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過了賈魯河
蘇長茂趕緊甩甩頭，先顧不上這種奇怪的感覺，緊接著一個側滾移動位置，握著槍探查四周的情形。
可是，到處都是麥田！
他雖然現在夜晚眼力比較好，而且剛吸收了兩個大光團後，似乎夜晚看東西又清晰了一些，但是也無法保證是不是有人躲在哪個地方，正用槍指著他。
此時此刻，這裡讓他很沒安全感。
平原地區就是這點不好，一馬平川，視野開闊。干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都沒有藏身的地方。
蘇長茂索性把那兩具還沒有摸屍的屍體全部收進戒指，屈腿彎腰，壓低身體，直接竄進了麥地里，借著稠密麥子的掩護，快速地朝著東邊離開了現場。
而他這邊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裡，很快就驚動了在王家窯那邊正在埋伏觀察的幾個人。
雖然，兩地相距著四五里地，但是在夜晚寧靜的平原上，這點距離根本擋不住什麼聲音。
「開槍了！村上他們兩個怎麼回事，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這邊不能待了，槍聲很有可能會引起王家窯裡邊的注意。咱們趕快離開，去支援村上。」
幾道身影在麥地里快速移動，朝著槍響的地方趕去。
……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蘇長茂在過了賈魯河後，才算終於能鬆口氣。
他為了躲開可能存在的危險，忍著被麥芒扎的渾身刺撓，鑽麥地繞過了幾個莊子，一直沒敢停，在凌晨的時候才終於到了賈魯河邊。
他沒騎驢，孤身一人，乾脆避開了橋和渡口，找了一處無人的河段，連趟帶游，從賈魯河的西岸到了東岸。
這個時候的賈魯河是枯水期，很多地方水很淺，甚至大部分河床都露著灘涂淤泥。
蘇長茂過的這一段，只在靠近東岸的時候遊了二三十米，西邊那一多半都是淺水和淤泥，直接趟著就能過。
一到了賈魯河東岸，環境頓時大變樣！
周圍沒有了一望無際的麥田遮擋，蘇長茂很輕易就能判斷出來，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人跟著自己。讓他安全感大增。
於是，他在岸邊的老柳樹下換了乾淨衣裳，套上草鞋，然後才沿著灘涂中間被人走出來的小路繼續向東。
前邊就是西姜寨，在開封的西南。
到了那兒，如果沿著運糧古道一路往東北方向，一二十里路就可以到省城開封。
蘇長茂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去開封湊熱鬧，他選的路是從西姜寨沿著路從中間穿過去，沿著運糧河故道繼續往東，先到朱仙鎮。
只要過了朱仙鎮，很快就能到杞縣，基本上就算是繞過了蘭封一線可能的封鎖。
昨天晚上偷襲並被他反殺的那兩個人，他在過了賈魯河後，第一時間就搜過了。
沒錯，果然還是小日本。
從他們兩個身上繳獲兩把鞏縣兵工廠造的盒子炮，另外還有6個裝滿子彈的橋夾。
另外，他們兩個身上還各自帶著好幾本身份證明，不同部隊番號的國軍士兵證就有三本，雖然每本信息不同，但證件上都是他們各自的照片。
最讓蘇長茂驚喜的收穫是6張路條。黃褐色的毛邊紙，看著都讓人喜歡。因為，這幾張路條全都是保甲長簽過字、蓋了章，且關鍵信息全都空白的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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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信息隨便填，目的地隨便填，事由隨便填……這玩意兒正好對現在的蘇長茂有用。
在距離西姜寨有兩三里路遠的地方，蘇長茂從小路盡頭到了大路上。
一過了賈魯河，地形完全不一樣，這邊大河、小河，還有各種淤泥河道變多了，不敢再任性地亂跑。
所以，蘇長茂打算沿著路老老實實穿過西姜寨。
他這會兒頭上又戴上了破沿兒的舊草帽，一身粗布衣裳，還挽著褲腿，腳上是已經很破舊的草鞋。
手裡拄著一根隨便撿的粗樹枝當拐杖，背上背著一個烏漆抹黑的柳條筐子，裡面隨便塞了點破爛東西。
這副形象瞬間把安全感拉滿。
而且，蘇長茂還在一個人的路上，找到了一點新樂趣。只要是周圍人不多，他就會試著閉著眼睛走路。
真的，很有意思，很神奇。
昨天晚上吸收了那兩個日本人身上的光團以後就感覺到，似乎不用眼睛就能「看見」自己周圍的東西。
