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能換！
「找個位置坐吧。」
這個點，下午沒課的老師大部分都回去了，只有幾個班主任還在位置上煎熬著。
賀景行手腳麻利地從空位上抽出兩張凳子。
一張拉到林婉尋後面，一張自己坐上去。
林婉尋心裡一暖，想要說點什麼，但看到老蠟不友善的眼神，緊緊閉上嘴，乖巧地坐下。
老蠟從桌子上拿起兩張卷子，一人一張遞了過去。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蠟面無表情，目光首先鎖定賀景行。
「景行，你先說。」
賀景行注意到，老蠟說出這句話時，臉上儘管沒有笑容，可眼底的關心掩飾不住。
內心一動，聯想到高二剛分班，老蠟上門家訪過後，每次周洛凡惹事連帶上他，老蠟都會只批評胖子一人，不會對他說重話，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叫他遠離周洛凡。
快速過了一遍，擁有十幾年看碟下菜本事的他，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患者，他自己對於這類人群的扮演，也有點心得。
賀景行渾身一震，臉上適當露出一分惱怒、兩分無措、三分難堪以及四分牴觸。
他垂眼看向桌子，故意避開老蠟的眼睛，輕吸鼻子。
臉上強撐著不在意，說話語氣刻意維持平淡，實則聲音帶上一點點哭腔：
「我……我家最近出了點事情。」
賀景行用不同於平常講話的慢語速，說完這句後，又似乎怕老蠟不相信一樣，補多了一句：「我爸最近，一直不在家。」
這話說得確實是事實，賀景行說出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最大的謊言，就是用真話說出不同的意思。
老蠟聽完後，臉上繃得死死的，眼底的關心轉為愧疚。
不出自己預料，這麼乖的孩子，成績下降這麼誇張，肯定是遇到了他難以招架的困難。
老蠟暗自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主動去戳賀景行的痛處。
可身為班主任，有些事不得不做。
他決定給賀景行時間緩緩，同時他也需要時間來斟酌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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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婉尋眼眶卻已經紅了。
她知道自己同桌是單親家庭，瞧見少年這副極力掩飾脆弱的無助模樣，順理成章地掉進了同一個坑裡，心裡被歉疚填滿。
老蠟看向另一邊，瞧見女孩的表情，到嘴的重話硬生生換成了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林婉尋，月考考成這樣，你也說說看，是什麼原因。」
『你這次退步比景行他還誇張，從第三跌到倒數第二，僅僅比林超好一點，老師看到這成績時，真的很失望。』
「方老師，我下次會努力的」林婉尋除了眼眶還紅著，表情卻很是平淡地回道。
最窩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看著自己最優秀的學生連辯解都懶得敷衍的態度，老蠟心裡更堵了。
早戀，絕對是早戀！
他冷眼瞧向旁邊的男生，這頭拱了自家大白菜的豬倒是一臉雲淡風輕。
關鍵是，看這架勢，還是白菜自己長了腳，玩命往豬嘴裡湊。
這都什麼事兒！
老蠟捏了捏眉心：「不用說了，老師知曉了。」
「這樣吧，明天我給你們把座位換回去，你們回去好好學習，別整天琢磨些沒邊的事。」
「好！」
「不！！」
兩道截然不同的回答聲同時響起。
賀景行和老蠟幾乎同時看向少女。
林婉尋還是沒什麼表情，但耳尖的緋紅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她一本正經地說：「賀同學之前的成績跟我差不多，這次退步的幅度也一樣，我們兩個坐一起，互為鏡子，這樣才能一起進步。」
「要是把我們的同桌各自換成成績好的，那是對新同桌的不負責。」
「同樣，要是換成成績比我們差的同桌，則是對我們的不負責！」
「最關鍵的一點，今天才按事先定下的規則換好座位，隔天方老師就帶頭把規矩破壞，這樣子讓其他同學怎麼想，又會怎麼看待我們！」
少女言辭鑿鑿，有理有據，眼神堅定地直視班主任，沒有一絲一毫退縮。
