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生意
「劉老闆，我婉寧商貿確實沒有大勢力撐腰，靠的是自己的渠道和人脈，一步一步做到今天。」
「您願意跟我們做生意，我承您的情。
但您若是覺得，因為我們沒有背景，就可以隨意抬價，那這筆生意，不做也罷。」
鄭婉語氣平靜，也不動怒。
會客室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錦袍男人的臉色變了幾變，旁邊那個瘦高個的同伴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
錦袍男人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不悅壓了下去，重新堆出笑意。
「鄭總言重了，價格的事，咱們可以再商量。」
就在這時候，鄭婉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目光隨意地往窗外掃了一眼。
她看到了蘇林。
街對面，一道白衣身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棵行道樹下，正看著這邊。
姿態隨意，像是路過時偶然停下的路人。
可那道身影她太熟悉了，哪怕隔著一條街，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鄭婉的手指在耳畔停了一瞬，目光透過那扇落地窗，隔空與蘇林對上。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眸底掠過一絲細微波動，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對面的錦袍男人，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劉老闆，價格的事，我們改日再談，今天我還有些事，就不多留幾位了。」
突然一句逐客的話語落下，會客室內原本勉強緩和的氣氛，瞬間冰封。
那名姓劉的錦袍商人臉上的笑意驟然僵死，臉上的假意溫和瞬間褪去，化作濃濃的陰翳與不耐。
他是北荒七星門麾下專屬的供貨商人，常年遊走兩界，對接地球修士商行，背靠大宗門，手裡握著稀缺靈材渠道，往來談判從未受過這般冷待。
以往那些地球商行的負責人，哪個不是小心翼翼，曲意逢迎？
哪怕明知他坐地起價，也只能捏著鼻子咬牙吃下，生怕斷了來之不易的高階靈材貨源。
眼前的鄭婉，不過是地球本土一個無靠山的世俗女商人，區區鍊氣期的微薄修為，竟敢當眾落他的面子。
「鄭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老闆身子微微前傾，玉簡重重磕在桌面，發出脆響，聲音陡然冷硬。
「我誠心誠意帶著頂級貨源上門合作，給你婉寧商貿鋪路掙錢的機會，你反倒要送客？」
「你可知，這批靈晶，整個秦川城，乃至整個華夏南部，唯有我手裡有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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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我，接下來三年，你們婉寧商貿別想拿到半塊同品級的靈晶！
到時候客源流失，口碑崩塌，辛辛苦苦攢下的基業付諸東流，你當真要為了三成價格，賭上全部身家？」
他語氣不耐，字字句句都帶著居高臨下的碾壓姿態，完全是吃定了鄭婉無路可退。
一旁的瘦高個修士也適時開口敲打，聲音尖細，帶著幾分嘲諷。
「鄭總，做人貴在識時務，如今通天大陸各大宗門聯盟已然收緊貨源，全面封鎖地球商戶，我們劉老闆願意破例跟你們合作，已是天大的情面。」
「三成溢價看似高昂，可比起無貨可賣，孰輕孰重，想必你心裡清楚，別恃著一點小聰明，白白葬送了自家產業。」
最後一名矮胖修士更是直接攤牌，語氣傲慢至極。
「說白了，你們地球修士在通天大陸眼裡，就是外來的暴發戶。
如今聯盟施壓，所有高階靈材渠道盡數收緊，我們肯給你一口飯吃，你就該老老實實接著，沒資格討價還價！」
三人一唱一和，層層施壓，將北荒宗門的霸道、商人的市儈狠戾展現得淋漓盡致。
窗外，街旁的微風輕輕吹動蘇林的白衣衣角。
他靜靜立在行道樹下，面色淡然。
這一幕，他早有預料。
仙凡通商本就做不得長久。
眼界不同，到了築基期往上，更是不屑與凡人往來。
