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城報警
於大成手上一松，那疊文件頓時散開，嘩啦啦落了滿地。
「我……」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當時的做法確實有些過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時他沒有穿警服，事情多少還有挽回空間。畢竟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是為了追捕嫌疑人，並非故意欺負老人。
正當於大成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說明情況時，三大隊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森陰沉著臉，大步往屋裡闖，身邊還跟著幾名二大隊的同事，不斷開口勸他冷靜。
說是阻攔，可幾人也就嘴上勸幾句，手腳卻一點實際動作都沒有。
不用猜也知道，刑偵二隊這是上門討說法來了。
張森一進門，立刻看見了站在屋子正中央、滿臉生無可戀的於大成。
「老呂，這人是你徒弟吧！」
他抬手指向於大成，目光卻死死落在呂忠鑫臉上。
「小森，怎麼連老呂都叫上了？」
呂忠鑫硬著頭皮，試圖把話題岔開：「你以前見我，不都是一口一個呂哥嗎？咱們倆多少年的交情了，這麼叫不是顯得見外麼。」
張森根本沒接他的話，開口便直奔主題：「他今天幹了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
說話時，他餘光掃過地面，恰巧看見散落在紙張中的那張監控截圖。
一瞬間，張森整張臉都變成了鐵青色。
「小森，先消消氣，千萬別衝動。」
呂忠鑫發現情況不妙，立刻往前挪了一步，用身體擋住他的目光，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這次就當給我老呂一個面子，行不行？」
事到如今，他也沒臉繼續自稱呂哥了。
老呂就老呂吧。
誰讓自己攤上了這麼一個能惹事的徒弟。
平日裡那張像是誰都欠他錢的撲克臉，此刻笑得如同盛開的花，態度更是客氣到了極點。只差再把腰彎成直角，雙手抱拳朝張森拜上兩拜。
可惜張森依然冷著臉，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這小子怎麼每句話都能把人噎死……
呂忠鑫聽得一陣頭大。
他當然清楚張森想要什麼，無非是讓於大成站在所有人面前，公開賠禮認錯。
問題在於，這個錯誤對於一個見習警員來說，實在太嚴重了。
真要鬧到必須正式處理的地步，於大成很可能會被退回原來的實習單位。到那時，他再想進入刑偵大隊，幾乎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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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開始，張森並沒有打算追究這件事。
畢竟他沒受什麼傷，最多只是被嚇了一跳。而且那個胖子雖然方法離譜，出發點終究是為了抓人。
手段不可取，情理上多少還能說得過去。
更何況當時他和於大成按住嫌疑人時，呂忠鑫才帶人從公園趕出來，根本沒有看見兩人穿越馬路的那一幕。
張森也懶得主動提起，想著事情既然過去，那就當作從未發生。
誰能想到，他回到隊裡還沒多久，周圍同事便開始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他們還特意壓低音量，仿佛生怕讓張森聽清。
可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些平時關係不錯的同事，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還時不時回頭偷瞄他。
等張森察覺目光，轉頭看過去，那些人又迅速把腦袋扭開，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他正滿腹疑惑，已經有人控制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叔能忍，嬸也忍不了！
他張森堂堂七尺男兒，平時做人光明磊落，辦事問心無愧，憑什麼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就在他猛拍桌子，準備起身質問時，一名與他關係最好的同事趕緊走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森，先別衝動。」
隨後，那人便把路人報警的事告訴了他。
得知這場面已經被群眾捅到指揮中心，張森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些報警的人，當面破口大罵。
我又沒騎你們，你們報什麼警！！
一個個是不是閒得有病？
既然看見了，老老實實站旁邊看熱鬧不行嗎，非得跳出來充當正義人士！
現在好了。
整個刑偵隊都特麼知道了！
張森原本還打算去找隊長，看看能不能把消息壓下來，可那名同事吞吞吐吐半天，又告訴了他另一件事。
「還有，你那個外號……」
「有話趕緊說！」
張森同志此刻十分煩躁。
「我估計以後，大家不會再叫你小獵豹了。」
「為什麼？」
張森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你已經有新外號了。」
「叫什麼？」
這一刻，張森同志已經開始暗暗祈禱。
同事沉默兩秒，小心翼翼地吐出三個字：「坐騎森。」
張森：「……」
他足足愣了半分鐘，隨後整個人瞬間炸毛。
「王八蛋！」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他想不發火都不行。
