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計劃提前
洗手間裡，賀景行收回心神，不再理會外頭的吵鬧。
手腕翻轉，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灑下。冷水沖刷掉身上的黏膩，卻沖刷不去腦海里反覆撕扯的念頭。
溫如玉拋出的三個問題，如鯁在喉，一直在他心裡揪著。
水流順著眼角滑落，答案？ 現階段的他，根本給不出。
「嘎吱——」
洗手間門被拉開。賀景行赤裸著上半身，單手用毛巾隨意擦拭著濕漉漉的短髮，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腹肌一路沒入人魚線。
「老賀，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鄭書豪很是意外，轉頭看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捏了捏自己肚子上九九歸一的單塊腹肌，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羨慕嫉妒恨，「我看你開學這一個月也沒怎麼運動啊，腹肌怎麼還有這麼多塊？」
「老天爺賞飯吃。」賀景行將毛巾隨手往架子上一搭，挑了挑眉，「你聯誼打算去道觀？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鄭書豪滿臉不忿：「怎麼你也來掃興！剛才老莊也說不行，問他為什麼又不說。去道觀怎麼了？」
賀景行瞥了莊逸辰一眼，條分縷析道：「邏輯很簡單。你動腦子想想，寺廟道觀這種清修之地，平日裡都是些什麼人常去？」
「不就是咱們這些普通遊客嗎？」鄭書豪納悶。
「錯！遊客只是流動人口，屬於小部分群體。真正長期頻繁出入和駐留的，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一類人。」
「身體抱恙、久病難醫的人。」
「普通人圖個新鮮或者去祈個福，最多也就是願望靈驗了回去還個願，去得再勤也屈指可數。唯有身體不行、科學救不了想靠玄學續命的，才會常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打著省錢的算盤去的吧？到時候道觀免費的齋飯你肯定不會放過，甚至天黑了來不及趕回學校，你還順理成章地制定了借宿客房的計劃，對吧？」
鄭書豪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你咋全知道？我明明一個字都還沒提。」
靠在桌沿邊的莊逸辰聞言抬起頭，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顯然賀景行的分析不是無的放矢。
「你再仔細想想，這些開始信仰玄學的香客，大多病得不輕。一群長期遭受病痛折磨、免疫力低下的香客聚集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傳染源。」
賀景行冷酷地剖析著：「道觀提供的齋飯帶有公益性質，後廚管理絕對不會嚴格規範。去後廚幫忙洗碗洗菜的義工，大概率也是這群香客。碗筷清洗得干不乾淨全靠個人自覺，一頓大鍋飯吃下去，幽門螺旋桿菌等病菌交叉感染的概率有多高，你想過嗎？」
賀景行冷笑一聲，繼續補刀：「再說你打主意過的客房留宿。你猜猜，這些房間上一波住客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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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確地告訴你，這些客房大都是香客們的常住地，他們身上帶了什麼隱疾，誰也不知道。」
「你指望道觀里的道長能像酒店的保潔一樣，給你用的被褥做消毒殺菌處理？」
鄭書豪的臉色越聽越白，他只是想省錢而已，哪裡會想這麼多。此時聽賀景行的分析，內心一陣後怕。
賀景行沒打算放過他，給出了致命一擊：「如果你只是帶妹子去上柱香就走，我也懶得管。但如果為了省幾個錢，我勸你早點打消這想法，別把人家女生的身體搞垮了。」
「這不是封建迷信，是嚴謹的科學常識，經得起推敲的。你說是吧，老莊？」
鄭書豪無助的目光投向莊逸辰，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急敗壞，眼裡只剩下滿滿的求生欲。
