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們見過嗎
「夠了，我沒空陪你猜謎。」於大成不耐煩地將他打斷，「你到底有沒有正事？再繼續說這些沒用的，我立刻換人進來。」
這句話似乎起了作用。
周子喆不再糾結見沒見過的問題，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也重新集中起來。
「警官，你看起來還挺年輕。」他嘴角帶笑，像是在回敬於大成剛才的調侃，「你這體型，是怎麼進刑警隊的？」
「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先當了警察，後來才慢慢胖起來的，對吧？」
「猜錯了。」
於大成沉著臉說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是還聊這種無聊話題，我就不在這裡奉陪了。」
他說得很有底氣。
審訊室是警方的主場，不是嫌疑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的地方。
「別急。」周子喆斂去笑意，神情忽然認真起來，「在正式開始之前，先讓我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他盯著於大成，一字一頓地問道：「他，為什麼不是他？」
於大成早就猜到，對方一定會再次拋出這個問題。
他臉色一冷，鼻間發出一聲輕哼。
「自作聰明。」
「什麼意思？」
周子喆神情微變，語速也在不知不覺間快了幾分。
「他就是他！」
於大成目光鋒利，毫不退讓地迎著對方的視線。
「你問這句話，無非是想試探警方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況。」
「那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做過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包括你為什麼殺張妍，也包括殺人之後，你一開始準備怎麼脫罪。」
「你故意問我『他為什麼不是他』，是想把我往錯誤方向帶，讓我認為孔令傑根本不知道真相，只是被你騙來頂罪的。」
「可惜，你這點心思太幼稚了。」
「孔令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於大成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愈發強硬。
「所以，他就是他。」
「他就是這起案件里的從犯，也一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被送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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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他停頓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開口。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想著能保住一個算一個。」
「周子喆，你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審訊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周子喆沒有回答，視線開始輕微游移，像是在刻意避開於大成的目光，又像是在心裡飛快盤算著什麼。
坐在旁邊的錢程一邊記錄，一邊忍不住偷偷打量於大成。
跟這胖子坐在一起，似乎根本不需要自己動腦。
無論對方設計了多少彎彎繞繞，落到於大成面前，都能被他輕而易舉地拆開。
大約一分鐘後，於大成再次出聲。
「怎麼不說話了？」
「繼續啊，我覺得你還可以再掙扎一下。」
也不知道周子喆在這段沉默里想通了什麼，他原本飄忽的目光忽然變得堅定，臉上也重新浮現出先前那份從容。
他輕輕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於大成。
「沒錯，就是你。」
「我真沒想到，拆穿我全部安排的人會這麼年輕。」
「我以前設想過自己被抓的場面。在我的預想里，最終看破這一切的，應該是個辦案多年的老刑警。」
還真夠自戀的。
於大成看不慣他那副自負模樣，冷聲回應：「真要比年齡，你可比我還小。」
「不一樣。」
周子喆望著面前這個胖子，眼中竟多了幾分欣賞。
「我們所處的位置不同。」
「我是出題的人，而你是解題的人。」
「如果把我們兩個的位置調換，我未必能做到你現在這種程度。」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忽然下移，停在了於大成的肩章上。
「兩道拐？」
周子喆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時，臉上已經寫滿難以置信。
「你還是見習警員？」
面對這種自命不凡的人，於大成決定用同樣的方式把話頂回去。
「還是那句話，你太自以為是了。」
「對付你這種人，根本用不著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出手。」
「殺雞哪用得著牛刀，我一個見習警員就夠了。」
旁邊負責記錄的錢程聽到這番話，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
怎麼聽著這麼提氣？
他以前一直覺得於大成性格驕傲，甚至有些自負。
