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門外那雙眼睛
顯然，這是一個下意識的防備動作。
可身為曲家的專職司機，他有什麼必要防備自己的僱主？
答案很快便出現了。
確認門口暫時沒人後，司機從西裝內側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隨後貼到耳邊。
原來是準備打電話。
於大成立刻明白，對方剛才之所以顯得警惕，是因為不希望這通電話被曲家人聽見。
有點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司機的嘴唇上。
兩人之間隔著三十多米，這種距離，哪怕於大成如今聽力遠勝常人，也不可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麼。
想弄懂內容，只能靠眼睛判斷。
上一世執行任務時，他沒少和同事用唇語偷偷交流。
比如開集體會議的時候，私下評價領導的時候，又或者討論隊裡哪位女警更漂亮的時候……
時間長了，自然就熟練了。
於大成在唇語方面算不上專家，但只要對方說的不是太生僻的字詞，基本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而司機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我過一會兒把人送過去，你們提前準備好。」
這可不像什么正經話。
緊接著，司機又繼續說道：「麻醉藥的分量一定控制好，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千萬不能傷到她的命……」
壞了！
看到這裡，已經不需要繼續往下看。
僅憑這些內容，足夠於大成做出判斷。
這個司機，就是隱藏在曲家內部的熟人！
時間緊迫，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呂忠鑫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於大成便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師父，藏在曲家內部的嫌疑人就是他們家的專職司機！他現在就在別墅門口，馬上帶人過來！」
呂忠鑫那邊立刻追問：「能確定嗎？」
「你讓魏隊通知醫院負責看守的人，用這個司機的名字去詐那兩個主犯，他們肯定會露出反應。」
「知道了，我現在就趕過去。」
呂忠鑫語氣一沉，又嚴厲叮囑道：「在我到之前，不許擅自採取行動！」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車內，趙航和另一名新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兩人盯著於大成，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無法理解的怪物。
什麼就肯定不會錯？
你到底從哪看出來那個司機有問題的？
難不成你們兩個本來就是一夥的？
不然根本解釋不通啊！
想從司機身上看出破綻，至少得具備兩個條件。
第一，會讀唇語。
第二，視力遠超常人。
趙航和另外那個新人，一樣都不占，自然看不明白於大成究竟是怎麼鎖定對方的。
時間又過去五分鐘，於大成漸漸坐不住了。
那名司機多半就是來接曲球球的。
先前打電話時，他親口提到過一句——自己是看著她長大的。
既然車已經停在門口，就說明曲球球很快會出來。專職司機就算習慣提前等候，也不可能早到太久。
一旦曲球球坐上那輛車，後續情況很可能徹底脫離警方掌控。
於大成正暗自祈禱呂忠鑫快點趕到，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掃了眼屏幕，來電的正是師父。
「師父，你們到了？」
「還差幾分鐘。」呂忠鑫語速很快，「我先告訴你一聲，那個司機確實是幕後主謀。醫院裡那兩個傢伙已經鬆口了。」
「他有沒有武器？」
這才是於大成最在意的問題。
只要對方手裡沒有槍，他有把握憑自己拿下。
「剛問出身份，其他情況暫時還沒來得及確認。」
於大成聽得出來，這通電話除了通報消息，更重要的目的，是提醒他千萬別亂來。
結束通話後，趙航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司機真有問題？」
車廂本就狹窄安靜。
剛才手機里確實傳出了呂忠鑫的聲音，連對話內容他都聽得清清楚楚，此刻已經沒法再懷疑。
之所以追問，無非是想從於大成嘴裡多套點信息。
於大成懶得搭理，只隨口「嗯」了一聲，目光始終盯著曲家大門。
「要不這樣。」
趙航眼底忽然泛起興奮：「你們兩個繼續守著，我過去把他抓了。」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摸向腰側，準備取下手銬。
這點心思根本藏不住。
不光於大成看明白了，連車裡另外那個新人也立刻反應過來。
要是能親手抓住主謀，絕對算頭功。
此時在趙航眼裡，外面的司機簡直就是送到嘴邊的一塊肥肉。
伸手便能拿下。
可還沒等於大成開口，手機再次響起。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呂忠鑫焦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千萬不要靠近，他身上有槍！」
於大成心裡微沉，不過很快便恢復鎮定。
「也是手槍？」
這並不算意外。
下面幾個綁匪都有槍，身為幕後策劃者，司機手裡有武器反而更合理。
「對。你們留在車內盯住目標就行，我們馬上到。我現在跟魏隊坐一輛車。」
「明白。」
得知師父和一大隊已經趕來，於大成總算稍微安心。
掛掉電話後，他伸手推了趙航一下。
「去啊，趕緊抓人。祝你一路平安。」
趙航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身子都在輕輕發抖。
「我、我我……」
