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眼色
那道氣息藏得很深，在人群最外圍的角落裡，與周圍的靈氣幾乎融為一體。
若非蘇林的神識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浮水散人此刻正藏在一塊巨石的陰影之中，收斂了全身氣息，只露出一雙眼睛遠遠地望著山門方向。
他的偽裝極為精妙，氣息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即便是化神巔峰的修士從旁邊經過也未必能察覺。
可蘇林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偽裝。
浮水散人忽然覺得周身一寒，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山門方向，正好對上了蘇林那雙平靜的眼眸。
四目相對的瞬間，浮水散人渾身一僵，脊背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那雙眼睛太過平靜了，平靜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蘇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息，然後移開了。
浮水散人如蒙大赦，渾身癱軟地靠在巨石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
蘇林沒有動他。
浮水散人只是一個跑腿的，殺他沒有任何意義。
蘇林的神識順著浮水散人身上殘留的那一絲氣息，朝著更深處追溯。
那道氣息若有若無，像是刻意被掩蓋過。
他循著那道氣息一路追溯，穿過層層虛空，最終落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那片黑暗極為純粹，沒有任何光線，甚至連空間本身都仿佛不存在。
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有一道身影盤坐著。
那道身影被濃稠的黑暗層層包裹，連輪廓都看不清，只能隱約感知到一團極度凝聚的法則之力在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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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的神識觸及那片黑暗的邊緣，沒有繼續深入。
那道身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兩顆幽深的星辰。
兩道目光隔著無盡虛空遙遙相對。
蘇林收回神識，神色依舊平靜。
他早已知道那人的存在，那片黑暗中的法則之力他再熟悉不過了。
十二道至高法則的氣息。
準確地說，是蘇林在十二根星路石柱上的法則餘韻，被人以某種手段竊取了一部分，融入了自身。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哪怕是靈界都不見得有幾個。
蘇林沒有急著去揭穿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後那些不斷匯聚的各路修士。
人群越來越密集，已經超過了兩百之數。
化神境也有將近三十人！
還有更多的氣息在從四面八方趕來。
搬山老祖湊近了些，低聲問道：「前輩，星路入口的禁制……」
「等等。」
蘇林說道。
石原在一旁沉聲開口：「前輩，這些人聚在這裡，恐怕不只是為了通過星路，我方才感知到，有幾道氣息一直在暗中窺探您。」
「我知道。」
蘇林的目光掃過人群，將幾道隱晦的氣息盡收眼底。
那些人在暗中觀察，等待。
他們不確定蘇林的身份，更不確定星路開啟之後會發生什麼。
不少人只是想看看風向。
蘇林對這些人的存在並不在意。
他站在山門前，如同一道屏障。
人群外圍。
寒水老怪落地之後沒有靠近山門，而是遠遠地站在最邊緣，面色難看地望著蘇林的方向。
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名黑衣修士，正是當初參與圍攻萬象盟的三人之一，那名化神初期的修士。
兩人已然是知道了蘇林與萬象盟的關係。
也聽說了火雲老祖五人身死的消息。
此刻本不想趟這趟渾水，可星路開啟的消息太過重要，他們終究還是趕來了。
寒水老怪的目光落在蘇林身上時，發現對方也正在看他。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身旁的黑衣修士也發現了蘇林，臉色比寒水還要難看，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兩人對視一眼。
逃！
寒水老怪二話不說，轉身便化作一道黯淡遁光朝遠方掠去。
黑衣修士緊隨其後，兩人連頭都不敢回，轉瞬便消失在了天際線之外。
搬山老祖看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跑得倒快。」
搬山老祖話音未落，石原的眼皮已經跳了一下。
他方才落地時，注意力全在蘇林身上。
加之寒水老怪和那名黑衣修士站在人群最外圍，氣息收斂得極好，他竟沒有第一時間留意到。
直到搬山老祖那句話出口，他才後知後覺地循著方向望去，只看見兩道黯淡遁光正消失在遙遠的天際線上。
石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心思細膩，遠勝搬山那個直來直去的莽夫。
方才寒水老怪和那名黑衣修士見到蘇林時神色驟變，二話不說轉身便逃，這裡面必然有文章。
再聯想到此前萬象盟一戰的消息。
許之星鎮守新城，敗三尊化神。
石原腦中靈光一閃，沒有再猶豫。
他甚至不等蘇林開口吩咐，身形一縱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寒水老怪遁走的方向追去。
搬山老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嘴角一撇。
「這老東西，跑得也挺快。」
冷月仙子站在一旁，月白色的衣袍隨風輕揚，目光掃了一眼石原離去的方向，神色淡然，沒有半分要跟上去的意思。
蘇林也沒有看石原，仿佛方才發生的事與他無關。
人群之中，那些趕來無相宗的化神修士們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有人認出了寒水老怪的身份，低聲議論著。
有人見石原親自追出，猜測著那兩人到底做了什麼，竟讓一位半步返虛的老怪親自追殺。
半炷香的功夫。
天邊一道土黃色的流光折返而回。
石原落在山門前，氣息不亂，掌中卻多了兩道掙扎的青色光團。
那是兩道元神。
寒水老怪和那名黑衣修士的元神被壓縮成拳頭大小。
青灰色的光芒在其中明滅不定，隱約能看見兩張縮小的面孔正在拼命衝撞，想要掙脫束縛。
可石原的靈力如同鐵籠，任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石原走到蘇林面前，雙手捧著兩團元神，躬身呈上。
「前輩，此二人先前膽敢冒犯萬象盟，今日又窺探星路，晚輩自作主張將他們拿下，請前輩發落。」
