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考核
「三樓，天字號考核室。半個時辰後開始。」
雲初玖接過號碼牌，轉身往樓梯口走。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是七公主！七公主來了！」
「聽說七公主今天要考二品，她才十七歲吧？十七歲的二品煉丹師，天瀾皇朝百年難遇啊！」
「可不是嘛，七公主不僅煉丹天賦高，長得也好看，據說還是天璇學院的核心弟子……」
雲初玖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
她對這些不感興趣。
但有些人，偏偏要往她跟前湊。
「站住。」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雲初玖沒理。
「本公主讓你站住，你沒聽見嗎？！」
聲音更近了，帶著明顯的怒意。
雲初玖停下腳步，轉過身。
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少女正朝她走來，身後跟著四五個隨從。少女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相確實不錯，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明亮有神，但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姬無顏，天瀾皇朝七公主，三皇子姬無夜的同母妹妹，皇后所出。
雲初玖在記憶里找到了這個人。
原主以前見過她幾次，每次都被她奚落嘲笑。什麼「廢物」「醜八怪」「丟將軍府的臉」，怎麼難聽怎麼說。
「你是何人？見到本公主為何不跪？」
姬無顏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戴著帷帽，看不清臉，但身段纖細氣質清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姬無顏心裡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有女人在她面前出風頭，尤其是不露臉的那種，顯得神秘，讓人好奇。
「路人。」
雲初玖淡淡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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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顏眉頭一皺：「路人？你來煉丹師公會做什麼？」
「考核。」
「考幾品？」
「一品。」
姬無顏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一品？呵，本公主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讓開，別擋道。」
她從雲初玖身邊走過，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雲初玖紋絲不動。
姬無顏倒是被彈得退了一步，臉色微變。她狐疑地看了雲初玖一眼，冷哼一聲，帶著隨從上了樓。
晚月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小聲嘀咕：「什麼人啊，公主了不起啊……」
「走吧。」
雲初玖抬腳上樓，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三樓，天字號考核室。
這是煉丹師公會最大的考核室，平時用來舉辦高級別考核，今天因為七公主要考二品，特意啟用了這間。
考核室足有半個演武場大小，正中央擺放著二十座丹爐，整整齊齊排成四列。每座丹爐旁邊配有一個藥材架，上面擺著考核所需的藥材。
四周是觀禮席，已經坐了二三十個人，有煉丹師公會的執事，有來觀禮的各勢力代表，還有一些考生的隨從。
觀禮席最高處，單獨設了一個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雲初玖進門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
那人二十歲左右，身穿黑色丹袍，九品煉丹師才能穿的黑色。
黑色丹袍在身，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冷劍。面容俊美到近乎鋒利，眉如遠山，眼若寒星，薄唇微抿，周身氣息冷得像臘月的風。一頭墨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添了幾分慵懶和不羈。
他半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丹藥，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入場的人，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月無痕。
煉丹師公會最年輕的長老，九品煉丹師，二十歲。
雲初玖收回目光，找到自己的位置，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丹爐。
她走過去，把帷帽摘了下來。
帷帽摘下的瞬間，整個考核室安靜了一瞬。
不是誇張。
是真的安靜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交談聲、腳步聲、翻藥材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裡的那個少女。
烏髮如瀑，垂至腰際。肌膚勝雪，白得近乎透明，在丹爐的火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鳳眸微挑，眼尾帶著一抹淡淡的金色，眼瞳深處仿佛有金色的鳳凰虛影在緩緩流轉，清冷又妖異，高貴又危險。
姬無顏站在第一排，手裡的藥材掉在了地上都沒察覺。
她自認為長得不錯，在天瀾皇城的貴女中排得上前三。可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她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不是嫉妒，是恐懼。
美到讓人恐懼。
「她……她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
「天瀾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人物？」
「這容貌……就算是中域那些隱世家族的小姐，也不過如此吧？」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
月無痕手裡的丹藥停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個少女身上，紫色的眼瞳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不是為她的容貌。
當然，那張臉確實驚艷，但他月無痕見過的東西多了，不至於被一張臉勾了魂。
他感興趣的是別的東西。
那個少女摘帷帽的動作，太自然了。沒有刻意，沒有扭捏，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容貌會引起轟動。她摘帷帽就像喝水吃飯一樣隨意，好像那張臉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而且……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
感知不到。
感知不到她的修為，感知不到她的靈力波動，甚至連她的靈魂之力都被什麼東西遮掩了。
他身上有異火「月魂冷焰」，對靈魂之力極其敏感，一般人的靈魂之力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水。但這個少女，像一塊黑色的石頭，什麼都看不到。
有意思。
月無痕把丹藥收進袖中，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安靜。」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金色丹袍的老者走上考核台，是煉丹師公會的副會長，七品煉丹師。
「今日考核，一品二品同時進行。規矩照舊，一個時辰內，煉出指定丹藥。一品考聚靈丹，二品考培元丹。丹藥品質須達到上品以上，方為合格。」
他頓了頓，補充道：「本次考核由月無痕長老親自監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月無痕。
月無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現在，考核開始。」
副會長一聲令下，二十座丹爐同時點燃。
姬無顏收回落在雲初玖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藥材。她是二品煉丹師，培元丹她煉過不下百次，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
