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多情人
江鳳華勾起唇角，沒有接這個話。
「你還是同本宮說說，真正的林穎去了哪裡吧！省得到時候惹出更大的麻煩，不好收場。」
秦昀妍目光飄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色，忽然嘆了口氣，直接道：「跑了。」
「跑哪裡去了？」
「和她的情郎跑了。」秦昀妍的聲音變得又輕又低，似怕隔牆有耳。
江鳳華唇角抽了抽。
秦昀妍道，「朝廷一道聖旨下達要選秀，誰敢不從？可是朝廷只認誰家有品貌端正、待字閨中的女子，卻不問人家女子可有許配人家、可有心上人。」
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潤嗓子，也像是在回憶當年她被選中入宮的情形，眼中帶著此許傷感。
「我也是那時才知道，世上女子並不是所有都想要入宮做娘娘的。還有許多不慕權貴的女子，只想尋一個愛人，守一方淨土，造一片樂園，安一個小家。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平平淡淡，一生一世一雙人相守一生。」
江鳳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秦昀妍繼續道，「林穎就是那樣的女子，她長在江南，長得閉月羞花，父親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家中雖不富裕，卻也吃穿不愁。她從小便會讀書識字，長到十六歲正是嫁人的年紀，可一道聖旨她便要奉旨入宮。她本就心儀隔壁街上一個開藥鋪的年輕郎中，兩人青梅竹馬，感情極好，就等著攢夠錢財便去林家提親辦喜事。」
「誰料啊！選秀的聖旨會落到她的頭上。」秦昀妍盯著江鳳華看，似在問她為何。
江鳳華瞳孔收縮，她本不願做那棒打鴛鴦之人。
她問：「她的父親知道這事？本宮的意思是知道你代替她進宮？」
「知道。」
秦昀妍說出這兩個字江鳳華就明白了。
秦昀妍還沒完沒了，「林穎的名字被選上，她母親哭了好幾天病倒了，父親本就身處官場，官位不高，卻也沒有辦法，林穎尋死覓活不肯進宮，還要和她的小竹馬共赴黃泉。」
她笑了笑，笑還很漂亮，又帶著幾分自嘲，「那時我正好在江南，是蕭煜找人送我去的，他為我找好了退路，想讓我遠離京城的是非，可能是想讓我在江南安個家吧！直到後來我聽說蕭侍郎出事了……」
剩下的話她沒說下去，她應該是想說她一直在江南等著蕭煜，想和他過平平淡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可最後等來的是他的噩耗。
她眼角餘光處似有淚珠滑落，她淺淺一笑，又開玩笑，「最後我於心不忍，善心泛濫，就免為其難幫一幫她了。」
江鳳華才不相信秦昀妍會是個善良之輩，她進宮有她的目的，才會選擇主動代替。
聽著秦昀妍平靜地講述著她的經歷，江鳳華看著她的目光沉了沉，既然蕭煜已經阻止了她進宮，便是重新為她規劃了人生的路線，可這一世為何還是彌補不了。
她摁住眼角的淚珠，忽然笑了一下，「我告訴娘娘這些不是為了讓娘娘去捉拿她進宮的，娘娘可要幫幫她，全當沒她這個人，我知道江皇后是個心善之人。」
「你是為了查蕭煜的死。」江鳳華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本宮虧欠他，又怎麼會去傷害他要護住的人呢！」
秦昀妍的笑容僵住了，她坐直了身子，問道，「娘娘說什麼？」
江鳳華頓了頓：「本宮說什麼了？」
秦昀妍又道，「娘娘說蕭煜想要護住之人是我嗎？」
江鳳華心想蕭煜一直在幫她，可能是心存愧疚，他送她去江南遠離是非，難道不算護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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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昀妍那不爭氣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不是他心中之人，他怎麼會護著我呢。其實護不護的又有什麼好追問的呢，人都死了，人死如燈滅。」