莊逸辰嘴角挑起一抹戲謔：「老賀說得一針見血，這也是我的顧慮。」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成天宅在宿舍，也不去道觀里清修？」
「當然，並不是所有寺廟道觀都這麼誇張。」賀景行最後補了一句，「只是，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非要去選容易踩雷的呢？」
說完，賀景行自己卻突然愣住了。
……
紫雲樓，202寢室。
看著一進門就坐回椅子，再次化身望夫石的林婉尋，曾沐遙和郝佳面面相覷。
郝佳湊近曾沐遙，壓低聲音提議：「遙遙，咱們要不要把計劃提前啊？」
回想起林婉尋在台上拍大合照時雙眼無光的模樣，曾沐遙心底一陣揪痛，又夾雜著深深的無奈。
郝佳的提議，剛才回來的路上她也一直在反覆斟酌。
只不過，這貿然提前，她心裡屬實沒底。
「其實，按原計劃等複賽結束後再實施，才是最穩妥的。」
「為什麼非要等那麼久啊遙遙？婉尋這不是已經晉級了嗎，沒必要非得拖到複賽結束吧？」
「這次校園歌手大賽光海選就得舉行二十多天！真要等複賽打完，估計得到下個月底了，會不會太久了？」
「嘶……有這麼多人報名嗎？我還以為頂多幾百人湊熱鬧，咱們學校閒人這麼多啊？」曾沐遙嘶哈了一聲，犯了嘀咕。
「笨啊你，」郝佳難得有理了一次，奚落道，「咱學校幾萬個學生，又沒規定只有大一可以參加，這報名人數我覺得算少的了。」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腦子想什麼，頭疼，讓我再捋捋。」
曾沐遙揉了揉眉心，一陣牙疼。當初制定計劃時沒考慮太多，加上林婉尋今天的出其不意，把她的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
她掏出手機，翻開和某個人的聊天記錄，喃喃自語：「不行，看來計劃真得改改了。拖這麼久，萬一被人捷足先登都說不準。」
「是咯，要我說，趕緊就國慶前把這事給辦了。有咱們這群人的助攻，要是情況還能惡化，依我看也順勢放棄得了。」
郝佳瞟了林婉尋一眼，對方依舊像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
看著幾天的心血化為泡影，曾沐遙還一臉猶豫，郝佳越想越不爽。她一把搶過手機，在鍵盤上哐哐一頓狂按，瞬間編輯了一段文字發送了出去。
「誒，唉，死佳佳你幹嘛！快把手機還我！」
Duang~Duang~
曾沐遙急得直跳腳，誇張的山峰隨之晃動。
郝佳雙手將手機高高舉過頭頂，曾沐遙原地蹦躂了好幾次，愣是沒夠著。
「發都發了。算了算了，就這樣吧。」眼見木已成舟，曾沐遙無奈妥協，只能由著郝佳胡鬧了。
手腕翻轉，冰冷的水流劈頭蓋臉灑下。冷水沖刷掉身上的黏膩，卻沖刷不去腦海里反覆撕扯的念頭。
溫如玉拋出的三個問題，如鯁在喉，一直在他心裡揪著。
水流順著眼角滑落，答案？ 現階段的他，根本給不出。
「嘎吱——」
洗手間門被拉開。賀景行赤裸著上半身，單手用毛巾隨意擦拭著濕漉漉的短髮，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腹肌一路沒入人魚線。
「老賀，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鄭書豪很是意外，轉頭看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捏了捏自己肚子上九九歸一的單塊腹肌，眼底流露出濃濃的羨慕嫉妒恨，「我看你開學這一個月也沒怎麼運動啊，腹肌怎麼還有這麼多塊？」
「老天爺賞飯吃。」賀景行將毛巾隨手往架子上一搭，挑了挑眉，「你聯誼打算去道觀？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鄭書豪滿臉不忿：「怎麼你也來掃興！剛才老莊也說不行，問他為什麼又不說。去道觀怎麼了？」
賀景行瞥了莊逸辰一眼，條分縷析道：「邏輯很簡單。你動腦子想想，寺廟道觀這種清修之地，平日裡都是些什麼人常去？」
「不就是咱們這些普通遊客嗎？」鄭書豪納悶。
「錯！遊客只是流動人口，屬於小部分群體。真正長期頻繁出入和駐留的，除了工作人員，就只有一類人。」
「身體抱恙、久病難醫的人。」
「普通人圖個新鮮或者去祈個福，最多也就是願望靈驗了回去還個願，去得再勤也屈指可數。唯有身體不行、科學救不了想靠玄學續命的，才會常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打著省錢的算盤去的吧？到時候道觀免費的齋飯你肯定不會放過，甚至天黑了來不及趕回學校，你還順理成章地制定了借宿客房的計劃，對吧？」
鄭書豪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你咋全知道？我明明一個字都還沒提。」
