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親妹妹
雲初玖把藍明月送到妖獸山脈外圍，看著她上了回南域的靈駒車，才轉身回去。
她沒有繼續往深處走，而是在外圍和內圍交界的地方找了一個山洞，住了下來。
距離大比還有二十多天，她的修為已經穩定在金丹境後期，再往深處走，五階中後期妖獸也能打，但沒必要。
她現在需要的是沉澱。
把金丹境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把《九幽鳳典》和《九轉輪迴訣》再推進一層，把煉丹和煉器的水平再往上提一提。
這些事，不需要往深處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就能做。
她選了這個山洞，在洞口布置了陣法，然後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天，空間裡十天。
二十天，在空間裡就是兩百天。
足夠了。
第八天，她在空間裡修煉的時候，幽娘突然出聲了。
「小丫頭，外面有人。」
雲初玖睜開眼睛，閃身出了空間。
靈眼開啟，靈魂之力探出。
東南方向，大約三百丈外，有十幾個人在追一個人。
被追的那個人身形很小，看著像是個孩子。追的那十幾個人都是成年修士，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有金丹境巔峰，最低的也有築基境後期。
那個孩子跑得很快，但她受了傷，速度在一點點慢下來。
雲初玖沒有猶豫，從山洞裡掠出，朝那個方向趕去。
她趕到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被追上了。
十幾個修士把她圍在中間，像一群餓狼圍著一隻小羊。
孩子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傷口，深的見骨，淺的也有手指長。她單膝跪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斷了一半的短劍，身體在發抖，但眼睛裡的光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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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大而明亮，像兩顆黑色的寶石，雖然滿是恐懼和不甘，但底色是倔強的。
雲初玖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那張臉，和她有五分像。
和雲嘯天，也有五分像。
不是神似，是形似。眉眼、鼻樑、嘴唇的輪廓，都能看出相似的地方。
「小丫頭，這孩子的長相……」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帶著一絲震驚。
雲初玖沒有聽她說完。
她動了。
《鳳舞九天》第一層，衝刺。
十幾根鳳凰翎從指間飛出，在空中布下一個簡易的殺陣，金色的軌跡交織成一張網，罩向最外圍的四個人。
「噗噗噗噗——」
四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咽喉就被洞穿，同時倒地。
剩下的十幾個人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白衣少女從密林中衝出，帷帽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雙冷到極致的眼睛。
「什麼人？！」
領頭那個金丹境巔峰的中年男人厲聲喝道。
雲初玖沒有回答。
她的身形在殺陣中穿梭，鳳凰翎在她身邊飛舞，每一根都精準地收割一條命。
她的打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擊都奔著要害。
咽喉、心臟、太陽穴、後腦。
青鸞槍刺出，金色的槍芒貫穿一人的心臟，槍尖一挑，屍體被甩向另一邊，砸倒了兩外兩個。
鳳凰翎飛回，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九道紅色的細線，在空中交叉、切割，三個修士被同時割喉，血霧在空中炸開。
不到十息，十幾個人死了大半。
剩下的四個人終於怕了，轉身就跑。
雲初玖沒有追。
四根鳳凰翎從她手中飛出，追上了那四個人，從後腦貫穿，一槍斃命。
空地上一片寂靜。
血從十幾具屍體下流出來，匯成一條條小溪，滲進泥土裡。
雲初玖收起鳳凰翎和青鸞槍，走到那個孩子面前。
孩子還跪在地上，手裡握著那把斷劍，渾身發抖，但眼睛一直盯著她，沒有移開。
「你是誰？」
孩子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雲初玖蹲下身，和她平視。
「路過的人。」
她伸手，輕輕拿開孩子手裡的斷劍，然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療傷丹，遞到她嘴邊。
「吃了它。」
孩子看著那顆丹藥，又看了看她的帷帽，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
「你是誰？」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但還是沙啞得厲害。
雲初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你長得像我。」
孩子愣住了。
雲初玖把丹藥塞進她嘴裡，然後把她抱了起來。
孩子很輕，輕得不像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該有的重量。
她的身體在發燙，傷口在化膿，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發黑——那是中毒的跡象。
再不救，活不過今晚。
山洞裡，雲初玖打了水，把孩子的傷口一一清洗乾淨，敷上藥，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孩子身上的傷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前胸、後背、手臂、腿，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有些傷口是新的，還在往外滲血。有些傷口已經結了痂，但結痂下面在化膿。還有些傷口深可見骨，白骨上甚至有裂紋。
最嚴重的是她後背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道劍傷，只差半寸就會刺穿心臟。
雲初玖處理這道傷口的時候，手很穩，但眼神很冷。
這道劍傷，是正面刺入的。不是偷襲，不是暗算，是有人正面拿劍，刺進了一個孩子的身體。
「到底是什麼人，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手？」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冷。
處理完傷口，她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一點一點地餵給孩子喝。
孩子昏迷著，吞咽很困難，她餵得很慢。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比平時低沉了很多。
「小丫頭，你救她，是因為她長得像你？」
「嗯。」
「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和你沒有關係？」
「想過。」
「那你還救？」
雲初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把最後一點靈泉水餵進孩子嘴裡，用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水漬，然後把她輕輕放在鋪好的毯子上，蓋上披風。
「她像我。」
她說了這三個字，像是理由，又像是自言自語。
幽娘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小丫頭，這孩子，可能真的是你妹妹。」
雲初玖的手頓了一下。
「親妹妹？」
「嗯。她身上的氣息和你很像，雖然很弱，但同根同源。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和你當年的情況一樣。」
雲初玖低頭看著孩子的臉。
眉眼像她，輪廓像父親。
親妹妹。
她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親妹妹。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被人追殺？為什麼她從小就不在將軍府？」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回答不了。
