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全明星？我一個58號秀？
林北第一次聽到「全明星」這個詞跟自己扯上關係，是在一月份的某個凌晨。
那天他照常四點來訓練，米利西奇比他早到了五分鐘。這很不尋常，因為米利西奇從來不比他早。林北推開門的時候，米利西奇正站在中距離位置，手裡攥著一張報紙。
「你看這個。」米利西奇把報紙遞過來。
底特律自由報的體育版，頭條標題是：《全明星替補預測：活塞雙塔之外，林北值得一個席位》。
林北看了一眼，把報紙還給米利西奇。「誰寫的？」
「不知道。但他說你中距離命中率全聯盟第七。」
「第七就全明星了？全聯盟四百多號人。」
「他說你值。」
林北把球拿起來，投了一個。空心。他走到中距離另一個位置，又投一個。還是空心。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全明星預測提及。掠奪進度不變。系統備註：全明星是榮譽，但不是勒布朗持有的榮譽。不在掠奪範圍內。
林北把那行字看了兩遍。意思是：全明星跟他要搶的東西沒關係。他的任務是搶勒布朗的榮譽，不是拿自己的榮譽。
「怎麼了？」米利西奇看他發呆。
「沒什麼。繼續練。」
那天訓練課結束後，比盧普斯走過來。他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不過是另一家的。他把報紙展開，指著一段話給林北看。
「你覺得你能進？」
林北看了看。那段話寫的是：林北的中距離已經成了活塞最穩定的進攻武器之一。如果活塞在全明星前保持東部前三，林北應該被考慮。
「我不知道。」林北說。
「你想進嗎？」
林北想了想。上輩子他在快船坐板凳的時候，全明星周末他回公寓睡覺。電視開著，全明星賽的背景音在響，他連看都不想看。那時候他覺得全明星是一個他永遠夠不著的東西。但現在——
「想。」他說。
比盧普斯點了點頭。「那就繼續打。別想別的。」
一月底，活塞打了半個賽季。戰績東部第二，僅次於步行者。林北場均出場時間漲到了二十一分鐘，數據是9.8分3.2籃板2.1助攻。他的中距離命中率維持在聯盟前十。在一個以防守著稱的球隊裡，他成了一個意外的進攻點。
然後全明星替補名單公布了。
東部替補：比盧普斯、漢密爾頓、本·華萊士、基德、卡特、小奧尼爾、皮爾斯。沒有林北。
名單公布那天，林北正在訓練館裡練罰球。蘇小滿站在場邊，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名單新聞。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全明星替補名單公布。宿主未入選。系統判定：未入選不是失敗。因為全明星不是勒布朗的榮譽。不在任務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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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北說。
蘇小滿走過來，坐在場邊。「你知道了？」
「嗯。」
「你不失望？」
林北運了兩下球，出手。進了。「有一點。但全明星不是我該搶的東西。」
蘇小滿看著他，表情困惑。「那你該搶什麼？」
林北沒回答。他繼續投籃。
第二天，勒布朗在採訪里被問到全明星替補名單。他說：「我覺得林北應該進。他的中距離是東部最好的之一。」然後他又加了一句，「但他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這句話被解讀為「勒布朗認可林北」。蘇小滿寫的報導標題是：《勒布朗說林北該進全明星，但他沒進》。凱特琳在節目裡說：「勒布朗說『以後有的是機會』，這句話很微妙。意思是現在還不是他的時代。」
林北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在理療室做冰敷。米利西奇坐在旁邊，手還在抖，但抖得很輕了。「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
「勒布朗說你以後才有機會。」
林北想了想。「他說得對。我現在確實沒到那個級別。」
米利西奇看著他，好像想說什麼，但沒說。
那天晚上，林北回到公寓。他躺在床上，腦子裡角落那個數字還在——掠奪進度百分之十一。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系統彈了一行字——明日任務：凌晨四點訓練。中距離急停跳投五百次，罰球三百次。
他翻了個身，把鬧鐘調到凌晨三點五十。
然後他睜開眼。坐起來。拿出手機，給蘇小滿發了一條消息：全明星周末你在哪？
過了兩分鐘，回覆：底特律。你呢？
林北：我也在。
蘇小滿：你不去全明星？
林北：我又沒進。
蘇小滿：那你要幹嘛？
林北盯著屏幕。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他打了一個字：練。
蘇小滿回了一個笑臉。然後她又發了一條：我來看你練。
林北看著那三個字，嘴角翹了一下。然後他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