靠在桌沿邊的莊逸辰聞言抬起頭，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顯然賀景行的分析不是無的放矢。
「你再仔細想想，這些開始信仰玄學的香客，大多病得不輕。一群長期遭受病痛折磨、免疫力低下的香客聚集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傳染源。」
賀景行冷酷地剖析著：「道觀提供的齋飯帶有公益性質，後廚管理絕對不會嚴格規範。去後廚幫忙洗碗洗菜的義工，大概率也是這群香客。碗筷清洗得干不乾淨全靠個人自覺，一頓大鍋飯吃下去，幽門螺旋桿菌等病菌交叉感染的概率有多高，你想過嗎？」
賀景行冷笑一聲，繼續補刀：「再說你打主意過的客房留宿。你猜猜，這些房間上一波住客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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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確地告訴你，這些客房大都是香客們的常住地，他們身上帶了什麼隱疾，誰也不知道。」
「你指望道觀里的道長能像酒店的保潔一樣，給你用的被褥做消毒殺菌處理？」
鄭書豪的臉色越聽越白，他只是想省錢而已，哪裡會想這麼多。此時聽賀景行的分析，內心一陣後怕。
賀景行沒打算放過他，給出了致命一擊：「如果你只是帶妹子去上柱香就走，我也懶得管。但如果為了省幾個錢，我勸你早點打消這想法，別把人家女生的身體搞垮了。」
「這不是封建迷信，是嚴謹的科學常識，經得起推敲的。你說是吧，老莊？」
鄭書豪無助的目光投向莊逸辰，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急敗壞，眼裡只剩下滿滿的求生欲。
莊逸辰嘴角挑起一抹戲謔：「老賀說得一針見血，這也是我的顧慮。」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成天宅在宿舍，也不去道觀里清修？」
「當然，並不是所有寺廟道觀都這麼誇張。」賀景行最後補了一句，「只是，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非要去選容易踩雷的呢？」
說完，賀景行自己卻突然愣住了。
……
紫雲樓，202寢室。
看著一進門就坐回椅子，再次化身望夫石的林婉尋，曾沐遙和郝佳面面相覷。
郝佳湊近曾沐遙，壓低聲音提議：「遙遙，咱們要不要把計劃提前啊？」
回想起林婉尋在台上拍大合照時雙眼無光的模樣，曾沐遙心底一陣揪痛，又夾雜著深深的無奈。
郝佳的提議，剛才回來的路上她也一直在反覆斟酌。
只不過，這貿然提前，她心裡屬實沒底。
「其實，按原計劃等複賽結束後再實施，才是最穩妥的。」
「為什麼非要等那麼久啊遙遙？婉尋這不是已經晉級了嗎，沒必要非得拖到複賽結束吧？」
「這次校園歌手大賽光海選就得舉行二十多天！真要等複賽打完，估計得到下個月底了，會不會太久了？」
「嘶……有這麼多人報名嗎？我還以為頂多幾百人湊熱鬧，咱們學校閒人這麼多啊？」曾沐遙嘶哈了一聲，犯了嘀咕。
「笨啊你，」郝佳難得有理了一次，奚落道，「咱學校幾萬個學生，又沒規定只有大一可以參加，這報名人數我覺得算少的了。」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腦子想什麼，頭疼，讓我再捋捋。」
曾沐遙揉了揉眉心，一陣牙疼。當初制定計劃時沒考慮太多，加上林婉尋今天的出其不意，把她的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
她掏出手機，翻開和某個人的聊天記錄，喃喃自語：「不行，看來計劃真得改改了。拖這麼久，萬一被人捷足先登都說不準。」
「是咯，要我說，趕緊就國慶前把這事給辦了。有咱們這群人的助攻，要是情況還能惡化，依我看也順勢放棄得了。」
郝佳瞟了林婉尋一眼，對方依舊像個木頭人似的一動不動。
看著幾天的心血化為泡影，曾沐遙還一臉猶豫，郝佳越想越不爽。她一把搶過手機，在鍵盤上哐哐一頓狂按，瞬間編輯了一段文字發送了出去。
「誒，唉，死佳佳你幹嘛！快把手機還我！」
Duang~Duang~
曾沐遙急得直跳腳，誇張的山峰隨之晃動。
郝佳雙手將手機高高舉過頭頂，曾沐遙原地蹦躂了好幾次，愣是沒夠著。
「發都發了。算了算了，就這樣吧。」眼見木已成舟，曾沐遙無奈妥協，只能由著郝佳胡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