要是連這口氣都能咽下去，以後還怎麼在刑偵大隊立足？
這裡又不是養軟蛋的地方。
一個刑警連半點血性都沒有，誰還會看得起你！
於是，便有了張森帶人怒闖三大隊的這一幕。
眼下雙方已經徹底僵持。
張森咄咄逼人，一步也不肯退；呂忠鑫則擺明了要護住徒弟，同樣寸步不讓。
誰都沒有先低頭的意思！
眼看氣氛越來越緊張，三大隊的人也擔心事情鬧大，紛紛站出來打圓場。
「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既然都是同事，該讓一步的時候還是讓一步吧。」
張森冷冷回了一個字：「滾！」
另一人皺眉說道：「人家也是好心勸你。你現在心情差，也不能張嘴就罵人啊。」
張森看向他：「你跟著一起滾！」
兩句話，直接把天聊死了。
眼看個人恩怨即將演變成二大隊與三大隊之間的集體矛盾，門外忽然走來一道身影。
來人正是刑偵二隊隊長，劉哲。
見到他終於出現，呂忠鑫心裡頓時鬆了一截。
大家都是混了多年的老狐狸，這點做事套路彼此都懂。
先讓手下過來把情緒發泄出來，等到場面快要失控，再由領導出面調解。
如此一來，既替自己人爭到了臉面，也不至於和三大隊真正撕破關係。
兩頭都有交代。
果然，劉哲走進屋後，第一件事便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瞪了張森一眼。
「是不是沒人能管住你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跑到別的大隊來處理個人恩怨。就算你占理，也得看看場合，分清時間吧！」
瞧瞧。
這才叫說話有水平。
表面上看，劉哲是在訓斥自己的下屬，實際上兩句話便把整件事定了性質。
第一，這是私人衝突，與日常工作沒有關係。
第二，他們二大隊確實占著道理。
張森也十分配合，當即低下腦袋，擺出一副已經認識到錯誤的姿態。
「算了，這件事依我看，就到這裡吧。」
劉哲見目的達到，適時收住話頭：「你們隊裡的人，想必也不是有意這麼做的。」
眼看對方主動遞來台階，呂忠鑫立刻朝於大成遞了個眼色。
意思再明顯不過。
趕緊站出來解釋幾句，態度放軟一些，這件事也就順勢揭過去了。
他相信自己這個徒弟不至於連如此簡單的暗示都看不明白。
收到師父傳來的信號後，於大成也朝他望去。
師徒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接，如同瞬間達成了默契，同時眨了一下眼睛。
呂忠鑫心裡頓時穩了。
這事成了。
然而下一秒，於大成邁開腳步，徑直走到二大隊眾人面前。
他微微揚起下巴，鼻孔幾乎正對著眾人，神情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傲然。
「我於某人一生做事，何須向旁人解釋！」
劉哲：「。」
呂忠鑫眼前驟然一黑，心臟位置更是傳來一陣絞痛。
我他媽是讓你低頭認錯！
你怎麼還突然裝起來了？
「我……」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當時的做法確實有些過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時他沒有穿警服，事情多少還有挽回空間。畢竟當時情況緊急，他也是為了追捕嫌疑人，並非故意欺負老人。
正當於大成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說明情況時，三大隊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張森陰沉著臉，大步往屋裡闖，身邊還跟著幾名二大隊的同事，不斷開口勸他冷靜。
說是阻攔，可幾人也就嘴上勸幾句，手腳卻一點實際動作都沒有。
不用猜也知道，刑偵二隊這是上門討說法來了。
張森一進門，立刻看見了站在屋子正中央、滿臉生無可戀的於大成。
「老呂，這人是你徒弟吧！」
他抬手指向於大成，目光卻死死落在呂忠鑫臉上。
「小森，怎麼連老呂都叫上了？」
呂忠鑫硬著頭皮，試圖把話題岔開：「你以前見我，不都是一口一個呂哥嗎？咱們倆多少年的交情了，這麼叫不是顯得見外麼。」
張森根本沒接他的話，開口便直奔主題：「他今天幹了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
說話時，他餘光掃過地面，恰巧看見散落在紙張中的那張監控截圖。
一瞬間，張森整張臉都變成了鐵青色。
「小森，先消消氣，千萬別衝動。」
呂忠鑫發現情況不妙，立刻往前挪了一步，用身體擋住他的目光，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這次就當給我老呂一個面子，行不行？」
事到如今，他也沒臉繼續自稱呂哥了。
老呂就老呂吧。
誰讓自己攤上了這麼一個能惹事的徒弟。
平日裡那張像是誰都欠他錢的撲克臉，此刻笑得如同盛開的花，態度更是客氣到了極點。只差再把腰彎成直角，雙手抱拳朝張森拜上兩拜。
可惜張森依然冷著臉，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這小子怎麼每句話都能把人噎死……
呂忠鑫聽得一陣頭大。
他當然清楚張森想要什麼，無非是讓於大成站在所有人面前，公開賠禮認錯。
問題在於，這個錯誤對於一個見習警員來說，實在太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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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沒受什麼傷，最多只是被嚇了一跳。而且那個胖子雖然方法離譜，出發點終究是為了抓人。
手段不可取，情理上多少還能說得過去。
更何況當時他和於大成按住嫌疑人時，呂忠鑫才帶人從公園趕出來，根本沒有看見兩人穿越馬路的那一幕。
張森也懶得主動提起，想著事情既然過去，那就當作從未發生。
