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6章 清水村之行
「半夏，明天學校放假，我要回清水村一趟。」林峰側頭對同桌說道，「你有什麼安排沒有？」
楚半夏眼睛一亮：「林峰哥，我也想去清水村玩！」
「你不回藥塵堂跟楚老學醫了？」
「爺爺說了，讓我跟著你學。」楚半夏理直氣壯，「還回藥塵堂幹什麼。」
林峰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便點頭道：「那行，明天一早我們走。讓小飛哥開車送我們。」
「好，我這就跟他說。」楚半夏立刻掏出手機給李小飛發了消息。
下午放學前，兩人便敲定了周末兩天的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二中延續多年的月假制度，在林峰他們去南城參加奧數選拔的那幾天裡，被學生家長聯合向教育局反映後，終於取消了，恢復了正常雙休。這意味著林峰他們以後每個周末都能自由支配。
楚半夏先給楚南星打了一通電話：「爺爺，雙休日我要跟林峰哥去清水村玩兩天。」
電話那頭，楚南星笑呵呵地應道：「去吧去吧，好好玩。讓李小飛送你們，順便買些禮物帶過去。第一次登門，不能失了禮數。」
楚半夏掛了電話，心裡暖洋洋的。她從小在城裡長大，爺爺雖然疼愛，但管束也嚴，難得有這種完全放飛的機會。
林振南聽說楚半夏也要去清水村，高興得直搓手：「峰子，那咱們怎麼回去？還坐班車？」
林峰擺了擺手：「等著，胖子。今天咱們開車回去。」
放學後三人走到校門口，李小飛已經開著那輛黑色商務車等在路邊了。林振南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上車後東摸摸西看看，嘴裡嘖嘖稱奇。車窗外的田野和山巒緩緩後退，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林振南是個話匣子，一上車便停不住嘴：「半夏，我跟你講，我們清水村可好玩了！清水河裡有魚有蝦，水清得能看見底，後山上還有野果子，運氣好還能掏到鳥窩——」
林峰笑著打斷他：「胖子，半夏是女孩子，哪能跟咱們一樣去掏鳥窩？」
林振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楚半夏是嬌滴滴的大小姐，怎麼能跟他們兩個泥猴子一樣爬樹下河？
「沒關係。」林峰接過話頭，「到時候讓我妹妹靈溪帶著你玩，保證讓你過一個難忘的雙休日。」
楚半夏來了興趣：「靈溪妹妹多大了？」
「上小學一年級，比你小几歲，機靈得很。」
林振南不甘寂寞地又湊過來：「半夏，你不知道，我們小時候在清水河裡摸魚抓蝦可有意思了！有一回我抓著一條大鯽魚，結果腳下一滑——」
林峰接得飛快：「結果摔了個四腳朝天，回家挨了一頓竹筍炒肉。」
楚半夏好奇地歪著頭：「什麼竹筍炒肉？」
林振南赧赧地摸了摸鼻子：「就是……小時候不聽話，家裡大人用竹條抽屁股。」
楚半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林峰哥，你也被打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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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眼前浮起奶奶舉著竹條追自己的場景——老人手裡的竹條舉得高、落得輕，打在身上其實一點都不疼，但每次他都叫得山響，惹得奶奶又好氣又好笑。他嘴角不自覺彎了彎：「打過，不過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三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聊著小時候的趣事，連開車的李小飛都被逗樂了好幾回。
說說笑笑間，車子便到了清水村。
村道太窄，商務車開不到家門口。李小飛在村口路邊停好車，打開後備箱，三人各自背上書包，又每人提了幾袋禮品——全是楚南星吩咐提前備好的，有營養品、有水果、還有兩瓶好酒，裝得滿滿當當。
林峰走在前面，剛拐過巷口，便碰上了隔壁的劉嬸。
「喲，峰子回來了？這是——」劉嬸的目光在楚半夏和李小飛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們手裡的大包小包，眼裡滿是好奇。
「劉嬸，這是我同學，來家裡玩兩天。」林峰笑著打了聲招呼，沒有多解釋。
一路走一路有人問，林峰都笑著應了過去。清水村就這麼大，誰家來了生人，半日功夫便能傳遍全村。
