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察堵錯門了
廠房四周地勢開闊，附近又沒有人煙。
警方一旦形成包圍，裡面的人幾乎不存在逃脫的機會。
除非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綁匪腦子確實不太靈光，不僅選錯藏身地點，還不小心讓警方鎖定了位置。
第二，這地方是綁匪故意暴露出來的。
於大成越琢磨，越覺得後一種可能更加合理。
他一邊觀察附近幾棟建築，一邊代入對方的思路，低聲自語：「假如我是綁匪……」
「把地點定在人煙稀少的區域，最大的好處，就是警方根本無法讓便衣混進周圍人群。」
「而那間廠房，也絕不能是真正的藏身處。」
「我會特意在廠房裡用手機聯繫受害者家屬。只要家屬已經報警，警方遲早能追蹤到這個位置。」
「然後把被定位的手機扔在裡面，自己再找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觀察警方接下來的動向。」
「既然要看清整個廠區，就必須待在高處。同時，藏身地點還不能只有一條退路，最好從不同方向都能離開。」
「照這個思路推下去……」
於大成目光緩緩轉動，最後鎖定了距離廢棄廠房最近的一棟爛尾建築。
應該就是那裡！
「換成是我，那棟爛尾樓才是最合適的藏身地點。」
「站在樓上，不僅能把廠房周邊的情況盡收眼底，發現不對後還能迅速撤走。」
「而且樓體還沒砌牆，各樓層基本相互連通，不像已經住人的小區，只需要封住單元門，就能來個瓮中捉鱉。」
希望對方只是個沒腦子的笨賊吧……
於大成緩緩吐了口氣。
以他前世的辦案經驗，自然明白，刑警不能僅憑推測就擅自展開行動。
可就在他準備將視線移開時，那棟爛尾樓的一處窗口，突然有一小縷灰塵輕輕飄起。
於大成眼神驟然一凝。
樓里藏著人！
那棟未完工的大樓，距離於大成所在之處至少有五十米。
換成普通人，隔著這麼遠，根本不可能分辨出窗口處那點微小動靜。
可於大成不僅看見了，而且確信自己絕不會判斷失誤。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的體重驟然增加，動作和反應都會變慢，身體機能也會隨之下降。畢竟幾百斤肥肉掛在身上，對心臟、關節以及其他器官而言，都是沉重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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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常理，落在於大成身上卻完全反了過來。
他雖然胖得離譜，感官卻非但沒有遲鈍，反而遠比前世更加敏銳，提升幅度甚至不止一倍。
最明顯的便是視力。
如今的他不光能看得更遠，觀察細節的能力也強得驚人。許多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細微變化，在他眼中幾乎無處隱藏。
除此之外，他還隱約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也比從前好用了許多。
這種提升，主要表現在記憶和邏輯推演方面。
甚至連他的性格，也變得比上一世活躍跳脫了不少。
若換成曾經那個於大成，無論如何都干不出騎著張森追嫌疑人的荒唐事。
有時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從身體到性格都換了個人。
影視作品中常有類似情節。
某個人頭部受到重創後，智力下降，性情大變，整日瘋瘋癲癲，仿佛徹底變成另一個人。
於大成的遭遇，卻剛好走向了相反方向。
人的智力一旦產生明顯變化，思維方式、行為習慣乃至性格，通常也會跟著改變。
無論是提高，還是降低，結果都一樣。
就像眼下。
若是前世的他發現爛尾樓內存在異常，第一反應肯定是先通知呂忠鑫。
即使師父未必願意相信，他也一定會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
可現在的於大成，卻不得不把情況考慮得更深。
既然那棟樓里確實有人，就意味著之前的推斷很可能沒有錯。
藏在裡面的人，此刻多半正居高臨下，監視著廢棄廠房周圍的一切動靜。
只要警方那邊稍有異常，對方就會馬上撤離。
局勢不太妙啊……
於大成愁得直嘬牙花子。
就算他現在把呂忠鑫叫回來，並且師父願意相信他的判斷，也未必能改變什麼。
警方大部分人員都集中在廠房附近，早已暴露在綁匪的視線中。
哪怕只有一名警察突然朝爛尾樓靠近，都可能驚動裡面的人，讓對方提前逃走。
顯然，這群綁匪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提前做過細緻安排。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腦子夠用的罪犯。」
於大成小聲抱怨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他忽然意識到不對。
並不是所有警察都暴露了！
