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曝光
「要你。」
他終於說，嗓子啞得厲害，「可我一吃藥，就想你少一點。我就怕。怕不想你，怕你慢慢就不重要了。聞硯燼，我寧願痛。痛著起碼我知道你還在。」
聞硯燼那隻掐著他下巴的手鬆了勁。他把人拽進懷裡，很用力，像要把殷霽微鑲進胸口。
殷霽微把臉埋進他肩窩，渾身都在抖，眼淚浸透聞硯燼的襯衫。聞硯燼緊緊箍著他，指節發白。
「你吃藥。我陪你。」聞硯燼偏頭，嘴唇擦過殷霽微發燙的耳尖，「你清醒的時候，我是你的。你迷糊的時候，我也是你的。這跟藥沒關係。你吃不吃，我都不會走。」
殷霽微在他懷裡悶聲說：「你總會煩的。」
「我早就不煩了。」聞硯燼說。
過了許久，聞硯燼慢慢鬆開他，去客廳倒了杯溫水。殷霽微還靠在書櫃前，眼睛紅腫，人卻不再抖了。
聞硯燼把藥片從瓶子裡倒出來，又拉過他的手，把藥放進他掌心。
「吃。我今晚不睡，就看著你。你有一點不舒服，我馬上叫醫生。」聞硯燼說。
殷霽微低頭看那粒白色藥片，又抬頭看聞硯燼。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淺，像雨夜最後一點涼意。
「你親我一下。」殷霽微說，「親完我就吃。」
聞硯燼沒猶豫，低頭把嘴唇貼上去。殷霽微咬了他一下，很輕，像在蓋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章。然後他把藥送進嘴裡，就著聞硯燼的手喝了水，喉結輕輕一滾。
「以後你每吃一次，我就親你一次。」聞硯燼低聲說，「你最好別賴。」
「不賴。」殷霽微靠回他懷裡，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聞硯燼，我想信你一回。」
窗外雨下瘋了。風從窗縫灌進來，帶著雨腥味。聞硯燼把殷霽微抱上沙發，拉過薄毯裹住他，自己也坐上去。
殷霽微縮在他臂彎里，眼睛半闔，沒過多久呼吸就平下去，像終於累到極點，願意睡一覺。
聞硯燼沒有閉眼。他低頭看懷裡的人，看那張被淚痕和雨氣浸透的臉。他聽見殷霽微在睡意里模糊地叫了他一聲。
「聞硯燼。」
「在。」
殷霽微沒再說話，只是把手指一點點塞進聞硯燼指縫，扣緊。然後徹底睡了過去。
照片傳出來的時候，聞硯燼正在廚房煮粥。
陳凜的電話先到了。聞硯燼沒接，手機在客廳茶几上連震三次。然後是沈蘊的微信，一張截圖，配了一句話：「有人放出來了。還沒發酵，但今晚之前會爆。」
聞硯燼點開圖。是他和殷霽微在醫院門口的照片。殷霽微走在前面，聞硯燼在後面替他撐傘。
殷霽微沒看路，反而偏著頭看聞硯燼，角度很妙，像在笑。聞硯燼的袖口濕了一半，傘大半偏向殷霽微那邊。
評論區已經被搬了幾百條。有人認出他們。聞氏總裁和景和總裁。殷家那個不要的。聞家最不該沾的。
聞硯燼放下手機。粥在鍋里咕嘟咕嘟響。他攪了兩下，關小火，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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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霽微正對著筆記本看郵件，屏幕光映得他臉色更白。聞硯燼繞到他身後，看見郵箱裡已經躺著一封匿名郵件，沒有正文，只附了那張照片。
殷霽微沒回頭，說：「我已經讓陳凜去查了。發的人用的境外伺服器。手法很乾淨。不是記者，是熟人。」
聞硯燼沒說話，只把手按在他肩上。
殷霽微頓了一下，隨即像卸了力氣一樣靠進椅背里，仰起臉看聞硯燼。他今天精神好了些，但眼裡紅血絲還在，像褪不乾淨的舊痕。
「你打算怎麼辦。」殷霽微問。
「不壓。」聞硯燼說，「讓公關統一回一句：私人事務，不回應。」
「你家裡呢。」
「我會說。」
殷霽微沉默了一會兒，把筆記本合上。他站起來，走到聞硯燼面前，離得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聞硯燼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搖，像風裡的燭火，隨時要滅。
