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綁匪里有熟人
「師父！」
於大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語速又快又急：「趕緊聯繫一大隊，讓他們馬上問曲球球，她之前到底認不認識那四個綁匪！」
他看了一眼時間，又補了一句：「她這會兒應該已經醒了！」
換成別的師父，聽見徒弟這樣吆喝自己，恐怕早就一巴掌拍桌上訓人了。
可呂忠鑫不一樣。
只要涉及辦案，他從來不在乎說話的人是誰，更不會因為對方資歷淺就隨便敷衍。
見於大成神情急切，呂忠鑫連緣由都沒多問，直接掏出手機撥給了一大隊。
眼下這種情況，越過中間環節，直接聯繫隊長無疑最快。
若換成其他部門，通常得先層層匯報，再由雙方領導之間溝通協調。刑偵支隊卻沒那麼多繁瑣規矩，這裡辦事最看重的就是效率。
電話剛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魏謙略顯急促的聲音：「老呂，出什麼事了？」
呂忠鑫沒有添油加醋，直接把於大成剛才的話完整轉述了一遍。
魏謙馬上問道：「你怎麼確定人質已經醒了？」
「她怎麼昏過去的，我心裡有數。」
呂忠鑫沒有正面解釋，只將話題重新拉回案子：「別耽擱，儘快去問。」
結束通話後，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隨後走到於大成身旁。
「你覺得這是熟人幹的？」
到底是在刑偵隊裡熬成老資格的人，呂忠鑫絕不是吃乾飯的。
僅憑几句零散信息，他便抓住了於大成真正關注的地方，並迅速得出了相同方向的判斷。
刑偵隊可不是端著鐵飯碗混日子的地方。
能力不夠的人，早晚都會被現實篩出去。甚至不用領導主動調整崗位，幾個案子辦下來，自己就會發現根本不適合，然後申請調離。
「已經不只是懷疑了，基本可以確定。」
於大成伸手點了點案卷中關於曲球球失蹤的記錄：「她剛落地，連機場都沒離開多久，就被人順利帶走了。」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呼救。說明接她的人，至少說了某句足以讓她放下戒心的話。」
「比如，對方告訴她，是某個熟人安排自己來接機。而那個被提到的人，一定是她非常信任的對象。」
於大成又把案卷往後翻了翻：「還有，綁匪開出的贖金是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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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把這些條件放在一起看，你還覺得他們是隨便挑中的目標嗎？」
呂忠鑫安靜聽完，沒有立即說話。
結合現有資料和自己的經驗，他越想越覺得，這起綁架案明顯經過了提前策劃。
單說兩千萬贖金，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夠承受的數字。
放眼全國，能在短時間內拿出這筆錢的人都不會太多，至少也得有過億的資產做底。
綁匪又不是長了透視眼，憑什麼能在人流密集的機場裡，偏偏挑中曲球球這個身家驚人的富家千金？
「也未必就是熟人親自動手。」
呂忠鑫提出另一種可能：「也許有人掌握了曲球球回國的消息，再把航班信息賣給了綁匪。」
「也有可能。」
於大成沒有繼續爭論。
估計這會兒，一大隊已經在詢問曲球球。
只要她認識四名綁匪中的任何一人，案件的方向基本就能定下來。
甚至說不定，一大隊已經從那四個人裡面鎖定了負責引她離開的熟人。
想到這裡，於大成心情略顯沉重，抬頭望向窗外。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夕陽正貼著樓群往下墜。
好餓啊~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呂忠鑫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接通後只低聲應了兩句，隨後轉身走出辦公室，來到走廊上說了些什麼。
沒過多久，他重新進來，將手機遞到於大成面前。
「魏隊要和你談。」
這就把徒弟賣了？
於大成無奈接過手機，貼到耳邊：「餵？」
電話那頭，魏謙的語氣明顯帶著焦躁：「除了這些，你還推斷出別的沒有？」
「沒有了。」
於大成答得很坦然：「我掌握的資料太少，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這並非刻意謙虛，而是事實如此。
僅僅翻了一遍案卷，就直接把整個案子破掉，這種事連玄幻小說都不敢隨便寫。
能從現有記錄里挖出一個可能被忽視的方向，已經算不錯了。
魏謙沉默一下，忽然問：「你難道不好奇，人質剛才說了些什麼？」
「她如果認識那四個綁匪中的任何一個，你就不會再給我師父打這個電話。」
話說到這裡，魏謙也沒必要繼續追問。
他已經聽出來，於大成並不準備再往這起案子裡摻和。