江鳳華見她情緒低落，故意數落她，「秦姑娘當年也被選做秀女進宮，你心中有他，為何你一心一意都想進宮，你該學學那林穎的。」
一句話打破了秦昀妍製造出來的悲傷氣氛，當年她自然是自己想要進宮，她要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娘娘，她捨不得蕭煜，可蕭煜的心不在她心上，她不會像林穎那般傻放棄榮華富貴。
她道：「那時我不明白，現在我漸漸明白了，榮華富貴哪裡比得上郎心妾意，他若活著……我便誓死追隨。」
江鳳華莞爾一笑，她從來不會追求郎心妾意的生活。
「所以你要去泉州。」
秦昀妍不解地望著江鳳華，「我回泉州做什麼？」
「泉州是你和蕭煜的家鄉，蕭煜死前往家裡寄過信，沒多久他就出事了。」江鳳華沒有瞞著她，又道：「你回去若是見到他的父親，替本宮向他問好。你若沒有見到蕭大人，那他便是出事了。」
秦昀妍更不理解了，「蕭家能出什麼事？」
江鳳華不知道怎麼和她解釋，「你知道蕭殤吧！他和你說過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蕭殤失蹤了，他曾經也是蕭氏一族的人……」
「蕭殤說的話真的可信嗎？還有蘇貴妃對皇后的指認……到底是不是真的？」秦昀妍大著膽子詢問。
江鳳華沒有正面回答，只撿了最重要的說，又道：「蕭殤就是北梟國大王子蕭川雲，當年他的確死在了西北的戰場上，只不過當時西北土著和北梟國勾結，他們圈養陰兵，蕭川雲最終自食惡果。
皇上此次出宮，明面上是去泉州地界巡查，實際上他一直和前前位戶部尚書趙真源有聯繫。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聯繫在一起是想要做什麼，但本宮知道他有事瞞著，蕭煜的死可能和趙家有關。」
秦昀妍脫口而出，「娘娘的意思是不是皇上要殺他，而是趙家？」
江鳳華現在也不敢肯定不是謝觴讓人動的手。
她又道：「皇上需要秦家藏著的那筆贓款來培養殺手。」
說到這裡，江鳳華甚至想到了那批身上繡著殘月鯨紋的殺手，謝觴並不驚訝地煞門的圖騰為何會重現。
她似乎猜出來了謝觴和趙真源的勾當。
江鳳華簡直不敢相信他會圈養地煞門殺手，趙真源一直在幫他圈錢養死士。
這樣的訊信傳入腦海里江鳳華不自覺捏緊了手指，難怪蕭煜要死，難怪江錦炎要被罷官貶去西北。
趙家落到這一步，他們肯定會回來報仇。
「你還是同本宮說說，真正的林穎去了哪裡吧！省得到時候惹出更大的麻煩，不好收場。」
秦昀妍目光飄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色，忽然嘆了口氣，直接道：「跑了。」
「跑哪裡去了？」
「和她的情郎跑了。」秦昀妍的聲音變得又輕又低，似怕隔牆有耳。
江鳳華唇角抽了抽。
秦昀妍道，「朝廷一道聖旨下達要選秀，誰敢不從？可是朝廷只認誰家有品貌端正、待字閨中的女子，卻不問人家女子可有許配人家、可有心上人。」
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像是在潤嗓子，也像是在回憶當年她被選中入宮的情形，眼中帶著此許傷感。
「我也是那時才知道，世上女子並不是所有都想要入宮做娘娘的。還有許多不慕權貴的女子，只想尋一個愛人，守一方淨土，造一片樂園，安一個小家。生兒育女，相夫教子，平平淡淡，一生一世一雙人相守一生。」
江鳳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秦昀妍繼續道，「林穎就是那樣的女子，她長在江南，長得閉月羞花，父親做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家中雖不富裕，卻也吃穿不愁。她從小便會讀書識字，長到十六歲正是嫁人的年紀，可一道聖旨她便要奉旨入宮。她本就心儀隔壁街上一個開藥鋪的年輕郎中，兩人青梅竹馬，感情極好，就等著攢夠錢財便去林家提親辦喜事。」
「誰料啊！選秀的聖旨會落到她的頭上。」秦昀妍盯著江鳳華看，似在問她為何。
江鳳華瞳孔收縮，她本不願做那棒打鴛鴦之人。
她問：「她的父親知道這事？本宮的意思是知道你代替她進宮？」
「知道。」
秦昀妍說出這兩個字江鳳華就明白了。
秦昀妍還沒完沒了，「林穎的名字被選上，她母親哭了好幾天病倒了，父親本就身處官場，官位不高，卻也沒有辦法，林穎尋死覓活不肯進宮，還要和她的小竹馬共赴黃泉。」
