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真該死啊
這是誰？
賀景行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乾乾淨淨，這是雙方第一條聊天。
退出去點開高三二班的QQ大群，在那一長串名單里掃了一圈，這『餘生等君』也在裡面。
「我們班的？」
賀景行犯了嘀咕，愣是對這人沒有印象。
點開頭像進了資料卡，空間鎖著，連個簽名都沒寫。
實在沒轍，他隨手敲了周洛凡。
獨行旅人：這號誰的？有頭緒沒？
胖子秒回！
①泩①迣垨護：校花啊！你小子這都不知道？
獨行旅人：放屁，我記著她以前不是這暱稱。
①泩①迣垨護：今天剛換的！哥們兒昨天瞅的時候還不是這四個字。
獨行旅人：你不對勁！人家改個網名你門兒這麼清？變態吧你。
①泩①迣垨護：你才不對勁！林大校花換暱稱，信不信這會兒群里的牲口都在琢磨是啥意思？咋滴，她私聊你了？
賀景行反手把聊天框叉掉，這話題不能接，不然這小子能一直犯病。
視線重新落回林婉尋的聊天界面，賀景行面露猶豫，停留在鍵盤上的雙手，不知道從何處按起。
就這樣琢磨了有幾分鐘，屏幕上的光標每敲幾個字就被清空重打，來來回回幾次後，賀景行還是一次性刪了全部。
他倚靠椅背，自嘲一笑。
不理就是了，反正這一世也不會有什麼瓜葛。
「叮！」
手機震動，賀景行看了回去。
餘生等君：晚安，賀同學[月亮.jpg]
……
翌日，月考開始。
一中的規矩很死，每次月考全照著高考的標準來，考場座位直接跟上一次的年級排名掛鉤。
全級一千四百多號人，理科生占了一大半。
賀景行隱約記得，自己上個月的排名在三百開外，堪堪擦211的邊。
考場每個班坐30人，賀景行被安排在高三十一班的教室里。
剛邁進教室，就瞅見隔壁過道挨著坐的周洛凡，這才想起來，兩人的成績差不多，難怪說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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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洛凡偏科嚴重，理綜和數學都很強，文科差點。特別是語文，這廝閱讀理解就沒理解對過，作文更是慘不忍睹，全班唯一一個分數常年維持在3開頭的語言天才。
至於林超這種學渣，分數墊底，想在考場裡搞點什麼狗血的找茬橋段都沒資格。
賀景行拉開椅子坐下，胖子原本像灘爛泥一樣趴在桌上，聽見動靜後抬頭看了過來。
那生無可戀的臉，跟昨天領獎台上的意氣風發簡直判若兩人。
「老賀，親爹！這次請務必高抬貴手，不要擋住答題卡，我媽下的命令這回要是完成不了我就死定了。」
賀景行笑了笑，一邊掏塗卡筆一邊隨口打趣：「還好我爸媽懶得管我死活。」
話音剛落，周洛凡像觸了電似的，猛地繃直了身板。
他哭喪著臉看著賀景行，而後，突然朝自己的臉扇巴掌。
「我真該死啊！」
「啪！」
「我真該死啊！」
賀景行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拉住他左手：「不是，你抽什麼風？」
胖子臉上已經浮起了兩道紅印子。
他瞅見賀景行眼裡的關切，心裡的愧疚感更是如潮水般要把他淹沒。
左手被死死攥著，他掙脫不開，改換右手繼續往自己臉上招呼。
「我真TM該死啊！」
看著附近其他同學投來疑惑的目光，賀景行趕緊把另外一隻手也死死按住，低聲罵道：
「停停停！！」
「別把自己抽傻了，再抽我不給你抄了。」
好說歹說，總算制止了周洛凡的舉動。
賀景行看著胖子那自責的眼神，腦子裡才恍然大悟。
上一世的自己，因為單親家庭的緣故，骨子裡自卑敏感，父母的事是碰不得的逆鱗。
胖子是想起了這茬，覺得剛才那話戳了自己的痛處，在這兒玩命懲罰自己呢。
只是經歷後面十幾年的磨難，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算不得什麼，以至於他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胖子在愧疚什麼。
周洛凡被腫脹臉頰擠得更小的眼睛仔細看了賀景行半天，確認好兄弟眼裡沒有從前那種強顏歡笑的落寞後，才鬆了口氣。
「行了，我先免責聲明啊，真抄出問題了可別怪我。」
