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沒怪過你
「嗚哇——嗚哇——」
巷子外傳來警笛聲。
眾人愣了一下，莊逸辰最先回過神來，他趕緊上前拉住賀景行的胳膊，將他往後拽。
「老賀，別打了！」他壓低聲音，「我剛才就報警了。這人已經沒反抗能力，再打下去就麻煩了。」
賀景行一臉沉默。
林婉尋快步走了過來，剛才還滿臉驕傲的少女，此刻看著賀景行狀若瘋魔的模樣，不由得怕他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賀景行抬眸看了兩人，布滿血絲的眸子著重在林婉尋臉上停了片刻。
確認少女除了髮絲微亂、稍顯狼狽之外，沒有受傷。他緊繃的下頜線方才鬆弛，緩緩鬆開了沾著血污的拳頭。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兩位身材高大的帽子叔叔走進巷子。
領頭的中年民警生著張國字臉，不怒自威。落後半步的年輕警官則面容和善。
兩人視線一掃，第一眼便鎖定了地上的黃毛，以及站在旁邊的賀景行。
國字臉民警沉聲開口：「所有人先站好，誰報的警？」
「是我，警察同志。」莊逸辰舉手。
國字臉民警看了他一眼。
「我姓張。」
「好的，張警官，」莊逸辰連忙改口。
他走到張警官面前，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曾沐遙也跟了過來，在旁邊補充細節。
年輕民警站在一旁，手裡的筆沒停，將兩人的說法快速記錄了一遍。
等基本情況了解清楚，張警官走到雲曦面前，語氣放緩了些。
「雲女士，冒昧核實一句，躺在地上的這名嫌疑人，方才是否對你實施過猥褻或暴力侵害？」
雲曦身子猛地一顫，臉色慘白。顧忌名聲，她本能地想要搖頭否認。
可餘光掃到賀景行，又看見身邊幾個人沖她輕輕搖頭，到了嘴邊的話最終變成了一個字。
「嗯。」
張警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隨後，他朝年輕民警使了個眼色。
年輕民警收起筆記本，立刻往巷子外走去，把走進來想要圍觀的群眾趕走。
張警官則留在原地，對眾人說道：「雲女士，還有這位見義勇為的賀先生，都得跟我們回所里做個筆錄。」
見幾人面露擔憂，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別緊張，就是把事情經過再詳細說一遍，走個正常流程。」
曾沐遙舉起手：「張警官，我們能一起過去嗎？我們也能作證。」
她心裡清楚，雲曦其實沒有真的受到侵犯。
只靠雲曦一個人的說法，後面可能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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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邊人多一點，至少能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行，證詞多多益善，警方當然歡迎。」張警官指了指停在巷口的警車，開了個玩笑，「不過你們得自己打車，我們這輛車可塞不下各位。」
中年男人這句打趣，沖淡了現場凝重的氣氛。
賀景行走到林婉尋面前：「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說完就轉身朝警車走去。
林婉尋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雲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婉尋……」
她回過頭，只見雲曦低著腦袋走了過來。
此時的雲曦，已經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強勢，眼神里滿是不安。
「對不起。」
雲曦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我之前做了那麼多噁心你的事，我……」
「好了。」林婉尋輕聲打斷她，「我沒怪過你。」
「真的？」
雲曦抬起頭，眼裡剛冒出一點希望，又很快變成忐忑。
「你不會騙我吧？」她停頓了一下，囁嚅道：「我之前還去找過賀景行……」
林婉尋直接把雲曦抱進懷裡，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雲曦懵了。
鼻尖傳來淡淡的清香，懷裡的溫度也讓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雲曦明明知道自己沒臉享受這份溫柔，可臉還是不爭氣地往林婉尋懷裡蹭了蹭。