她笑了笑，笑還很漂亮，又帶著幾分自嘲，「那時我正好在江南，是蕭煜找人送我去的，他為我找好了退路，想讓我遠離京城的是非，可能是想讓我在江南安個家吧！直到後來我聽說蕭侍郎出事了……」
剩下的話她沒說下去，她應該是想說她一直在江南等著蕭煜，想和他過平平淡淡，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可最後等來的是他的噩耗。
她眼角餘光處似有淚珠滑落，她淺淺一笑，又開玩笑，「最後我於心不忍，善心泛濫，就免為其難幫一幫她了。」
江鳳華才不相信秦昀妍會是個善良之輩，她進宮有她的目的，才會選擇主動代替。
聽著秦昀妍平靜地講述著她的經歷，江鳳華看著她的目光沉了沉，既然蕭煜已經阻止了她進宮，便是重新為她規劃了人生的路線，可這一世為何還是彌補不了。
她摁住眼角的淚珠，忽然笑了一下，「我告訴娘娘這些不是為了讓娘娘去捉拿她進宮的，娘娘可要幫幫她，全當沒她這個人，我知道江皇后是個心善之人。」
「你是為了查蕭煜的死。」江鳳華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本宮虧欠他，又怎麼會去傷害他要護住的人呢！」
秦昀妍的笑容僵住了，她坐直了身子，問道，「娘娘說什麼？」
江鳳華頓了頓：「本宮說什麼了？」
秦昀妍又道，「娘娘說蕭煜想要護住之人是我嗎？」
江鳳華心想蕭煜一直在幫她，可能是心存愧疚，他送她去江南遠離是非，難道不算護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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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鳳華見她情緒低落，故意數落她，「秦姑娘當年也被選做秀女進宮，你心中有他，為何你一心一意都想進宮，你該學學那林穎的。」
一句話打破了秦昀妍製造出來的悲傷氣氛，當年她自然是自己想要進宮，她要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娘娘，她捨不得蕭煜，可蕭煜的心不在她心上，她不會像林穎那般傻放棄榮華富貴。
她道：「那時我不明白，現在我漸漸明白了，榮華富貴哪裡比得上郎心妾意，他若活著……我便誓死追隨。」
江鳳華莞爾一笑，她從來不會追求郎心妾意的生活。
「所以你要去泉州。」
秦昀妍不解地望著江鳳華，「我回泉州做什麼？」
「泉州是你和蕭煜的家鄉，蕭煜死前往家裡寄過信，沒多久他就出事了。」江鳳華沒有瞞著她，又道：「你回去若是見到他的父親，替本宮向他問好。你若沒有見到蕭大人，那他便是出事了。」
秦昀妍更不理解了，「蕭家能出什麼事？」
江鳳華不知道怎麼和她解釋，「你知道蕭殤吧！他和你說過一些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蕭殤失蹤了，他曾經也是蕭氏一族的人……」
「蕭殤說的話真的可信嗎？還有蘇貴妃對皇后的指認……到底是不是真的？」秦昀妍大著膽子詢問。
江鳳華沒有正面回答，只撿了最重要的說，又道：「蕭殤就是北梟國大王子蕭川雲，當年他的確死在了西北的戰場上，只不過當時西北土著和北梟國勾結，他們圈養陰兵，蕭川雲最終自食惡果。
皇上此次出宮，明面上是去泉州地界巡查，實際上他一直和前前位戶部尚書趙真源有聯繫。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聯繫在一起是想要做什麼，但本宮知道他有事瞞著，蕭煜的死可能和趙家有關。」
秦昀妍脫口而出，「娘娘的意思是不是皇上要殺他，而是趙家？」
江鳳華現在也不敢肯定不是謝觴讓人動的手。
她又道：「皇上需要秦家藏著的那筆贓款來培養殺手。」
說到這裡，江鳳華甚至想到了那批身上繡著殘月鯨紋的殺手，謝觴並不驚訝地煞門的圖騰為何會重現。
她似乎猜出來了謝觴和趙真源的勾當。
江鳳華簡直不敢相信他會圈養地煞門殺手，趙真源一直在幫他圈錢養死士。
這樣的訊信傳入腦海里江鳳華不自覺捏緊了手指，難怪蕭煜要死，難怪江錦炎要被罷官貶去西北。
趙家落到這一步，他們肯定會回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