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答案在肩膀上
見兩人都不吭聲，還用一副牙疼般的表情盯著自己，於大成頓時皺起眉頭。
「我之前在電話里特意交代的那件事，你們不會給忘了吧？」
「哦，你說那個啊。」
副駕駛上的組員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從衣兜里摸出一個拇指粗細的小瓶。
「辦了，肯定辦了，東西就在這裡。」
他一邊遞過去，一邊解釋：「我怕放進文件袋裡被擠壞，所以一直貼身帶著。」
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我剛才還以為，你覺得我們查回來的資料不完整呢。」
專案組這幫人，做事確實靠譜。
於大成接過小瓶，仔細看了一眼，隨後才將它穩妥地放進文件袋。
「幹得漂亮。」他發自內心地誇了一句，「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考慮事情就是周全。」
最初進入專案組時，於大成確實覺得裡面有些人只是來湊數、混資歷的。
可經過這些天共同辦案，他的看法已經逐漸發生改變。
或者更準確地說，最開始那個念頭本身就有問題。
常年奮戰在一線的刑警，熬夜蹲守、四處出差早已是家常便飯，飲食不規律更是常態。
真遇到危險時，他們還必須隨時拔槍衝上去，甚至拿命和犯罪分子搏。
可從案子開始到現在，沒有一個人抱怨過半句。
至少，於大成從沒聽見過。
上一世的自己，本來也是這樣的一線刑警。
如今重來一次，卻反過來嘲諷別人是來鍍金的，多少顯得有些可笑。
鍍金又怎麼了？
誰不希望自己的履歷更好看一點？
真能做到毫無私心、無欲無求的人，大概都已經進廟裡了。
兩名組員聽到他的稱讚，竟莫名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奇怪。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誇獎，怎麼聽著就這麼舒服？
一路積壓下來的疲憊，仿佛被一陣清風吹過，竟被這小子輕飄飄一句話沖淡了不少。
於大成將文件袋牢牢抱在手中，動作格外小心，語氣里也多了幾分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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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支隊先洗把臉，再吃口熱飯，好好歇一會兒。這幾天來回奔波，確實辛苦你們了。」
這小子還挺會體諒人。
兩人的嘴角不由自主揚了起來。
越野車緩緩駛進大院時，副駕駛上的組員像是隨口一般問道：「案子現在推進到什麼程度了？」
按照他們以往的經驗，越是複雜的案件，越得靠時間慢慢磨。
中間不僅要投入大量人力，還會消耗難以估量的精力和資源。
而現在，孔令傑幾乎是唯一能夠繼續突破的方向。
若他一直死扛到底，短時間內，案子恐怕很難再有真正的進展。
「主要嫌疑人都已經控制了。」
於大成看著車窗外，下意識回答了一句。
「吱——」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
越野車瞬間停住。
前排兩人同時扭過頭，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剛才說什麼？！」
突如其來的剎車讓於大成毫無防備，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去，額頭撞上前排座椅，又被反彈回后座。
傷倒是沒受，可腦袋裡還是「嗡」地震了一下，視野中頓時冒出一片亂晃的金星。
「你們兩個……」於大成用力甩了甩腦袋，沒好氣地質問，「故意整我是不是？」
敵人的明槍暗箭都防住了，誰能想到最後竟讓自己人陰了一把。
他越想越鬱悶。
不就是隨口說了一句話嗎，至於反應這麼誇張？
駕駛位和副駕駛上的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別說這個，把你剛才那句話重複一遍。」
「我說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於大成語氣更沖了。
「不是這一句。」副駕駛上的組員立刻糾正，「再往前一句！」
剛撞過的腦袋仍有些發暈，於大成緩了緩，才慢吞吞說道：「主要嫌疑人已經全部到案。」
這句話落下，前排兩人瞬間沒了動靜。
他們仍保持著扭頭看向后座的姿勢，像是突然被人點了穴，四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於大成，那神情仿佛第一次見到外星生物。
