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別死了
「聽說她才十六歲。」
「十六歲？十六歲的四品煉丹師，還能在一萬五千多人里搶到六千多塊令牌？她一天有四十八個時辰？」
「我不管她是誰，反正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偶像。」
「你連人家臉都沒見過。」
「不需要臉。有這個實力，長什麼樣都行。」
阿香和阿木站在告示牌前，仰著頭看著那個名字。阿香的手裡還攥著她那二十塊令牌，攥得指節發白。她本來覺得自己能在一萬五千多人里搶到塊令牌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看到這個數字，覺得自己那二十塊令牌像個笑話。
「哥，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
阿木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還大。」
阿香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淘汰賽結束那天傍晚，雲初玖剛從賽場出口走出來，月無痕就堵住了她。他靠在出口處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壺酒，紫色的眼瞳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身上那件黑色丹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六千七百八十二塊。」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酒壺，語氣聽不出是夸還是諷，「你把整個淘汰賽的人都搶了一遍？」
雲初玖走到他面前停下，帷帽薄紗微微晃動。「沒有。有些人不值得搶。」
月無痕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他伸手把酒壺遞過來，雲初玖沒有接。他也不在意，自己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把酒壺收回袖中。「明天的擂台賽，中域那些人會盯上你。淘汰賽你太出挑了，他們不會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我知道。」
「知道還搶那麼多？」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帷帽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搶那麼多，他們怎麼盯上我？」
月無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真真切切被逗樂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紫色的眼瞳里像是有星光在閃爍，那張冷冰冰的臉一下子生動了不少。「你這個人，是真的很欠揍。」
「能揍我的人還沒出生。」
月無痕搖了搖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別死了。你還欠我一場雷劫。」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雲初玖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沒走幾步，南宮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他換了一身大紅色的錦袍，腰間掛滿了玉佩，手裡捧著一個比他還大的食盒，蓋子半開著，裡面飄出誘人的香氣。
「姐！」他小跑過來，跑到跟前剎住腳，喘了兩口氣，把食盒舉過頭頂，「姐，恭喜您晉級！這是我讓廚房做的靈膳，八菜一湯，兩份甜品，您趁熱吃！」
雲初玖低頭看了一眼食盒。八菜一湯，兩份甜品，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你什麼時候開始送外賣了？」
南宮烈沒聽懂「外賣」是什麼意思，但大概猜到不是好話，嘿嘿一笑，把食盒塞到她手裡。「姐，您明天擂台賽，我給您包了最前排的位置。我帶著初靈和晚月去給您加油。」
「初靈也去？」
「去啊！她聽說您要打擂台，興奮得一晚上沒睡。晚月攔都攔不住，最後還是您爹說了句『讓她去吧』，她才肯上床躺下。」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看著她點，別亂跑。」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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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烈應了一聲，轉身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姐，這是明天擂台賽的抽籤分組表。您分在丙組。丙組裡有三個中域的人。用扇子的那個最危險，白墨染，中域白家，元嬰境巔峰，離化神境只差臨門一腳。他的山河扇是上古靈器，能召喚山河之力，威力極大。」
雲初玖接過抽籤表看了一眼，把上面的名字記在腦子裡，然後把紙折好收進袖中。「知道了。」
