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傷心的汪德發
第163章 傷心的汪德發
人群里趙文東家的人是最顯眼的，各個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一看最近吃的飽睡的暖，包括趙傳河和葉輕眉他們，也看著比別的老人要有勁不少。
「都看到了吧？」
趙三爺心情顯得格外沉重，平時沒注意，如今人都集合到一起，才發現整個村子情況比想像中還糟糕。
「現在大家還能挺，那是因為大部分人家能少吃就少吃，能不吃就不吃，但是距離過年還有十七八天，距離開春那還有兩個月呢，就這麼熬著，就算熬到明年開春，山上綠了不愁吃的，人也只怕都熬垮了啊，到時候種地勞力我擔心都不夠！」
趙三爺的話說完，隊委幾人又陷入了沉默，旁邊離他們近的一些村民，聽到趙三爺的話，也同樣陷入了沉默，沒辦法，糧食是變不出來的。
「等會趁著人齊，大家開個會，統一一下思想，只有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就不信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嗯，衛國叔說的對。」
趙文東第一個響應，其他人也點點頭紛紛同意。
很快，第一批的鹿肉就烤好了，趙衛國安排優先分給外面還在繼續剃肉收拾馬鹿的男人們先吃，然後是孩子，老人。
沒分到肉的眼巴巴等著下一批，分到肉的拿著五花八門的工具，有的用簽子扎，有的帶來了筷子，大部分都是直接用手捏著，熱的燙手也不敢撒開一點，生怕掉地上了。
烤熟的那種肉香裹著熱氣飄蕩在屋裡，不管大人小孩都忍不住鼻子齊動，有的孩子更是被那香味勾得哇哇大哭，每塊鹿肉都被村民們烤的很認真仔細，因為烤的時候有無數雙眼睛一起盯著，想烤壞了都難，各個外焦里嫩，冒著油星滋滋響。
有餓的忍不住的孩子實在等不及了，拿到肉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塞進嘴裡，燙得直咧嘴，眼淚都出來了卻依然捨不得吐，最後在大人們的幫助下勉強撕扯下來一塊，細細地在嘴裡咀嚼著，眼睛裡各個閃著幸福的光。
很多老人則大多先仔細地聞，等香氣聞夠了，肉也沒那麼燙了，再慢慢地啃，油汁順著嘴角流到下巴，滴在破衣襟上，也顧不上擦。
不少老人吃著吃著就掉了眼淚，油滴混著淚水在滿是凍瘡和污垢褶皺的手上，滲進那些裂口裡，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依然穩穩地握著那香噴噴的烤肉。
好在公共食堂的空間夠大，同時生了五個火堆，隨著鹿肉不斷地被切好架在火旁烘烤，所有人都陸續地吃上了鹿肉，整個現場沒有人說話，只有火堆的劈里啪啦和一群人啊嗚啊嗚的吃肉聲，間雜著少許的啜泣聲。
鹿雖然是趙文軍和趙二狗他們打的，兩人卻沒吃到香噴噴的烤鹿肉，好在這些天不愁肉食，兩人也不覺得可惜，相對比來說，能去執行趙文東給的任務，兩人反而更開心一些。
到趙三爺家把大棕馬牽出來，套上馬爬犁，又回家取了兩鋪舊棉被，兩人趕著馬爬犁匆匆趕去小雜種家所在的小孤山村，上次被小雜種給劫去了一次，兩人印象太深刻了，根本不愁找不到地方。
兩人不知道的是龍王塘熱鬧，縣裡現在更加熱鬧，黎光明一家三口直接在衛生所被消消樂，作案之人不知所蹤，如此大事頓時讓整個縣裡都震動了。
不少已經睡著了或者躺下的人都重新被折騰了起來，今晚註定是個要被津津樂道無數年的日子，汪德發聽到消息後，褲子都沒提好就往姜為民家跑，到了姜為民家時，發現他正抽著煙，地上還有兩個菸頭，顯然消息知道的比汪德發還早。
白天時黎光明帶人去龍王塘的事他們兩人是知道的，他們得到消息想去制止已經晚了，黎光明已經出發了，所以他們兩人一直在縣委等著，想等黎光明把趙文東和林知音帶回來後直接幫忙把人救下來。
結果等黎光明他們回來時，兩人直接傻眼了，黎光明腦袋上被打的全是血去了衛生所，錢場長失魂落魄，一群民兵直接鳥獸散。
還想著趙文東打了黎光明怕是後續麻煩更大了，黎光明肯定會借自己被打的機會整治趙文東，而且合法合規，只是姜為民和汪德發沒想到這才剛黑天，就出事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滿臉的苦澀和不敢置信。
「為民書記，這下怎麼辦啊，你說真的是文東兄弟做的？」
「你說呢？除了他還可能是別人嗎？這也太著急了啊，今天剛發生了衝突，晚上」」
姜為民說到一半沒繼續說了，不然好像是他支持趙文東偷著下手似的。
「唉，文東兄弟多好的人，黎光明自己活該啊，真他媽是個禍害！」