但今天，她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那個女人的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咬著牙，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雲初玖接過號碼牌，轉身往樓梯口走。
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是七公主！七公主來了！」
「聽說七公主今天要考二品，她才十七歲吧？十七歲的二品煉丹師，天瀾皇朝百年難遇啊！」
「可不是嘛，七公主不僅煉丹天賦高，長得也好看，據說還是天璇學院的核心弟子……」
雲初玖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
她對這些不感興趣。
但有些人，偏偏要往她跟前湊。
「站住。」
一個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雲初玖沒理。
「本公主讓你站住，你沒聽見嗎？！」
聲音更近了，帶著明顯的怒意。
雲初玖停下腳步，轉過身。
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少女正朝她走來，身後跟著四五個隨從。少女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相確實不錯，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明亮有神，但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姬無顏，天瀾皇朝七公主，三皇子姬無夜的同母妹妹，皇后所出。
雲初玖在記憶里找到了這個人。
原主以前見過她幾次，每次都被她奚落嘲笑。什麼「廢物」「醜八怪」「丟將軍府的臉」，怎麼難聽怎麼說。
「你是何人？見到本公主為何不跪？」
姬無顏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戴著帷帽，看不清臉，但身段纖細氣質清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姬無顏心裡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歡有女人在她面前出風頭，尤其是不露臉的那種，顯得神秘，讓人好奇。
「路人。」
雲初玖淡淡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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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顏眉頭一皺：「路人？你來煉丹師公會做什麼？」
「考核。」
「考幾品？」
「一品。」
姬無顏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一品？呵，本公主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讓開，別擋道。」
她從雲初玖身邊走過，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雲初玖紋絲不動。
姬無顏倒是被彈得退了一步，臉色微變。她狐疑地看了雲初玖一眼，冷哼一聲，帶著隨從上了樓。
晚月在旁邊氣得臉都紅了，小聲嘀咕：「什麼人啊，公主了不起啊……」
「走吧。」
雲初玖抬腳上樓，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三樓，天字號考核室。
這是煉丹師公會最大的考核室，平時用來舉辦高級別考核，今天因為七公主要考二品，特意啟用了這間。
考核室足有半個演武場大小，正中央擺放著二十座丹爐，整整齊齊排成四列。每座丹爐旁邊配有一個藥材架，上面擺著考核所需的藥材。
四周是觀禮席，已經坐了二三十個人，有煉丹師公會的執事，有來觀禮的各勢力代表，還有一些考生的隨從。
觀禮席最高處，單獨設了一個位置，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雲初玖進門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
那人二十歲左右，身穿黑色丹袍，九品煉丹師才能穿的黑色。
黑色丹袍在身，襯得他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冷劍。面容俊美到近乎鋒利，眉如遠山，眼若寒星，薄唇微抿，周身氣息冷得像臘月的風。一頭墨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起，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添了幾分慵懶和不羈。
他半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丹藥，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入場的人，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月無痕。
煉丹師公會最年輕的長老，九品煉丹師，二十歲。
雲初玖收回目光，找到自己的位置，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丹爐。
她走過去，把帷帽摘了下來。
帷帽摘下的瞬間，整個考核室安靜了一瞬。
不是誇張。
是真的安靜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交談聲、腳步聲、翻藥材的聲音，全部消失了。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角落裡的那個少女。
烏髮如瀑，垂至腰際。肌膚勝雪，白得近乎透明，在丹爐的火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鳳眸微挑，眼尾帶著一抹淡淡的金色，眼瞳深處仿佛有金色的鳳凰虛影在緩緩流轉，清冷又妖異，高貴又危險。
姬無顏站在第一排，手裡的藥材掉在了地上都沒察覺。
她自認為長得不錯，在天瀾皇城的貴女中排得上前三。可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她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不是嫉妒，是恐懼。
美到讓人恐懼。
「她……她是誰？」
「不知道，沒見過。」
「天瀾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人物？」
「這容貌……就算是中域那些隱世家族的小姐，也不過如此吧？」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
月無痕手裡的丹藥停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個少女身上，紫色的眼瞳深處閃過一絲異色。
不是為她的容貌。
當然，那張臉確實驚艷，但他月無痕見過的東西多了，不至於被一張臉勾了魂。
他感興趣的是別的東西。
那個少女摘帷帽的動作，太自然了。沒有刻意，沒有扭捏，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容貌會引起轟動。她摘帷帽就像喝水吃飯一樣隨意，好像那張臉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而且……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
感知不到。
感知不到她的修為，感知不到她的靈力波動，甚至連她的靈魂之力都被什麼東西遮掩了。
他身上有異火「月魂冷焰」，對靈魂之力極其敏感，一般人的靈魂之力在他面前就像透明的水。但這個少女，像一塊黑色的石頭，什麼都看不到。
有意思。
月無痕把丹藥收進袖中，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安靜。」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金色丹袍的老者走上考核台，是煉丹師公會的副會長，七品煉丹師。
「今日考核，一品二品同時進行。規矩照舊，一個時辰內，煉出指定丹藥。一品考聚靈丹，二品考培元丹。丹藥品質須達到上品以上，方為合格。」
他頓了頓，補充道：「本次考核由月無痕長老親自監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月無痕。
月無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現在，考核開始。」
副會長一聲令下，二十座丹爐同時點燃。
姬無顏收回落在雲初玖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氣，開始處理藥材。她是二品煉丹師，培元丹她煉過不下百次，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
但今天，她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那個女人的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咬著牙，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