賀景行轉移話題，同時也為後面成績出現波動打好補丁。
周洛凡很快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爹辦事，兒子放心。」
進考場的人陸續多了起來，賀景行也結束和胖子的打鬧，坐回了位置。
他趁著監考老師還沒來的間隙，觀察四周，這時，周洛凡的聲音又幽幽飄了過來：
「別找了，校花同學不在這，她在二班，上次月考在前五十。」
「誰說我在找她？我只是數我們班有多少人在這。」
「啊對對對，我信了。別數了，就咱倆這對臥龍鳳雛在。」
胖子嬉皮笑臉，賤兮兮的表情讓賀景行拳頭有和他貼貼的衝動。
「都安靜！那麼多考場，就你們這最吵！」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油得發亮的大光頭捧著一疊試捲走了進來。
二班班主任老蠟目光掃射一圈，第一時間鎖定在臉腫的周洛凡身上。
他手一指，周洛凡下意識反應就站了起來。
「你，拿個袋子，把所有人的手機收上來。」
老蠟吩咐完，雙手撐著講台，板起臉冷冷環視四周：「手機全部關機，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敢私藏被我抓到，成績直接作廢清零，聽明白沒有？」
「明白！」
班主任『蠟頭』看起來雖然慈眉善目，真繃起臉來還是很兇。
周洛凡苦著臉兜了一圈，把上繳的手機堆在講台上。
試卷派發下來後，開考鈴響。
不錯，還行，這什麼鬼。
賀景行眉頭鬆了又皺，皺了又再皺，磕磕絆絆，總算是寫到作文。
寫字間隙，眼角餘光瞥見隔壁過道的周洛凡。
胖子正衝著自己瘋狂擠眉弄眼，滿臉寫著「爹，飯飯，餓餓」。
可……
老蠟沒給操作空間，一直背著手，在他和周洛凡這條通道晃悠，來來回回，就差把『我再看你們兩個』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其他班的同學倒是爽了，唯獨苦了胖子，他家這頓混合雙打怕是躲不掉了。
賀景行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乾乾淨淨，這是雙方第一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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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的？」
賀景行犯了嘀咕，愣是對這人沒有印象。
點開頭像進了資料卡，空間鎖著，連個簽名都沒寫。
實在沒轍，他隨手敲了周洛凡。
獨行旅人：這號誰的？有頭緒沒？
胖子秒回！
①泩①迣垨護：校花啊！你小子這都不知道？
獨行旅人：放屁，我記著她以前不是這暱稱。
①泩①迣垨護：今天剛換的！哥們兒昨天瞅的時候還不是這四個字。
獨行旅人：你不對勁！人家改個網名你門兒這麼清？變態吧你。
①泩①迣垨護：你才不對勁！林大校花換暱稱，信不信這會兒群里的牲口都在琢磨是啥意思？咋滴，她私聊你了？
賀景行反手把聊天框叉掉，這話題不能接，不然這小子能一直犯病。
視線重新落回林婉尋的聊天界面，賀景行面露猶豫，停留在鍵盤上的雙手，不知道從何處按起。
就這樣琢磨了有幾分鐘，屏幕上的光標每敲幾個字就被清空重打，來來回回幾次後，賀景行還是一次性刪了全部。
他倚靠椅背，自嘲一笑。
不理就是了，反正這一世也不會有什麼瓜葛。
「叮！」
手機震動，賀景行看了回去。
餘生等君：晚安，賀同學[月亮.jpg]
……
翌日，月考開始。
一中的規矩很死，每次月考全照著高考的標準來，考場座位直接跟上一次的年級排名掛鉤。
全級一千四百多號人，理科生占了一大半。
賀景行隱約記得，自己上個月的排名在三百開外，堪堪擦211的邊。
考場每個班坐30人，賀景行被安排在高三十一班的教室里。
剛邁進教室，就瞅見隔壁過道挨著坐的周洛凡，這才想起來，兩人的成績差不多，難怪說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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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洛凡偏科嚴重，理綜和數學都很強，文科差點。特別是語文，這廝閱讀理解就沒理解對過，作文更是慘不忍睹，全班唯一一個分數常年維持在3開頭的語言天才。