這一點，一直如此！
屋內，陳薇纖細的指尖微微攥緊了手中的帳簿，紙面被捏出淺淺的褶皺。
她性子溫軟，素來不喜紛爭，此刻卻忍不住心頭憤懣，抬眼看向對面三名盛氣凌人的修士，輕聲開口辯駁。
「劉老闆，行情擺在明面上，全城商行都有公示，你們溢價三成已是漫天要價，遠超合理利潤，這不是合作，是藉機欺壓。」
「如今兩界通商自由，並非只有你們一家貨源，就算暫時斷貨，我們也能另尋渠道，何必任人宰割？」
話音未落，那瘦高修士當即嗤笑出聲，滿眼不屑。
「另尋渠道？小姑娘，你怕還是太天真了。」
「北荒聯盟早已下髮禁令，所有本土商行、宗門商鋪，嚴禁向地球商戶平價出貨。
但凡敢私自對接者，盡數廢除合作，甚至登門問罪！」
「你們以為的通商自由，早就名存實亡。
現在整個東部北荒，所有高階靈材渠道，盡數把控在我們聯盟手中。
你們不接我們的高價，就只能拿著低階殘次品糊弄客源，用不了多久，婉寧商貿必然徹底垮台！」
這話直白又殘酷，戳破了兩界通商表面平和的假象，露出了背後赤裸裸的資源封鎖與階層打壓。
陳薇嘴唇微抿，一時語塞，清秀的眉眼間染上幾分焦灼。
這些年，她跟著鄭婉白手起家，並未藉助鄭家及萬象盟的力量。
從最初的小小雜貨鋪，一步步打拼成如今秦川城數一數二的跨界商貿商行，其中艱辛無人知曉。
她們始終誠信經營，穩紮穩打，靠著口碑和服務站穩腳跟，從未招惹是非。
可到頭來，卻要平白遭受這般無端打壓與欺凌。
鄭婉看了身側的陳薇一眼，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細微的動作沉穩有力，瞬間撫平了陳薇心頭的慌亂。
隨即，鄭婉清冷的目光再度掃過對面三人，沒有半分退讓：「我婉寧商貿，立足秦川，憑心經營，靠實力立足，從不靠誰施捨情面。」
「你們聯盟要封鎖渠道，是你們的格局狹隘。你們要坐地起價，是你們的營商無德。」
「三成價格，我不接受。
這筆生意，我不做！」
乾脆利落的拒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劉老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戾氣翻湧，鍊氣中期的靈力悄然散開，籠罩整間會客室。
「鄭婉，你當真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您願意跟我們做生意，我承您的情。
但您若是覺得，因為我們沒有背景，就可以隨意抬價，那這筆生意，不做也罷。」
鄭婉語氣平靜，也不動怒。
會客室里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錦袍男人的臉色變了幾變，旁邊那個瘦高個的同伴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
錦袍男人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不悅壓了下去，重新堆出笑意。
「鄭總言重了，價格的事，咱們可以再商量。」
就在這時候，鄭婉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目光隨意地往窗外掃了一眼。
她看到了蘇林。
街對面，一道白衣身影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棵行道樹下，正看著這邊。
姿態隨意，像是路過時偶然停下的路人。
可那道身影她太熟悉了，哪怕隔著一條街，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鄭婉的手指在耳畔停了一瞬，目光透過那扇落地窗，隔空與蘇林對上。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眸底掠過一絲細微波動，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對面的錦袍男人，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劉老闆，價格的事，我們改日再談，今天我還有些事，就不多留幾位了。」
突然一句逐客的話語落下，會客室內原本勉強緩和的氣氛，瞬間冰封。
那名姓劉的錦袍商人臉上的笑意驟然僵死，臉上的假意溫和瞬間褪去，化作濃濃的陰翳與不耐。
他是北荒七星門麾下專屬的供貨商人，常年遊走兩界，對接地球修士商行，背靠大宗門，手裡握著稀缺靈材渠道，往來談判從未受過這般冷待。