當時情況危險，沒顧上多研究，在後邊一路奔逃中，略作喘息的時候，他倒是簡單試驗了一下，才確定自己真的能不用眼睛也可以「看見」。
只是，很模糊，就跟他以前的老眼昏花差不多，還要更模糊一點，而且距離很有限，估計也只是三四步的距離。
但已經足夠讓蘇長茂感覺到欣喜和好奇！
所以，這會兒走在人不多的大路上，路比較好走，他就試著越來越多的閉著眼裝瞎子走路。
結果，完全沒想到這樣做會有副作用，不過才走了不到一里路，剛進西姜寨，突然就開始感覺頭髮暈，身上開始發軟。
西姜寨這個莊子，因為一條東西運糧道從中間穿過，所以，比一般的莊子要熱鬧很多，大路兩邊有很多店鋪和小攤，還有專門能讓過往路人歇腳吃飯的小鋪子。
蘇長茂看到一個賣早飯的鋪子，門口支著棚子，幾張方桌，幾條長板凳。
他閉著眼走路，弄得自己頭暈腦脹，趕緊過去尋個座位，打算歇一會兒。
剛坐下，想喝口水壓壓，趕緊解下掛在腰上的黃皮葫蘆，拔開塞子，喝了一口。
嗯？水的味道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趕緊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仔細品了一下，似乎又沒什麼不同，還是甘甜爽口……
不對，確實有點不一樣！喝了以後感覺一股涼氣直竄腦門，剛才頭暈噁心的感覺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蘇長茂喜出望外，趕緊又喝了一小口。
沒錯，確實是有一股清涼之意衝上了腦門，又讓那股噁心的感覺減輕了幾分。
鼻子湊近葫蘆口也沒聞出來不一樣的味道。
他試著連喝了四五口，剛才閉著眼走路，把自己弄得難受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而他這時候也已經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黃皮葫蘆生出來的水，不只是跟以前那樣微微帶著點甜，似乎又多了一點草木香氣。
確切的也說不上來，就是那種感覺，跟原來的味不同，更好喝，而且似乎喝了以後身上有反應。
難道是新葫蘆塞的原因？
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為從昨天半夜開始，他怕水不夠喝，葫蘆沒收回體內，一直在腰間掛著，才讓這個換了新葫蘆塞的黃皮葫蘆有了一些變化。
可是，到處都是麥田！
他雖然現在夜晚眼力比較好，而且剛吸收了兩個大光團後，似乎夜晚看東西又清晰了一些，但是也無法保證是不是有人躲在哪個地方，正用槍指著他。
此時此刻，這裡讓他很沒安全感。
平原地區就是這點不好，一馬平川，視野開闊。干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都沒有藏身的地方。
蘇長茂索性把那兩具還沒有摸屍的屍體全部收進戒指，屈腿彎腰，壓低身體，直接竄進了麥地里，借著稠密麥子的掩護，快速地朝著東邊離開了現場。
而他這邊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裡，很快就驚動了在王家窯那邊正在埋伏觀察的幾個人。
雖然，兩地相距著四五里地，但是在夜晚寧靜的平原上，這點距離根本擋不住什麼聲音。
「開槍了！村上他們兩個怎麼回事，鬧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這邊不能待了，槍聲很有可能會引起王家窯裡邊的注意。咱們趕快離開，去支援村上。」
幾道身影在麥地里快速移動，朝著槍響的地方趕去。
……
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蘇長茂在過了賈魯河後，才算終於能鬆口氣。
他為了躲開可能存在的危險，忍著被麥芒扎的渾身刺撓，鑽麥地繞過了幾個莊子，一直沒敢停，在凌晨的時候才終於到了賈魯河邊。
他沒騎驢，孤身一人，乾脆避開了橋和渡口，找了一處無人的河段，連趟帶游，從賈魯河的西岸到了東岸。
這個時候的賈魯河是枯水期，很多地方水很淺，甚至大部分河床都露著灘涂淤泥。
蘇長茂過的這一段，只在靠近東岸的時候遊了二三十米，西邊那一多半都是淺水和淤泥，直接趟著就能過。
一到了賈魯河東岸，環境頓時大變樣！
周圍沒有了一望無際的麥田遮擋，蘇長茂很輕易就能判斷出來，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人跟著自己。讓他安全感大增。
於是，他在岸邊的老柳樹下換了乾淨衣裳，套上草鞋，然後才沿著灘涂中間被人走出來的小路繼續向東。
前邊就是西姜寨，在開封的西南。
