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拿個第二也好
「轟——」
整個劇院就像是即將入土的老登突然被扔進了早高峰的地鐵車廂，重新煥發活力。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地炸開。
「歌聲飛揚，唯愛秋棠。」
「秋棠必勝！」
之前被人警告過的應援團，這一刻進入忘我境界，完全無視周圍人的怒視。
燈牌全部舉起，聲音一浪接一浪，仿佛要掀翻劇院的屋頂。
不少原本還保持中立的路人，這一刻都痛苦地捂住耳朵爆粗口吐槽：「媽的有病吧，都沒開始唱，叫什麼叫啊。」
台上，少女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向中央。然而在聽到台下近乎癲狂的叫喊聲時，雙馬尾晃動下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一抹厭惡之色轉瞬即逝。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都沒能把呂驍戰吵醒。賀景行看著室友雷打不動的睡姿，搖了搖頭。現在看來，呂驍戰才像是那個被舍友強行拖來看比賽的人。
他問莊逸辰：「咱們看了這麼久，怎麼還沒看到書豪上場？」
莊逸辰輕笑一聲，摺扇刷地收起。
「這賽事組很會安排，人氣越高的選手，出場越往後。」
「那豈不是……」
「別想太多，書豪這種屬於墊卡，負責給後面的人鋪墊用的。」
「我估計尹秋棠結束，差不多就輪到他上場了。」
「哈啾！」
與此同時，後台一個梳著背頭的靚仔打了個噴嚏。
嘿嘿，哥還沒出場，就有人惦記了嗎？
鄭書豪心裡美滋滋想了一下，而後，緊張感重新充斥。
後台已經空蕩蕩的，沒剩下幾個人了。見沒人搭理自己，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走著走著，走到了角落處，他通過鏡子，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婉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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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一天結束後，他就再也沒見到這位校花同學。
可即便過了一個月，僅憑這道絕美的背影，他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鄭書豪眼珠子一轉，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用力將噴滿髮膠的背頭往後又捋了捋。
隨後，他邁著自認為瀟灑的步伐，慢悠悠走了過去。
「那個……林同學？」
少女背對著他，腦袋依舊低垂著盯著手機，毫無反應。
鄭書豪咽了口唾沫，他輕輕拍了拍僵硬的臉頰，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後壯起膽子，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一聲：
「林同學，我是賀景行的舍友。咱們軍訓第一天一起訓練過。」
「你還記得我嗎？」
……
「大家好，我是尹秋棠。今天我要為大家演唱的曲目是《遇見》，希望各位能夠喜歡。」
帶著點慵懶的聲音剛一落下，前一秒還在群魔亂舞的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下來。
伴奏聲起，賀景行閉上眼，認真欣賞。
這嗓音，像極了某位「冷門歌手」，劇院的空曠放大了她音色的獨特。
在距離賀景行十幾個座位之外，郝佳正拉長著臉，嘀嘀咕咕：「這傢伙的腦殘粉雖然跟蒼蠅一樣招人煩，但不得不承認，她唱得是真的好聽啊。」
「唉，遙遙，你說咱們婉尋……真的能在舞台上壓得過她嗎？」
先前在劇院大門口對峙時還信心爆棚的淚痣少女，此刻明顯變得底氣不足。
曾沐遙沒有立刻回答。一向淡定的她，此刻臉色也有些兜不住了。說出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看視頻和坐在現場聽真的是兩碼事，學校的音響把她慵懶的音色凸顯出來。婉尋雖然也很棒，但我現在也不確定了唉。」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
「謝謝大家。」
尹秋棠微微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地站在立麥前等候結果。
五位評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拍下了桌上的通過按鈕。
全票晉級！
「這首歌選得很好。」
坐在正中間、眼睛小得快眯成一條縫的男評委拿起話筒，率先點評：「《遇見》這首歌很多人只是在機械性復刻旋律。但尹同學，你唱出了屬於你自己的獨特味道。」
「你的聲線跟原唱有幾分相似，但又多了一絲你獨有的鬆弛感。」
說到這裡，一線天評委笑了一下，「說實話，我已經開始期待你在決賽上的表現了。」
旁邊幾位評委也紛紛點頭，讚賞之情溢於言表。尤其是剛才給夏苑之挑刺的中年女評委，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尹秋棠同學，你懂得用最契合自己嗓音的方式來展現優勢，這證明你已經具備了一個成熟歌手的素養。」
這前後態度，完全像換了個人。