通話結束後，呂忠鑫接回手機，看了徒弟一眼。
「大成，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不過能提供幫助的時候，還是儘量搭把手。說到底，大家都在同一個支隊。」
於大成靠在椅背上，使勁抻了個懶腰，緊接著張大嘴打起哈欠。
「啊——」
這一聲拖得又長又響，連呂忠鑫都被帶得有些犯困。
「才跑了幾步就累成這樣？」呂忠鑫皺眉，「坐沒坐相，給我挺直了。」
於大成扭了扭腰，這才慢悠悠說道：「一大隊本來就是整個支隊的精銳，案子在人家手裡，咱們最多提醒一句，根本談不上幫忙。」
「要是非往前湊，反倒容易讓別人覺得，咱們三大隊想過去分功勞。」
呂忠鑫聞言，輕輕點了下頭：「你倒是看得明白。」
他知道於大成說得沒錯。
不過這種話私下裡講講就算了，真擺到檯面上，可不利於幾個大隊之間的關係。
這個徒弟外表看著憨厚老實，沒想到心裡藏著不少彎彎繞繞。
倒也不算壞事。
干刑警的，多長几個心眼，總比什麼人情世故都看不透要強。
……
晚上回到家，於大成剛進門，便看見桌上已經擺滿飯菜。
那股香味一鑽進鼻子，他頓時感覺胃裡空得厲害。
洗完手坐下，他先一口氣扒掉半碗米飯，直到肚子稍微有了底，才抬頭問道：「媽，我爸還沒回來？」
「你爸單位臨時加班，今晚不用等他。」
李雪荷一邊回答，一邊又拿起飯勺，準備給兒子添飯。
於大成趕緊擺了擺拿筷子的手：「媽，夠了，別再盛。今晚我就吃這一碗，從今天開始減肥。」
其實這個念頭早就有了，只是始終沒真正執行。
身上這三百多斤肥肉，平時生活已經夠礙事，更別提刑警這種動不動就得追人、搏鬥的工作。
「減什麼肥，別瞎折騰。」
李雪荷根本不聽，將盛好的飯直接放到他面前：「聽媽的話，該吃飯就吃飯，該喝水就喝水。真覺得當警察太辛苦，咱就換份輕鬆工作。」
「媽，你真的變了。」
於大成嘆了口氣，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很誠實，端起剛添滿的飯繼續往嘴裡扒。
前世的老媽可從來不會這樣慣著他。
以前家裡一頓最多炒兩個菜。
第一天吃剛出鍋的，第二天繼續熱剩菜，然後再重新做一頓，如此來回循環。
可自從重生以後，這種樸素規律就被徹底打破了。
如今幾乎頓頓四菜一湯，李雪荷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
只要發現兒子哪道菜不愛吃，立刻就會換掉，保證下一頓絕不會再端上桌。
於大成有時都忍不住懷疑，前世的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不然同樣是親兒子，待遇差距怎麼能這麼大？
於大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語速又快又急：「趕緊聯繫一大隊，讓他們馬上問曲球球，她之前到底認不認識那四個綁匪！」
他看了一眼時間，又補了一句：「她這會兒應該已經醒了！」
換成別的師父，聽見徒弟這樣吆喝自己，恐怕早就一巴掌拍桌上訓人了。
可呂忠鑫不一樣。
只要涉及辦案，他從來不在乎說話的人是誰，更不會因為對方資歷淺就隨便敷衍。
見於大成神情急切，呂忠鑫連緣由都沒多問，直接掏出手機撥給了一大隊。
眼下這種情況，越過中間環節，直接聯繫隊長無疑最快。
若換成其他部門，通常得先層層匯報，再由雙方領導之間溝通協調。刑偵支隊卻沒那麼多繁瑣規矩，這裡辦事最看重的就是效率。
電話剛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魏謙略顯急促的聲音：「老呂，出什麼事了？」
呂忠鑫沒有添油加醋，直接把於大成剛才的話完整轉述了一遍。
魏謙馬上問道：「你怎麼確定人質已經醒了？」
「她怎麼昏過去的，我心裡有數。」
呂忠鑫沒有正面解釋，只將話題重新拉回案子：「別耽擱，儘快去問。」
結束通話後，他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隨後走到於大成身旁。
「你覺得這是熟人幹的？」
到底是在刑偵隊裡熬成老資格的人，呂忠鑫絕不是吃乾飯的。
僅憑几句零散信息，他便抓住了於大成真正關注的地方，並迅速得出了相同方向的判斷。
刑偵隊可不是端著鐵飯碗混日子的地方。
能力不夠的人，早晚都會被現實篩出去。甚至不用領導主動調整崗位，幾個案子辦下來，自己就會發現根本不適合，然後申請調離。
「已經不只是懷疑了，基本可以確定。」
於大成伸手點了點案卷中關於曲球球失蹤的記錄：「她剛落地，連機場都沒離開多久，就被人順利帶走了。」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呼救。說明接她的人，至少說了某句足以讓她放下戒心的話。」
「比如，對方告訴她，是某個熟人安排自己來接機。而那個被提到的人，一定是她非常信任的對象。」
