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裡都是你
高三二班教室。
樓下籃球場滿是歡呼聲的音浪穿透玻璃，在安靜的教室迴蕩。
「好球，二班加油啊！」
林婉尋白皙的手指微微一頓，她順著聲音朝窗外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白淨的俏臉上看不出情緒，低頭看回備註密密麻麻的英語練習卷。
剛才上半場打到一半，她就回了教室。
比賽打得實在沒什麼意思，場上沒有她想看的。
筆頭在卷子上發出沙沙的輕響，第一篇閱讀理解做完，樓下一陣更猛烈的歡呼聲炸響。
林婉尋這次連眼皮都沒抬，手裡的筆沒停，繼續往下寫。
第二篇閱讀寫到一半，教室外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幾個女生的交談聲，由遠及近。
「哎喲，你幹嘛踩我腳。」
「快點快點，二班把分追上來了。」
「下半場賀景行跟開掛一樣，全隊都在看著他打！」
喧鬧的聲音像一陣風似的颳走，隨著樓梯口的拐彎漸漸遠去。
教室重新陷入死寂。
林婉尋低頭盯著試卷，視線卻無法聚焦。
幾秒後，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撫平校服下擺的褶皺，快步走出教室，那張只寫了一半的英語練習卷被孤零零地留在桌面上。
走廊的另一頭，渾身是汗的林超正踩著樓梯快步往五樓趕。他在球場上那麼秀，迫切想要從林婉尋這裡得到肯定。
走到二班門口，靠窗的位置空空如也。
「怎麼不在？」
林超眉頭擰成結，心裡莫名燃起一股無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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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樓下爆發一陣震耳欲聾的齊吼聲，動靜大到，連帶著教室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震動。
「追平了！二班牛逼！」
林超本能地走到走廊，手撐著欄杆往下探頭。
下方黑壓壓的人潮里，一抹靚麗身影，在最後方顯眼得很。
林婉尋在下面。
林超眼神一變，胸口好似被剜了一下。他想也沒想，大跨步衝下樓。
此時的籃球場，燃起來了。
比分牌在陽光下刺眼奪目：70比70。
周洛凡雙手撐著大腿，弓著腰大口大口地低頭喘氣，汗水順著額頭滴在地上，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爽，太TM爽了！」
從12:38的絕望開局，到70:70打平，就算今天最後輸了，也足夠他吹牛了。
李銳這會兒是真笑不出來了，看向賀景行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嘲諷，變成現在的驚恐。
對面有這人形掛嗶，怎麼打？
你貼身防，他順勢就傳；你往後退一步留出空間，他抬手就是一記冷箭。
短暫的暫停時間，五班幾個隊員圍成一圈。
李銳扯下毛巾擦了把臉，忍不住衝著防守核心開噴：「你們到底會不會防？下半場給賀景行太多出手機會了！」
負責對位的何家樂一臉苦相，人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委屈地嚷嚷：「隊長，真不是哥們兒划水，是根本防不住啊！」
另外幾個人面面相覷，壓抑到無人反駁。
相比之下，二班的替補席是另一番景象。
「胖子，多久沒看李銳那喪樣了。」
「哈哈哈，叫他們狂，何家樂都被老賀打出屎了。」
「兒子。」
「叫你爹幹嘛？」
賀景行正喝著水，心態平穩，沒有像周洛凡他們一樣半場開香檳。
周洛凡神神秘秘地朝場邊撇了撇嘴：「你沒發現嗎，咱校花同學換位置了。」
賀景行頭也沒抬，懶得搭理這貨的八卦：「別嗶嗶，趕緊過來討論最後怎麼打。」
「真的！」
周洛凡急了，壓低聲音嘿嘿直樂。
「上半場那會兒，她還縮在人群最後面，這會兒都快貼到邊線了。」
「閉嘴吧你，還打不打球了。」
賀景行翻白眼，沒有往場邊看。
上一世的痛苦他可不想再經歷多一次了。
周洛凡也不爭辯，由著他嘴硬。
比賽重新開始。
絕境之下的五班到底展現出了老牌勁旅的底蘊。
最後三十秒，李銳在內線憑藉著強壯的身體強行頂開周洛凡，一個強打，皮球打板落進。
70:72。
五班重新奪回領先優勢。
剛才還興高采烈的二班啦啦隊，一下子啞火，此時距離全場吹哨，只剩最後二十秒。
「暫停！！」
兩撥人再度退回替補席。
周洛凡掃了趙文等人一眼，而後將目光重重落在賀景行上：「老賀，最後一球交給你了。」
