馬當先沖了進來，身後跟著三房的雙胞胎姐妹蕭錦珍、蕭錦玥，就連最小的蕭錦璦也邁著小短腿，氣鼓鼓地跟在後頭。
幾個妹妹一進門就齊刷刷站成一排，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一群討說法的小雀兒。
"這是怎麼了？"蕭錦璃放下茶盞，故作鎮定地問道。
蕭錦書雙手叉腰，英氣的眉毛高高揚起："長姐，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就是！"蕭錦玥撅著嘴，和身旁的蕭錦珍如出一轍的杏眼裡滿是委屈，"今兒個祖母稱病，娘親一直躲在房裡算帳，眼睛都哭紅了！"
蕭錦珍也上前一步："我問娘親出了什麼事，她只說讓我帶著妹妹們好好待在院裡——可我們明明看見徐嬤嬤在偷偷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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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蕭錦璦直接撲過來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道："大姐姐，璦兒不要被當成小孩子！"
蕭錦璃心頭一震。前世母親和嬸嬸們在危急關頭匆忙安排，將她們姐妹分別送走。她至今記得錦書死死抓著她的袖子哭喊"長姐不要丟下我們"的模樣，而那一別，竟是永訣。
"長姐，"蕭錦書的聲音微微發顫，"我們也是蕭家的女兒，有權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
蕭錦璃望著妹妹們倔強的臉龐，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春桃道："去把院門關上，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院中只剩姐妹幾人，蕭錦璃才緩緩開口："你們...都察覺到了什麼？"
幾個妹妹對視一眼，蕭錦書率先道："近半個月來，咱們府外總有陌生面孔晃悠。前日我去馬場，發現有人在暗中記錄咱們家馬匹的數量。"
蕭錦珍輕聲道："我注意到，最近送來的拜帖比往常少了許多。就連一向與咱們家交好的永昌侯府，也有半月未遞帖子了。"
"還有，"蕭錦玥咬著唇，"娘親這幾日一直在清點帳目，我瞧見她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最小的蕭錦璦舉起小手："璦兒也發現了！徐嬤嬤這兩天總是偷偷往祖母房裡搬小箱子，沉甸甸的，肯定是銀子！"
蕭錦璃聽著妹妹們你一言我一語，心頭既酸澀又欣慰。原來她們並非懵懂無知，反而比她想像中更加敏銳。
"你們說得都對。"她輕嘆一聲，示意妹妹們坐下，"家中確實出了些事。"
她將有人要陷害蕭家的情況簡要說明了一下，沒有說的很複雜，怕她們不懂，也怕嚇著她們。說到最後，她聲音微啞："所以，咱們得提前做些準備。"
幾個妹妹聽完，竟無一人露出懼色。蕭錦書甚至"唰"地站起身，眼中燃著熊熊怒火："我就知道！今日蘇睿那廝突然跑來挑釁，定是得了什麼風聲！"
"長姐，"蕭錦珍冷靜地問道，"需要我們做什麼？"
蕭錦璃思索片刻，覺得是應該讓妹妹們參與進來說道: "錦書，你武功最好，從明日起，帶著妹妹們早晚練習騎射。"
蕭錦書眼睛一亮，重重點頭。
"錦珍，你心思細膩，幫我留意府中下人的動向。若有行跡可疑者，立即告訴我。"
蕭錦珍鄭重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帕子。
"錦玥，你擅長丹青，這幾日將府中暗道、密室都繪製成圖，每人一份。"
蕭錦玥咬了咬唇，突然道："長姐，咱們......是不是要準備逃了？"
屋內一片寂靜，連最小的蕭錦璦都屏住了呼吸。
蕭錦璃緩緩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是逃，是備戰。"
她目光掃過妹妹們，"蕭家女兒，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這句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幾位少女眼中的光芒。
最小的蕭錦璦突然從荷包里掏出一把松子糖，一股腦塞進蕭錦璃手裡："大姐姐，璦兒把所有的糖都給你！吃了糖就不怕了！"
童言稚語讓蕭錦璃心頭一軟。她接過糖，將小丫頭摟進懷裡，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桂花油香氣，輕聲道："璦兒乖，幫大姐姐一個忙好不好？"
"什麼忙？"小丫頭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從明天起，你每天都要去找春桃姐姐，告訴她你看到了什麼好玩的事。"蕭錦璃柔聲道，"比如誰在府外轉悠啦，誰在偷偷觀察咱們家啦..."
蕭錦璦用力點頭："璦兒明白了！就像爹爹講的故事裡的小探子！"
蕭錦璃摸摸她的頭，轉向其他妹妹："記住，在外人面前，一切如常。該賞花賞花，該赴宴赴宴。"
幾個妹妹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蕭錦書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精緻的匕首，"唰"地插在桌上："長姐放心，誰敢動咱們蕭家，我第一個不答應！"
"好。"她深吸一口氣，將匕首推回錦書面前，"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亮刃。"
暮色降臨，蕭錦璃親自送妹妹們回房。走到院門口時，蕭錦珍突然回頭，月光下她的側臉格外柔美："長姐，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陪著你。"
蕭錦璃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