林峰家門前，妹妹林靈溪早已翹首以盼。小姑娘穿著一件碎花小裙子，扎著兩個羊角辮，遠遠看見哥哥的身影便噔噔噔跑了過來：「哥！」
「靈溪。」林峰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是楚半夏姐姐，叫姐姐。」
林靈溪仰頭看了看楚半夏，乖巧地叫了一聲：「半夏姐姐好！」又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禮品袋。
楚半夏彎下腰，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靈溪妹妹真可愛。」
林峰又指了指後面提著東西的李小飛：「這是李小飛，小飛哥。」
「小飛哥好。」林靈溪又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引得李小飛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幾人進了院子，奶奶程林芝聽到動靜，擦著手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峰子回來了！快招呼客人坐。靈溪，去給哥哥姐姐倒水！」
楚半夏放下手裡的東西，規規矩矩地朝程林芝鞠了一躬：「奶奶好！我是楚半夏，林峰的同學，打擾您了。」
程林芝一看這水靈靈的小姑娘，臉上笑開了花：「哎喲，好標緻的閨女，快坐下快坐下！到家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李小飛也上前一步：「奶奶好，我是李小飛，送孩子們回來的。」
「好好好，辛苦你了小伙子。快坐下歇歇。」
這時爺爺林大山正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從廚房出來。林峰趕緊迎上去接過碗：「爺爺，讓我來。」
林大山把碗遞給他，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呵呵地打量著楚半夏和李小飛：「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今晚菜多，都別客氣！」
李小飛是個勤快人，放下東西便跟著林峰進廚房幫忙端菜端碗。很快，一桌豐盛的農家菜便擺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韭菜炒小河蝦、絲瓜炒蛋、紅燒鯽魚、清燉土雞湯、青椒炒臘肉……都是地道的家常菜，食材新鮮、火候恰到好處，香得林振南一進門就直吸鼻子。
楚半夏坐下後夾了一筷小河蝦，入口鮮甜彈牙，忍不住連連點頭：「好吃！奶奶手藝真好！」
程林芝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菜：「好吃就多吃點，看你這小身板，太瘦了。」
李小飛也難得放開了吃，連添了兩碗飯。林大山見他實在，心裡也歡喜，拿出一瓶自己泡的楊梅酒非要給他倒一杯。李小飛推辭不過，喝了一小口，滿口果香，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過晚飯，林振南在灶房蹭了一碗鍋巴粥才捨得回家。李小飛沒有留宿，在村口開車回了縣城，約定後天再來接人。
林峰幫奶奶收拾好碗筷後，從懷裡掏出了三塊玉牌。
「爺，奶，這是我自己做的護身符，你們一人一塊。」他將玉牌遞到二老手中，「戴上，能保平安、養身體。」
林大山本不當回事，可玉牌一貼上胸口，一股溫熱的暖流便順著皮膚滲入體內，多日勞作的疲憊感竟瞬間消了大半。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牌，又看了看孫子，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卻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將玉牌掛在了脖子上。
奶奶也戴上了，只覺得原本有些發僵的腰背鬆快了許多，不由多看了林峰幾眼，眼底滿是欣慰。
林峰又拿出一塊紫色的小玉牌，穿好紅繩，親手給林靈溪戴上：「這是你的。還有這個——」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精緻的和田玉吊墜，是在匯金時代給妹妹挑的那一件，一併遞了過去。
林靈溪愛不釋手地捧著兩樣東西，左看右看，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哥！」
一旁的楚半夏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絲小小的得意——她可是比靈溪妹妹、甚至比林峰的爺爺奶奶都更早拿到林峰的護身符呢。她悄悄摸了摸腕上那串桃木手鍊，嘴角微微翹起。