趙文沒有任何猶豫跟著點頭：「給老賀，必須給老賀，哥幾個等會兒全部幫你拉開空間。」
其餘幾人沒有反對，眼神里全是信任。
意見一致，這場比賽能打到現在，全靠賀景行。
賀景行輕輕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接受，沒有矯情。
久違了十幾年的熱血，此刻在他心中燃燒。
暫停結束，雙方重新上場。
李銳死死盯著賀景行，抬手豎起兩根手指沖隊友大聲打著手勢：「直接上兩人包夾，別讓他投，寧可漏人也別漏他。」
五班全員緊繃神經，全盯著眼前的清秀少年。
發球，比賽繼續。
十八秒、十七秒……
賀景行穩穩控住球，何家樂像條瘋狗一樣死死黏了上來，另一名防守人也默契地站在另一邊，實行雙人包夾。
諾大的操場只剩下皮球撞擊地面的沉悶聲。
「砰，砰，砰。」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十秒、九秒……
賀景行突然肌肉繃緊，身子啟動，猛然前沖一步後，急停變向！
何家樂重心瞬間被晃開半步，身體有些失去平衡。
旁邊補防的身影見狀，面露凶光地撲了上來。
「快！攔住他！！」
「別讓他出手，犯規也別讓他投！！」
五班的人大吼，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洛凡心有靈犀，甩開李銳的阻擋後，向前橫移一步，大屁股一頂，身體結結實實卡在補防人員前行的路線上。
在內線蹲著的李銳瞳孔驟縮，死咬著牙關撲了出來！
空位出現，只有短短的一瞬！
可對於賀景行來說，夠了。
後仰拔起，身體在空中拉出頗有美感的大角度。
李銳撲前的身影擠滿了賀景行眼前的所有視野，但他沒受影響，籃球順著設計好的路線，堪堪擦著李銳的指尖，飛向籃筐。
「嗶——」
終場哨音在同一時間響起。
全場數百道目光齊刷刷揚起，死死釘在了天空中飛舞的球上。
沒人留意到，底線最外圍的人潮被偷偷擠開了一道缺口。
原本縮在人群後的林婉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底線附近。
她距離賀景行，很近很近。
賀景行因為後仰躲封蓋的角度大得離譜，雙腳落地的剎那，身體重心完全失控，整個人不可避免地朝場外倒下。
他在落地前轉過頭，想要尋找支撐。
漫天耀眼的夕陽餘暉下，清冷的身影闖入了他逐漸放大的瞳孔里。
林婉尋素來不起波瀾的冷淡美眸，此刻藏不住驚惶與焦急。
兩人在沸騰的人浪中，視線交匯在一起。
樓下籃球場滿是歡呼聲的音浪穿透玻璃，在安靜的教室迴蕩。
「好球，二班加油啊！」
林婉尋白皙的手指微微一頓，她順著聲音朝窗外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白淨的俏臉上看不出情緒，低頭看回備註密密麻麻的英語練習卷。
剛才上半場打到一半，她就回了教室。
比賽打得實在沒什麼意思，場上沒有她想看的。
筆頭在卷子上發出沙沙的輕響，第一篇閱讀理解做完，樓下一陣更猛烈的歡呼聲炸響。
林婉尋這次連眼皮都沒抬，手裡的筆沒停，繼續往下寫。
第二篇閱讀寫到一半，教室外的走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幾個女生的交談聲，由遠及近。
「哎喲，你幹嘛踩我腳。」
「快點快點，二班把分追上來了。」
「下半場賀景行跟開掛一樣，全隊都在看著他打！」
喧鬧的聲音像一陣風似的颳走，隨著樓梯口的拐彎漸漸遠去。
教室重新陷入死寂。
林婉尋低頭盯著試卷，視線卻無法聚焦。
幾秒後，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站起身，撫平校服下擺的褶皺，快步走出教室，那張只寫了一半的英語練習卷被孤零零地留在桌面上。
走廊的另一頭，渾身是汗的林超正踩著樓梯快步往五樓趕。他在球場上那麼秀，迫切想要從林婉尋這裡得到肯定。
走到二班門口，靠窗的位置空空如也。
「怎麼不在？」
林超眉頭擰成結，心裡莫名燃起一股無名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時，樓下爆發一陣震耳欲聾的齊吼聲，動靜大到，連帶著教室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震動。
「追平了！二班牛逼！」
林超本能地走到走廊，手撐著欄杆往下探頭。
下方黑壓壓的人潮里，一抹靚麗身影，在最後方顯眼得很。
林婉尋在下面。
林超眼神一變，胸口好似被剜了一下。他想也沒想，大跨步衝下樓。
此時的籃球場，燃起來了。
比分牌在陽光下刺眼奪目：70比70。
