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秘密通道
於大成報完位置。
不到兩分鐘，休息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鈞率先走了進來，後面呼啦啦跟進二十多名刑警。
他一進門先把現場掃視一圈，隨後又鑽到帘子後方，親眼看了看那台固定式液壓升降設備。
回來以後，他站到於大成旁邊。
「現在查到哪一步了？」
「關鍵證據已經發現了。」
於大成沉聲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馬上控制醫院監控室，防止有人刪除或者銷毀錄像。」
實際上，在外圍抓捕成功的那一刻，就應該第一時間把監控中心拿下來。
可之前人實在太少，他根本分不出力量，只能拖到增援趕到。
想證明那輛廂式貨車和醫院之間長期存在聯繫，監控無疑是最直接的材料之一。
李鈞聽完，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點了幾名警員，讓他們趕去控制監控室。
安排完後，他目光一掃，注意到了牆邊兩個捂著臉的護士。
「你打的？」
「嗯。」
於大成沒狡辯，直接承認。
李鈞看了他一眼，也沒當場說什麼，只衝那兩個護士揮手。
「先帶回去。」
馬上有兩名警員走過去，把人控制住往外押。
結果幾個人剛到門口，就被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攔住了。
對方一副醫院領導模樣，臉色鐵青地質問：「你們這是幹什麼？」
緊接著，他又看到兩個護士臉上的巴掌印，情緒一下更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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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動手打人？」
「你們警察可以隨便用私刑嗎？」
李鈞還沒開口，於大成已經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對方一眼。
「你是誰？」
男人沒有報名字，只沉聲道：「我是兒科主任。」
於大成連繼續廢話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扭頭對李鈞說道：「把他也控制起來。」
這還真省事。
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鈞愣了一下：「他也抓？」
「不只是他。」
於大成神情冰冷，聲音卻越來越重。
「醫院的問題不是某幾個護士和醫生就能做出來的。」
「股東、投資人、實際控制人，還有參與其中的醫護人員，全都得查！」
說到後面，他情緒又激動起來，臉色微微泛紅。
「一個都不能輕易放過去。」
「李隊，這不是單獨一個案子。」
「這是窩案！」
「窩案」兩個字一出來，李鈞臉色明顯變了。
甚至瞬間白了幾分。
他趕來醫院的路上，已經連續接到好幾個要求他停止行動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一個職位比一個高。
說完全沒有壓力，那純屬自欺欺人。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屬下，帶人趕來增援。
去年那個私下調查這家醫院的刑警，他沒能保住。
這一次，李鈞不想再看著同樣的事情重演。
可問題是……
眼前的規模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想。
一家大型民營三甲醫院，光醫護人員就有幾百號。
全部控制？
根本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先不提要調多少警力。
醫院裡那些仍在住院、接受治療甚至搶救的患者又怎麼辦？
任何一個環節處理不好，都會引發巨大後果。
事情牽扯得實在太廣。
這一刻，李鈞終於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他一個分局刑偵支隊長能夠獨立拍板的案子。
或者更準確地說——
超出他的權限和承受範圍了。
猶豫再三，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立即上報。
如果到現在還不上報，那就真是在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
在此之前，於大成先把當前掌握的材料和錢程傳來的3張照片給他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李鈞反而更加堅定。
只要這些證據最終能被檢測坐實，那麼之前所有施加過來的壓力，都將失去意義。
二十分鐘後。
十多輛警車鳴著警笛接連駛進醫院，將各個主要出口全部封鎖。
市局刑偵支隊正式到場。
這一次，連劉局都親自過來坐鎮指揮。
於大成還特意找人問了一句：「周凱呢？市局那個副支隊長。」
得到的回答卻是——
周凱在半個小時前突然請假外出。
跑了？
於大成心裡立刻有了判斷。
八成是收到消息，知道外面的存放點已經暴露，所以第一時間選擇了脫身。
連掙扎都沒有，直接跑路。
很可能還是其中相當關鍵的一環。
於大成馬上把這個情況報給市局刑偵人員。
又過二十分鐘。
大量特警趕到現場，迅速完成外圍封控，整座醫院幾乎被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這一幕，於大成便知道，錢程那邊的檢測大概已經出了初步結果。
核心證據一旦確定，這個案子就徹底壓不住了。
五年時間。
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因此受害，甚至丟掉性命。
而受害對象偏偏還全是未成年人。
這種案子的惡劣程度，已經到了讓人觸目驚心的地步。
之前那些打電話施壓的、試圖阻止調查的、幫醫院說情的，包括所有和案件存在利益關聯的人……
這一次，都得一個個往回查。
誰也別想輕易抽身。
於大成此時仍舊留在4樓。
技術科的人已經對那台液壓升降設備展開檢查，並嘗試啟動。
直到機器真正運作起來，他才終於明白孩子到底是怎麼從搶救室里「消失」的。
原來液壓台頂部和5樓搶救室里的醫療床，本身就是連接在一起的。
設備下降時，上面的整張床會同步落到4樓護士休息室。
也就是說，從表面看，搶救室里的那張床壓根不是門。
可實際上，它本身就是通往樓下的入口。
難怪當年警方進去檢查時什麼都沒找到。
正常人誰能想到，孩子躺著的醫療床本身，就是秘密通道的一部分？
看清這個結構後，於大成又立刻拿出手機，給錢程打了過去。
「幫我再確認一件事。」
「找個你熟悉的法醫問問，正常屍檢的時候，會不會對遺體全身所有異常痕跡進行記錄？」
現在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於大成不允許案件走到這一步以後，再因為某個小疏忽讓人鑽了空子。
凡是參與其中的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否則，那些曾經活生生承受採集痛苦的孩子，怎麼可能得到公道。
大約五分鐘後，錢程回電。
「我問過了。」
「正式屍檢會做全身檢查，身上的異常痕跡都會記錄。別說明顯傷口，就算很小的紅點、針孔，只要發現，也會寫進檢驗記錄。」
聽到這裡，於大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就對上了。
當年那具孩子遺體既然做過正式解剖，法醫卻完全沒有提到任何採集留下的針孔。
如果孩子生前真的被做過類似操作，那麼這麼明顯的痕跡，法醫不可能看不到。
除非……
那名法醫本身也有問題。
想到這裡，於大成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該死。
不到兩分鐘，休息室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鈞率先走了進來，後面呼啦啦跟進二十多名刑警。