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剛才呂忠鑫那句「他有槍」，趙航聽得一清二楚，整個人當場就懵了。
要是電話再晚打來十秒，他恐怕已經衝下車了。
真到那時，後果想都不敢想。
他雙手控制不住地發顫，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連轉頭看於大成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去啊，剛才不是挺有膽量嗎？」
見他這副慫樣，於大成氣不打一處來，抬手便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趙航疼得趕緊捂住腦袋，卻不敢出聲，生怕動靜太大驚動門口的司機。
「你那點心思，還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於大成又朝他身上狠狠懟了兩拳。
力量大得連整輛車都跟著晃了幾下。
「別打了，別打了。」趙航壓低聲音求饒，「再晃下去，外面的人就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
於大成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大不了咱倆一起衝出去。我把你舉在前面當掩體，正好試試他槍里到底裝了幾發子彈。」
趙航先是一愣，隨即臉都綠了。
這哪裡叫一起沖？
分明是拿他擋槍！
合著所謂同歸於盡，最後就死自己一個？
「放開我！」
趙航使勁去掰於大成的手指。
這種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還能當成玩笑。
偏偏說話的人是於大成。
這死胖子是真可能幹得出來！
就在兩人拉扯時，旁邊那個新人忽然低聲喊道：「曲家有人出來了！」
於大成立即鬆手，轉頭望向別墅大門。
一道年輕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女人穿著利落的職業裝，明顯想讓自己顯得成熟穩重，可眉眼間那份青澀依舊遮掩不住。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煩躁和無奈，仿佛剛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
曲球球！
於大成之前在卷宗里見過照片，一眼便認出了她。
還是晚了一步。
偏偏這時候出來了。
千萬別上車……
於大成暗暗咬緊牙關。
可現實根本不順著他的心意發展。
曲球球離開大門後，沒有半點遲疑，徑直朝那輛豪華商務車走去。
與此同時，司機也已經重新坐回駕駛位。
不行。
絕不能讓她上車！
於大成再顧不上等待支援，猛地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先把人攔住再說！
車裡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等趙航兩人反應過來，於大成已經甩開車門，朝曲家門口跑了過去。
趙航嘴巴張得老大，望著他的背影，滿臉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他就這麼直挺挺衝過去了？
……
可身為曲家的專職司機，他有什麼必要防備自己的僱主？
答案很快便出現了。
確認門口暫時沒人後，司機從西裝內側掏出手機，在屏幕上按了幾下，隨後貼到耳邊。
原來是準備打電話。
於大成立刻明白，對方剛才之所以顯得警惕，是因為不希望這通電話被曲家人聽見。
有點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司機的嘴唇上。
兩人之間隔著三十多米，這種距離，哪怕於大成如今聽力遠勝常人，也不可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麼。
想弄懂內容，只能靠眼睛判斷。
上一世執行任務時，他沒少和同事用唇語偷偷交流。
比如開集體會議的時候，私下評價領導的時候，又或者討論隊裡哪位女警更漂亮的時候……
時間長了，自然就熟練了。
於大成在唇語方面算不上專家，但只要對方說的不是太生僻的字詞，基本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
而司機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心裡猛地一沉。
「我過一會兒把人送過去，你們提前準備好。」
這可不像什么正經話。
緊接著，司機又繼續說道：「麻醉藥的分量一定控制好，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千萬不能傷到她的命……」
壞了！
看到這裡，已經不需要繼續往下看。
僅憑這些內容，足夠於大成做出判斷。
這個司機，就是隱藏在曲家內部的熟人！
時間緊迫，他立刻掏出手機，撥通呂忠鑫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於大成便壓低聲音，快速說道：「師父，藏在曲家內部的嫌疑人就是他們家的專職司機！他現在就在別墅門口，馬上帶人過來！」
呂忠鑫那邊立刻追問：「能確定嗎？」
「你讓魏隊通知醫院負責看守的人，用這個司機的名字去詐那兩個主犯，他們肯定會露出反應。」
「知道了，我現在就趕過去。」
呂忠鑫語氣一沉，又嚴厲叮囑道：「在我到之前，不許擅自採取行動！」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車內，趙航和另一名新人已經徹底看傻了。
兩人盯著於大成，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無法理解的怪物。
什麼就肯定不會錯？
你到底從哪看出來那個司機有問題的？
難不成你們兩個本來就是一夥的？
不然根本解釋不通啊！
想從司機身上看出破綻，至少得具備兩個條件。
第一，會讀唇語。
第二，視力遠超常人。
趙航和另外那個新人，一樣都不占，自然看不明白於大成究竟是怎麼鎖定對方的。