至於林超這種學渣，分數墊底，想在考場裡搞點什麼狗血的找茬橋段都沒資格。
賀景行拉開椅子坐下，胖子原本像灘爛泥一樣趴在桌上，聽見動靜後抬頭看了過來。
那生無可戀的臉，跟昨天領獎台上的意氣風發簡直判若兩人。
「老賀，親爹！這次請務必高抬貴手，不要擋住答題卡，我媽下的命令這回要是完成不了我就死定了。」
賀景行笑了笑，一邊掏塗卡筆一邊隨口打趣：「還好我爸媽懶得管我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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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喪著臉看著賀景行，而後，突然朝自己的臉扇巴掌。
「我真該死啊！」
「啪！」
「我真該死啊！」
賀景行嚇了一跳，連忙起身拉住他左手：「不是，你抽什麼風？」
胖子臉上已經浮起了兩道紅印子。
他瞅見賀景行眼裡的關切，心裡的愧疚感更是如潮水般要把他淹沒。
左手被死死攥著，他掙脫不開，改換右手繼續往自己臉上招呼。
「我真TM該死啊！」
看著附近其他同學投來疑惑的目光，賀景行趕緊把另外一隻手也死死按住，低聲罵道：
「停停停！！」
「別把自己抽傻了，再抽我不給你抄了。」
好說歹說，總算制止了周洛凡的舉動。
賀景行看著胖子那自責的眼神，腦子裡才恍然大悟。
上一世的自己，因為單親家庭的緣故，骨子裡自卑敏感，父母的事是碰不得的逆鱗。
胖子是想起了這茬，覺得剛才那話戳了自己的痛處，在這兒玩命懲罰自己呢。
只是經歷後面十幾年的磨難，對於現在的他而言，這算不得什麼，以至於他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胖子在愧疚什麼。
周洛凡被腫脹臉頰擠得更小的眼睛仔細看了賀景行半天，確認好兄弟眼裡沒有從前那種強顏歡笑的落寞後，才鬆了口氣。
「行了，我先免責聲明啊，真抄出問題了可別怪我。」
賀景行轉移話題，同時也為後面成績出現波動打好補丁。
周洛凡很快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爹辦事，兒子放心。」
進考場的人陸續多了起來，賀景行也結束和胖子的打鬧，坐回了位置。
他趁著監考老師還沒來的間隙，觀察四周，這時，周洛凡的聲音又幽幽飄了過來：
「別找了，校花同學不在這，她在二班，上次月考在前五十。」
「誰說我在找她？我只是數我們班有多少人在這。」
「啊對對對，我信了。別數了，就咱倆這對臥龍鳳雛在。」
胖子嬉皮笑臉，賤兮兮的表情讓賀景行拳頭有和他貼貼的衝動。
「都安靜！那麼多考場，就你們這最吵！」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油得發亮的大光頭捧著一疊試捲走了進來。
二班班主任老蠟目光掃射一圈，第一時間鎖定在臉腫的周洛凡身上。
他手一指，周洛凡下意識反應就站了起來。
「你，拿個袋子，把所有人的手機收上來。」
老蠟吩咐完，雙手撐著講台，板起臉冷冷環視四周：「手機全部關機，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面，誰要是敢私藏被我抓到，成績直接作廢清零，聽明白沒有？」
「明白！」
班主任『蠟頭』看起來雖然慈眉善目，真繃起臉來還是很兇。
周洛凡苦著臉兜了一圈，把上繳的手機堆在講台上。
試卷派發下來後，開考鈴響。
不錯，還行，這什麼鬼。
賀景行眉頭鬆了又皺，皺了又再皺，磕磕絆絆，總算是寫到作文。
寫字間隙，眼角餘光瞥見隔壁過道的周洛凡。
胖子正衝著自己瘋狂擠眉弄眼，滿臉寫著「爹，飯飯，餓餓」。
可……
老蠟沒給操作空間，一直背著手，在他和周洛凡這條通道晃悠，來來回回，就差把『我再看你們兩個』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其他班的同學倒是爽了，唯獨苦了胖子，他家這頓混合雙打怕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