「我知道你不喜歡賀景行，我也不擔心你喜歡了會怎麼樣。你只是鬧脾氣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說開了就好。」
「唔……」
雲曦的臉埋得更深，傳出悶悶的聲音。
一點濕意透過衣服傳了出來，林婉尋沒有阻止，反而伸出手輕輕拍雲曦的後背。
警車前，兩位民警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個女生，沒有出聲打擾。
兩人給已經醒轉的黃毛戴上手銬，押進了警車。
「好了，別哭鼻子了」林婉尋輕輕推開雲曦，替她擦了擦眼淚，「你還有正事要辦，別讓警察叔叔等久了。」
雲曦眼眶通紅，她拉住林婉尋的手，明顯有些捨不得。
「婉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放心！」旁邊的郝佳忽然開口。
「婉尋肯定會去。」她拍了拍雲曦的肩膀，又指了指前面的警車，「不過肯定不是跟你一起，車裡沒位置了。我們等下會一起過去，不會讓你一個人在警局扛的。」
雲曦怔了怔，眼淚又涌了出來。
「謝謝……謝謝你們。」
郝佳看她哭得厲害，也沒再說什麼，伸手抱她，曾沐遙也緊跟著過來抱了一下。
三個女生將雲曦送進警車。
少女坐在副駕駛上，賀景行和張警官一左一右坐在後排，將黃毛夾在中間。
看見仇人就在隔壁，黃毛好幾次想要動手，但帶著手銬的手一直被張警官死死壓住。
「老實點。」張警官瞪了他一眼，「都戴上手銬了還想動手？真想牢底坐穿？」
黃毛立刻換了副嘴臉：「我冤枉啊警官大人，我一良民什麼都沒做，就被這惡人揍了一頓。你瞧瞧我的眼睛，我的鼻子還有嘴巴都破相了。」
「現在還疼得要命，我要告他，告他違法對我實施暴力行為！」
「閉嘴，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張警官一聲厲喝，車裡頓時安靜下來。
雲曦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後視鏡，生怕和後面的黃毛對上視線。
她雙手抓著衣角，一遍遍揉搓，心裡七上八下。
婉尋，你快點來好不好。
……
警車駛離後，門口的圍觀群眾也漸漸散去。
「快快快，咱們快打車過去。」
到來後一直找不到機會插嘴的鄭書豪活躍了起來。
一路看著雲曦坐上車，他好幾次想開口，都沒合適的時機說出聲。
眾人很快分成兩組，分別攔了輛計程車，朝著派出所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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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賀，別打了！」他壓低聲音，「我剛才就報警了。這人已經沒反抗能力，再打下去就麻煩了。」
賀景行一臉沉默。
林婉尋快步走了過來，剛才還滿臉驕傲的少女，此刻看著賀景行狀若瘋魔的模樣，不由得怕他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賀景行抬眸看了兩人，布滿血絲的眸子著重在林婉尋臉上停了片刻。
確認少女除了髮絲微亂、稍顯狼狽之外，沒有受傷。他緊繃的下頜線方才鬆弛，緩緩鬆開了沾著血污的拳頭。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兩位身材高大的帽子叔叔走進巷子。
領頭的中年民警生著張國字臉，不怒自威。落後半步的年輕警官則面容和善。
兩人視線一掃，第一眼便鎖定了地上的黃毛，以及站在旁邊的賀景行。
國字臉民警沉聲開口：「所有人先站好，誰報的警？」
「是我，警察同志。」莊逸辰舉手。
國字臉民警看了他一眼。
「我姓張。」
「好的，張警官，」莊逸辰連忙改口。
他走到張警官面前，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曾沐遙也跟了過來，在旁邊補充細節。
年輕民警站在一旁，手裡的筆沒停，將兩人的說法快速記錄了一遍。
等基本情況了解清楚，張警官走到雲曦面前，語氣放緩了些。
「雲女士，冒昧核實一句，躺在地上的這名嫌疑人，方才是否對你實施過猥褻或暴力侵害？」
雲曦身子猛地一顫，臉色慘白。顧忌名聲，她本能地想要搖頭否認。
可餘光掃到賀景行，又看見身邊幾個人沖她輕輕搖頭，到了嘴邊的話最終變成了一個字。
「嗯。」
張警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隨後，他朝年輕民警使了個眼色。
年輕民警收起筆記本，立刻往巷子外走去，把走進來想要圍觀的群眾趕走。
張警官則留在原地，對眾人說道：「雲女士，還有這位見義勇為的賀先生，都得跟我們回所里做個筆錄。」