觀眾席第二排，曾沐遙的臉色白里透青。
郝佳察覺到閨蜜的異樣，雙手握住她的手掌，壓低聲音擔憂道：「遙遙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婉尋在宿舍清唱給我們聽得時候也很好聽啊。」
看著台上尹秋棠蹦蹦跳跳退場的背影，曾沐遙愣了半晌：「是我想太多，差點把最初的目的都給忘了。」
「咱們的目標是為了幫婉尋追回她男人，又不是非要她拿第一。只要進前三，同樣有曝光度。」
說到這，她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只不過……沒有冠軍的頭銜，效果肯定會差很多。」
郝佳趕緊拍著她的手背安慰：「沒事的沒事的，第二名一樣有話題度的。別忘了，這尹秋棠去年不也是個第二名？照樣火到了今年，足夠我們借題發揮叻！」
「有請下一位選手，鄭書豪。」主持人的報幕聲打斷了兩人。
賀景行和莊逸辰同時精神一振，默契地坐直了身子。兩人對視一眼，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都沒忍住咧開嘴角。
來了，終於來了。咱們304的傻大兒，終於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莊逸辰伸出手，一巴掌呼向嘴裡還在吧唧著口水的呂驍戰。
一聲脆響，呂驍戰觸電般繃直了身體。他捂著被抽紅的臉頰，呆呆看著莊逸辰，脫口而出：「打額干哈？林婉尋出場啦？」
莊逸辰：「……」
道士哥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般捂住呂驍戰的嘴，回頭看了一眼賀景行，見對方神色如常似乎沒聽清，才鬆了一口氣。
「讓你來看這個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下一個就是書豪了，認真點！」莊逸辰咬著牙訓斥道。他卻沒有注意到，在視線的死角里，某人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甲已經用力到發白。
在一眾尚未從賢者模式中回過神來的觀眾注視下，一個梳著三七分背頭的靚仔，昂首挺胸地閃亮登場。
全場安靜如雞，鄭書豪見狀有點尷尬，行至話筒，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時，一道聲若洪鐘的吼叫突然在觀眾席炸響：「書豪，不跑調就算贏了！」
尼瑪！哪來的煞筆，誰讓你跳出來喊這個的！
很好，非常好，鄭書豪的尷尬沒了。
如果忽略他黑成鍋底的臉的話。
一眼過去全是憋得通紅、發出吭哧吭哧聲的觀眾，鄭書豪扔麥的心都有了。
整個劇院就像是即將入土的老登突然被扔進了早高峰的地鐵車廂，重新煥發活力。
撕心裂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地炸開。
「歌聲飛揚，唯愛秋棠。」
「秋棠必勝！」
之前被人警告過的應援團，這一刻進入忘我境界，完全無視周圍人的怒視。
燈牌全部舉起，聲音一浪接一浪，仿佛要掀翻劇院的屋頂。
不少原本還保持中立的路人，這一刻都痛苦地捂住耳朵爆粗口吐槽：「媽的有病吧，都沒開始唱，叫什麼叫啊。」
台上，少女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向中央。然而在聽到台下近乎癲狂的叫喊聲時，雙馬尾晃動下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一抹厭惡之色轉瞬即逝。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都沒能把呂驍戰吵醒。賀景行看著室友雷打不動的睡姿，搖了搖頭。現在看來，呂驍戰才像是那個被舍友強行拖來看比賽的人。
他問莊逸辰：「咱們看了這麼久，怎麼還沒看到書豪上場？」
莊逸辰輕笑一聲，摺扇刷地收起。
「這賽事組很會安排，人氣越高的選手，出場越往後。」
「那豈不是……」
「別想太多，書豪這種屬於墊卡，負責給後面的人鋪墊用的。」
「我估計尹秋棠結束，差不多就輪到他上場了。」
「哈啾！」
與此同時，後台一個梳著背頭的靚仔打了個噴嚏。
嘿嘿，哥還沒出場，就有人惦記了嗎？
鄭書豪心裡美滋滋想了一下，而後，緊張感重新充斥。
後台已經空蕩蕩的，沒剩下幾個人了。見沒人搭理自己，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開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走著走著，走到了角落處，他通過鏡子，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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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過了一個月，僅憑這道絕美的背影，他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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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邁著自認為瀟灑的步伐，慢悠悠走了過去。
「那個……林同學？」
少女背對著他，腦袋依舊低垂著盯著手機，毫無反應。