可人家的能力擺在那裡，確實也有驕傲的資格。
只是錢程沒想到，在於大成心裡，他們這些資歷更老的刑警，地位竟然這麼高。
一句「殺雞焉用牛刀」，聽著實在太舒服了。
周子喆也被這句話說得怔了片刻。
不過他的反應與錢程完全不同。
他是真的被於大成「見習警員」的身份震住了。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太過自信，低估了現在的刑警？
不對。
這胖子是在故意唬他。
如今刑警隊裡，大部分人本來就是警校畢業，而他自己正是松海警校里成績拔尖的學生。
「你也讀過警校？」周子喆試探著問道。
他直接無視了於大成剛才的挑釁。
這種時候，一旦被激怒，就等於主動落入下風。
「談你的問題。」
於大成自然不可能順著他的節奏往下走。
「行，那就聊聊我。」
周子喆停頓片刻，像是在組織接下來的措辭。
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
「你剛才說，連我的殺人動機都知道。」
「那你不妨說說看，我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決定殺死張妍？」
表面上看，他似乎終於願意配合。
可實際上，他仍在試圖把於大成引向自己設定的話題。
要是換成呂忠鑫遇到這種問題，多半會拍著桌子呵斥一句——
現在是我審你，你給我老實交代！
這麼做確實氣勢十足，卻不會產生任何實際作用。
甚至還會讓周子喆立刻得出一個結論。
警方並不知道他的真實作案動機。
所以，這個問題看似是在考驗於大成，實質上依舊是一次試探。
周子喆想知道，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見習警員，究竟只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確實已經推演出了所有真相。
「按理說，我不該回答你提出的問題。」
於大成一直繃著的臉稍稍放鬆，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麼生硬了。
「不過，為了治一治你這疑心過重的毛病，我可以破例跟你講一講。」
話說到這裡，他從帶進審訊室的文件袋中抽出兩頁紙，放到桌面上，用手掌輕輕拍了兩下。
「知道這是什麼嗎？」
周子喆盯著那兩張紙，沒有出聲，可眼神里明顯多出了一絲興趣。
他有種強烈預感。
紙上記錄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而且必然和他有關。
「這是張妍父母的詢問筆錄。」
於大成拿起紙張，在周子喆面前輕輕晃了晃。
「就在你被抓的那天下午，由我親自記錄。」
「你想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麼評價你的？」
周子喆依舊沒有回應。
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是緊緊盯著於大成手中的那兩頁紙。
「不錯，我很喜歡你現在的表現。」
於大成忽然笑了。
「毫無反應，就是最明顯的反應。」
「你還是太嫩了。」
「正常情況下，你至少應該表現出一點好奇，哪怕稍微驚訝一下，也會顯得更加真實。」
「可你害怕了。」
「所以，你不敢讓臉上出現任何能夠暴露情緒的變化。」
「警校老師沒有告訴過你嗎？」
這句話似乎起了作用。
周子喆不再糾結見沒見過的問題，原本有些渙散的目光也重新集中起來。
「警官，你看起來還挺年輕。」他嘴角帶笑，像是在回敬於大成剛才的調侃，「你這體型，是怎麼進刑警隊的？」
「讓我猜猜，你應該是先當了警察，後來才慢慢胖起來的，對吧？」
「猜錯了。」
於大成沉著臉說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是還聊這種無聊話題，我就不在這裡奉陪了。」
他說得很有底氣。
審訊室是警方的主場，不是嫌疑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的地方。
「別急。」周子喆斂去笑意，神情忽然認真起來，「在正式開始之前，先讓我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他盯著於大成，一字一頓地問道：「他，為什麼不是他？」
於大成早就猜到，對方一定會再次拋出這個問題。
他臉色一冷，鼻間發出一聲輕哼。
「自作聰明。」
「什麼意思？」
周子喆神情微變，語速也在不知不覺間快了幾分。
「他就是他！」
於大成目光鋒利，毫不退讓地迎著對方的視線。
「你問這句話，無非是想試探警方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況。」
「那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做過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包括你為什麼殺張妍，也包括殺人之後，你一開始準備怎麼脫罪。」
「你故意問我『他為什麼不是他』，是想把我往錯誤方向帶，讓我認為孔令傑根本不知道真相，只是被你騙來頂罪的。」
「可惜，你這點心思太幼稚了。」
「孔令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於大成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愈發強硬。
「所以，他就是他。」
「他就是這起案件里的從犯，也一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被送進監獄！」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說完這些，他停頓片刻，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開口。