到了那兒，如果沿著運糧古道一路往東北方向，一二十里路就可以到省城開封。
蘇長茂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去開封湊熱鬧，他選的路是從西姜寨沿著路從中間穿過去，沿著運糧河故道繼續往東，先到朱仙鎮。
只要過了朱仙鎮，很快就能到杞縣，基本上就算是繞過了蘭封一線可能的封鎖。
昨天晚上偷襲並被他反殺的那兩個人，他在過了賈魯河後，第一時間就搜過了。
沒錯，果然還是小日本。
從他們兩個身上繳獲兩把鞏縣兵工廠造的盒子炮，另外還有6個裝滿子彈的橋夾。
另外，他們兩個身上還各自帶著好幾本身份證明，不同部隊番號的國軍士兵證就有三本，雖然每本信息不同，但證件上都是他們各自的照片。
最讓蘇長茂驚喜的收穫是6張路條。黃褐色的毛邊紙，看著都讓人喜歡。因為，這幾張路條全都是保甲長簽過字、蓋了章，且關鍵信息全都空白的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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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信息隨便填，目的地隨便填，事由隨便填……這玩意兒正好對現在的蘇長茂有用。
在距離西姜寨有兩三里路遠的地方，蘇長茂從小路盡頭到了大路上。
一過了賈魯河，地形完全不一樣，這邊大河、小河，還有各種淤泥河道變多了，不敢再任性地亂跑。
所以，蘇長茂打算沿著路老老實實穿過西姜寨。
他這會兒頭上又戴上了破沿兒的舊草帽，一身粗布衣裳，還挽著褲腿，腳上是已經很破舊的草鞋。
手裡拄著一根隨便撿的粗樹枝當拐杖，背上背著一個烏漆抹黑的柳條筐子，裡面隨便塞了點破爛東西。
這副形象瞬間把安全感拉滿。
而且，蘇長茂還在一個人的路上，找到了一點新樂趣。只要是周圍人不多，他就會試著閉著眼睛走路。
真的，很有意思，很神奇。
昨天晚上吸收了那兩個日本人身上的光團以後就感覺到，似乎不用眼睛就能「看見」自己周圍的東西。
當時情況危險，沒顧上多研究，在後邊一路奔逃中，略作喘息的時候，他倒是簡單試驗了一下，才確定自己真的能不用眼睛也可以「看見」。
只是，很模糊，就跟他以前的老眼昏花差不多，還要更模糊一點，而且距離很有限，估計也只是三四步的距離。
但已經足夠讓蘇長茂感覺到欣喜和好奇！
所以，這會兒走在人不多的大路上，路比較好走，他就試著越來越多的閉著眼裝瞎子走路。
結果，完全沒想到這樣做會有副作用，不過才走了不到一里路，剛進西姜寨，突然就開始感覺頭髮暈，身上開始發軟。
西姜寨這個莊子，因為一條東西運糧道從中間穿過，所以，比一般的莊子要熱鬧很多，大路兩邊有很多店鋪和小攤，還有專門能讓過往路人歇腳吃飯的小鋪子。
蘇長茂看到一個賣早飯的鋪子，門口支著棚子，幾張方桌，幾條長板凳。
他閉著眼走路，弄得自己頭暈腦脹，趕緊過去尋個座位，打算歇一會兒。
剛坐下，想喝口水壓壓，趕緊解下掛在腰上的黃皮葫蘆，拔開塞子，喝了一口。
嗯？水的味道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趕緊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仔細品了一下，似乎又沒什麼不同，還是甘甜爽口……
不對，確實有點不一樣！喝了以後感覺一股涼氣直竄腦門，剛才頭暈噁心的感覺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蘇長茂喜出望外，趕緊又喝了一小口。
沒錯，確實是有一股清涼之意衝上了腦門，又讓那股噁心的感覺減輕了幾分。
鼻子湊近葫蘆口也沒聞出來不一樣的味道。
他試著連喝了四五口，剛才閉著眼走路，把自己弄得難受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而他這時候也已經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黃皮葫蘆生出來的水，不只是跟以前那樣微微帶著點甜，似乎又多了一點草木香氣。
確切的也說不上來，就是那種感覺，跟原來的味不同，更好喝，而且似乎喝了以後身上有反應。
難道是新葫蘆塞的原因？
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為從昨天半夜開始，他怕水不夠喝，葫蘆沒收回體內，一直在腰間掛著，才讓這個換了新葫蘆塞的黃皮葫蘆有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