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恰好位於那棟樓的斜側方。
除非裡面的人主動把腦袋伸出窗口，否則從他們的角度，很難發現自己。
於大成又轉頭望向廢棄廠房。
廠房距離他差不多六十米。
換句話說，只要綁匪的注意力仍放在那邊，他對樓里的人而言，幾乎等同於隱形。
要不然，自己悄悄摸進去，把人質救出來？
念頭才剛出現，於大成便覺得過於冒險。
首先，他只知道這是一宗綁架案。
至於綁匪一共有幾名、是否攜帶武器、人質當前是什麼狀態，他統統一無所知。
其次，倘若貿然潛入時被對方察覺，無論對他還是人質，都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上一世，他就是這麼把命丟掉的！
那時候好歹還配著槍。
而現在的他，不過是個剛進入刑偵隊的見習警員，只有正式轉正以後，才有資格考慮配槍的問題。
要不，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只要老老實實留在原地，既不會遇到危險，也不用承擔責任。
反正呂忠鑫給他的任務，本來就是站在這裡負責觀察。
可讓他真的裝作沒發現……
臣妾做不到啊！！
那裡面關係到人命。
他良心這一關，根本過不去。
於大成深深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老子是警察！
幹了！
這一世腦子確實比以前聰明不少，可一遇到這種事情，做出的選擇和智商八十似乎也沒什麼差別。
他抬起手，朝爛尾樓方向比了比角度。
隨後先繞到建築物的正側方，藉助牆體卡住樓內可能出現的視野，再迅速沖向樓前。
來到牆根後，於大成緊貼著建築邊緣移動，很快摸到樓梯入口。
他停下來等了幾秒。
確認裡面沒有傳出任何異常聲響後，才放輕動作，沿樓梯慢慢往上走。
方才飄起煙塵的窗口，位於四層。
若想突然出手，他必須先抵達三樓，再從下方猛衝上去。
人在觀察周圍時，習慣性會保持平視，很少特意留意腳下。
如果上面的綁匪真的持槍，那麼從樓梯下方靠近，就是他唯一可能成功偷襲的機會。
來到三層後，於大成透過沒有封閉的牆面，再次確認了一下廠房方向。
位置沒錯。
剛才出現動靜的地方，就在正上方！
他調整呼吸，將一隻腳輕輕落在通往四層的台階上。
才往上走了兩級，頭頂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驚叫。
「哎，你——」
於大成頭皮瞬間炸開。
被發現了？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上方緊接著響起兩聲槍響。
砰！砰！
艹！
這下真完了！
警方一旦形成包圍，裡面的人幾乎不存在逃脫的機會。
除非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綁匪腦子確實不太靈光，不僅選錯藏身地點，還不小心讓警方鎖定了位置。
第二，這地方是綁匪故意暴露出來的。
於大成越琢磨，越覺得後一種可能更加合理。
他一邊觀察附近幾棟建築，一邊代入對方的思路，低聲自語：「假如我是綁匪……」
「把地點定在人煙稀少的區域，最大的好處，就是警方根本無法讓便衣混進周圍人群。」
「而那間廠房，也絕不能是真正的藏身處。」
「我會特意在廠房裡用手機聯繫受害者家屬。只要家屬已經報警，警方遲早能追蹤到這個位置。」
「然後把被定位的手機扔在裡面，自己再找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觀察警方接下來的動向。」
「既然要看清整個廠區，就必須待在高處。同時，藏身地點還不能只有一條退路，最好從不同方向都能離開。」
「照這個思路推下去……」
於大成目光緩緩轉動，最後鎖定了距離廢棄廠房最近的一棟爛尾建築。
應該就是那裡！
「換成是我，那棟爛尾樓才是最合適的藏身地點。」
「站在樓上，不僅能把廠房周邊的情況盡收眼底，發現不對後還能迅速撤走。」
「而且樓體還沒砌牆，各樓層基本相互連通，不像已經住人的小區，只需要封住單元門，就能來個瓮中捉鱉。」
希望對方只是個沒腦子的笨賊吧……
於大成緩緩吐了口氣。
以他前世的辦案經驗，自然明白，刑警不能僅憑推測就擅自展開行動。
可就在他準備將視線移開時，那棟爛尾樓的一處窗口，突然有一小縷灰塵輕輕飄起。
於大成眼神驟然一凝。
樓里藏著人！
那棟未完工的大樓，距離於大成所在之處至少有五十米。
換成普通人，隔著這麼遠，根本不可能分辨出窗口處那點微小動靜。
可於大成不僅看見了，而且確信自己絕不會判斷失誤。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的體重驟然增加，動作和反應都會變慢，身體機能也會隨之下降。畢竟幾百斤肥肉掛在身上，對心臟、關節以及其他器官而言，都是沉重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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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常理，落在於大成身上卻完全反了過來。