想到趙文東這下也徹底廢了，汪德發忍不住紅了眼圈，眼淚打著轉眼看就要下來，他真的太傷心了，雖然和趙文東認識沒多久，但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歡這個小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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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為民嘆了口氣沒說話，黎光明死了他可以說是最大的受益人，這穩穩等著接班就行了，但是如果這個結果是拿趙文東的人生來換，他這心裡也不是滋味。
「算了，在這干坐著也不是個事，走，不管咋樣，咱們都得去看看，找個車，咱們連夜去龍王塘看一下。」
姜為民丟掉菸頭，直接起身穿衣服然後還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些毛票放在口袋裡，汪德發見狀，摸了摸身上攢的私房錢，他沒啥準備，身上錢不多，這些錢先給文東的家人，多少是自己的心意，等以後再多幫著他照看下他們家吧，唉！
兩人直接去的牛月勝家，畢竟他和趙文東最熟，讓他也順便去看看。
這時的牛月勝剛躺下沒多久，心中有事的他一直也沒睡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還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槍聲，然後沒過一會，公安的警笛聲響了起來，他才確認剛才不是幻聽。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急促的敲響，牛月勝猛地一下子從炕上坐了起來，整個心臟狂跳不止。
「誰？」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在問話時已經變了調，旁邊睡著的老婆也被吵醒，支著身子查看情況，好在三個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呼呼大睡。
「我，汪德發，老牛快開門。」
「孩他爸，這大晚上的啥事啊？」
牛月勝老婆擔憂地看著她男人，多年的相處讓她察覺到了男人今晚的不對勁。
「沒事，你趕緊睡吧，那個，媳婦啊，要是出了啥事，你一定要把孩子們好好帶大，有啥困難去龍王塘找一個叫趙文東的，他會幫你們娘仨的，記住了嗎？」
牛月勝老婆的臉頓時變了顏色，還想說什麼，牛月勝已經翻身下了地，披上衣服打開了屋門。
汪德發第一個進了屋，見跟在他後面的不是公安，而是姜為民，牛月勝頓時冷靜了下來，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姜書記，汪站長，你們怎麼來了？」
「嗨，老牛，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趕緊帶我們去龍王塘！」
「去龍王塘？去那幹啥？」
「邊走邊說，快快快！」
汪德發拉著牛月勝就出了門，牛月勝只來得及朝著屋裡喊了聲。
「老婆放心，沒啥事，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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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趙文東家的人是最顯眼的，各個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一看最近吃的飽睡的暖，包括趙傳河和葉輕眉他們，也看著比別的老人要有勁不少。
「都看到了吧？」
趙三爺心情顯得格外沉重，平時沒注意，如今人都集合到一起，才發現整個村子情況比想像中還糟糕。
「現在大家還能挺，那是因為大部分人家能少吃就少吃，能不吃就不吃，但是距離過年還有十七八天，距離開春那還有兩個月呢，就這麼熬著，就算熬到明年開春，山上綠了不愁吃的，人也只怕都熬垮了啊，到時候種地勞力我擔心都不夠！」
趙三爺的話說完，隊委幾人又陷入了沉默，旁邊離他們近的一些村民，聽到趙三爺的話，也同樣陷入了沉默，沒辦法，糧食是變不出來的。
「等會趁著人齊，大家開個會，統一一下思想，只有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就不信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嗯，衛國叔說的對。」
趙文東第一個響應，其他人也點點頭紛紛同意。
很快，第一批的鹿肉就烤好了，趙衛國安排優先分給外面還在繼續剃肉收拾馬鹿的男人們先吃，然後是孩子，老人。
沒分到肉的眼巴巴等著下一批，分到肉的拿著五花八門的工具，有的用簽子扎，有的帶來了筷子，大部分都是直接用手捏著，熱的燙手也不敢撒開一點，生怕掉地上了。