於大成又把案卷往後翻了翻：「還有，綁匪開出的贖金是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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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把這些條件放在一起看，你還覺得他們是隨便挑中的目標嗎？」
呂忠鑫安靜聽完，沒有立即說話。
結合現有資料和自己的經驗，他越想越覺得，這起綁架案明顯經過了提前策劃。
單說兩千萬贖金，就不是一般家庭能夠承受的數字。
放眼全國，能在短時間內拿出這筆錢的人都不會太多，至少也得有過億的資產做底。
綁匪又不是長了透視眼，憑什麼能在人流密集的機場裡，偏偏挑中曲球球這個身家驚人的富家千金？
「也未必就是熟人親自動手。」
呂忠鑫提出另一種可能：「也許有人掌握了曲球球回國的消息，再把航班信息賣給了綁匪。」
「也有可能。」
於大成沒有繼續爭論。
估計這會兒，一大隊已經在詢問曲球球。
只要她認識四名綁匪中的任何一人，案件的方向基本就能定下來。
甚至說不定，一大隊已經從那四個人裡面鎖定了負責引她離開的熟人。
想到這裡，於大成心情略顯沉重，抬頭望向窗外。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夕陽正貼著樓群往下墜。
好餓啊~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呂忠鑫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接通後只低聲應了兩句，隨後轉身走出辦公室，來到走廊上說了些什麼。
沒過多久，他重新進來，將手機遞到於大成面前。
「魏隊要和你談。」
這就把徒弟賣了？
於大成無奈接過手機，貼到耳邊：「餵？」
電話那頭，魏謙的語氣明顯帶著焦躁：「除了這些，你還推斷出別的沒有？」
「沒有了。」
於大成答得很坦然：「我掌握的資料太少，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這並非刻意謙虛，而是事實如此。
僅僅翻了一遍案卷，就直接把整個案子破掉，這種事連玄幻小說都不敢隨便寫。
能從現有記錄里挖出一個可能被忽視的方向，已經算不錯了。
魏謙沉默一下，忽然問：「你難道不好奇，人質剛才說了些什麼？」
「她如果認識那四個綁匪中的任何一個，你就不會再給我師父打這個電話。」
話說到這裡，魏謙也沒必要繼續追問。
他已經聽出來，於大成並不準備再往這起案子裡摻和。
通話結束後，呂忠鑫接回手機，看了徒弟一眼。
「大成，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不過能提供幫助的時候，還是儘量搭把手。說到底，大家都在同一個支隊。」
於大成靠在椅背上，使勁抻了個懶腰，緊接著張大嘴打起哈欠。
「啊——」
這一聲拖得又長又響，連呂忠鑫都被帶得有些犯困。
「才跑了幾步就累成這樣？」呂忠鑫皺眉，「坐沒坐相，給我挺直了。」
於大成扭了扭腰，這才慢悠悠說道：「一大隊本來就是整個支隊的精銳，案子在人家手裡，咱們最多提醒一句，根本談不上幫忙。」
「要是非往前湊，反倒容易讓別人覺得，咱們三大隊想過去分功勞。」
呂忠鑫聞言，輕輕點了下頭：「你倒是看得明白。」
他知道於大成說得沒錯。
不過這種話私下裡講講就算了，真擺到檯面上，可不利於幾個大隊之間的關係。
這個徒弟外表看著憨厚老實，沒想到心裡藏著不少彎彎繞繞。
倒也不算壞事。
干刑警的，多長几個心眼，總比什麼人情世故都看不透要強。
……
晚上回到家，於大成剛進門，便看見桌上已經擺滿飯菜。
那股香味一鑽進鼻子，他頓時感覺胃裡空得厲害。
洗完手坐下，他先一口氣扒掉半碗米飯，直到肚子稍微有了底，才抬頭問道：「媽，我爸還沒回來？」
「你爸單位臨時加班，今晚不用等他。」
李雪荷一邊回答，一邊又拿起飯勺，準備給兒子添飯。
於大成趕緊擺了擺拿筷子的手：「媽，夠了，別再盛。今晚我就吃這一碗，從今天開始減肥。」
其實這個念頭早就有了，只是始終沒真正執行。
身上這三百多斤肥肉，平時生活已經夠礙事，更別提刑警這種動不動就得追人、搏鬥的工作。
「減什麼肥，別瞎折騰。」
李雪荷根本不聽，將盛好的飯直接放到他面前：「聽媽的話，該吃飯就吃飯，該喝水就喝水。真覺得當警察太辛苦，咱就換份輕鬆工作。」
「媽，你真的變了。」
於大成嘆了口氣，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很誠實，端起剛添滿的飯繼續往嘴裡扒。
前世的老媽可從來不會這樣慣著他。
以前家裡一頓最多炒兩個菜。
第一天吃剛出鍋的，第二天繼續熱剩菜，然後再重新做一頓，如此來回循環。
可自從重生以後，這種樸素規律就被徹底打破了。
如今幾乎頓頓四菜一湯，李雪荷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
只要發現兒子哪道菜不愛吃，立刻就會換掉，保證下一頓絕不會再端上桌。
於大成有時都忍不住懷疑，前世的自己是不是撿來的。
不然同樣是親兒子，待遇差距怎麼能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