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1 章 陳家大伯想定下兩人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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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金燦燦失蹤已經過去了三天。

  謝玉芬這幾天寢食難安,頭髮都快要愁白了。

  發動了所有的人脈出去找人,還動用了關係排查火車站、汽車站之類的地方。

  直到他再次找到公安局,是一位女公安接待的。

  謝玉芬有些不甘心,讓女公安再次去一趟杏兒胡同小院。

  她覺得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總會留下一些線索的。

  等他們揭開門上的封條,走進堂屋一看。

  堂屋地上躺著兩人,一男一女,並排躺在堂屋的地上。

  一個面朝上,一個側身蜷縮在男人的懷裡。

  謝玉芬扒開女孩的頭髮,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她失蹤了三天的女兒金燦燦。

  她下意識地擋住女公安的視線,發現女兒穿著單衣,臉頰通紅,額頭滾燙,牙齒還不停地打著顫。

  謝玉芬連忙脫下自己的棉襖給金燦燦套上。

  「同志,我女兒發燒了,我得先送她去醫院。」

  女公安向前一步,摸了摸男孩的額頭同樣滾燙。

  「兩個都在發高燒,外面哪位同志家裡面有板車?」

  門口的圍觀群眾,哪裡見過這場景,紛紛指著裡面的兩人竊竊私語。

  「哎,那是陳家那小子吧?怎麼跟一個女的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在大過年的時候把大伯家的大舅子一家趕走,原來是為了搞對象。」

  「我也聽說了,當初住這裡的一家連除夕都沒過,就趕去住了招待所。」

  「這景明也越來越不像話了,家裡面都早翻天了,兩個小年輕在院子裡面胡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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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孩是誰家的閨女,真是不知檢點。

  看著也就十幾歲,這就跟男人搞上了?」

  「應該不是這樣吧?會不會有些什麼誤會呢?」

  「啥誤會呀?都被抓姦在地,衣服都脫了一半了……」

  一時之間,各種香艷迷亂的場景在他們腦子裡面上演。

  謝玉芬也顧不得其他,大聲喝道:

  「你們亂說什麼?事情還沒調查清楚,誰要是亂說話,我就直接報公安處理。

  誰要是再亂造謠誰就去蹲笆籬子,誰幫我借個板車過來送去醫院?五塊錢。」

  說著從兜里掏出 5 塊錢,在手裡揚了揚。

  這時人群里傳出,我家有板車,我這就去推來,說著飛奔而去。

  反應慢的,氣的拍大腿。

  好在這時候的人民群眾大部分還是很熱心的,當然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最近的中蘇友誼醫院。

  醫院的醫生一看到這麼多人過來,都嚇了一跳。

  謝玉芬跟著板車一路小跑,額頭冒出細密的汗。

  「醫生,我的女兒發燒了,你趕緊幫忙看看。」

  看診的是一個 40 多歲的女醫生。

  她先摸了摸金燦燦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又翻了翻眼皮。

  用聽診器聽了一會兒心跳之後,就安排護士給她吊點滴。

  之後又給同樣躺著的男同志一番檢查之後,兩人被安排去了同一個病房。

  金燦燦迷迷糊糊間,總感覺好冷好冷,迷迷糊糊間又睡過去了幾個小時還不見清醒。

  確定金燦燦沒有受到過侵犯時,謝玉芬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另一張床上的男同志。

  另一個男同志的身份已經查實, 是陳家二房的孩子,父母雙亡,從小跟著外公長大。

  這次回來過年,因為跟家裡發生口角,自己去了杏兒胡同小院去住。

  只是,他跟燦燦是怎麼認識的呢?

  正在她想事情的時候,房門再次被叩響,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陳景明的好大伯——陳振邦。

  他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身後還帶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幹事,那人手裡提著紅糖,水果罐頭和麥乳精。

  陳振邦在門口觀察了一下,目光掃過兩張床。

  之後看到謝玉芬笑著打招呼:「謝同志,你好,我是陳景明的大伯陳振邦。

  這是給你家姑娘的營養品,等她醒來,剛好給她補補身子。」

  謝玉芬只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接他手裡的東西。

  那年輕幹事見女主人不接,直接把網兜放在金燦燦那頭的床頭柜上。

  隨後識趣的離開,順便把門關上,在門口守著。

  陳振邦這才緩緩開口。:「謝同志,你們家姑娘是怎麼認識我家景明的?」

  謝玉芬沒有急著接話,她先低頭看了一眼女兒乾燥的嘴唇,這才抬頭看了一眼陳振東:

  「怎麼認識的?我也想知道?

  我這閨女才回京沒幾天,連家裡的親戚都沒認全,倒是先認識了你們陳家的人。」

  謝玉芬的語氣帶著憤怒,天知道她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外面的流言蜚語讓她心力交瘁,要不是陳家小子帶自己的女兒去小院,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

  陳振邦自然聽出了她的遷怒,只是他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上,自然想的更深一些。

  「孩子們的事,有時候大人也不一定全知道。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我這個做大伯的,總得替濟明那孩子出面說句話。」

  他頓了一下,見謝玉芬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繼續說道:

  「今天的事,怕是早已傳開了。

  你家孩子跟我這侄子失蹤了三天三夜,又是以那樣的方式送到醫院的。

  外面的人怎麼說,想必你也猜到了。」

  謝玉芬眼神帶著憤怒,指甲已經嵌進了掌心:「那陳同志是怎麼想的?」

  陳振邦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句話,他上前一步,身上帶著莫名的優越感:

  「我的意思是——既然事情已經出了,不如把壞事變成好事。

  兩個孩子年紀相仿,景明雖然無父無母,但好歹是陳家的血脈,自己也是大學生。

  你要是不嫌棄兩家就把這婚事定下來對外也有個交代。

  總比以後被人舉報,然後被抓去遊街的好。」

  謝玉芬沒有立刻答應,她低下頭,看著金燦燦那隻還在輸液的手。

  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陳同志,我家燦燦現在還在昏迷著。

  等她醒了,我會問他自己的意思,她要是願意,我沒意見。

  她要是不願——」謝玉芬停了一下:「我也不會勉強她。」

  謝玉芬的話讓陳振邦有些意外。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孩子的婚事大多都是父母選出一些適合的對象,再讓底下的孩子從中挑選?

  陳振邦重新打量謝玉芬一眼,看來這位謝同志對這個剛從鄉下認回來的女兒還是很看重的。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走到了窗邊,看了一下窗外光禿禿的樹杆,語氣放緩了一些:

  「謝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女兒剛認回沒幾天,你捨不得她受委屈,這是當母親的本能。

  可眼下這局勢已經不是我們兩家關起門來就能解決的事了。」

  陳振邦頓了頓:「今天醫院門口圍了那麼多人。

  消息傳出去,用不了半天滿城皆知。

  外面的人不會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清白,只會編排他們想聽的故事。

  到時候流言蜚語往你女兒身上一潑,她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聽說她還在上學,要是被同學老師知道,周圍的人又會怎麼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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