南宮烈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姐，您早點休息。」他走了。身影消散在黑夜中。
雲初玖拎著食盒回了將軍府。
院子裡，雲嘯天坐在桃花樹下，面前擺著一壺酒，已經喝了大半。晚月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扇子給他扇風。雲初靈蹲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走近一看，畫的是一個人拿著一桿槍，旁邊寫著兩個字——姐姐。字歪歪扭扭的，槍也畫得像一根竹竿，但云初玖看了兩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畫得不錯。」
雲初靈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明天去給你加油！」
「南宮烈告訴你了？」
「嗯！他說他會帶好吃的，還說會給我買糖葫蘆！」
雲初玖看了晚月一眼。晚月連忙擺手：「小姐，不是我說的，是南宮烈自己跑來說的。他從新挖的那個狗洞鑽進來的，奴婢攔都攔不住——」
雲初玖深吸一口氣。「明天把那個洞填了。」
「是，小姐……」
雲嘯天在旁邊看著，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玖兒，過來坐。」
雲初玖在父親對面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八菜一湯兩份甜品，擺了滿滿一桌。雲初靈也湊過來，晚月給她盛了一碗飯，又夾了幾個她愛吃的菜，她端著小碗蹲在石凳旁邊，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吃到一半，雲嘯天放下筷子，看著雲初玖。「明天的擂台賽，你打算怎麼辦？還戴著帷帽？」
「戴著。」雲初玖夾了一塊肉放進雲初靈碗裡，「明天我和將軍府分開走。我還是『雲玖』，一個散修。等擂台賽開始之後，看情況。」
雲嘯天點了點頭。「皇室那邊——」
「讓他們猜。」
第二天，天還沒亮，天瀾城就醒了。
北門外的擂台賽場，方圓五百丈，被皇家陣法宗師布下了層層禁制。看台分上下三層，能容納三萬餘人，此刻已經坐了個七七八八。上層是貴賓席，坐著五域各大勢力的代表。中層是各大家族和宗門的觀禮席。下層是普通觀眾席，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賽場正中央，主看台鋪著明黃色的綢緞，擺著紫檀木的桌椅。皇帝姬淵坐在主位，旁邊是皇后，再旁邊是三皇子姬無夜。皇后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但眼底有一層陰翳。姬無夜面無表情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主看台兩側，是各大學院和聖地的席位。
蒼穹學院，天瀾皇朝三大學院之首，來了三位長老，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道號澤川，渡劫境初期，穿著一身青色道袍，仙風道骨，手裡拿著一柄拂塵。他的目光掃過參賽者休息區，在一個戴帷帽的白衣少女身上停了一下。
碧落學院，來了兩位長老，一男一女，都是化神境巔峰。女長老姓蘇，穿著一身碧綠色長裙，氣質溫婉，但眼神銳利。男長老姓周，身材魁梧，背著一把比他人都大的重劍。
天璇學院，來了四位長老，為首的是副院長秦蒼，渡劫境初期，五十多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腰佩長劍，氣勢沉穩如山。
「十六歲？十六歲的四品煉丹師，還能在一萬五千多人里搶到六千多塊令牌？她一天有四十八個時辰？」
「我不管她是誰，反正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偶像。」
「你連人家臉都沒見過。」
「不需要臉。有這個實力，長什麼樣都行。」
阿香和阿木站在告示牌前，仰著頭看著那個名字。阿香的手裡還攥著她那二十塊令牌，攥得指節發白。她本來覺得自己能在一萬五千多人里搶到塊令牌已經很了不起了，現在看到這個數字，覺得自己那二十塊令牌像個笑話。
「哥，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
阿木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還大。」
阿香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
淘汰賽結束那天傍晚，雲初玖剛從賽場出口走出來，月無痕就堵住了她。他靠在出口處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壺酒，紫色的眼瞳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身上那件黑色丹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六千七百八十二塊。」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酒壺，語氣聽不出是夸還是諷，「你把整個淘汰賽的人都搶了一遍？」
雲初玖走到他面前停下，帷帽薄紗微微晃動。「沒有。有些人不值得搶。」
