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門當戶對
「說到底就是交易。」
趙晟的聲音低沉。
「對外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強強聯姻，門當戶對，說白了就是頂不住東山省的壓力，不得不綁在一起抱團扛壓。」
蘇林安靜聽著。
等電話那頭的話音落下，他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先不說局勢，你自己怎麼想？見過徐家那姑娘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只有遠處宴會廳嘈雜的人聲隱隱透過來。
過了好幾秒，趙晟才悶聲開口。
「見過兩次，都是雙方湊的飯局，全程都是在寒暄客套。」
「不過人挺好的，家教、樣貌、談吐，挑不出一點毛病，標準的大家閨秀。
徐家近百年的底蘊擺在那，教出來的人確實規矩。」
隨即，話音一轉：「可再好有什麼用！我倆就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兩次見面加起來，正經對話都沒幾句。」
「吃兩頓陌生的飯，見兩面不熟的人，這輩子的終身大事就定死了。」
趙晟那邊傳來打火機輕響，緊跟著是一口悶沉的吐煙聲。
「以前年少輕狂，總覺得什麼事都得自己喜歡才行。
這幾年家裡事務繁雜，我才算徹底明白，在家族存續面前，我那點個人喜好，根本不值一提。」
「林哥，換作是你，你能接受這種被人安排好的人生嗎？」
蘇林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那頭突然傳來徐家管事的催促聲，這次語氣更沖了些。
「趙少！徐老太爺和各位族老都在正廳等著敲定婚期！
你躲在休息室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
再拖延，這門婚事的誠意，我們徐家就要重新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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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里的脅迫和輕視毫不遮掩，擺明了沒把如今勢頭正盛的趙家放在眼裡。
趙晟積壓了一晚上的火氣瞬間頂了上來，當即懟了回去。
「催什麼催？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完他又對著手機嘆了口氣，透著滿滿的無力。
「林哥你也聽見了。」
「我們趙家這三年借著風口起來，硬生生坐穩隴地第二，可在徐家這些老牌世家眼裡，我們就是暴發戶，永遠低他們一頭。
明面上是互利共贏，實際上被他們處處拿捏。
我跟我爸媽吐槽兩句委屈，他們反倒勸我隱忍大度。
說徐家肯聯姻，是我們趙家高攀。
呵呵，我現在……你看……」
這些話，他憋了太久。
若不是試著聯繫蘇林，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坦誠傾訴的人。
蘇林聽著他那點彆扭勁兒，哪能猜不出這小子肚子裡那點彎彎繞。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跟我拐彎抹角了，地址發我，下月初八，我準時到！」
當年他退學時，特意囑咐過鄭宏遠照拂趙家。
但沒想到，還有人不開眼！
趙晟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蘇林答應得如此乾脆。
半晌，他才猛地回過神。
萎靡之色一掃而空，心中的底氣瞬間拉滿。
外頭那道刻薄的催促聲還在斷斷續續傳來。
這一次，趙晟沒有半分隱忍退讓。
「滾！別來打攪老子！」
轉頭又對電話里說道：「林哥，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算是落地了！地址我這就發你！」
……
與此同時，隴地市區。
趙晟掛掉電話，抬手按了按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積壓多日的鬱氣一掃而空。
後續的宴會，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徐家不少人心中鄙夷，二世祖就是二世祖，沒點出息！
