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凡人的價值
殿中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青松長老。
青松長老繼續道：「修士跨界憑的是修為，靠的是靈力，到了這邊方能立足。
可凡俗世人手無縛雞之力，到了通天大陸既不能禦敵，可能靈氣都未必適應得了。
貿然引入大量凡人，衣食住行不說，還要派人保護，耗費的資源人力，遠遠超過他們所能創造的價值。」
「老道並非輕視凡人，只是覺得，兩界交融重點在修行界。
修士互通有無，各取所長，便是大勢所趨。
至於凡俗世人，留在地球好好過日子，也未嘗不可。
何必強行牽扯進來，徒增煩擾？」
這番話說完，殿內響起幾聲低低的附和。
幾個宗門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雖然沒有公開表態.
但從神色上看，顯然對青松長老的說法並不反對。
殷玄洲點點頭：「青松長老方才說，凡俗世人手無縛雞之力，到了通天大陸不能禦敵，這話不假。」
「但長老說他們創造不了價值，殷某不敢苟同。」
青松長老眉頭微皺：「請盟主指教。」
殷玄洲反問道：「長老可知道，地球凡俗世界的工業革命，從開始到如今，過去了多少年？」
青柏長老一愣，顯然沒想到殷玄洲會問這個。
他沉吟了一下：「老道對此不甚了解，大約……數百年？」
「不到三百年！」
殷玄洲說道：「而真正突飛猛進的階段，不過百年。」
他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一側的輿圖前，指尖點在地球的位置上。
「一百年前，凡俗世人還在用畜力耕地，用馬車代步，用信鴿傳書。
可一百年後的今天，他們造出了飛機、潛艇、衛星，造出了能跨越萬裏海域的鋼鐵巨艦。」
殿中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殷玄洲繼續說道：「諸位都是修士，對凡俗世界的了解或許不多，但有一件事，殷某想請諸位仔細想想，諸位可曾見識過核武。」
這兩個字落下，殿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殷玄洲看著眾人：「那是凡俗世人憑藉科技手段，硬生生造出的一種足以比肩結丹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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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核彈，可毀一城，可滅一國。
而這樣的武器，他們僅僅用了幾十年便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不斷疊代，不斷精進。」
青松長老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殷玄洲抬手止住。
「青松長老，殷某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想說核武傷不了高階修士，不足為懼。
可殷某想問一句，若是給凡俗世人足夠的時間，足夠的空間，他們能不能造出比肩元嬰，乃至化神的武器？」
殿內安靜下來。
「凡俗世人的天賦，從來不在修行一道。
他們的天賦在於創造工具，在於用外物彌補自身的不足。
一百年，他們造出了核武。
給他們一千年，一萬年，你能想像他們能造出什麼？」
青松長老沉默良久，緩緩坐了回去。
殷玄洲走回主位，重新落座：「所以殷某說，不要小瞧凡人，修士能飛天遁地，凡人也未必只能面朝黃土。
給他們一片更廣闊的天地，給足時間和發展空間，誰能斷言他們不會創造出比肩甚至超越修行界的東西？」
這時，右側席位上，一名金髮碧眼的老者站起身來。
此人是北美超凡者聯合議會的議長，名叫羅伯特。
三年前代表美方與鄭宏遠談判的那位傑斯便是他的下屬。
羅伯特雖是修行者，但出身世俗政界，對科技一道的了解遠勝殿中大多數人。
羅伯特用流利的漢語說道：「殷盟主方才所言，我深有感觸，核武只是冰山一角。
我們美利堅在過去百年間，在材料科學、生物工程、空間物理、量子力學等領域都取得了長足進步。
如果把這些技術帶到通天大陸，與修行界的靈氣體系相結合，或許能開創出一條前所未有的新路。」
他環顧殿中眾人：「我代表美利堅超凡者聯合議會表態，願全力配合萬象盟的接引計劃。