烤熟的那種肉香裹著熱氣飄蕩在屋裡，不管大人小孩都忍不住鼻子齊動，有的孩子更是被那香味勾得哇哇大哭，每塊鹿肉都被村民們烤的很認真仔細，因為烤的時候有無數雙眼睛一起盯著，想烤壞了都難，各個外焦里嫩，冒著油星滋滋響。
有餓的忍不住的孩子實在等不及了，拿到肉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塞進嘴裡，燙得直咧嘴，眼淚都出來了卻依然捨不得吐，最後在大人們的幫助下勉強撕扯下來一塊，細細地在嘴裡咀嚼著，眼睛裡各個閃著幸福的光。
很多老人則大多先仔細地聞，等香氣聞夠了，肉也沒那麼燙了，再慢慢地啃，油汁順著嘴角流到下巴，滴在破衣襟上，也顧不上擦。
不少老人吃著吃著就掉了眼淚，油滴混著淚水在滿是凍瘡和污垢褶皺的手上，滲進那些裂口裡，疼得他們齜牙咧嘴，卻依然穩穩地握著那香噴噴的烤肉。
好在公共食堂的空間夠大，同時生了五個火堆，隨著鹿肉不斷地被切好架在火旁烘烤，所有人都陸續地吃上了鹿肉，整個現場沒有人說話，只有火堆的劈里啪啦和一群人啊嗚啊嗚的吃肉聲，間雜著少許的啜泣聲。
鹿雖然是趙文軍和趙二狗他們打的，兩人卻沒吃到香噴噴的烤鹿肉，好在這些天不愁肉食，兩人也不覺得可惜，相對比來說，能去執行趙文東給的任務，兩人反而更開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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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知道的是龍王塘熱鬧，縣裡現在更加熱鬧，黎光明一家三口直接在衛生所被消消樂，作案之人不知所蹤，如此大事頓時讓整個縣裡都震動了。
不少已經睡著了或者躺下的人都重新被折騰了起來，今晚註定是個要被津津樂道無數年的日子，汪德發聽到消息後，褲子都沒提好就往姜為民家跑，到了姜為民家時，發現他正抽著煙，地上還有兩個菸頭，顯然消息知道的比汪德發還早。
白天時黎光明帶人去龍王塘的事他們兩人是知道的，他們得到消息想去制止已經晚了，黎光明已經出發了，所以他們兩人一直在縣委等著，想等黎光明把趙文東和林知音帶回來後直接幫忙把人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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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為民丟掉菸頭，直接起身穿衣服然後還從一個抽屜里拿出一些毛票放在口袋裡，汪德發見狀，摸了摸身上攢的私房錢，他沒啥準備，身上錢不多，這些錢先給文東的家人，多少是自己的心意，等以後再多幫著他照看下他們家吧，唉！
兩人直接去的牛月勝家，畢竟他和趙文東最熟，讓他也順便去看看。
這時的牛月勝剛躺下沒多久，心中有事的他一直也沒睡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好像還隱隱約約的聽到了槍聲，然後沒過一會，公安的警笛聲響了起來，他才確認剛才不是幻聽。
咚咚咚——！
房門突然被急促的敲響，牛月勝猛地一下子從炕上坐了起來，整個心臟狂跳不止。
「誰？」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在問話時已經變了調，旁邊睡著的老婆也被吵醒，支著身子查看情況，好在三個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呼呼大睡。
「我，汪德發，老牛快開門。」
「孩他爸，這大晚上的啥事啊？」
牛月勝老婆擔憂地看著她男人，多年的相處讓她察覺到了男人今晚的不對勁。
「沒事，你趕緊睡吧，那個，媳婦啊，要是出了啥事，你一定要把孩子們好好帶大，有啥困難去龍王塘找一個叫趙文東的，他會幫你們娘仨的，記住了嗎？」
牛月勝老婆的臉頓時變了顏色，還想說什麼，牛月勝已經翻身下了地，披上衣服打開了屋門。
汪德發第一個進了屋，見跟在他後面的不是公安，而是姜為民，牛月勝頓時冷靜了下來，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姜書記，汪站長，你們怎麼來了？」
「嗨，老牛，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趕緊帶我們去龍王塘！」
「去龍王塘？去那幹啥？」
「邊走邊說，快快快！」
汪德發拉著牛月勝就出了門，牛月勝只來得及朝著屋裡喊了聲。
「老婆放心，沒啥事，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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