以往那些地球商行的負責人，哪個不是小心翼翼，曲意逢迎？
哪怕明知他坐地起價，也只能捏著鼻子咬牙吃下，生怕斷了來之不易的高階靈材貨源。
眼前的鄭婉，不過是地球本土一個無靠山的世俗女商人，區區鍊氣期的微薄修為，竟敢當眾落他的面子。
「鄭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老闆身子微微前傾，玉簡重重磕在桌面，發出脆響，聲音陡然冷硬。
「我誠心誠意帶著頂級貨源上門合作，給你婉寧商貿鋪路掙錢的機會，你反倒要送客？」
「你可知，這批靈晶，整個秦川城，乃至整個華夏南部，唯有我手裡有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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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我，接下來三年，你們婉寧商貿別想拿到半塊同品級的靈晶！
到時候客源流失，口碑崩塌，辛辛苦苦攢下的基業付諸東流，你當真要為了三成價格，賭上全部身家？」
他語氣不耐，字字句句都帶著居高臨下的碾壓姿態，完全是吃定了鄭婉無路可退。
一旁的瘦高個修士也適時開口敲打，聲音尖細，帶著幾分嘲諷。
「鄭總，做人貴在識時務，如今通天大陸各大宗門聯盟已然收緊貨源，全面封鎖地球商戶，我們劉老闆願意破例跟你們合作，已是天大的情面。」
「三成溢價看似高昂，可比起無貨可賣，孰輕孰重，想必你心裡清楚，別恃著一點小聰明，白白葬送了自家產業。」
最後一名矮胖修士更是直接攤牌，語氣傲慢至極。
「說白了，你們地球修士在通天大陸眼裡，就是外來的暴發戶。
如今聯盟施壓，所有高階靈材渠道盡數收緊，我們肯給你一口飯吃，你就該老老實實接著，沒資格討價還價！」
三人一唱一和，層層施壓，將北荒宗門的霸道、商人的市儈狠戾展現得淋漓盡致。
窗外，街旁的微風輕輕吹動蘇林的白衣衣角。
他靜靜立在行道樹下，面色淡然。
這一幕，他早有預料。
仙凡通商本就做不得長久。
眼界不同，到了築基期往上，更是不屑與凡人往來。
這一點，一直如此！
屋內，陳薇纖細的指尖微微攥緊了手中的帳簿，紙面被捏出淺淺的褶皺。
她性子溫軟，素來不喜紛爭，此刻卻忍不住心頭憤懣，抬眼看向對面三名盛氣凌人的修士，輕聲開口辯駁。
「劉老闆，行情擺在明面上，全城商行都有公示，你們溢價三成已是漫天要價，遠超合理利潤，這不是合作，是藉機欺壓。」
「如今兩界通商自由，並非只有你們一家貨源，就算暫時斷貨，我們也能另尋渠道，何必任人宰割？」
話音未落，那瘦高修士當即嗤笑出聲，滿眼不屑。
「另尋渠道？小姑娘，你怕還是太天真了。」
「北荒聯盟早已下髮禁令，所有本土商行、宗門商鋪，嚴禁向地球商戶平價出貨。
但凡敢私自對接者，盡數廢除合作，甚至登門問罪！」
「你們以為的通商自由，早就名存實亡。
現在整個東部北荒，所有高階靈材渠道，盡數把控在我們聯盟手中。
你們不接我們的高價，就只能拿著低階殘次品糊弄客源，用不了多久，婉寧商貿必然徹底垮台！」
這話直白又殘酷，戳破了兩界通商表面平和的假象，露出了背後赤裸裸的資源封鎖與階層打壓。
陳薇嘴唇微抿，一時語塞，清秀的眉眼間染上幾分焦灼。
這些年，她跟著鄭婉白手起家，並未藉助鄭家及萬象盟的力量。
從最初的小小雜貨鋪，一步步打拼成如今秦川城數一數二的跨界商貿商行，其中艱辛無人知曉。
她們始終誠信經營，穩紮穩打，靠著口碑和服務站穩腳跟，從未招惹是非。
可到頭來，卻要平白遭受這般無端打壓與欺凌。
鄭婉看了身側的陳薇一眼，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細微的動作沉穩有力，瞬間撫平了陳薇心頭的慌亂。
隨即，鄭婉清冷的目光再度掃過對面三人，沒有半分退讓：「我婉寧商貿，立足秦川，憑心經營，靠實力立足，從不靠誰施捨情面。」
「你們聯盟要封鎖渠道，是你們的格局狹隘。你們要坐地起價，是你們的營商無德。」
「三成價格，我不接受。
這筆生意，我不做！」
乾脆利落的拒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劉老闆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戾氣翻湧，鍊氣中期的靈力悄然散開，籠罩整間會客室。
「鄭婉，你當真要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