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鄉遇大佬
眾人點完四宮格湯底和肉菜後，賀景行和莊逸辰同時起身，留下鄭書豪和呂驍戰在位置上拌嘴。
調料區。
賀景行正往碟子裡加蔥、蒜和醬油，餘光瞥見莊逸辰走到旁邊，隨口問道：
「老莊，你是不是還叫了別人？」
「特意安排大桌是為了不排隊，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
「這話糊弄書豪那小子得了，在我這兒還裝？」
賀景行又拿起一個碟子，一邊倒沙茶醬，一邊沒好氣地回道。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莊逸辰整了點小米辣，似笑非笑說，「反正我說什麼，一個裝睡的人永遠都聽不清，也不願意相信。」
說完，他便率先回去，留下一臉嘀咕的賀景行。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神棍樣倒是越來越像個道士了。」
他又在蘸料碟加了點科技，等調得差不多，端起兩個碟子準備回去。
轉身時一個沒注意，肩膀撞上了旁邊的中年男人。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小景行？」
耳熟的聲音傳來，賀景行眼睛瞪大：「溫叔叔？」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杭城遇見老爹的老大哥溫惠明。
「哈哈，我剛才還怕自己認錯了。」
溫惠明上下打量著他，爽朗一笑。
「不錯，不錯。才兩三年沒見，都長這麼大了。」
「溫叔叔，您坐哪兒？我先把東西放回去，等會兒過來陪您聊聊。」
「行行行，站在這過道上確實妨礙到別人。能考慮到這點，你小子可比你那個粗神經的爹強多了。」溫惠明調侃了兩句，伸手指了指角落的卡座，「叔就坐在這邊位置，一會兒過來聊。」
目送溫惠明離開，賀景行才端著蘸料回到自己的位置。
溫惠明是老爹賀鑫的朋友，也是關係很好的老大哥。
這些年賀家遇到麻煩時，他沒少出手幫忙。
溫惠明平時神出鬼沒，行蹤很難捉摸，但在賀景行的記憶里，每當家裡遇到難處，他總會適時出現。
這次陳大牛的腎臟移植能這麼快安排上，也多虧了溫惠明的人脈。
想到這裡，賀景行把蘸料放回桌上，和舍友們打了聲招呼，便快步朝角落的卡座走去。
角落裡，溫惠明已經坐下，他對面坐著一個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子。
氤氳的火鍋熱氣中，女子將長發紮起，原本溫婉的臉上，難得帶著幾分小女孩似的俏皮。
溫惠明正面對著過道，一眼便瞧見了走過來的賀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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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行人還沒走到跟前，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溫叔叔。」
正在夾菜的女子動作一頓，下意識轉過頭來。
「呃……」
看清對方的面容，賀景行瞬間愣在原地，脫口而出：「如玉姐？」
「賀景行？」溫如玉同樣滿臉驚愕。
在卡座上坐定，聽完溫惠明的介紹，賀景行滿臉不可思議。
原來，溫如玉竟然是溫叔叔的侄女。
「這世界還真是小。」
溫惠明嘴角的笑意卻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苦澀。
世界小嗎？也許吧。可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小玉這孩子，唉……
溫惠明很快收斂情緒，笑著接話：「確實小，沒想到你們兩個還認識。」
此刻的溫如玉安靜地坐在對面，沒有之前在校門口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反倒透著幾分小女孩的拘謹。
「溫叔叔，你這次來杭城是來看如玉姐的？」
「不全是，除了看看如玉，還過來談了筆生意。」
賀景行點點頭，也沒繼續追問，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陳大牛叔叔那件事，多謝溫叔叔幫忙了。」
「提這些做什麼。賀鑫這倔脾氣好不容易跟我開一回口，我做大哥的能不幫一把嗎？再說了，叔也不做虧本買賣，早從你爹手裡颳走好處了，你個小輩不用把這事一直記在心裡。」溫惠明擺擺手，「對叔叔來說，就是件小事。」
小事嗎？賀景行心底苦笑。