直到回到家中。
趙晟身子一松，整個人癱進真皮沙發里，緊繃多日的脊背緩緩舒展。
片刻後，嘴角輕揚，隨後笑聲越來越大。
整個人發自內心的狂喜。
客廳另一側，趙父盯著手機上的隴地勢力分析報表，眉頭緊鎖。
東山勢力近兩年瘋狂西擴，慕容家和孫小海手段狠絕，蠶食了隴地大半市場。
趙家看似短短三年崛起，坐穩隴地第二的位置。
實則根基薄弱，時時刻刻都面臨被碾壓的風險，日子過得步步驚心。
方才進門時，他見兒子滿臉陰鬱，一言不發，還以為他是受不了聯姻的委屈。
此刻驟然聽見笑聲，不由抬眼看來。
「剛才回來還悶著臉不說話，怎麼突然笑了？」
趙晟懶懶靠著沙發扶手，眼中陰霾散盡，語氣鬆弛：「跟我林哥通了個電話。」
一旁收拾果盤的趙母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來。
趙家能有今天，全家心裡都清楚，是有神秘貴人兜底。
而這份機緣，唯獨自家兒子知曉源頭。
「是幫咱們搭上鄭家的那位？」趙母輕聲確認。
「嗯，沒錯。」趙晟點頭。
趙母心裡一緊，連忙追問：「你跟他說了婚禮的事？他願意過來？我記得這種高人素來低調，最不愛摻和這些世俗應酬。」
這是夫妻倆藏了三年的顧慮。
這幾年他們數次想登門道謝，拉近關係，全被趙晟攔下。
說對方不喜喧鬧，無需打擾。
時至今日，他們連對方的真實底細都一概不知。
趙晟篤定道：「放心，林哥答應了，下月初八親自到場。」
這話一出，趙母懸了數月的心瞬間落地，臉上立刻露出笑意。
「太好了！有他在，這場婚事咱們就不用全程被動，再也不用被徐家死死壓著一頭！」
唯獨趙父依舊神色沉穩，沉默幾秒後，終於問出了藏在心底三年的疑惑。
「小晟，爸一直想問你，你今天必須告訴我，你這位林哥，到底是什麼來頭？
三年前，咱們趙家資金鍊斷裂，四面樹敵，瀕臨破產絕境。
關鍵時刻鄭家無條件出手托底，硬生生把咱們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這三年，鄭家不計回報幫咱們鋪路，讓咱們從末流家族衝到隴地頂尖。
他不圖錢不圖利，不求咱們半點回報，太不正常了。
現在這場聯姻，牽扯兩省勢力博弈，兇險萬分。
你一口咬定他能穩住局面，你的底氣到底在哪？」
趙父疑惑已久，私下也曾查過幾次自己兒子這位神秘舍友的底細。
只知道此人和鄭家淵源極深，手段通天！
卻唯獨查不到半點真實身份。
趙晟的聲音低沉。
「對外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強強聯姻，門當戶對，說白了就是頂不住東山省的壓力，不得不綁在一起抱團扛壓。」
蘇林安靜聽著。
等電話那頭的話音落下，他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先不說局勢，你自己怎麼想？見過徐家那姑娘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只有遠處宴會廳嘈雜的人聲隱隱透過來。
過了好幾秒，趙晟才悶聲開口。
「見過兩次，都是雙方湊的飯局，全程都是在寒暄客套。」
「不過人挺好的，家教、樣貌、談吐，挑不出一點毛病，標準的大家閨秀。
徐家近百年的底蘊擺在那，教出來的人確實規矩。」
隨即，話音一轉：「可再好有什麼用！我倆就是徹頭徹尾的陌生人，兩次見面加起來，正經對話都沒幾句。」
「吃兩頓陌生的飯，見兩面不熟的人，這輩子的終身大事就定死了。」
趙晟那邊傳來打火機輕響，緊跟著是一口悶沉的吐煙聲。
「以前年少輕狂，總覺得什麼事都得自己喜歡才行。
這幾年家裡事務繁雜，我才算徹底明白，在家族存續面前，我那點個人喜好，根本不值一提。」
「林哥，換作是你，你能接受這種被人安排好的人生嗎？」
蘇林還沒來得及開口，聽筒那頭突然傳來徐家管事的催促聲，這次語氣更沖了些。
「趙少！徐老太爺和各位族老都在正廳等著敲定婚期！
你躲在休息室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
再拖延，這門婚事的誠意，我們徐家就要重新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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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里的脅迫和輕視毫不遮掩，擺明了沒把如今勢頭正盛的趙家放在眼裡。