時間又過去五分鐘，於大成漸漸坐不住了。
那名司機多半就是來接曲球球的。
先前打電話時，他親口提到過一句——自己是看著她長大的。
既然車已經停在門口，就說明曲球球很快會出來。專職司機就算習慣提前等候，也不可能早到太久。
一旦曲球球坐上那輛車，後續情況很可能徹底脫離警方掌控。
於大成正暗自祈禱呂忠鑫快點趕到，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掃了眼屏幕，來電的正是師父。
「師父，你們到了？」
「還差幾分鐘。」呂忠鑫語速很快，「我先告訴你一聲，那個司機確實是幕後主謀。醫院裡那兩個傢伙已經鬆口了。」
「他有沒有武器？」
這才是於大成最在意的問題。
只要對方手裡沒有槍，他有把握憑自己拿下。
「剛問出身份，其他情況暫時還沒來得及確認。」
於大成聽得出來，這通電話除了通報消息，更重要的目的，是提醒他千萬別亂來。
結束通話後，趙航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司機真有問題？」
車廂本就狹窄安靜。
剛才手機里確實傳出了呂忠鑫的聲音，連對話內容他都聽得清清楚楚，此刻已經沒法再懷疑。
之所以追問，無非是想從於大成嘴裡多套點信息。
於大成懶得搭理，只隨口「嗯」了一聲，目光始終盯著曲家大門。
「要不這樣。」
趙航眼底忽然泛起興奮：「你們兩個繼續守著，我過去把他抓了。」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摸向腰側，準備取下手銬。
這點心思根本藏不住。
不光於大成看明白了，連車裡另外那個新人也立刻反應過來。
要是能親手抓住主謀，絕對算頭功。
此時在趙航眼裡，外面的司機簡直就是送到嘴邊的一塊肥肉。
伸手便能拿下。
可還沒等於大成開口，手機再次響起。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呂忠鑫焦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千萬不要靠近，他身上有槍！」
於大成心裡微沉，不過很快便恢復鎮定。
「也是手槍？」
這並不算意外。
下面幾個綁匪都有槍，身為幕後策劃者，司機手裡有武器反而更合理。
「對。你們留在車內盯住目標就行，我們馬上到。我現在跟魏隊坐一輛車。」
「明白。」
得知師父和一大隊已經趕來，於大成總算稍微安心。
掛掉電話後，他伸手推了趙航一下。
「去啊，趕緊抓人。祝你一路平安。」
趙航臉上瞬間沒了血色，身子都在輕輕發抖。
「我、我我……」
嘴唇哆嗦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剛才呂忠鑫那句「他有槍」，趙航聽得一清二楚，整個人當場就懵了。
要是電話再晚打來十秒，他恐怕已經衝下車了。
真到那時，後果想都不敢想。
他雙手控制不住地發顫，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連轉頭看於大成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去啊，剛才不是挺有膽量嗎？」
見他這副慫樣，於大成氣不打一處來，抬手便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趙航疼得趕緊捂住腦袋，卻不敢出聲，生怕動靜太大驚動門口的司機。
「你那點心思，還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於大成又朝他身上狠狠懟了兩拳。
力量大得連整輛車都跟著晃了幾下。
「別打了，別打了。」趙航壓低聲音求饒，「再晃下去，外面的人就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
於大成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大不了咱倆一起衝出去。我把你舉在前面當掩體，正好試試他槍里到底裝了幾發子彈。」
趙航先是一愣，隨即臉都綠了。
這哪裡叫一起沖？
分明是拿他擋槍！
合著所謂同歸於盡，最後就死自己一個？
「放開我！」
趙航使勁去掰於大成的手指。
這種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還能當成玩笑。
偏偏說話的人是於大成。
這死胖子是真可能幹得出來！
就在兩人拉扯時，旁邊那個新人忽然低聲喊道：「曲家有人出來了！」
於大成立即鬆手，轉頭望向別墅大門。
一道年輕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女人穿著利落的職業裝，明顯想讓自己顯得成熟穩重，可眉眼間那份青澀依舊遮掩不住。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煩躁和無奈，仿佛剛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
曲球球！
於大成之前在卷宗里見過照片，一眼便認出了她。
還是晚了一步。
偏偏這時候出來了。
千萬別上車……
於大成暗暗咬緊牙關。
可現實根本不順著他的心意發展。
曲球球離開大門後，沒有半點遲疑，徑直朝那輛豪華商務車走去。
與此同時，司機也已經重新坐回駕駛位。
不行。
絕不能讓她上車！
於大成再顧不上等待支援，猛地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先把人攔住再說！
車裡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
等趙航兩人反應過來，於大成已經甩開車門，朝曲家門口跑了過去。
趙航嘴巴張得老大，望著他的背影，滿臉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他就這麼直挺挺衝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