我回去之後，會親自去華盛頓，遊說白宮和國會，推動美方頂尖科學家參與跨界合作。」
羅伯特話音剛落，歐洲鍊金術士一脈的代表便接過了話頭。
這位代表是個中年男子，自稱是鍊金術士一脈的第六代傳人，名叫阿德里，在上世紀歐洲修行界地位頗高。
「美方的態度，我歐洲鍊金術士一脈認同。」
阿德里說道：「鍊金術與華夏丹道頗有相通之處，本質上都是對物質轉化的探索。
西方近代化學便脫胎於鍊金術，而華夏丹道與化學結合的研究，如今才剛剛起步。
如果能把地球的化學工業體系引入通天大陸，以靈氣為催化劑，以靈材為原料，或許能煉製出新型丹藥和材料。
我願回國聯絡歐洲各國科學界，遊說他們參與合作。」
殿內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俄聯邦雪原巨熊部族的代表也站起身來，表態願意動員俄聯邦國內的科研力量，尤其是材料學和能源領域的專家，參與跨界合作。
一個接一個地起身表態，無一例外地表示願意回國遊說，促成各國頂尖科學家的集結。
殷玄洲聽罷，微微點頭：「諸位有此心意，殷某代萬象盟謝過，不過有一件事，殷某需提前說明。」
殿中眾人紛紛看向他。
殷玄洲說道：「接引凡俗世人跨界，不同於接引修士，修士到了這邊，修為在身，自可立足。
可凡俗世人初來乍到，需要安置防護，需要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這些都是萬象盟的責任，而非各宗各派各勢力的私事。
所以，具體如何接引，如何安置管理，需要萬象盟統一制定章程，統一調度執行。」
他看向沈渡：「沈領隊，此事由你牽頭，各分部各駐地配合，儘快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
沈渡起身應下：「屬下遵命。」
殷玄洲又看向青松長老：「青松長老，方才殷某所言，並非要與長老爭個對錯。
長老的顧慮，殷某心中清楚，也理解。
可長老可曾想過，倘若萬象盟因為怕麻煩而將凡俗世人拒之門外，日後凡俗世界發展到了足以威脅通天大陸的程度，屆時再想彌補，恐怕就晚了。」
青松長老隨即長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殷玄洲鄭重一禮。
「老道眼界狹隘，多謝盟主指點。」
殷玄洲擺了擺手：「長老言重了，各持己見本是常事，說開了便好。」
青松長老繼續道：「修士跨界憑的是修為，靠的是靈力，到了這邊方能立足。
可凡俗世人手無縛雞之力，到了通天大陸既不能禦敵，可能靈氣都未必適應得了。
貿然引入大量凡人，衣食住行不說，還要派人保護，耗費的資源人力，遠遠超過他們所能創造的價值。」
「老道並非輕視凡人，只是覺得，兩界交融重點在修行界。
修士互通有無，各取所長，便是大勢所趨。
至於凡俗世人，留在地球好好過日子，也未嘗不可。
何必強行牽扯進來，徒增煩擾？」
這番話說完，殿內響起幾聲低低的附和。
幾個宗門長老交換了一下眼神，雖然沒有公開表態.
但從神色上看，顯然對青松長老的說法並不反對。
殷玄洲點點頭：「青松長老方才說，凡俗世人手無縛雞之力，到了通天大陸不能禦敵，這話不假。」
「但長老說他們創造不了價值，殷某不敢苟同。」
青松長老眉頭微皺：「請盟主指教。」
殷玄洲反問道：「長老可知道，地球凡俗世界的工業革命，從開始到如今，過去了多少年？」
青柏長老一愣，顯然沒想到殷玄洲會問這個。
他沉吟了一下：「老道對此不甚了解，大約……數百年？」
「不到三百年！」
殷玄洲說道：「而真正突飛猛進的階段，不過百年。」
他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一側的輿圖前，指尖點在地球的位置上。
「一百年前，凡俗世人還在用畜力耕地，用馬車代步，用信鴿傳書。
可一百年後的今天，他們造出了飛機、潛艇、衛星，造出了能跨越萬裏海域的鋼鐵巨艦。」
殿中有人低聲議論起來。
殷玄洲繼續說道：「諸位都是修士，對凡俗世界的了解或許不多，但有一件事，殷某想請諸位仔細想想，諸位可曾見識過核武。」
這兩個字落下，殿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殷玄洲看著眾人：「那是凡俗世人憑藉科技手段，硬生生造出的一種足以比肩結丹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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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核彈，可毀一城，可滅一國。