賀家在汕縣算得上小富之家，可放到溫惠明這種真正有實力的人面前，底蘊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大佬口中輕描淡寫的「小事」，要是換作自家老爹去跑關係，跑斷腿都未必能辦下來。
見溫惠明似乎不想多談，賀景行也識趣地換了話題，將話頭重新落到了溫如玉身上。
溫如玉的眼神卻突然有些閃躲，匆匆找了個藉口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離開座位後，賀景行不解問溫惠明：「溫叔叔，依依呢？怎麼沒見到？」
「依依被她媽帶出去玩了。」溫惠明這句話說得賀景行一愣一愣的。
「啊？」
「如玉姐不就是她媽媽嗎？」
「當然不是，」溫惠明面露無奈，怎麼這小子跟他爹在某些方面一樣，也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小子也不看看如玉這麼年輕，她才大你一歲，怎麼可能會有依依這麼大的孩子。」
「那依依是……」
「我那不爭氣弟弟的小女兒，如玉同父異母的妹妹。」
溫惠明輕嘆一聲，眼裡的愁緒，像是被這句話重新勾了出來。
「這事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你爸也知道，我就不瞞你了。」
「我弟弟十幾年前被公司外派到杭城長期駐點，後來……招惹上了另一個女人，也就是依依的媽媽。」
「他在兩個地方各有一個家庭，一瞞就是十多年。」
「直到三年前出了意外人沒了。我過來處理後事，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女人。」
賀景行眉頭微皺：「可，重婚不是犯法嗎？」
「是，」溫惠明點頭，「但要是一直拖著不領證呢？」
「這……」賀景行後知後覺，在爸媽那個年代，這種不光彩的事情並不少見。
更何況一個家庭在汕縣，一個家庭遠在杭城，雙方相隔千里，想瞞住並不算難。
溫惠明繼續道：「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本來對如玉來說影響也不是那麼大，畢竟她爸在她記事沒多久就基本長時間不在家，父女倆沒多少感情。」
「但這事還是得怪我……」
溫惠明突然捂住半邊臉。這也是賀景行兩世為人，頭一次看到溫叔叔露出這樣的神情。
「我當年過來處理事情，沒把後面的麻煩考慮清楚。」
「依依她媽知道我家境不錯以後，轉眼就當起了甩手掌柜，把依依直接丟給了我。」
「對我來說，養個孩子算不上什麼大事。」
「可我沒想到……」他放下手，眼底滿是複雜，「依依這孩子，把如玉當成媽媽了。」
「如玉性子外柔內剛，有困難也不找我，我又忙著生意完全不知道。等我了解到時，如玉已經把自己活成了依依的媽媽。」
「她連學都沒去上，就這麼一直照顧著依依。」
調料區。
賀景行正往碟子裡加蔥、蒜和醬油，餘光瞥見莊逸辰走到旁邊，隨口問道：
「老莊，你是不是還叫了別人？」
「特意安排大桌是為了不排隊，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
「這話糊弄書豪那小子得了，在我這兒還裝？」
賀景行又拿起一個碟子，一邊倒沙茶醬，一邊沒好氣地回道。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莊逸辰整了點小米辣，似笑非笑說，「反正我說什麼，一個裝睡的人永遠都聽不清，也不願意相信。」
說完，他便率先回去，留下一臉嘀咕的賀景行。
「什麼亂七八糟的，這神棍樣倒是越來越像個道士了。」
他又在蘸料碟加了點科技，等調得差不多，端起兩個碟子準備回去。
轉身時一個沒注意，肩膀撞上了旁邊的中年男人。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小景行？」
耳熟的聲音傳來，賀景行眼睛瞪大：「溫叔叔？」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杭城遇見老爹的老大哥溫惠明。
「哈哈，我剛才還怕自己認錯了。」
溫惠明上下打量著他，爽朗一笑。
「不錯，不錯。才兩三年沒見，都長這麼大了。」
「溫叔叔，您坐哪兒？我先把東西放回去，等會兒過來陪您聊聊。」
「行行行，站在這過道上確實妨礙到別人。能考慮到這點，你小子可比你那個粗神經的爹強多了。」溫惠明調侃了兩句，伸手指了指角落的卡座，「叔就坐在這邊位置，一會兒過來聊。」
目送溫惠明離開，賀景行才端著蘸料回到自己的位置。
溫惠明是老爹賀鑫的朋友，也是關係很好的老大哥。
這些年賀家遇到麻煩時，他沒少出手幫忙。
溫惠明平時神出鬼沒，行蹤很難捉摸，但在賀景行的記憶里，每當家裡遇到難處，他總會適時出現。
這次陳大牛的腎臟移植能這麼快安排上，也多虧了溫惠明的人脈。
想到這裡，賀景行把蘸料放回桌上，和舍友們打了聲招呼，便快步朝角落的卡座走去。
