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暴雪預警
林歡是在那天早上發現天氣不對的。天還沒亮透，她起來上廁所，一出門就被冷風嗆了一口。風不是從北邊來的，是從東北方向來的，又硬又干，打在臉上像刀子割。她抬頭看天，天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一動不動，像一塊巨大的灰布把整個村子罩住了。雲的顏色不是普通的灰白色，是那種鐵灰色，發暗，發沉，像是裡面塞滿了雪。她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樹，樹枝一動不動，沒有風。不對。東北風颳得那麼猛，樹枝應該搖，應該晃，但樹枝一動不動。這說明風是從高空刮下來的，地面的空氣還沒開始流動。這是暴風雪的前兆。她在現代學過氣象知識，特種兵的野外生存訓練里有這門課——看雲識天氣，看風知雨雪。這種雲，這種風，這種溫度，不是普通的冷空氣，是特大暴雪。
林歡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下。土是硬的，凍了一層。昨天還沒凍上，今天凍上了。她又看了看牆根下的螞蟻——沒有螞蟻。螞蟻在暴雪前會搬家，往高處搬，往洞裡搬。但這裡沒有螞蟻，一隻都沒有。不是搬走了，是感覺到了危險，躲起來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回了屋。
趙氏正在灶房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林歡蹲下來燒火。「奶奶，今天開村民大會。」趙氏正在攪鍋，頭都沒抬。「開啥會？」「天氣的事。」趙氏沒再問。
上午，隊部的大屋子裡擠滿了人。男人們蹲在牆根下抽菸，女人們坐在後排納鞋底，孩子們在人群里鑽來鑽去。趙德勝坐在最前面，面前攤著幾張紅頭文件，搪瓷缸子裡的茶水冒著熱氣。他以為是他召集的會，其實不是。是林歡讓周文斌通知的，但用的是「隊部通知」的名義。趙德勝不知道，還以為是上級有什麼精神。
林歡站起來，走到前面。屋裡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她。
「大家聽我說。」林歡的聲音不大，但清楚，「三天內，會有特大暴雪。大家必須做好準備。備足柴火、糧食、藥品，把老人孩子轉移到結實的房子裡。」
屋裡嗡嗡了一陣。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皺著眉頭，有人搖頭。趙德勝坐在前面，冷笑了一聲。「危言聳聽。」聲音不大，但屋裡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
林歡沒理他。她繼續說。「暴雪來之前，有幾件事要辦。第一，柴火。每家的柴火至少要夠燒半個月。不夠的，今天就去砍，明天就去砍。第二，糧食。每家的糧食至少要夠吃半個月。不夠的，今天就去買，明天就去買。第三，藥品。秀蘭，你把衛生站的藥品清點一下，不夠的來找我。第四，房子。不結實的房子，把老人孩子轉移到結實的房子裡。誰家房子不結實，跟我說，我來安排。」
李嬸第一個站起來。「歡兒，你說的話，嬸子信。我回去就讓我兒子去砍柴。」張大爺第二個。「歡兒，我也信。我回去就備糧。」王寡婦第三個。「林歡姐，我也信。我家房子不結實，我帶孩子去李嬸家擠擠。」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表態。大部分人選擇相信林歡。因為林歡從來沒有錯過。她說蘑菇有毒，救了六個孩子的命。她說冬天會有大雪，讓大家提前備柴備糧，現在大雪真的要來了。她說的每一件事，都應驗了。
趙德勝坐在前面，臉色鐵青。他想站起來說話，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說「你們別信她」，但說了也沒人聽。他想說「我是大隊長，你們應該聽我的」，但說了也沒人理。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了。
散會後，林歡挨家挨戶地檢查。先去了李嬸家。李嬸家的柴火堆得不多，只夠燒三五天。「嬸子，柴火不夠。讓你兒子再去砍兩天。」李嬸點了點頭。「行，我讓他去。」又去了張大爺家。張大爺家的糧食不多，只夠吃幾天。「大爺，糧食不夠。您去買點，或者我幫您買。」張大爺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去買。」又去了王寡婦家。王寡婦家的房子不結實，牆裂了縫，屋頂漏了雨。「嬸子，您別住了。帶孩子去李嬸家擠擠。」王寡婦點了點頭。「行，我去。」
一家一家地檢查，一家一家地安排。林歡走了大半個村子，腿都走酸了。回到家，趙氏正在灶房做飯，看到她進來，問了一句：「安排好了？」「安排好了。」林歡蹲下來燒火。
趙氏把鍋蓋掀開，攪了攪鍋里的粥。「歡兒，你說暴雪會來，你確定？」「確定。」趙氏沒再問。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在村民大會上，趙德勝說「危言聳聽」。她不在乎。她不是為他做的。她是為了村里人。暴雪會來的。不是猜的，是判斷的。特種兵的氣象知識，不是鬧著玩的。三天之內，一定會來。趙德勝不信。等雪來了，他就信了。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三天。暴雪還有三天。她要在這三天內，把村裡的事安排妥當。柴火、糧食、藥品、房子，一樣都不能少。誰家缺什麼，她補什麼。不能讓人凍死餓死。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暴雪，來吧。我不怕。