見幾人面露擔憂，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別緊張，就是把事情經過再詳細說一遍，走個正常流程。」
曾沐遙舉起手：「張警官，我們能一起過去嗎？我們也能作證。」
她心裡清楚，雲曦其實沒有真的受到侵犯。
只靠雲曦一個人的說法，後面可能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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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邊人多一點，至少能把事情經過說清楚。
「行，證詞多多益善，警方當然歡迎。」張警官指了指停在巷口的警車，開了個玩笑，「不過你們得自己打車，我們這輛車可塞不下各位。」
中年男人這句打趣，沖淡了現場凝重的氣氛。
賀景行走到林婉尋面前：「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說完就轉身朝警車走去。
林婉尋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雲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婉尋……」
她回過頭，只見雲曦低著腦袋走了過來。
此時的雲曦，已經完全沒了平日裡的強勢，眼神里滿是不安。
「對不起。」
雲曦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我之前做了那麼多噁心你的事，我……」
「好了。」林婉尋輕聲打斷她，「我沒怪過你。」
「真的？」
雲曦抬起頭，眼裡剛冒出一點希望，又很快變成忐忑。
「你不會騙我吧？」她停頓了一下，囁嚅道：「我之前還去找過賀景行……」
林婉尋直接把雲曦抱進懷裡，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雲曦懵了。
鼻尖傳來淡淡的清香，懷裡的溫度也讓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雲曦明明知道自己沒臉享受這份溫柔，可臉還是不爭氣地往林婉尋懷裡蹭了蹭。
「我知道你不喜歡賀景行，我也不擔心你喜歡了會怎麼樣。你只是鬧脾氣而已，這沒什麼大不了的，說開了就好。」
「唔……」
雲曦的臉埋得更深，傳出悶悶的聲音。
一點濕意透過衣服傳了出來，林婉尋沒有阻止，反而伸出手輕輕拍雲曦的後背。
警車前，兩位民警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個女生，沒有出聲打擾。
兩人給已經醒轉的黃毛戴上手銬，押進了警車。
「好了，別哭鼻子了」林婉尋輕輕推開雲曦，替她擦了擦眼淚，「你還有正事要辦，別讓警察叔叔等久了。」
雲曦眼眶通紅，她拉住林婉尋的手，明顯有些捨不得。
「婉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放心！」旁邊的郝佳忽然開口。
「婉尋肯定會去。」她拍了拍雲曦的肩膀，又指了指前面的警車，「不過肯定不是跟你一起，車裡沒位置了。我們等下會一起過去，不會讓你一個人在警局扛的。」
雲曦怔了怔，眼淚又涌了出來。
「謝謝……謝謝你們。」
郝佳看她哭得厲害，也沒再說什麼，伸手抱她，曾沐遙也緊跟著過來抱了一下。
三個女生將雲曦送進警車。
少女坐在副駕駛上，賀景行和張警官一左一右坐在後排，將黃毛夾在中間。
看見仇人就在隔壁，黃毛好幾次想要動手，但帶著手銬的手一直被張警官死死壓住。
「老實點。」張警官瞪了他一眼，「都戴上手銬了還想動手？真想牢底坐穿？」
黃毛立刻換了副嘴臉：「我冤枉啊警官大人，我一良民什麼都沒做，就被這惡人揍了一頓。你瞧瞧我的眼睛，我的鼻子還有嘴巴都破相了。」
「現在還疼得要命，我要告他，告他違法對我實施暴力行為！」
「閉嘴，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張警官一聲厲喝，車裡頓時安靜下來。
雲曦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後視鏡，生怕和後面的黃毛對上視線。
她雙手抓著衣角，一遍遍揉搓，心裡七上八下。
婉尋，你快點來好不好。
……
警車駛離後，門口的圍觀群眾也漸漸散去。
「快快快，咱們快打車過去。」
到來後一直找不到機會插嘴的鄭書豪活躍了起來。
一路看著雲曦坐上車，他好幾次想開口，都沒合適的時機說出聲。
眾人很快分成兩組，分別攔了輛計程車，朝著派出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