鄭書豪咽了口唾沫，他輕輕拍了拍僵硬的臉頰，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後壯起膽子，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一聲：
「林同學，我是賀景行的舍友。咱們軍訓第一天一起訓練過。」
「你還記得我嗎？」
……
「大家好，我是尹秋棠。今天我要為大家演唱的曲目是《遇見》，希望各位能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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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聲起，賀景行閉上眼，認真欣賞。
這嗓音，像極了某位「冷門歌手」，劇院的空曠放大了她音色的獨特。
在距離賀景行十幾個座位之外，郝佳正拉長著臉，嘀嘀咕咕：「這傢伙的腦殘粉雖然跟蒼蠅一樣招人煩，但不得不承認，她唱得是真的好聽啊。」
「唉，遙遙，你說咱們婉尋……真的能在舞台上壓得過她嗎？」
先前在劇院大門口對峙時還信心爆棚的淚痣少女，此刻明顯變得底氣不足。
曾沐遙沒有立刻回答。一向淡定的她，此刻臉色也有些兜不住了。說出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看視頻和坐在現場聽真的是兩碼事，學校的音響把她慵懶的音色凸顯出來。婉尋雖然也很棒，但我現在也不確定了唉。」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
「謝謝大家。」
尹秋棠微微鞠了一躬，不卑不亢地站在立麥前等候結果。
五位評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同時拍下了桌上的通過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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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正中間、眼睛小得快眯成一條縫的男評委拿起話筒，率先點評：「《遇見》這首歌很多人只是在機械性復刻旋律。但尹同學，你唱出了屬於你自己的獨特味道。」
「你的聲線跟原唱有幾分相似，但又多了一絲你獨有的鬆弛感。」
說到這裡，一線天評委笑了一下，「說實話，我已經開始期待你在決賽上的表現了。」
旁邊幾位評委也紛紛點頭，讚賞之情溢於言表。尤其是剛才給夏苑之挑刺的中年女評委，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尹秋棠同學，你懂得用最契合自己嗓音的方式來展現優勢，這證明你已經具備了一個成熟歌手的素養。」
這前後態度，完全像換了個人。
觀眾席第二排，曾沐遙的臉色白里透青。
郝佳察覺到閨蜜的異樣，雙手握住她的手掌，壓低聲音擔憂道：「遙遙你別自己嚇自己了，婉尋在宿舍清唱給我們聽得時候也很好聽啊。」
看著台上尹秋棠蹦蹦跳跳退場的背影，曾沐遙愣了半晌：「是我想太多，差點把最初的目的都給忘了。」
「咱們的目標是為了幫婉尋追回她男人，又不是非要她拿第一。只要進前三，同樣有曝光度。」
說到這，她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只不過……沒有冠軍的頭銜，效果肯定會差很多。」
郝佳趕緊拍著她的手背安慰：「沒事的沒事的，第二名一樣有話題度的。別忘了，這尹秋棠去年不也是個第二名？照樣火到了今年，足夠我們借題發揮叻！」
「有請下一位選手，鄭書豪。」主持人的報幕聲打斷了兩人。
賀景行和莊逸辰同時精神一振，默契地坐直了身子。兩人對視一眼，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都沒忍住咧開嘴角。
來了，終於來了。咱們304的傻大兒，終於要出來丟人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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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呂驍戰觸電般繃直了身體。他捂著被抽紅的臉頰，呆呆看著莊逸辰，脫口而出：「打額干哈？林婉尋出場啦？」
莊逸辰：「……」
道士哥頭皮發麻，條件反射般捂住呂驍戰的嘴，回頭看了一眼賀景行，見對方神色如常似乎沒聽清，才鬆了一口氣。
「讓你來看這個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下一個就是書豪了，認真點！」莊逸辰咬著牙訓斥道。他卻沒有注意到，在視線的死角里，某人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甲已經用力到發白。
在一眾尚未從賢者模式中回過神來的觀眾注視下，一個梳著三七分背頭的靚仔，昂首挺胸地閃亮登場。
全場安靜如雞，鄭書豪見狀有點尷尬，行至話筒，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時，一道聲若洪鐘的吼叫突然在觀眾席炸響：「書豪，不跑調就算贏了！」
尼瑪！哪來的煞筆，誰讓你跳出來喊這個的！
很好，非常好，鄭書豪的尷尬沒了。
如果忽略他黑成鍋底的臉的話。
一眼過去全是憋得通紅、發出吭哧吭哧聲的觀眾，鄭書豪扔麥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