誰能想到，他回到隊裡還沒多久，周圍同事便開始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他們還特意壓低音量，仿佛生怕讓張森聽清。
可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些平時關係不錯的同事，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還時不時回頭偷瞄他。
等張森察覺目光，轉頭看過去，那些人又迅速把腦袋扭開，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他正滿腹疑惑，已經有人控制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叔能忍，嬸也忍不了！
他張森堂堂七尺男兒，平時做人光明磊落，辦事問心無愧，憑什麼讓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就在他猛拍桌子，準備起身質問時，一名與他關係最好的同事趕緊走過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阿森，先別衝動。」
隨後，那人便把路人報警的事告訴了他。
得知這場面已經被群眾捅到指揮中心，張森恨不得立刻找到那些報警的人，當面破口大罵。
我又沒騎你們，你們報什麼警！！
一個個是不是閒得有病？
既然看見了，老老實實站旁邊看熱鬧不行嗎，非得跳出來充當正義人士！
現在好了。
整個刑偵隊都特麼知道了！
張森原本還打算去找隊長，看看能不能把消息壓下來，可那名同事吞吞吐吐半天，又告訴了他另一件事。
「還有，你那個外號……」
「有話趕緊說！」
張森同志此刻十分煩躁。
「我估計以後，大家不會再叫你小獵豹了。」
「為什麼？」
張森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你已經有新外號了。」
「叫什麼？」
這一刻，張森同志已經開始暗暗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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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他想不發火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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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便有了張森帶人怒闖三大隊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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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個人恩怨即將演變成二大隊與三大隊之間的集體矛盾，門外忽然走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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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終於出現，呂忠鑫心裡頓時鬆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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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手下過來把情緒發泄出來，等到場面快要失控，再由領導出面調解。
如此一來，既替自己人爭到了臉面，也不至於和三大隊真正撕破關係。
兩頭都有交代。
果然，劉哲走進屋後，第一件事便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瞪了張森一眼。
「是不是沒人能管住你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跑到別的大隊來處理個人恩怨。就算你占理，也得看看場合，分清時間吧！」
瞧瞧。
這才叫說話有水平。
表面上看，劉哲是在訓斥自己的下屬，實際上兩句話便把整件事定了性質。
第一，這是私人衝突，與日常工作沒有關係。
第二，他們二大隊確實占著道理。
張森也十分配合，當即低下腦袋，擺出一副已經認識到錯誤的姿態。
「算了，這件事依我看，就到這裡吧。」
劉哲見目的達到，適時收住話頭：「你們隊裡的人，想必也不是有意這麼做的。」
眼看對方主動遞來台階，呂忠鑫立刻朝於大成遞了個眼色。
意思再明顯不過。
趕緊站出來解釋幾句，態度放軟一些，這件事也就順勢揭過去了。
他相信自己這個徒弟不至於連如此簡單的暗示都看不明白。
收到師父傳來的信號後，於大成也朝他望去。
師徒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接，如同瞬間達成了默契，同時眨了一下眼睛。
呂忠鑫心裡頓時穩了。
這事成了。
然而下一秒，於大成邁開腳步，徑直走到二大隊眾人面前。
他微微揚起下巴，鼻孔幾乎正對著眾人，神情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傲然。
「我於某人一生做事，何須向旁人解釋！」
劉哲：「。」
呂忠鑫眼前驟然一黑，心臟位置更是傳來一陣絞痛。
我他媽是讓你低頭認錯！
你怎麼還突然裝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