而這樣的武器，他們僅僅用了幾十年便從無到有，從弱到強，不斷疊代，不斷精進。」
青松長老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殷玄洲抬手止住。
「青松長老，殷某知道你心中所想，你想說核武傷不了高階修士，不足為懼。
可殷某想問一句，若是給凡俗世人足夠的時間，足夠的空間，他們能不能造出比肩元嬰，乃至化神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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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世人的天賦，從來不在修行一道。
他們的天賦在於創造工具，在於用外物彌補自身的不足。
一百年，他們造出了核武。
給他們一千年，一萬年，你能想像他們能造出什麼？」
青松長老沉默良久，緩緩坐了回去。
殷玄洲走回主位，重新落座：「所以殷某說，不要小瞧凡人，修士能飛天遁地，凡人也未必只能面朝黃土。
給他們一片更廣闊的天地，給足時間和發展空間，誰能斷言他們不會創造出比肩甚至超越修行界的東西？」
這時，右側席位上，一名金髮碧眼的老者站起身來。
此人是北美超凡者聯合議會的議長，名叫羅伯特。
三年前代表美方與鄭宏遠談判的那位傑斯便是他的下屬。
羅伯特雖是修行者，但出身世俗政界，對科技一道的了解遠勝殿中大多數人。
羅伯特用流利的漢語說道：「殷盟主方才所言，我深有感觸，核武只是冰山一角。
我們美利堅在過去百年間，在材料科學、生物工程、空間物理、量子力學等領域都取得了長足進步。
如果把這些技術帶到通天大陸，與修行界的靈氣體系相結合，或許能開創出一條前所未有的新路。」
他環顧殿中眾人：「我代表美利堅超凡者聯合議會表態，願全力配合萬象盟的接引計劃。
我回去之後，會親自去華盛頓，遊說白宮和國會，推動美方頂尖科學家參與跨界合作。」
羅伯特話音剛落，歐洲鍊金術士一脈的代表便接過了話頭。
這位代表是個中年男子，自稱是鍊金術士一脈的第六代傳人，名叫阿德里，在上世紀歐洲修行界地位頗高。
「美方的態度，我歐洲鍊金術士一脈認同。」
阿德里說道：「鍊金術與華夏丹道頗有相通之處，本質上都是對物質轉化的探索。
西方近代化學便脫胎於鍊金術，而華夏丹道與化學結合的研究，如今才剛剛起步。
如果能把地球的化學工業體系引入通天大陸，以靈氣為催化劑，以靈材為原料，或許能煉製出新型丹藥和材料。
我願回國聯絡歐洲各國科學界，遊說他們參與合作。」
殿內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俄聯邦雪原巨熊部族的代表也站起身來，表態願意動員俄聯邦國內的科研力量，尤其是材料學和能源領域的專家，參與跨界合作。
一個接一個地起身表態，無一例外地表示願意回國遊說，促成各國頂尖科學家的集結。
殷玄洲聽罷，微微點頭：「諸位有此心意，殷某代萬象盟謝過，不過有一件事，殷某需提前說明。」
殿中眾人紛紛看向他。
殷玄洲說道：「接引凡俗世人跨界，不同於接引修士，修士到了這邊，修為在身，自可立足。
可凡俗世人初來乍到，需要安置防護，需要提供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這些都是萬象盟的責任，而非各宗各派各勢力的私事。
所以，具體如何接引，如何安置管理，需要萬象盟統一制定章程，統一調度執行。」
他看向沈渡：「沈領隊，此事由你牽頭，各分部各駐地配合，儘快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
沈渡起身應下：「屬下遵命。」
殷玄洲又看向青松長老：「青松長老，方才殷某所言，並非要與長老爭個對錯。
長老的顧慮，殷某心中清楚，也理解。
可長老可曾想過，倘若萬象盟因為怕麻煩而將凡俗世人拒之門外，日後凡俗世界發展到了足以威脅通天大陸的程度，屆時再想彌補，恐怕就晚了。」
青松長老隨即長嘆一聲，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殷玄洲鄭重一禮。
「老道眼界狹隘，多謝盟主指點。」
殷玄洲擺了擺手：「長老言重了，各持己見本是常事，說開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