這回絕對沒有聽錯。
真兇竟然已經落網了！
離開支隊前，他們只知道於大成確認出租屋不是第一現場，還從中挖出了幾條新的調查方向。
在兩人看來，這種推進速度已經足夠驚人。
甚至在趕路途中，他們還私下猜測過，也許這個胖子只是運氣好，誤打誤撞碰上了關鍵線索。
可現在又該怎麼解釋？
他們才出差幾天，案子居然已經快走到結案階段了。
這麼一比較，自己這趟哪像出去調查，分明像是公費旅遊了一圈。
兩人跟著於大成上樓時，雙腿都有些發軟，腳下像踩著厚厚的棉花，每一步都輕飄飄的，沒有半點真實感。
他們甚至有些忐忑。
生怕見到專案組其他人後，對方會笑著告訴他們：於大成剛才只是在拿你們開玩笑。
到了樓上，兩人顧不上洗臉，更沒心思去吃東西，直接鑽進了審訊室旁邊的觀察房。
直到電腦監控畫面中出現呂忠鑫正在審人的場景，他們才終於相信，於大成說的全是真的。
現在破案都變得這麼容易了嗎？
那胖子看著才剛從警校畢業，而他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如今警校培養出來的新人，都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這一天，專案組全員留在支隊，包括於大成在內，誰也沒有回家。
案件已經進入最後的審訊階段，只要兩名嫌疑人開口，把犯罪經過交代清楚，這起案子便能順利收尾。
當然，口供只是其中一環。
他們所說的每個細節，都必須與現有物證、現場痕跡以及調查結果相互對應，只有形成完整證據鏈，案件才算真正辦紮實。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眾人期待的方向發展。
新抓到的兩名嫌疑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全程保持沉默。
無論呂忠鑫從什麼角度詢問，兩人始終閉口不答，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說。
這是提前串通過了？
於大成坐在監控電腦前，目光停留在審訊椅上的年輕男子身上。
對方年輕得有些過分。
這樣的形容聽起來或許奇怪，可若見過那種天生顯小、臉嫩得不像實際年齡的人，就能明白其中意思。
單看五官，這名男子並不出眾，甚至稱得上普通。可眉眼、鼻樑與臉型組合在一起，卻讓人誤以為他才剛滿十八歲。
他的身材修長，皮膚很白，一雙眼睛黑亮清澈。此刻嘴唇緊閉，神態冷靜而堅決。
哪怕雙手被固定在審訊椅上，他身上那股獨特氣質仍舊十分顯眼。
你到底還在等什麼？
「我之前在電話里特意交代的那件事，你們不會給忘了吧？」
「哦，你說那個啊。」
副駕駛上的組員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從衣兜里摸出一個拇指粗細的小瓶。
「辦了，肯定辦了，東西就在這裡。」
他一邊遞過去，一邊解釋：「我怕放進文件袋裡被擠壞，所以一直貼身帶著。」
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我剛才還以為，你覺得我們查回來的資料不完整呢。」
專案組這幫人，做事確實靠譜。
於大成接過小瓶，仔細看了一眼，隨後才將它穩妥地放進文件袋。
「幹得漂亮。」他發自內心地誇了一句，「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考慮事情就是周全。」
最初進入專案組時，於大成確實覺得裡面有些人只是來湊數、混資歷的。
可經過這些天共同辦案，他的看法已經逐漸發生改變。
或者更準確地說，最開始那個念頭本身就有問題。
常年奮戰在一線的刑警，熬夜蹲守、四處出差早已是家常便飯，飲食不規律更是常態。
真遇到危險時，他們還必須隨時拔槍衝上去，甚至拿命和犯罪分子搏。
可從案子開始到現在，沒有一個人抱怨過半句。
至少，於大成從沒聽見過。
上一世的自己，本來也是這樣的一線刑警。
如今重來一次，卻反過來嘲諷別人是來鍍金的，多少顯得有些可笑。
鍍金又怎麼了？
誰不希望自己的履歷更好看一點？
真能做到毫無私心、無欲無求的人，大概都已經進廟裡了。
兩名組員聽到他的稱讚，竟莫名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奇怪。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誇獎，怎麼聽著就這麼舒服？
一路積壓下來的疲憊，仿佛被一陣清風吹過，竟被這小子輕飄飄一句話沖淡了不少。
於大成將文件袋牢牢抱在手中，動作格外小心，語氣里也多了幾分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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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支隊先洗把臉，再吃口熱飯，好好歇一會兒。這幾天來回奔波，確實辛苦你們了。」