他雖然胖得離譜，感官卻非但沒有遲鈍，反而遠比前世更加敏銳，提升幅度甚至不止一倍。
最明顯的便是視力。
如今的他不光能看得更遠，觀察細節的能力也強得驚人。許多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細微變化，在他眼中幾乎無處隱藏。
除此之外，他還隱約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也比從前好用了許多。
這種提升，主要表現在記憶和邏輯推演方面。
甚至連他的性格，也變得比上一世活躍跳脫了不少。
若換成曾經那個於大成，無論如何都干不出騎著張森追嫌疑人的荒唐事。
有時他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從身體到性格都換了個人。
影視作品中常有類似情節。
某個人頭部受到重創後，智力下降，性情大變，整日瘋瘋癲癲，仿佛徹底變成另一個人。
於大成的遭遇，卻剛好走向了相反方向。
人的智力一旦產生明顯變化，思維方式、行為習慣乃至性格，通常也會跟著改變。
無論是提高，還是降低，結果都一樣。
就像眼下。
若是前世的他發現爛尾樓內存在異常，第一反應肯定是先通知呂忠鑫。
即使師父未必願意相信，他也一定會把自己的發現說出來。
可現在的於大成，卻不得不把情況考慮得更深。
既然那棟樓里確實有人，就意味著之前的推斷很可能沒有錯。
藏在裡面的人，此刻多半正居高臨下，監視著廢棄廠房周圍的一切動靜。
只要警方那邊稍有異常，對方就會馬上撤離。
局勢不太妙啊……
於大成愁得直嘬牙花子。
就算他現在把呂忠鑫叫回來，並且師父願意相信他的判斷，也未必能改變什麼。
警方大部分人員都集中在廠房附近，早已暴露在綁匪的視線中。
哪怕只有一名警察突然朝爛尾樓靠近，都可能驚動裡面的人，讓對方提前逃走。
顯然，這群綁匪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提前做過細緻安排。
「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腦子夠用的罪犯。」
於大成小聲抱怨了一句。
可話音剛落，他忽然意識到不對。
並不是所有警察都暴露了！
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恰好位於那棟樓的斜側方。
除非裡面的人主動把腦袋伸出窗口，否則從他們的角度，很難發現自己。
於大成又轉頭望向廢棄廠房。
廠房距離他差不多六十米。
換句話說，只要綁匪的注意力仍放在那邊，他對樓里的人而言，幾乎等同於隱形。
要不然，自己悄悄摸進去，把人質救出來？
念頭才剛出現，於大成便覺得過於冒險。
首先，他只知道這是一宗綁架案。
至於綁匪一共有幾名、是否攜帶武器、人質當前是什麼狀態，他統統一無所知。
其次，倘若貿然潛入時被對方察覺，無論對他還是人質，都可能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上一世，他就是這麼把命丟掉的！
那時候好歹還配著槍。
而現在的他，不過是個剛進入刑偵隊的見習警員，只有正式轉正以後，才有資格考慮配槍的問題。
要不，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只要老老實實留在原地，既不會遇到危險，也不用承擔責任。
反正呂忠鑫給他的任務，本來就是站在這裡負責觀察。
可讓他真的裝作沒發現……
臣妾做不到啊！！
那裡面關係到人命。
他良心這一關，根本過不去。
於大成深深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老子是警察！
幹了！
這一世腦子確實比以前聰明不少，可一遇到這種事情，做出的選擇和智商八十似乎也沒什麼差別。
他抬起手，朝爛尾樓方向比了比角度。
隨後先繞到建築物的正側方，藉助牆體卡住樓內可能出現的視野，再迅速沖向樓前。
來到牆根後，於大成緊貼著建築邊緣移動，很快摸到樓梯入口。
他停下來等了幾秒。
確認裡面沒有傳出任何異常聲響後，才放輕動作，沿樓梯慢慢往上走。
方才飄起煙塵的窗口，位於四層。
若想突然出手，他必須先抵達三樓，再從下方猛衝上去。
人在觀察周圍時，習慣性會保持平視，很少特意留意腳下。
如果上面的綁匪真的持槍，那麼從樓梯下方靠近，就是他唯一可能成功偷襲的機會。
來到三層後，於大成透過沒有封閉的牆面，再次確認了一下廠房方向。
位置沒錯。
剛才出現動靜的地方，就在正上方！
他調整呼吸，將一隻腳輕輕落在通往四層的台階上。
才往上走了兩級，頭頂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驚叫。
「哎，你——」
於大成頭皮瞬間炸開。
被發現了？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上方緊接著響起兩聲槍響。
砰！砰！
艹！
這下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