角落裡，溫惠明已經坐下，他對面坐著一個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子。
氤氳的火鍋熱氣中，女子將長發紮起，原本溫婉的臉上，難得帶著幾分小女孩似的俏皮。
溫惠明正面對著過道，一眼便瞧見了走過來的賀景行。
ⓉⓌ看書網→ⓢⓗⓤ.ⓣⓦ
賀景行人還沒走到跟前，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溫叔叔。」
正在夾菜的女子動作一頓，下意識轉過頭來。
「呃……」
看清對方的面容，賀景行瞬間愣在原地，脫口而出：「如玉姐？」
「賀景行？」溫如玉同樣滿臉驚愕。
在卡座上坐定，聽完溫惠明的介紹，賀景行滿臉不可思議。
原來，溫如玉竟然是溫叔叔的侄女。
「這世界還真是小。」
溫惠明嘴角的笑意卻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苦澀。
世界小嗎？也許吧。可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小玉這孩子，唉……
溫惠明很快收斂情緒，笑著接話：「確實小，沒想到你們兩個還認識。」
此刻的溫如玉安靜地坐在對面，沒有之前在校門口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反倒透著幾分小女孩的拘謹。
「溫叔叔，你這次來杭城是來看如玉姐的？」
「不全是，除了看看如玉，還過來談了筆生意。」
賀景行點點頭，也沒繼續追問，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到了另一件事上。
「陳大牛叔叔那件事，多謝溫叔叔幫忙了。」
「提這些做什麼。賀鑫這倔脾氣好不容易跟我開一回口，我做大哥的能不幫一把嗎？再說了，叔也不做虧本買賣，早從你爹手裡颳走好處了，你個小輩不用把這事一直記在心裡。」溫惠明擺擺手，「對叔叔來說，就是件小事。」
小事嗎？賀景行心底苦笑。
賀家在汕縣算得上小富之家，可放到溫惠明這種真正有實力的人面前，底蘊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大佬口中輕描淡寫的「小事」，要是換作自家老爹去跑關係，跑斷腿都未必能辦下來。
見溫惠明似乎不想多談，賀景行也識趣地換了話題，將話頭重新落到了溫如玉身上。
溫如玉的眼神卻突然有些閃躲，匆匆找了個藉口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離開座位後，賀景行不解問溫惠明：「溫叔叔，依依呢？怎麼沒見到？」
「依依被她媽帶出去玩了。」溫惠明這句話說得賀景行一愣一愣的。
「啊？」
「如玉姐不就是她媽媽嗎？」
「當然不是，」溫惠明面露無奈，怎麼這小子跟他爹在某些方面一樣，也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你小子也不看看如玉這麼年輕，她才大你一歲，怎麼可能會有依依這麼大的孩子。」
「那依依是……」
「我那不爭氣弟弟的小女兒，如玉同父異母的妹妹。」
溫惠明輕嘆一聲，眼裡的愁緒，像是被這句話重新勾了出來。
「這事也沒什麼不好說的，你爸也知道，我就不瞞你了。」
「我弟弟十幾年前被公司外派到杭城長期駐點，後來……招惹上了另一個女人，也就是依依的媽媽。」
「他在兩個地方各有一個家庭，一瞞就是十多年。」
「直到三年前出了意外人沒了。我過來處理後事，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女人。」
賀景行眉頭微皺：「可，重婚不是犯法嗎？」
「是，」溫惠明點頭，「但要是一直拖著不領證呢？」
「這……」賀景行後知後覺，在爸媽那個年代，這種不光彩的事情並不少見。
更何況一個家庭在汕縣，一個家庭遠在杭城，雙方相隔千里，想瞞住並不算難。
溫惠明繼續道：「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本來對如玉來說影響也不是那麼大，畢竟她爸在她記事沒多久就基本長時間不在家，父女倆沒多少感情。」
「但這事還是得怪我……」
溫惠明突然捂住半邊臉。這也是賀景行兩世為人，頭一次看到溫叔叔露出這樣的神情。
「我當年過來處理事情，沒把後面的麻煩考慮清楚。」
「依依她媽知道我家境不錯以後，轉眼就當起了甩手掌柜，把依依直接丟給了我。」
「對我來說，養個孩子算不上什麼大事。」
「可我沒想到……」他放下手，眼底滿是複雜，「依依這孩子，把如玉當成媽媽了。」
「如玉性子外柔內剛，有困難也不找我，我又忙著生意完全不知道。等我了解到時，如玉已經把自己活成了依依的媽媽。」
「她連學都沒去上，就這麼一直照顧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