夜深了，林峰將妹妹和楚半夏安頓好後，又回到堂屋，坐在爺爺奶奶對面。
林大山和程林芝對視了一眼，放下手裡的茶杯。
「峰兒，怎麼突然說這個？」
林峰斟酌了一下措辭，又將勸父母的那套話搬了出來——現在他有能力了，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想讓他們也搬到雲府山莊去住。
可這一次，二老的回應比昨晚勸父母時更加堅決。林大山擺擺手：「峰兒，你有出息，爺爺奶奶高興。但這清水村是咱們的老根，住了幾輩子了，走不動的。再說了，城裡的日子我們過不慣。」
程林芝也點頭：「靈溪轉學的事，你看著辦就好。我們兩個老人就不去折騰了。」
林峰知道一時勸不動，便不再勉強。算了，先把妹妹轉到縣裡讀書，二老這邊以後慢慢再說。
他起身回房時，聽到爺爺林大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老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疑惑和驚喜。林峰沒有偷聽，笑著搖了搖頭，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一早，天色剛亮。
林峰、林振南、林靈溪和楚半夏便起了床，吃過奶奶煮的熱騰騰的湯麵，便背著小竹簍往後山去了。
清晨的山路還帶著露水，空氣清冽得像被泉水洗過。林峰走在前面，不時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一株野草對楚半夏道：「半夏，你看這株——這是益母草，性微寒，歸肝、心包經，活血調經，利尿消腫……」
楚半夏聽得認真，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記下來，又蹲下去仔細辨認葉片和根莖的形態。她本就是跟著爺爺耳濡目染長大的，底子極好，林峰一點撥便能舉一反三，學得比同齡人快得多。
林振南和林靈溪聽不懂這些，早跑到前面去了。一個嚷嚷著要抓螃蟹，一個蹦蹦跳跳地追著蝴蝶，清脆的笑聲在山谷里迴蕩。
林峰站在山路上，看著妹妹在陽光下撒歡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認真記筆記的楚半夏，心裡覺得踏實極了。他一邊走，一邊將山上遇到的草藥一一指給楚半夏辨認，從性味歸經到配伍禁忌，深入淺出，講得通透細緻。
楚南星讓她跟著林峰學醫，林峰心裡清楚得很。這個周末，他總要拿出些實實在在的東西來。
楚半夏眼睛一亮：「林峰哥，我也想去清水村玩！」
「你不回藥塵堂跟楚老學醫了？」
「爺爺說了，讓我跟著你學。」楚半夏理直氣壯，「還回藥塵堂幹什麼。」
林峰想了想，倒也是這個理，便點頭道：「那行，明天一早我們走。讓小飛哥開車送我們。」
「好，我這就跟他說。」楚半夏立刻掏出手機給李小飛發了消息。
下午放學前，兩人便敲定了周末兩天的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二中延續多年的月假制度，在林峰他們去南城參加奧數選拔的那幾天裡，被學生家長聯合向教育局反映後，終於取消了，恢復了正常雙休。這意味著林峰他們以後每個周末都能自由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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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楚南星笑呵呵地應道：「去吧去吧，好好玩。讓李小飛送你們，順便買些禮物帶過去。第一次登門，不能失了禮數。」
楚半夏掛了電話，心裡暖洋洋的。她從小在城裡長大，爺爺雖然疼愛，但管束也嚴，難得有這種完全放飛的機會。
林振南聽說楚半夏也要去清水村，高興得直搓手：「峰子，那咱們怎麼回去？還坐班車？」
林峰擺了擺手：「等著，胖子。今天咱們開車回去。」
放學後三人走到校門口，李小飛已經開著那輛黑色商務車等在路邊了。林振南第一次坐這麼好的車，上車後東摸摸西看看，嘴裡嘖嘖稱奇。車窗外的田野和山巒緩緩後退，風從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林振南是個話匣子，一上車便停不住嘴：「半夏，我跟你講，我們清水村可好玩了！清水河裡有魚有蝦，水清得能看見底，後山上還有野果子，運氣好還能掏到鳥窩——」
林峰笑著打斷他：「胖子，半夏是女孩子，哪能跟咱們一樣去掏鳥窩？」
林振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也是，楚半夏是嬌滴滴的大小姐，怎麼能跟他們兩個泥猴子一樣爬樹下河？