他一進門先把現場掃視一圈，隨後又鑽到帘子後方，親眼看了看那台固定式液壓升降設備。
回來以後，他站到於大成旁邊。
「現在查到哪一步了？」
「關鍵證據已經發現了。」
於大成沉聲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馬上控制醫院監控室，防止有人刪除或者銷毀錄像。」
實際上，在外圍抓捕成功的那一刻，就應該第一時間把監控中心拿下來。
可之前人實在太少，他根本分不出力量，只能拖到增援趕到。
想證明那輛廂式貨車和醫院之間長期存在聯繫，監控無疑是最直接的材料之一。
李鈞聽完，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點了幾名警員，讓他們趕去控制監控室。
安排完後，他目光一掃，注意到了牆邊兩個捂著臉的護士。
「你打的？」
「嗯。」
於大成沒狡辯，直接承認。
李鈞看了他一眼，也沒當場說什麼，只衝那兩個護士揮手。
「先帶回去。」
馬上有兩名警員走過去，把人控制住往外押。
結果幾個人剛到門口，就被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攔住了。
對方一副醫院領導模樣，臉色鐵青地質問：「你們這是幹什麼？」
緊接著，他又看到兩個護士臉上的巴掌印，情緒一下更激動。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還動手打人？」
「你們警察可以隨便用私刑嗎？」
李鈞還沒開口，於大成已經從休息室里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對方一眼。
「你是誰？」
男人沒有報名字，只沉聲道：「我是兒科主任。」
於大成連繼續廢話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扭頭對李鈞說道：「把他也控制起來。」
這還真省事。
自己送上門來了。
李鈞愣了一下：「他也抓？」
「不只是他。」
於大成神情冰冷，聲音卻越來越重。
「醫院的問題不是某幾個護士和醫生就能做出來的。」
「股東、投資人、實際控制人，還有參與其中的醫護人員，全都得查！」
說到後面，他情緒又激動起來，臉色微微泛紅。
「一個都不能輕易放過去。」
「李隊，這不是單獨一個案子。」
「這是窩案！」
「窩案」兩個字一出來，李鈞臉色明顯變了。
甚至瞬間白了幾分。
他趕來醫院的路上，已經連續接到好幾個要求他停止行動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一個職位比一個高。
說完全沒有壓力，那純屬自欺欺人。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屬下，帶人趕來增援。
去年那個私下調查這家醫院的刑警，他沒能保住。
這一次，李鈞不想再看著同樣的事情重演。
可問題是……
眼前的規模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想。
一家大型民營三甲醫院，光醫護人員就有幾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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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先不提要調多少警力。
醫院裡那些仍在住院、接受治療甚至搶救的患者又怎麼辦？
任何一個環節處理不好，都會引發巨大後果。
事情牽扯得實在太廣。
這一刻，李鈞終於意識到，這已經不是他一個分局刑偵支隊長能夠獨立拍板的案子。
或者更準確地說——
超出他的權限和承受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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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些證據最終能被檢測坐實，那麼之前所有施加過來的壓力，都將失去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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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輛警車鳴著警笛接連駛進醫院，將各個主要出口全部封鎖。
市局刑偵支隊正式到場。
這一次，連劉局都親自過來坐鎮指揮。
於大成還特意找人問了一句：「周凱呢？市局那個副支隊長。」
得到的回答卻是——
周凱在半個小時前突然請假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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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成心裡立刻有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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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特警趕到現場，迅速完成外圍封控，整座醫院幾乎被圍得水泄不通。
看到這一幕，於大成便知道，錢程那邊的檢測大概已經出了初步結果。
核心證據一旦確定，這個案子就徹底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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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案子的惡劣程度，已經到了讓人觸目驚心的地步。
之前那些打電話施壓的、試圖阻止調查的、幫醫院說情的，包括所有和案件存在利益關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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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你熟悉的法醫問問，正常屍檢的時候，會不會對遺體全身所有異常痕跡進行記錄？」
現在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於大成不允許案件走到這一步以後，再因為某個小疏忽讓人鑽了空子。
凡是參與其中的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否則，那些曾經活生生承受採集痛苦的孩子，怎麼可能得到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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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屍檢會做全身檢查，身上的異常痕跡都會記錄。別說明顯傷口，就算很小的紅點、針孔，只要發現，也會寫進檢驗記錄。」
聽到這裡，於大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就對上了。
當年那具孩子遺體既然做過正式解剖，法醫卻完全沒有提到任何採集留下的針孔。
如果孩子生前真的被做過類似操作，那麼這麼明顯的痕跡，法醫不可能看不到。
除非……
那名法醫本身也有問題。
想到這裡，於大成心裡只剩下兩個字。
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