周洛凡雙手撐著大腿，弓著腰大口大口地低頭喘氣，汗水順著額頭滴在地上，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爽，太TM爽了！」
從12:38的絕望開局，到70:70打平，就算今天最後輸了，也足夠他吹牛了。
李銳這會兒是真笑不出來了，看向賀景行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嘲諷，變成現在的驚恐。
對面有這人形掛嗶，怎麼打？
你貼身防，他順勢就傳；你往後退一步留出空間，他抬手就是一記冷箭。
短暫的暫停時間，五班幾個隊員圍成一圈。
李銳扯下毛巾擦了把臉，忍不住衝著防守核心開噴：「你們到底會不會防？下半場給賀景行太多出手機會了！」
負責對位的何家樂一臉苦相，人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委屈地嚷嚷：「隊長，真不是哥們兒划水，是根本防不住啊！」
另外幾個人面面相覷，壓抑到無人反駁。
相比之下，二班的替補席是另一番景象。
「胖子，多久沒看李銳那喪樣了。」
「哈哈哈，叫他們狂，何家樂都被老賀打出屎了。」
「兒子。」
「叫你爹幹嘛？」
賀景行正喝著水，心態平穩，沒有像周洛凡他們一樣半場開香檳。
周洛凡神神秘秘地朝場邊撇了撇嘴：「你沒發現嗎，咱校花同學換位置了。」
賀景行頭也沒抬，懶得搭理這貨的八卦：「別嗶嗶，趕緊過來討論最後怎麼打。」
「真的！」
周洛凡急了，壓低聲音嘿嘿直樂。
「上半場那會兒，她還縮在人群最後面，這會兒都快貼到邊線了。」
「閉嘴吧你，還打不打球了。」
賀景行翻白眼，沒有往場邊看。
上一世的痛苦他可不想再經歷多一次了。
周洛凡也不爭辯，由著他嘴硬。
比賽重新開始。
絕境之下的五班到底展現出了老牌勁旅的底蘊。
最後三十秒，李銳在內線憑藉著強壯的身體強行頂開周洛凡，一個強打，皮球打板落進。
70:72。
五班重新奪回領先優勢。
剛才還興高采烈的二班啦啦隊，一下子啞火，此時距離全場吹哨，只剩最後二十秒。
「暫停！！」
兩撥人再度退回替補席。
周洛凡掃了趙文等人一眼，而後將目光重重落在賀景行上：「老賀，最後一球交給你了。」
趙文沒有任何猶豫跟著點頭：「給老賀，必須給老賀，哥幾個等會兒全部幫你拉開空間。」
其餘幾人沒有反對，眼神里全是信任。
意見一致，這場比賽能打到現在，全靠賀景行。
賀景行輕輕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接受，沒有矯情。
久違了十幾年的熱血，此刻在他心中燃燒。
暫停結束，雙方重新上場。
李銳死死盯著賀景行，抬手豎起兩根手指沖隊友大聲打著手勢：「直接上兩人包夾，別讓他投，寧可漏人也別漏他。」
五班全員緊繃神經，全盯著眼前的清秀少年。
發球，比賽繼續。
十八秒、十七秒……
賀景行穩穩控住球，何家樂像條瘋狗一樣死死黏了上來，另一名防守人也默契地站在另一邊，實行雙人包夾。
諾大的操場只剩下皮球撞擊地面的沉悶聲。
「砰，砰，砰。」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十秒、九秒……
賀景行突然肌肉繃緊，身子啟動，猛然前沖一步後，急停變向！
何家樂重心瞬間被晃開半步，身體有些失去平衡。
旁邊補防的身影見狀，面露凶光地撲了上來。
「快！攔住他！！」
「別讓他出手，犯規也別讓他投！！」
五班的人大吼，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洛凡心有靈犀，甩開李銳的阻擋後，向前橫移一步，大屁股一頂，身體結結實實卡在補防人員前行的路線上。
在內線蹲著的李銳瞳孔驟縮，死咬著牙關撲了出來！
空位出現，只有短短的一瞬！
可對於賀景行來說，夠了。
後仰拔起，身體在空中拉出頗有美感的大角度。
李銳撲前的身影擠滿了賀景行眼前的所有視野，但他沒受影響，籃球順著設計好的路線，堪堪擦著李銳的指尖，飛向籃筐。
「嗶——」
終場哨音在同一時間響起。
全場數百道目光齊刷刷揚起，死死釘在了天空中飛舞的球上。
沒人留意到，底線最外圍的人潮被偷偷擠開了一道缺口。
原本縮在人群後的林婉尋，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底線附近。
她距離賀景行，很近很近。
賀景行因為後仰躲封蓋的角度大得離譜，雙腳落地的剎那，身體重心完全失控，整個人不可避免地朝場外倒下。
他在落地前轉過頭，想要尋找支撐。
漫天耀眼的夕陽餘暉下，清冷的身影闖入了他逐漸放大的瞳孔里。
林婉尋素來不起波瀾的冷淡美眸，此刻藏不住驚惶與焦急。
兩人在沸騰的人浪中，視線交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