「沒關係。」林峰接過話頭，「到時候讓我妹妹靈溪帶著你玩，保證讓你過一個難忘的雙休日。」
楚半夏來了興趣：「靈溪妹妹多大了？」
「上小學一年級，比你小几歲，機靈得很。」
林振南不甘寂寞地又湊過來：「半夏，你不知道，我們小時候在清水河裡摸魚抓蝦可有意思了！有一回我抓著一條大鯽魚，結果腳下一滑——」
林峰接得飛快：「結果摔了個四腳朝天，回家挨了一頓竹筍炒肉。」
楚半夏好奇地歪著頭：「什麼竹筍炒肉？」
林振南赧赧地摸了摸鼻子：「就是……小時候不聽話，家裡大人用竹條抽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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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路上說說笑笑，聊著小時候的趣事，連開車的李小飛都被逗樂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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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道太窄，商務車開不到家門口。李小飛在村口路邊停好車，打開後備箱，三人各自背上書包，又每人提了幾袋禮品——全是楚南星吩咐提前備好的，有營養品、有水果、還有兩瓶好酒，裝得滿滿當當。
林峰走在前面，剛拐過巷口，便碰上了隔壁的劉嬸。
「喲，峰子回來了？這是——」劉嬸的目光在楚半夏和李小飛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們手裡的大包小包，眼裡滿是好奇。
「劉嬸，這是我同學，來家裡玩兩天。」林峰笑著打了聲招呼，沒有多解釋。
一路走一路有人問，林峰都笑著應了過去。清水村就這麼大，誰家來了生人，半日功夫便能傳遍全村。
林峰家門前，妹妹林靈溪早已翹首以盼。小姑娘穿著一件碎花小裙子，扎著兩個羊角辮，遠遠看見哥哥的身影便噔噔噔跑了過來：「哥！」
「靈溪。」林峰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是楚半夏姐姐，叫姐姐。」
林靈溪仰頭看了看楚半夏，乖巧地叫了一聲：「半夏姐姐好！」又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禮品袋。
楚半夏彎下腰，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蛋：「靈溪妹妹真可愛。」
林峰又指了指後面提著東西的李小飛：「這是李小飛，小飛哥。」
「小飛哥好。」林靈溪又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引得李小飛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幾人進了院子，奶奶程林芝聽到動靜，擦著手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峰子回來了！快招呼客人坐。靈溪，去給哥哥姐姐倒水！」
楚半夏放下手裡的東西，規規矩矩地朝程林芝鞠了一躬：「奶奶好！我是楚半夏，林峰的同學，打擾您了。」
程林芝一看這水靈靈的小姑娘，臉上笑開了花：「哎喲，好標緻的閨女，快坐下快坐下！到家就跟自己家一樣，別客氣！」
李小飛也上前一步：「奶奶好，我是李小飛，送孩子們回來的。」
「好好好，辛苦你了小伙子。快坐下歇歇。」
這時爺爺林大山正好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從廚房出來。林峰趕緊迎上去接過碗：「爺爺，讓我來。」
林大山把碗遞給他，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呵呵地打量著楚半夏和李小飛：「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今晚菜多，都別客氣！」
李小飛是個勤快人，放下東西便跟著林峰進廚房幫忙端菜端碗。很快，一桌豐盛的農家菜便擺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韭菜炒小河蝦、絲瓜炒蛋、紅燒鯽魚、清燉土雞湯、青椒炒臘肉……都是地道的家常菜，食材新鮮、火候恰到好處，香得林振南一進門就直吸鼻子。
楚半夏坐下後夾了一筷小河蝦，入口鮮甜彈牙，忍不住連連點頭：「好吃！奶奶手藝真好！」