這小子還挺會體諒人。
兩人的嘴角不由自主揚了起來。
越野車緩緩駛進大院時，副駕駛上的組員像是隨口一般問道：「案子現在推進到什麼程度了？」
按照他們以往的經驗，越是複雜的案件，越得靠時間慢慢磨。
中間不僅要投入大量人力，還會消耗難以估量的精力和資源。
而現在，孔令傑幾乎是唯一能夠繼續突破的方向。
若他一直死扛到底，短時間內，案子恐怕很難再有真正的進展。
「主要嫌疑人都已經控制了。」
於大成看著車窗外，下意識回答了一句。
「吱——」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
越野車瞬間停住。
前排兩人同時扭過頭，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你剛才說什麼？！」
突如其來的剎車讓於大成毫無防備，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去，額頭撞上前排座椅，又被反彈回后座。
傷倒是沒受，可腦袋裡還是「嗡」地震了一下，視野中頓時冒出一片亂晃的金星。
「你們兩個……」於大成用力甩了甩腦袋，沒好氣地質問，「故意整我是不是？」
敵人的明槍暗箭都防住了，誰能想到最後竟讓自己人陰了一把。
他越想越鬱悶。
不就是隨口說了一句話嗎，至於反應這麼誇張？
駕駛位和副駕駛上的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別說這個，把你剛才那句話重複一遍。」
「我說你們是不是故意的！」於大成語氣更沖了。
「不是這一句。」副駕駛上的組員立刻糾正，「再往前一句！」
剛撞過的腦袋仍有些發暈，於大成緩了緩，才慢吞吞說道：「主要嫌疑人已經全部到案。」
這句話落下，前排兩人瞬間沒了動靜。
他們仍保持著扭頭看向后座的姿勢，像是突然被人點了穴，四隻眼睛直勾勾盯著於大成，那神情仿佛第一次見到外星生物。
這回絕對沒有聽錯。
真兇竟然已經落網了！
離開支隊前，他們只知道於大成確認出租屋不是第一現場，還從中挖出了幾條新的調查方向。
在兩人看來，這種推進速度已經足夠驚人。
甚至在趕路途中，他們還私下猜測過，也許這個胖子只是運氣好，誤打誤撞碰上了關鍵線索。
可現在又該怎麼解釋？
他們才出差幾天，案子居然已經快走到結案階段了。
這麼一比較，自己這趟哪像出去調查，分明像是公費旅遊了一圈。
兩人跟著於大成上樓時，雙腿都有些發軟，腳下像踩著厚厚的棉花，每一步都輕飄飄的，沒有半點真實感。
他們甚至有些忐忑。
生怕見到專案組其他人後，對方會笑著告訴他們：於大成剛才只是在拿你們開玩笑。
到了樓上，兩人顧不上洗臉，更沒心思去吃東西，直接鑽進了審訊室旁邊的觀察房。
直到電腦監控畫面中出現呂忠鑫正在審人的場景，他們才終於相信，於大成說的全是真的。
現在破案都變得這麼容易了嗎？
那胖子看著才剛從警校畢業，而他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如今警校培養出來的新人，都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了？
這一天，專案組全員留在支隊，包括於大成在內，誰也沒有回家。
案件已經進入最後的審訊階段，只要兩名嫌疑人開口，把犯罪經過交代清楚，這起案子便能順利收尾。
當然，口供只是其中一環。
他們所說的每個細節，都必須與現有物證、現場痕跡以及調查結果相互對應，只有形成完整證據鏈，案件才算真正辦紮實。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眾人期待的方向發展。
新抓到的兩名嫌疑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全程保持沉默。
無論呂忠鑫從什麼角度詢問，兩人始終閉口不答，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說。
這是提前串通過了？
於大成坐在監控電腦前，目光停留在審訊椅上的年輕男子身上。
對方年輕得有些過分。
這樣的形容聽起來或許奇怪，可若見過那種天生顯小、臉嫩得不像實際年齡的人，就能明白其中意思。
單看五官，這名男子並不出眾，甚至稱得上普通。可眉眼、鼻樑與臉型組合在一起，卻讓人誤以為他才剛滿十八歲。
他的身材修長，皮膚很白，一雙眼睛黑亮清澈。此刻嘴唇緊閉，神態冷靜而堅決。
哪怕雙手被固定在審訊椅上，他身上那股獨特氣質仍舊十分顯眼。
你到底還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