賀景行眼神詫異，林婉尋真的變了，但同時，他臉色也變了。
果不其然，剛才對他還算和顏悅色的老蠟，此刻再次看過來的眼神，已經滿是怒火！
大姐，你不要這麼認真啊，這下老蠟肯定要把我記小本本上了。
賀景行內心無聲哀嚎，好不容易混過去了，林婉尋的自爆，將老蠟的怒火全部轉移到自己這。
縱使自己理由再多，在別人面前把人家乖學生禍害成這樣，怎麼樣都不可能得到好對待。
「這事你一個人做不了主，景行，你表個態。」
老蠟表面將決定權交給賀景行，實則眼神里全是威脅。
賀景行頭皮發麻，剛想順坡下驢答應搬走，餘光一瞥，不小心陷進了林婉尋期待中帶點惶恐的眼神。
死去的回憶攻擊著賀景行，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番模樣。
鬼使神差地，他脫口而出：「林同學說得對。」
話一出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少女低著頭，嘴角勾起，臉上的清冷都融化了些許。
「你！！」老蠟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造孽啊！！
罵又罵不了，打又打不得，老蠟能怎麼辦，最後只能妥協了。
為了怕兩人真的搞出什麼大事，他一拍桌子，下了死命令：「如果你們兩人下次成績還這麼糟糕，後面再扯什麼理由都沒用，座位肯定要換走！」
說這句話時，他死死盯著賀景行，見賀景行還是一臉無辜，他氣到又補了一刀：
「到時你們兩個，一個在最東，另一個就在最西，絕對給你們安排相隔最遠的位置！」
賀景行哭笑不得，老蠟你看錯人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離開辦公室，走廊上，林婉尋走在前頭。
賀景行冷著臉，內心一直在反思自己，為什麼林婉尋稍微主動點，自己就控制不住。
他下了決心，以後要遠離林婉尋，實在遠離不了，要跟林婉尋打交道時，自己一定要帶上腦子。
「景行謝謝你這次站在我這邊，後面我會幫助你提高成績的，咱們倆一起努力！」
林婉尋踮著腳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腦袋一歪，眼若星辰地看著他。
「好的，我們一起加油！」賀景行脫口而出。
這個點，下午沒課的老師大部分都回去了，只有幾個班主任還在位置上煎熬著。
賀景行手腳麻利地從空位上抽出兩張凳子。
一張拉到林婉尋後面，一張自己坐上去。
林婉尋心裡一暖，想要說點什麼，但看到老蠟不友善的眼神，緊緊閉上嘴，乖巧地坐下。
老蠟從桌子上拿起兩張卷子，一人一張遞了過去。
「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蠟面無表情，目光首先鎖定賀景行。
「景行，你先說。」
賀景行注意到，老蠟說出這句話時，臉上儘管沒有笑容，可眼底的關心掩飾不住。
內心一動，聯想到高二剛分班，老蠟上門家訪過後，每次周洛凡惹事連帶上他，老蠟都會只批評胖子一人，不會對他說重話，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叫他遠離周洛凡。
快速過了一遍，擁有十幾年看碟下菜本事的他，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心理疾病患者，他自己對於這類人群的扮演，也有點心得。
賀景行渾身一震，臉上適當露出一分惱怒、兩分無措、三分難堪以及四分牴觸。
他垂眼看向桌子，故意避開老蠟的眼睛，輕吸鼻子。
臉上強撐著不在意，說話語氣刻意維持平淡，實則聲音帶上一點點哭腔：
「我……我家最近出了點事情。」
賀景行用不同於平常講話的慢語速，說完這句後，又似乎怕老蠟不相信一樣，補多了一句：「我爸最近，一直不在家。」
這話說得確實是事實，賀景行說出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最大的謊言，就是用真話說出不同的意思。
老蠟聽完後，臉上繃得死死的，眼底的關心轉為愧疚。
不出自己預料，這麼乖的孩子，成績下降這麼誇張，肯定是遇到了他難以招架的困難。
老蠟暗自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主動去戳賀景行的痛處。
可身為班主任，有些事不得不做。