程林芝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往她碗裡夾菜：「好吃就多吃點，看你這小身板，太瘦了。」
李小飛也難得放開了吃，連添了兩碗飯。林大山見他實在，心裡也歡喜，拿出一瓶自己泡的楊梅酒非要給他倒一杯。李小飛推辭不過，喝了一小口，滿口果香，忍不住又抿了一口。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過晚飯，林振南在灶房蹭了一碗鍋巴粥才捨得回家。李小飛沒有留宿，在村口開車回了縣城，約定後天再來接人。
林峰幫奶奶收拾好碗筷後，從懷裡掏出了三塊玉牌。
「爺，奶，這是我自己做的護身符，你們一人一塊。」他將玉牌遞到二老手中，「戴上，能保平安、養身體。」
林大山本不當回事，可玉牌一貼上胸口，一股溫熱的暖流便順著皮膚滲入體內，多日勞作的疲憊感竟瞬間消了大半。他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牌，又看了看孫子，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卻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將玉牌掛在了脖子上。
奶奶也戴上了，只覺得原本有些發僵的腰背鬆快了許多，不由多看了林峰幾眼，眼底滿是欣慰。
林峰又拿出一塊紫色的小玉牌，穿好紅繩，親手給林靈溪戴上：「這是你的。還有這個——」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巧精緻的和田玉吊墜，是在匯金時代給妹妹挑的那一件，一併遞了過去。
林靈溪愛不釋手地捧著兩樣東西，左看右看，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哥！」
一旁的楚半夏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上一絲小小的得意——她可是比靈溪妹妹、甚至比林峰的爺爺奶奶都更早拿到林峰的護身符呢。她悄悄摸了摸腕上那串桃木手鍊，嘴角微微翹起。
夜深了，林峰將妹妹和楚半夏安頓好後，又回到堂屋，坐在爺爺奶奶對面。
林大山和程林芝對視了一眼，放下手裡的茶杯。
「峰兒，怎麼突然說這個？」
林峰斟酌了一下措辭，又將勸父母的那套話搬了出來——現在他有能力了，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想讓他們也搬到雲府山莊去住。
可這一次，二老的回應比昨晚勸父母時更加堅決。林大山擺擺手：「峰兒，你有出息，爺爺奶奶高興。但這清水村是咱們的老根，住了幾輩子了，走不動的。再說了，城裡的日子我們過不慣。」
程林芝也點頭：「靈溪轉學的事，你看著辦就好。我們兩個老人就不去折騰了。」
林峰知道一時勸不動，便不再勉強。算了，先把妹妹轉到縣裡讀書，二老這邊以後慢慢再說。
他起身回房時，聽到爺爺林大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老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疑惑和驚喜。林峰沒有偷聽，笑著搖了搖頭，推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翌日一早，天色剛亮。
林峰、林振南、林靈溪和楚半夏便起了床，吃過奶奶煮的熱騰騰的湯麵，便背著小竹簍往後山去了。
清晨的山路還帶著露水，空氣清冽得像被泉水洗過。林峰走在前面，不時停下腳步，指著路邊的一株野草對楚半夏道：「半夏，你看這株——這是益母草，性微寒，歸肝、心包經，活血調經，利尿消腫……」
楚半夏聽得認真，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記下來，又蹲下去仔細辨認葉片和根莖的形態。她本就是跟著爺爺耳濡目染長大的，底子極好，林峰一點撥便能舉一反三，學得比同齡人快得多。
林振南和林靈溪聽不懂這些，早跑到前面去了。一個嚷嚷著要抓螃蟹，一個蹦蹦跳跳地追著蝴蝶，清脆的笑聲在山谷里迴蕩。
林峰站在山路上，看著妹妹在陽光下撒歡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認真記筆記的楚半夏，心裡覺得踏實極了。他一邊走，一邊將山上遇到的草藥一一指給楚半夏辨認，從性味歸經到配伍禁忌，深入淺出，講得通透細緻。
楚南星讓她跟著林峰學醫，林峰心裡清楚得很。這個周末，他總要拿出些實實在在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