「我以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殷霽微說，「現在真知道了，我怕了。怕他們拿這事傷你。」
聞硯燼伸手，把殷霽微後頸扣過來，輕輕揉了揉。動作很輕，像安撫，又像承諾。
「他們傷不到我。你在這，我就在這。」聞硯燼低頭，碰了碰他額頭，「但你得答應我，別一個人躲。」
殷霽微閉了閉眼。等再睜開時，他眼裡那點火又穩了些。
他抬起手，穿過聞硯燼的襯衫，貼在他胸口，掌心感受著心跳，一下一下，像數節拍。
「以前我會黑掉發帖的人，再讓陳凜把照片全網刪乾淨。」
他低聲說，「現在我不動。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再沾這些。你不喜歡我那樣。可聞硯燼，我手很癢。」
聞硯燼笑了下，偏頭親了親他發頂：「今晚允許你多查一會兒。別動真格。查到了給我，我來處理。」
殷霽微「嗯」了一聲，像領了任務。他轉身坐回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屏幕切到一個聞硯燼看不懂的界面。
聞硯燼站在他身後，看見他後頸的棘突微微凸起，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他忽然很輕地喊了一聲：「殷霽微。」
「嗯。」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徹底停手，你能不能做得到。」
殷霽微敲鍵盤的手停了。他回過頭，看聞硯燼。眼神里不是猶豫，是那種只有對最重要的人才會有的、想把答案刻在骨頭裡的認真。
「能。」他說，「只要你說。」
聞硯燼沒再說話。他重新回到廚房，粥已經好了。他盛了兩碗，端到書房。殷霽微已經切回郵箱界面，端起碗喝了一口，沒再說照片的事。
但聞硯燼注意到，他另一隻手在桌下，輕輕勾著聞硯燼的衣擺。像怕他走，又像只是想在亂糟糟的這一刻，抓住點什麼真的。
那晚照片果然爆了。聞氏和景和的公關同時發了同一句話：私人事務，不回應。
殷霽微只查了一個小時，就把查到的東西發給了聞硯燼。附了一句：「不讓我動，就不動。但明天你開會，我要跟你一起去。」
聞硯燼回了一個字：「好。」
他終於說，嗓子啞得厲害，「可我一吃藥，就想你少一點。我就怕。怕不想你，怕你慢慢就不重要了。聞硯燼，我寧願痛。痛著起碼我知道你還在。」
聞硯燼那隻掐著他下巴的手鬆了勁。他把人拽進懷裡，很用力，像要把殷霽微鑲進胸口。
殷霽微把臉埋進他肩窩，渾身都在抖，眼淚浸透聞硯燼的襯衫。聞硯燼緊緊箍著他，指節發白。
「你吃藥。我陪你。」聞硯燼偏頭，嘴唇擦過殷霽微發燙的耳尖，「你清醒的時候，我是你的。你迷糊的時候，我也是你的。這跟藥沒關係。你吃不吃，我都不會走。」
殷霽微在他懷裡悶聲說：「你總會煩的。」
「我早就不煩了。」聞硯燼說。
過了許久，聞硯燼慢慢鬆開他，去客廳倒了杯溫水。殷霽微還靠在書櫃前，眼睛紅腫，人卻不再抖了。
聞硯燼把藥片從瓶子裡倒出來，又拉過他的手，把藥放進他掌心。
「吃。我今晚不睡，就看著你。你有一點不舒服，我馬上叫醫生。」聞硯燼說。
殷霽微低頭看那粒白色藥片，又抬頭看聞硯燼。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淺，像雨夜最後一點涼意。
「你親我一下。」殷霽微說，「親完我就吃。」
聞硯燼沒猶豫，低頭把嘴唇貼上去。殷霽微咬了他一下，很輕，像在蓋一個只有他們知道的章。然後他把藥送進嘴裡，就著聞硯燼的手喝了水，喉結輕輕一滾。
「以後你每吃一次，我就親你一次。」聞硯燼低聲說，「你最好別賴。」
「不賴。」殷霽微靠回他懷裡，聲音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聞硯燼，我想信你一回。」
窗外雨下瘋了。風從窗縫灌進來，帶著雨腥味。聞硯燼把殷霽微抱上沙發，拉過薄毯裹住他，自己也坐上去。
殷霽微縮在他臂彎里，眼睛半闔，沒過多久呼吸就平下去，像終於累到極點，願意睡一覺。