趙德勝站在自家院子裡，看著鄰居家的柴火堆，臉色不太好看。張翠花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德勝，咱家要不要也多備點柴火？」「備什麼備？」趙德勝把碗接過去，喝了一口，「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張翠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第三天，天更冷了。風更大了，雲更低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天。快了。今晚，最遲明早，暴雪就會來。
林歡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劃了一下。土是硬的，凍了一層。昨天還沒凍上，今天凍上了。她又看了看牆根下的螞蟻——沒有螞蟻。螞蟻在暴雪前會搬家，往高處搬，往洞裡搬。但這裡沒有螞蟻，一隻都沒有。不是搬走了，是感覺到了危險，躲起來了。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回了屋。
趙氏正在灶房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林歡蹲下來燒火。「奶奶，今天開村民大會。」趙氏正在攪鍋，頭都沒抬。「開啥會？」「天氣的事。」趙氏沒再問。
上午，隊部的大屋子裡擠滿了人。男人們蹲在牆根下抽菸，女人們坐在後排納鞋底，孩子們在人群里鑽來鑽去。趙德勝坐在最前面，面前攤著幾張紅頭文件，搪瓷缸子裡的茶水冒著熱氣。他以為是他召集的會，其實不是。是林歡讓周文斌通知的，但用的是「隊部通知」的名義。趙德勝不知道，還以為是上級有什麼精神。
林歡站起來，走到前面。屋裡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她。
「大家聽我說。」林歡的聲音不大，但清楚，「三天內，會有特大暴雪。大家必須做好準備。備足柴火、糧食、藥品，把老人孩子轉移到結實的房子裡。」
屋裡嗡嗡了一陣。有人交頭接耳，有人皺著眉頭，有人搖頭。趙德勝坐在前面，冷笑了一聲。「危言聳聽。」聲音不大，但屋裡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
林歡沒理他。她繼續說。「暴雪來之前，有幾件事要辦。第一，柴火。每家的柴火至少要夠燒半個月。不夠的，今天就去砍，明天就去砍。第二，糧食。每家的糧食至少要夠吃半個月。不夠的，今天就去買，明天就去買。第三，藥品。秀蘭，你把衛生站的藥品清點一下，不夠的來找我。第四，房子。不結實的房子，把老人孩子轉移到結實的房子裡。誰家房子不結實，跟我說，我來安排。」
李嬸第一個站起來。「歡兒，你說的話，嬸子信。我回去就讓我兒子去砍柴。」張大爺第二個。「歡兒，我也信。我回去就備糧。」王寡婦第三個。「林歡姐，我也信。我家房子不結實，我帶孩子去李嬸家擠擠。」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表態。大部分人選擇相信林歡。因為林歡從來沒有錯過。她說蘑菇有毒，救了六個孩子的命。她說冬天會有大雪，讓大家提前備柴備糧，現在大雪真的要來了。她說的每一件事，都應驗了。
趙德勝坐在前面，臉色鐵青。他想站起來說話，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說「你們別信她」，但說了也沒人聽。他想說「我是大隊長，你們應該聽我的」，但說了也沒人理。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了。
散會後，林歡挨家挨戶地檢查。先去了李嬸家。李嬸家的柴火堆得不多，只夠燒三五天。「嬸子，柴火不夠。讓你兒子再去砍兩天。」李嬸點了點頭。「行，我讓他去。」又去了張大爺家。張大爺家的糧食不多，只夠吃幾天。「大爺，糧食不夠。您去買點，或者我幫您買。」張大爺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去買。」又去了王寡婦家。王寡婦家的房子不結實，牆裂了縫，屋頂漏了雨。「嬸子，您別住了。帶孩子去李嬸家擠擠。」王寡婦點了點頭。「行，我去。」
一家一家地檢查，一家一家地安排。林歡走了大半個村子，腿都走酸了。回到家，趙氏正在灶房做飯，看到她進來，問了一句：「安排好了？」「安排好了。」林歡蹲下來燒火。
趙氏把鍋蓋掀開，攪了攪鍋里的粥。「歡兒，你說暴雪會來，你確定？」「確定。」趙氏沒再問。
晚上，林歡進了空間。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在村民大會上，趙德勝說「危言聳聽」。她不在乎。她不是為他做的。她是為了村里人。暴雪會來的。不是猜的，是判斷的。特種兵的氣象知識，不是鬧著玩的。三天之內，一定會來。趙德勝不信。等雪來了，他就信了。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三天。暴雪還有三天。她要在這三天內，把村裡的事安排妥當。柴火、糧食、藥品、房子，一樣都不能少。誰家缺什麼，她補什麼。不能讓人凍死餓死。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暴雪，來吧。我不怕。
趙德勝站在自家院子裡，看著鄰居家的柴火堆，臉色不太好看。張翠花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德勝，咱家要不要也多備點柴火？」「備什麼備？」趙德勝把碗接過去，喝了一口，「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張翠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第三天，天更冷了。風更大了，雲更低了。林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天。快了。今晚，最遲明早，暴雪就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