系統彈了一行字——明日任務：凌晨四點訓練。中距離急停跳投五百次，罰球三百次。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
他翻了個身。睡了。
那天他照常四點來訓練，米利西奇比他早到了五分鐘。這很不尋常，因為米利西奇從來不比他早。林北推開門的時候，米利西奇正站在中距離位置，手裡攥著一張報紙。
「你看這個。」米利西奇把報紙遞過來。
底特律自由報的體育版，頭條標題是：《全明星替補預測：活塞雙塔之外，林北值得一個席位》。
林北看了一眼，把報紙還給米利西奇。「誰寫的？」
「不知道。但他說你中距離命中率全聯盟第七。」
「第七就全明星了？全聯盟四百多號人。」
「他說你值。」
林北把球拿起來，投了一個。空心。他走到中距離另一個位置，又投一個。還是空心。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全明星預測提及。掠奪進度不變。系統備註：全明星是榮譽，但不是勒布朗持有的榮譽。不在掠奪範圍內。
林北把那行字看了兩遍。意思是：全明星跟他要搶的東西沒關係。他的任務是搶勒布朗的榮譽，不是拿自己的榮譽。
「怎麼了？」米利西奇看他發呆。
「沒什麼。繼續練。」
那天訓練課結束後，比盧普斯走過來。他手裡也拿著一份報紙，不過是另一家的。他把報紙展開，指著一段話給林北看。
「你覺得你能進？」
林北看了看。那段話寫的是：林北的中距離已經成了活塞最穩定的進攻武器之一。如果活塞在全明星前保持東部前三，林北應該被考慮。
「我不知道。」林北說。
「你想進嗎？」
林北想了想。上輩子他在快船坐板凳的時候，全明星周末他回公寓睡覺。電視開著，全明星賽的背景音在響，他連看都不想看。那時候他覺得全明星是一個他永遠夠不著的東西。但現在——
「想。」他說。
比盧普斯點了點頭。「那就繼續打。別想別的。」
一月底，活塞打了半個賽季。戰績東部第二，僅次於步行者。林北場均出場時間漲到了二十一分鐘，數據是9.8分3.2籃板2.1助攻。他的中距離命中率維持在聯盟前十。在一個以防守著稱的球隊裡，他成了一個意外的進攻點。
然後全明星替補名單公布了。
東部替補：比盧普斯、漢密爾頓、本·華萊士、基德、卡特、小奧尼爾、皮爾斯。沒有林北。
名單公布那天，林北正在訓練館裡練罰球。蘇小滿站在場邊，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名單新聞。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系統角落裡彈了一行字——全明星替補名單公布。宿主未入選。系統判定：未入選不是失敗。因為全明星不是勒布朗的榮譽。不在任務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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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北說。
蘇小滿走過來，坐在場邊。「你知道了？」
「嗯。」
「你不失望？」
林北運了兩下球，出手。進了。「有一點。但全明星不是我該搶的東西。」
蘇小滿看著他，表情困惑。「那你該搶什麼？」
林北沒回答。他繼續投籃。
第二天，勒布朗在採訪里被問到全明星替補名單。他說：「我覺得林北應該進。他的中距離是東部最好的之一。」然後他又加了一句，「但他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這句話被解讀為「勒布朗認可林北」。蘇小滿寫的報導標題是：《勒布朗說林北該進全明星，但他沒進》。凱特琳在節目裡說：「勒布朗說『以後有的是機會』，這句話很微妙。意思是現在還不是他的時代。」
林北看到這些的時候正在理療室做冰敷。米利西奇坐在旁邊，手還在抖，但抖得很輕了。「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
「勒布朗說你以後才有機會。」
林北想了想。「他說得對。我現在確實沒到那個級別。」
米利西奇看著他，好像想說什麼，但沒說。
那天晚上，林北回到公寓。他躺在床上，腦子裡角落那個數字還在——掠奪進度百分之十一。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系統彈了一行字——明日任務：凌晨四點訓練。中距離急停跳投五百次，罰球三百次。
他翻了個身，把鬧鐘調到凌晨三點五十。
然後他睜開眼。坐起來。拿出手機，給蘇小滿發了一條消息：全明星周末你在哪？
過了兩分鐘，回覆：底特律。你呢？
林北：我也在。
蘇小滿：你不去全明星？
林北：我又沒進。
蘇小滿：那你要幹嘛？
林北盯著屏幕。他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了一行，又刪掉。最後他打了一個字：練。
蘇小滿回了一個笑臉。然後她又發了一條：我來看你練。
林北看著那三個字，嘴角翹了一下。然後他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
系統彈了一行字——明日任務：凌晨四點訓練。中距離急停跳投五百次，罰球三百次。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
他翻了個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