他決定給賀景行時間緩緩，同時他也需要時間來斟酌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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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婉尋眼眶卻已經紅了。
她知道自己同桌是單親家庭，瞧見少年這副極力掩飾脆弱的無助模樣，順理成章地掉進了同一個坑裡，心裡被歉疚填滿。
老蠟看向另一邊，瞧見女孩的表情，到嘴的重話硬生生換成了一聲輕飄飄的嘆息：
「林婉尋，月考考成這樣，你也說說看，是什麼原因。」
『你這次退步比景行他還誇張，從第三跌到倒數第二，僅僅比林超好一點，老師看到這成績時，真的很失望。』
「方老師，我下次會努力的」林婉尋除了眼眶還紅著，表情卻很是平淡地回道。
最窩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看著自己最優秀的學生連辯解都懶得敷衍的態度，老蠟心裡更堵了。
早戀，絕對是早戀！
他冷眼瞧向旁邊的男生，這頭拱了自家大白菜的豬倒是一臉雲淡風輕。
關鍵是，看這架勢，還是白菜自己長了腳，玩命往豬嘴裡湊。
這都什麼事兒！
老蠟捏了捏眉心：「不用說了，老師知曉了。」
「這樣吧，明天我給你們把座位換回去，你們回去好好學習，別整天琢磨些沒邊的事。」
「好！」
「不！！」
兩道截然不同的回答聲同時響起。
賀景行和老蠟幾乎同時看向少女。
林婉尋還是沒什麼表情，但耳尖的緋紅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她一本正經地說：「賀同學之前的成績跟我差不多，這次退步的幅度也一樣，我們兩個坐一起，互為鏡子，這樣才能一起進步。」
「要是把我們的同桌各自換成成績好的，那是對新同桌的不負責。」
「同樣，要是換成成績比我們差的同桌，則是對我們的不負責！」
「最關鍵的一點，今天才按事先定下的規則換好座位，隔天方老師就帶頭把規矩破壞，這樣子讓其他同學怎麼想，又會怎麼看待我們！」
少女言辭鑿鑿，有理有據，眼神堅定地直視班主任，沒有一絲一毫退縮。
賀景行眼神詫異，林婉尋真的變了，但同時，他臉色也變了。
果不其然，剛才對他還算和顏悅色的老蠟，此刻再次看過來的眼神，已經滿是怒火！
大姐，你不要這麼認真啊，這下老蠟肯定要把我記小本本上了。
賀景行內心無聲哀嚎，好不容易混過去了，林婉尋的自爆，將老蠟的怒火全部轉移到自己這。
縱使自己理由再多，在別人面前把人家乖學生禍害成這樣，怎麼樣都不可能得到好對待。
「這事你一個人做不了主，景行，你表個態。」
老蠟表面將決定權交給賀景行，實則眼神里全是威脅。
賀景行頭皮發麻，剛想順坡下驢答應搬走，餘光一瞥，不小心陷進了林婉尋期待中帶點惶恐的眼神。
死去的回憶攻擊著賀景行，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番模樣。
鬼使神差地，他脫口而出：「林同學說得對。」
話一出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少女低著頭，嘴角勾起，臉上的清冷都融化了些許。
「你！！」老蠟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造孽啊！！
罵又罵不了，打又打不得，老蠟能怎麼辦，最後只能妥協了。
為了怕兩人真的搞出什麼大事，他一拍桌子，下了死命令：「如果你們兩人下次成績還這麼糟糕，後面再扯什麼理由都沒用，座位肯定要換走！」
說這句話時，他死死盯著賀景行，見賀景行還是一臉無辜，他氣到又補了一刀：
「到時你們兩個，一個在最東，另一個就在最西，絕對給你們安排相隔最遠的位置！」
賀景行哭笑不得，老蠟你看錯人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離開辦公室，走廊上，林婉尋走在前頭。
賀景行冷著臉，內心一直在反思自己，為什麼林婉尋稍微主動點，自己就控制不住。
他下了決心，以後要遠離林婉尋，實在遠離不了，要跟林婉尋打交道時，自己一定要帶上腦子。
「景行謝謝你這次站在我這邊，後面我會幫助你提高成績的，咱們倆一起努力！」
林婉尋踮著腳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腦袋一歪，眼若星辰地看著他。
「好的，我們一起加油！」賀景行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