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就在這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蒸氣瀰漫開來，把聞硯燼的側臉蒸得有些模糊。
殷霽微的目光像一張網，牢牢鎖在聞硯燼身上。
聞硯燼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像有實質一樣貼著他的脊背，又濕又沉，讓人渾身發熱。
「你能不能回沙發坐著。」聞硯燼沒回頭。
「不能。」
「為什麼？」
「你不在我視線里，我就不行。」殷霽微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他自己都不覺得有問題的真相。
「聞硯燼，我昨晚沒怎麼睡。我一直在看你。你動一下我就在心裡跟著你動。你去買菜？你走到門口，我可能已經把門鎖上等你回頭了。這樣不對。我知道不對。但我控制不住。」
聞硯燼把泡麵盛進碗裡，關了火，轉過身。殷霽微還靠在門邊，臉色發白，眼睛卻亮得驚人。
那種亮，是身體被情緒燒過頭之後才會有的，像瀕臨熔斷的燈絲，再燒一下，要麼滅，要麼把整個房子都點了。
聞硯燼沒說話，把泡麵端到殷霽微面前，筷子塞進他手裡。
「先吃。」
殷霽微低頭看那碗面，沒動。「你不生我氣嗎。我這麼不正常。」
「不生氣。」聞硯燼說，「但你再不吃，我就把你按在料理台上餵你。你選。」
殷霽微抬起眼看他。聞硯燼語氣很淡，眼神卻像帶了點重量，壓在殷霽微身上，讓他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
他低下頭吃了一口面，又一口。吃得不算快，但也沒停。
聞硯燼就站在他面前，一瞬不瞬地看他，直到一碗麵見了底，才伸手把碗接過去放進水槽里。
「現在能去沙發了嗎。」聞硯燼問。
「你一起。」
「我洗個碗。」
「我站這兒看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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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完碗，擦乾手，轉身去看殷霽微。
殷霽微還靠在那兒，仰著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像要把聞硯燼整個人吞進去。
「聞硯燼。」殷霽微叫了他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像含在舌尖沒捨得吐出來，「我這樣，你會不會有一天受不了。」
聞硯燼把手撐在料理台邊，把他整個人圈在中間，低頭看著他：「不會。」
「如果一直不好呢。」
「一直不好，就一直這樣。」
聞硯燼說，低頭，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你不想讓我出門，我就在家裡陪你。
你想讓我煮泡麵，我就煮泡麵。你不用好。我不用你變好。我就要你現在這樣。要你這個人。別人怎麼看你，我不在乎。」
殷霽微的呼吸明顯亂了。他伸手抓住聞硯燼的領口，仰起頭，幾乎貼著他的嘴唇：「那你要我怎樣。」
聞硯燼沒回答。他只是低頭，含住了殷霽微的下唇，很輕，像在給一個快要碎掉的人一點一點補上力氣。
殷霽微沒退，反而踮起腳，把自己送上去。兩個人在廚房裡接吻，水汽還沒散，空氣里全是食物的味道。
殷霽微一邊吻，一邊去扯聞硯燼的皮帶，聞硯燼按住他的手，呼吸不穩：「你剛吃完。消停點。」
「不要。」殷霽微咬他的嘴角，聲音又軟又狠，「我餓了三天。不是為吃這碗面的。」
聞硯燼的呼吸徹底沉了下去。他由著殷霽微把他推靠在料理台上，由著殷霽微拽開他的襯衫下擺，把手貼在他腰上。
殷霽微像只終於找到食物的小獸，埋在他頸窩裡又啃又舔，牙齒磨著皮膚，卻又不捨得真咬下去。
聞硯燼仰起頭，喉結滾了滾，啞聲說：「去床上。」
「不。就在這。」
殷霽微不給他商量的餘地，整個人貼上來，把聞硯燼困在自己和料理台之間。
瓷磚冰涼，聞硯燼的後背卻像著了火。
他伸手扣住殷霽微的後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壓。兩個人撞在一起，悶哼聲疊著喘息，在小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剛剛說，我不用好。」殷霽微趴在他耳邊，氣音斷斷續續，「那你要記得。別哪天又反悔。」
聞硯燼偏過頭親他濕漉漉的鼻尖，啞聲道：「不反悔。我還怕你反悔呢。」
殷霽微沒再說話。他低頭，用牙齒咬開了聞硯燼的扣子。
*——*
聞硯燼已經四天沒出門了。
客廳里的窗簾只開了一條縫，細窄的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像一道刀口。
他坐在沙發上，身上還是殷霽微給他套的那件家居服。
他記得自己前三天還會試圖去門邊看看。
現在不看了。
門鎖沒通電，殷霽微走的時候把電源拔了。
窗戶封了感應器。監控台被挪到了客廳正中央，六塊屏幕全開著，聞硯燼走到哪，哪塊屏幕就亮一下。
他不逃了。也逃不掉。
殷霽微在廚房煮粥。只開了一盞小燈，勺子在鍋底慢慢攪。
他赤著腳，聞硯燼的襯衫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他瘦得厲害，手腕從袖口支出來，像一截一掰就斷的骨頭。
廚房裡粥香混著藥味，他咳了兩聲，沒停手。
「聞硯燼，吃飯。」殷霽微把粥端到茶几上，蹲下來，仰頭看他。
他眼睛很亮，亮得發潮。那種亮，像剛下過雨的水窪，又深又黏，能把人整個拽進去。
聞硯燼沒接。他看著殷霽微，目光從那碗粥移到他領口下若隱若現的胸口，再到他乾裂發白的嘴唇。
「你什麼時候把門打開。」聞硯燼聲音低，幾天沒怎麼說話，嗓子像生了鏽。
殷霽微沒回答。他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送到聞硯燼嘴邊：「吃。」
「殷霽微。」
「你吃完這一碗，我就告訴你。」
聞硯燼張了嘴。粥煮得很軟，米香里摻著一點姜。殷霽微餵得很慢，一勺一勺，像是在投餵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聞硯燼吃完了整碗，殷霽微才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水光，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唇。很輕，像貓舔。
「門我不會開。」殷霽微說。
聞硯燼閉了閉眼。他想生氣。可殷霽微的嘴唇太軟，貼得太近。
這人剛親完，又把手繞上他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聞硯燼能聞到他身上混著藥和情 的熱氣，像把兩個人關在一個正在燃燒的玻璃罩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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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燼：我家的小朋友今天有點小委屈，路過的好心人，求個免費的小禮物哄哄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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