「都到了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想著能保住一個算一個。」
「周子喆，你是真的無可救藥了。」
審訊室內頓時安靜下來。
周子喆沒有回答，視線開始輕微游移，像是在刻意避開於大成的目光，又像是在心裡飛快盤算著什麼。
坐在旁邊的錢程一邊記錄，一邊忍不住偷偷打量於大成。
跟這胖子坐在一起，似乎根本不需要自己動腦。
無論對方設計了多少彎彎繞繞，落到於大成面前，都能被他輕而易舉地拆開。
大約一分鐘後，於大成再次出聲。
「怎麼不說話了？」
「繼續啊，我覺得你還可以再掙扎一下。」
也不知道周子喆在這段沉默里想通了什麼，他原本飄忽的目光忽然變得堅定，臉上也重新浮現出先前那份從容。
他輕輕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著於大成。
「沒錯，就是你。」
「我真沒想到，拆穿我全部安排的人會這麼年輕。」
「我以前設想過自己被抓的場面。在我的預想里，最終看破這一切的，應該是個辦案多年的老刑警。」
還真夠自戀的。
於大成看不慣他那副自負模樣，冷聲回應：「真要比年齡，你可比我還小。」
「不一樣。」
周子喆望著面前這個胖子，眼中竟多了幾分欣賞。
「我們所處的位置不同。」
「我是出題的人，而你是解題的人。」
「如果把我們兩個的位置調換，我未必能做到你現在這種程度。」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忽然下移，停在了於大成的肩章上。
「兩道拐？」
周子喆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時，臉上已經寫滿難以置信。
「你還是見習警員？」
面對這種自命不凡的人，於大成決定用同樣的方式把話頂回去。
「還是那句話，你太自以為是了。」
「對付你這種人，根本用不著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出手。」
「殺雞哪用得著牛刀，我一個見習警員就夠了。」
旁邊負責記錄的錢程聽到這番話，腰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幾分。
怎麼聽著這麼提氣？
他以前一直覺得於大成性格驕傲，甚至有些自負。
可人家的能力擺在那裡，確實也有驕傲的資格。
只是錢程沒想到，在於大成心裡，他們這些資歷更老的刑警，地位竟然這麼高。
一句「殺雞焉用牛刀」，聽著實在太舒服了。
周子喆也被這句話說得怔了片刻。
不過他的反應與錢程完全不同。
他是真的被於大成「見習警員」的身份震住了。
難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太過自信，低估了現在的刑警？
不對。
這胖子是在故意唬他。
如今刑警隊裡，大部分人本來就是警校畢業，而他自己正是松海警校里成績拔尖的學生。
「你也讀過警校？」周子喆試探著問道。
他直接無視了於大成剛才的挑釁。
這種時候，一旦被激怒，就等於主動落入下風。
「談你的問題。」
於大成自然不可能順著他的節奏往下走。
「行，那就聊聊我。」
周子喆停頓片刻，像是在組織接下來的措辭。
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
「你剛才說，連我的殺人動機都知道。」
「那你不妨說說看，我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決定殺死張妍？」
表面上看，他似乎終於願意配合。
可實際上，他仍在試圖把於大成引向自己設定的話題。
要是換成呂忠鑫遇到這種問題，多半會拍著桌子呵斥一句——
現在是我審你，你給我老實交代！
這麼做確實氣勢十足，卻不會產生任何實際作用。
甚至還會讓周子喆立刻得出一個結論。
警方並不知道他的真實作案動機。
所以，這個問題看似是在考驗於大成，實質上依舊是一次試探。
周子喆想知道，眼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見習警員，究竟只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確實已經推演出了所有真相。
「按理說，我不該回答你提出的問題。」
於大成一直繃著的臉稍稍放鬆，語氣也不像之前那麼生硬了。
「不過，為了治一治你這疑心過重的毛病，我可以破例跟你講一講。」
話說到這裡，他從帶進審訊室的文件袋中抽出兩頁紙，放到桌面上，用手掌輕輕拍了兩下。
「知道這是什麼嗎？」
周子喆盯著那兩張紙，沒有出聲，可眼神里明顯多出了一絲興趣。
他有種強烈預感。
紙上記錄的東西一定非常重要，而且必然和他有關。
「這是張妍父母的詢問筆錄。」
於大成拿起紙張，在周子喆面前輕輕晃了晃。
「就在你被抓的那天下午，由我親自記錄。」
「你想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麼評價你的？」
周子喆依舊沒有回應。
他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是緊緊盯著於大成手中的那兩頁紙。
「不錯，我很喜歡你現在的表現。」
於大成忽然笑了。
「毫無反應，就是最明顯的反應。」
「你還是太嫩了。」
「正常情況下，你至少應該表現出一點好奇，哪怕稍微驚訝一下，也會顯得更加真實。」
「可你害怕了。」
「所以，你不敢讓臉上出現任何能夠暴露情緒的變化。」
「警校老師沒有告訴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