但她會找到答案。
她沒有繼續往深處走，而是在外圍和內圍交界的地方找了一個山洞，住了下來。
距離大比還有二十多天，她的修為已經穩定在金丹境後期，再往深處走，五階中後期妖獸也能打，但沒必要。
她現在需要的是沉澱。
把金丹境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把《九幽鳳典》和《九轉輪迴訣》再推進一層，把煉丹和煉器的水平再往上提一提。
這些事，不需要往深處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就能做。
她選了這個山洞，在洞口布置了陣法，然後閃身進入空間。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外界一天，空間裡十天。
二十天，在空間裡就是兩百天。
足夠了。
第八天，她在空間裡修煉的時候，幽娘突然出聲了。
「小丫頭，外面有人。」
雲初玖睜開眼睛，閃身出了空間。
靈眼開啟，靈魂之力探出。
東南方向，大約三百丈外，有十幾個人在追一個人。
被追的那個人身形很小，看著像是個孩子。追的那十幾個人都是成年修士，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有金丹境巔峰，最低的也有築基境後期。
那個孩子跑得很快，但她受了傷，速度在一點點慢下來。
雲初玖沒有猶豫，從山洞裡掠出，朝那個方向趕去。
她趕到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被追上了。
十幾個修士把她圍在中間，像一群餓狼圍著一隻小羊。
孩子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傷口，深的見骨，淺的也有手指長。她單膝跪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斷了一半的短劍，身體在發抖，但眼睛裡的光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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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大而明亮，像兩顆黑色的寶石，雖然滿是恐懼和不甘，但底色是倔強的。
雲初玖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那張臉，和她有五分像。
和雲嘯天，也有五分像。
不是神似，是形似。眉眼、鼻樑、嘴唇的輪廓，都能看出相似的地方。
「小丫頭，這孩子的長相……」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帶著一絲震驚。
雲初玖沒有聽她說完。
她動了。
《鳳舞九天》第一層，衝刺。
十幾根鳳凰翎從指間飛出，在空中布下一個簡易的殺陣，金色的軌跡交織成一張網，罩向最外圍的四個人。
「噗噗噗噗——」
四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咽喉就被洞穿，同時倒地。
剩下的十幾個人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白衣少女從密林中衝出，帷帽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雙冷到極致的眼睛。
「什麼人？！」
領頭那個金丹境巔峰的中年男人厲聲喝道。
雲初玖沒有回答。
她的身形在殺陣中穿梭，鳳凰翎在她身邊飛舞，每一根都精準地收割一條命。
她的打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擊都奔著要害。
咽喉、心臟、太陽穴、後腦。
青鸞槍刺出，金色的槍芒貫穿一人的心臟，槍尖一挑，屍體被甩向另一邊，砸倒了兩外兩個。
鳳凰翎飛回，在她的操控下化作九道紅色的細線，在空中交叉、切割，三個修士被同時割喉，血霧在空中炸開。
不到十息，十幾個人死了大半。
剩下的四個人終於怕了，轉身就跑。
雲初玖沒有追。
四根鳳凰翎從她手中飛出，追上了那四個人，從後腦貫穿，一槍斃命。
空地上一片寂靜。
血從十幾具屍體下流出來，匯成一條條小溪，滲進泥土裡。
雲初玖收起鳳凰翎和青鸞槍，走到那個孩子面前。
孩子還跪在地上，手裡握著那把斷劍，渾身發抖，但眼睛一直盯著她，沒有移開。
「你是誰？」
孩子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雲初玖蹲下身，和她平視。
「路過的人。」
她伸手，輕輕拿開孩子手裡的斷劍，然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療傷丹，遞到她嘴邊。
「吃了它。」
孩子看著那顆丹藥，又看了看她的帷帽，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猶豫。
「你是誰？」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但還是沙啞得厲害。
雲初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你長得像我。」
孩子愣住了。
雲初玖把丹藥塞進她嘴裡，然後把她抱了起來。
孩子很輕，輕得不像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該有的重量。
她的身體在發燙，傷口在化膿，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發黑——那是中毒的跡象。
再不救，活不過今晚。
山洞裡，雲初玖打了水，把孩子的傷口一一清洗乾淨，敷上藥，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孩子身上的傷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前胸、後背、手臂、腿，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有些傷口是新的，還在往外滲血。有些傷口已經結了痂，但結痂下面在化膿。還有些傷口深可見骨，白骨上甚至有裂紋。
最嚴重的是她後背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一道劍傷，只差半寸就會刺穿心臟。
雲初玖處理這道傷口的時候，手很穩，但眼神很冷。
這道劍傷，是正面刺入的。不是偷襲，不是暗算，是有人正面拿劍，刺進了一個孩子的身體。
「到底是什麼人，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手？」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冷。
處理完傷口，她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一點一點地餵給孩子喝。
孩子昏迷著，吞咽很困難，她餵得很慢。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比平時低沉了很多。
「小丫頭，你救她，是因為她長得像你？」
「嗯。」
「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和你沒有關係？」
「想過。」
「那你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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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我。」
她說了這三個字，像是理由，又像是自言自語。
幽娘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小丫頭，這孩子，可能真的是你妹妹。」
雲初玖的手頓了一下。
「親妹妹？」
「嗯。她身上的氣息和你很像，雖然很弱，但同根同源。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封印了，和你當年的情況一樣。」
雲初玖低頭看著孩子的臉。
眉眼像她，輪廓像父親。
親妹妹。
她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親妹妹。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被人追殺？為什麼她從小就不在將軍府？」
這些問題，她一個都回答不了。
但她會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