若非蘇林的神識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浮水散人此刻正藏在一塊巨石的陰影之中，收斂了全身氣息，只露出一雙眼睛遠遠地望著山門方向。
他的偽裝極為精妙，氣息與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即便是化神巔峰的修士從旁邊經過也未必能察覺。
可蘇林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偽裝。
浮水散人忽然覺得周身一寒，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山門方向，正好對上了蘇林那雙平靜的眼眸。
四目相對的瞬間，浮水散人渾身一僵，脊背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那雙眼睛太過平靜了，平靜得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想要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蘇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兩息，然後移開了。
浮水散人如蒙大赦，渾身癱軟地靠在巨石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
蘇林沒有動他。
浮水散人只是一個跑腿的，殺他沒有任何意義。
蘇林的神識順著浮水散人身上殘留的那一絲氣息，朝著更深處追溯。
那道氣息若有若無，像是刻意被掩蓋過。
他循著那道氣息一路追溯，穿過層層虛空，最終落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那片黑暗極為純粹，沒有任何光線，甚至連空間本身都仿佛不存在。
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有一道身影盤坐著。
那道身影被濃稠的黑暗層層包裹，連輪廓都看不清，只能隱約感知到一團極度凝聚的法則之力在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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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的神識觸及那片黑暗的邊緣，沒有繼續深入。
那道身影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如兩顆幽深的星辰。
兩道目光隔著無盡虛空遙遙相對。
蘇林收回神識，神色依舊平靜。
他早已知道那人的存在，那片黑暗中的法則之力他再熟悉不過了。
十二道至高法則的氣息。
準確地說，是蘇林在十二根星路石柱上的法則餘韻，被人以某種手段竊取了一部分，融入了自身。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哪怕是靈界都不見得有幾個。
蘇林沒有急著去揭穿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後那些不斷匯聚的各路修士。
人群越來越密集，已經超過了兩百之數。
化神境也有將近三十人！
還有更多的氣息在從四面八方趕來。
搬山老祖湊近了些，低聲問道：「前輩，星路入口的禁制……」
「等等。」
蘇林說道。
石原在一旁沉聲開口：「前輩，這些人聚在這裡，恐怕不只是為了通過星路，我方才感知到，有幾道氣息一直在暗中窺探您。」
「我知道。」
蘇林的目光掃過人群，將幾道隱晦的氣息盡收眼底。
那些人在暗中觀察，等待。
他們不確定蘇林的身份，更不確定星路開啟之後會發生什麼。
不少人只是想看看風向。
蘇林對這些人的存在並不在意。
他站在山門前，如同一道屏障。
人群外圍。
寒水老怪落地之後沒有靠近山門，而是遠遠地站在最邊緣，面色難看地望著蘇林的方向。
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名黑衣修士，正是當初參與圍攻萬象盟的三人之一，那名化神初期的修士。
兩人已然是知道了蘇林與萬象盟的關係。
也聽說了火雲老祖五人身死的消息。
此刻本不想趟這趟渾水，可星路開啟的消息太過重要，他們終究還是趕來了。
寒水老怪的目光落在蘇林身上時，發現對方也正在看他。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身旁的黑衣修士也發現了蘇林，臉色比寒水還要難看，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兩人對視一眼。
逃！
寒水老怪二話不說，轉身便化作一道黯淡遁光朝遠方掠去。
黑衣修士緊隨其後，兩人連頭都不敢回，轉瞬便消失在了天際線之外。
搬山老祖看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跑得倒快。」
搬山老祖話音未落，石原的眼皮已經跳了一下。
他方才落地時，注意力全在蘇林身上。
加之寒水老怪和那名黑衣修士站在人群最外圍，氣息收斂得極好，他竟沒有第一時間留意到。
直到搬山老祖那句話出口，他才後知後覺地循著方向望去，只看見兩道黯淡遁光正消失在遙遠的天際線上。
石原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心思細膩，遠勝搬山那個直來直去的莽夫。
方才寒水老怪和那名黑衣修士見到蘇林時神色驟變，二話不說轉身便逃，這裡面必然有文章。
再聯想到此前萬象盟一戰的消息。
許之星鎮守新城，敗三尊化神。
石原腦中靈光一閃，沒有再猶豫。
他甚至不等蘇林開口吩咐，身形一縱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寒水老怪遁走的方向追去。
搬山老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嘴角一撇。
「這老東西，跑得也挺快。」
冷月仙子站在一旁，月白色的衣袍隨風輕揚，目光掃了一眼石原離去的方向，神色淡然，沒有半分要跟上去的意思。
蘇林也沒有看石原，仿佛方才發生的事與他無關。
人群之中，那些趕來無相宗的化神修士們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有人認出了寒水老怪的身份，低聲議論著。
有人見石原親自追出，猜測著那兩人到底做了什麼，竟讓一位半步返虛的老怪親自追殺。
半炷香的功夫。
天邊一道土黃色的流光折返而回。
石原落在山門前，氣息不亂，掌中卻多了兩道掙扎的青色光團。
那是兩道元神。
寒水老怪和那名黑衣修士的元神被壓縮成拳頭大小。
青灰色的光芒在其中明滅不定，隱約能看見兩張縮小的面孔正在拼命衝撞，想要掙脫束縛。
可石原的靈力如同鐵籠，任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石原走到蘇林面前，雙手捧著兩團元神，躬身呈上。
「前輩，此二人先前膽敢冒犯萬象盟，今日又窺探星路，晚輩自作主張將他們拿下，請前輩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