聞硯燼沒有閉眼。他低頭看懷裡的人，看那張被淚痕和雨氣浸透的臉。他聽見殷霽微在睡意里模糊地叫了他一聲。
「聞硯燼。」
「在。」
殷霽微沒再說話，只是把手指一點點塞進聞硯燼指縫，扣緊。然後徹底睡了過去。
照片傳出來的時候，聞硯燼正在廚房煮粥。
陳凜的電話先到了。聞硯燼沒接，手機在客廳茶几上連震三次。然後是沈蘊的微信，一張截圖，配了一句話：「有人放出來了。還沒發酵，但今晚之前會爆。」
聞硯燼點開圖。是他和殷霽微在醫院門口的照片。殷霽微走在前面，聞硯燼在後面替他撐傘。
殷霽微沒看路，反而偏著頭看聞硯燼，角度很妙，像在笑。聞硯燼的袖口濕了一半，傘大半偏向殷霽微那邊。
評論區已經被搬了幾百條。有人認出他們。聞氏總裁和景和總裁。殷家那個不要的。聞家最不該沾的。
聞硯燼放下手機。粥在鍋里咕嘟咕嘟響。他攪了兩下，關小火，走進書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殷霽微正對著筆記本看郵件，屏幕光映得他臉色更白。聞硯燼繞到他身後，看見郵箱裡已經躺著一封匿名郵件，沒有正文，只附了那張照片。
殷霽微沒回頭，說：「我已經讓陳凜去查了。發的人用的境外伺服器。手法很乾淨。不是記者，是熟人。」
聞硯燼沒說話，只把手按在他肩上。
殷霽微頓了一下，隨即像卸了力氣一樣靠進椅背里，仰起臉看聞硯燼。他今天精神好了些，但眼裡紅血絲還在，像褪不乾淨的舊痕。
「你打算怎麼辦。」殷霽微問。
「不壓。」聞硯燼說，「讓公關統一回一句：私人事務，不回應。」
「你家裡呢。」
「我會說。」
殷霽微沉默了一會兒，把筆記本合上。他站起來，走到聞硯燼面前，離得很近，近到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聞硯燼看見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搖，像風裡的燭火，隨時要滅。
「我以前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殷霽微說，「現在真知道了，我怕了。怕他們拿這事傷你。」
聞硯燼伸手，把殷霽微後頸扣過來，輕輕揉了揉。動作很輕，像安撫，又像承諾。
「他們傷不到我。你在這，我就在這。」聞硯燼低頭，碰了碰他額頭，「但你得答應我，別一個人躲。」
殷霽微閉了閉眼。等再睜開時，他眼裡那點火又穩了些。
他抬起手，穿過聞硯燼的襯衫，貼在他胸口，掌心感受著心跳，一下一下，像數節拍。
「以前我會黑掉發帖的人，再讓陳凜把照片全網刪乾淨。」
他低聲說，「現在我不動。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再沾這些。你不喜歡我那樣。可聞硯燼，我手很癢。」
聞硯燼笑了下，偏頭親了親他發頂：「今晚允許你多查一會兒。別動真格。查到了給我，我來處理。」
殷霽微「嗯」了一聲，像領了任務。他轉身坐回電腦前，敲了幾下鍵盤，屏幕切到一個聞硯燼看不懂的界面。
聞硯燼站在他身後，看見他後頸的棘突微微凸起，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他忽然很輕地喊了一聲：「殷霽微。」
「嗯。」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徹底停手，你能不能做得到。」
殷霽微敲鍵盤的手停了。他回過頭，看聞硯燼。眼神里不是猶豫，是那種只有對最重要的人才會有的、想把答案刻在骨頭裡的認真。
「能。」他說，「只要你說。」
聞硯燼沒再說話。他重新回到廚房，粥已經好了。他盛了兩碗，端到書房。殷霽微已經切回郵箱界面，端起碗喝了一口，沒再說照片的事。
但聞硯燼注意到，他另一隻手在桌下，輕輕勾著聞硯燼的衣擺。像怕他走，又像只是想在亂糟糟的這一刻，抓住點什麼真的。
那晚照片果然爆了。聞氏和景和的公關同時發了同一句話：私人事務，不回應。
殷霽微只查了一個小時，就把查到的東西發給了聞硯燼。附了一句：「不讓我動，就不動。但明天你開會，我要跟你一起去。」
聞硯燼回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