月無痕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他伸手把酒壺遞過來，雲初玖沒有接。他也不在意，自己喝了一口，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把酒壺收回袖中。「明天的擂台賽，中域那些人會盯上你。淘汰賽你太出挑了，他們不會放過這個立威的機會。」
「我知道。」
「知道還搶那麼多？」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帷帽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搶那麼多，他們怎麼盯上我？」
月無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真真切切被逗樂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上挑，紫色的眼瞳里像是有星光在閃爍，那張冷冰冰的臉一下子生動了不少。「你這個人，是真的很欠揍。」
「能揍我的人還沒出生。」
月無痕搖了搖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別死了。你還欠我一場雷劫。」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雲初玖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沒走幾步，南宮烈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他換了一身大紅色的錦袍，腰間掛滿了玉佩，手裡捧著一個比他還大的食盒，蓋子半開著，裡面飄出誘人的香氣。
「姐！」他小跑過來，跑到跟前剎住腳，喘了兩口氣，把食盒舉過頭頂，「姐，恭喜您晉級！這是我讓廚房做的靈膳，八菜一湯，兩份甜品，您趁熱吃！」
雲初玖低頭看了一眼食盒。八菜一湯，兩份甜品，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你什麼時候開始送外賣了？」
南宮烈沒聽懂「外賣」是什麼意思，但大概猜到不是好話，嘿嘿一笑，把食盒塞到她手裡。「姐，您明天擂台賽，我給您包了最前排的位置。我帶著初靈和晚月去給您加油。」
「初靈也去？」
「去啊！她聽說您要打擂台，興奮得一晚上沒睡。晚月攔都攔不住，最後還是您爹說了句『讓她去吧』，她才肯上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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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得不錯。」
雲初靈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明天去給你加油！」
「南宮烈告訴你了？」
「嗯！他說他會帶好吃的，還說會給我買糖葫蘆！」
雲初玖看了晚月一眼。晚月連忙擺手：「小姐，不是我說的，是南宮烈自己跑來說的。他從新挖的那個狗洞鑽進來的，奴婢攔都攔不住——」
雲初玖深吸一口氣。「明天把那個洞填了。」
「是，小姐……」
雲嘯天在旁邊看著，嘴角咧著，笑得像個傻子。「玖兒，過來坐。」
雲初玖在父親對面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八菜一湯兩份甜品，擺了滿滿一桌。雲初靈也湊過來，晚月給她盛了一碗飯，又夾了幾個她愛吃的菜，她端著小碗蹲在石凳旁邊，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
吃到一半，雲嘯天放下筷子，看著雲初玖。「明天的擂台賽，你打算怎麼辦？還戴著帷帽？」
「戴著。」雲初玖夾了一塊肉放進雲初靈碗裡，「明天我和將軍府分開走。我還是『雲玖』，一個散修。等擂台賽開始之後，看情況。」
雲嘯天點了點頭。「皇室那邊——」
「讓他們猜。」
第二天，天還沒亮，天瀾城就醒了。
北門外的擂台賽場，方圓五百丈，被皇家陣法宗師布下了層層禁制。看台分上下三層，能容納三萬餘人，此刻已經坐了個七七八八。上層是貴賓席，坐著五域各大勢力的代表。中層是各大家族和宗門的觀禮席。下層是普通觀眾席，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賽場正中央，主看台鋪著明黃色的綢緞，擺著紫檀木的桌椅。皇帝姬淵坐在主位，旁邊是皇后，再旁邊是三皇子姬無夜。皇后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但眼底有一層陰翳。姬無夜面無表情地坐著，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
主看台兩側，是各大學院和聖地的席位。
蒼穹學院，天瀾皇朝三大學院之首，來了三位長老，為首的是一個白髮老者，道號澤川，渡劫境初期，穿著一身青色道袍，仙風道骨，手裡拿著一柄拂塵。他的目光掃過參賽者休息區，在一個戴帷帽的白衣少女身上停了一下。
碧落學院，來了兩位長老，一男一女，都是化神境巔峰。女長老姓蘇，穿著一身碧綠色長裙，氣質溫婉，但眼神銳利。男長老姓周，身材魁梧，背著一把比他人都大的重劍。
天璇學院，來了四位長老，為首的是副院長秦蒼，渡劫境初期，五十多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一身黑色長袍，腰佩長劍，氣勢沉穩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