趙晟積壓了一晚上的火氣瞬間頂了上來，當即懟了回去。
「催什麼催？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說完他又對著手機嘆了口氣，透著滿滿的無力。
「林哥你也聽見了。」
「我們趙家這三年借著風口起來，硬生生坐穩隴地第二，可在徐家這些老牌世家眼裡，我們就是暴發戶，永遠低他們一頭。
明面上是互利共贏，實際上被他們處處拿捏。
我跟我爸媽吐槽兩句委屈，他們反倒勸我隱忍大度。
說徐家肯聯姻，是我們趙家高攀。
呵呵，我現在……你看……」
這些話，他憋了太久。
若不是試著聯繫蘇林，他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坦誠傾訴的人。
蘇林聽著他那點彆扭勁兒，哪能猜不出這小子肚子裡那點彎彎繞。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跟我拐彎抹角了，地址發我，下月初八，我準時到！」
當年他退學時，特意囑咐過鄭宏遠照拂趙家。
但沒想到，還有人不開眼！
趙晟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蘇林答應得如此乾脆。
半晌，他才猛地回過神。
萎靡之色一掃而空，心中的底氣瞬間拉滿。
外頭那道刻薄的催促聲還在斷斷續續傳來。
這一次，趙晟沒有半分隱忍退讓。
「滾！別來打攪老子！」
轉頭又對電話里說道：「林哥，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算是落地了！地址我這就發你！」
……
與此同時，隴地市區。
趙晟掛掉電話，抬手按了按眉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積壓多日的鬱氣一掃而空。
後續的宴會，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像是變了一個人。
徐家不少人心中鄙夷，二世祖就是二世祖，沒點出息！
直到回到家中。
趙晟身子一松，整個人癱進真皮沙發里，緊繃多日的脊背緩緩舒展。
片刻後，嘴角輕揚，隨後笑聲越來越大。
整個人發自內心的狂喜。
客廳另一側，趙父盯著手機上的隴地勢力分析報表，眉頭緊鎖。
東山勢力近兩年瘋狂西擴，慕容家和孫小海手段狠絕，蠶食了隴地大半市場。
趙家看似短短三年崛起，坐穩隴地第二的位置。
實則根基薄弱，時時刻刻都面臨被碾壓的風險，日子過得步步驚心。
方才進門時，他見兒子滿臉陰鬱，一言不發，還以為他是受不了聯姻的委屈。
此刻驟然聽見笑聲，不由抬眼看來。
「剛才回來還悶著臉不說話，怎麼突然笑了？」
趙晟懶懶靠著沙發扶手，眼中陰霾散盡，語氣鬆弛：「跟我林哥通了個電話。」
一旁收拾果盤的趙母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來。
趙家能有今天，全家心裡都清楚，是有神秘貴人兜底。
而這份機緣，唯獨自家兒子知曉源頭。
「是幫咱們搭上鄭家的那位？」趙母輕聲確認。
「嗯，沒錯。」趙晟點頭。
趙母心裡一緊，連忙追問：「你跟他說了婚禮的事？他願意過來？我記得這種高人素來低調，最不愛摻和這些世俗應酬。」
這是夫妻倆藏了三年的顧慮。
這幾年他們數次想登門道謝，拉近關係，全被趙晟攔下。
說對方不喜喧鬧，無需打擾。
時至今日，他們連對方的真實底細都一概不知。
趙晟篤定道：「放心，林哥答應了，下月初八親自到場。」
這話一出，趙母懸了數月的心瞬間落地，臉上立刻露出笑意。
「太好了！有他在，這場婚事咱們就不用全程被動，再也不用被徐家死死壓著一頭！」
唯獨趙父依舊神色沉穩，沉默幾秒後，終於問出了藏在心底三年的疑惑。
「小晟，爸一直想問你，你今天必須告訴我，你這位林哥，到底是什麼來頭？
三年前，咱們趙家資金鍊斷裂，四面樹敵，瀕臨破產絕境。
關鍵時刻鄭家無條件出手托底，硬生生把咱們從泥潭裡拉了出來。
這三年，鄭家不計回報幫咱們鋪路，讓咱們從末流家族衝到隴地頂尖。
他不圖錢不圖利，不求咱們半點回報，太不正常了。
現在這場聯姻，牽扯兩省勢力博弈，兇險萬分。
你一口咬定他能穩住局面，你的底氣到底在哪？」
趙父疑惑已久，私下也曾查過幾次自己兒子這位神秘舍友的底細。
只知道此人和鄭家淵源極深，手段通天！
卻唯獨查不到半點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