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集證據
林歡去找周文斌查帳，是在一個下雨的下午。雨不大，淅淅瀝瀝的，打在瓦片上沙沙響。她撐著傘——傘是趙氏年輕時用的，竹骨油紙，傘面泛黃了，但還能用——走到隊部門口，收了傘，在門框上磕了磕水，推門進去。周文斌正坐在桌前整理帳本，桌上攤著一堆單據，算盤擱在旁邊，算珠撥了一半。
「周會計，忙著呢？」林歡在對面坐下來。
周文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林歡同志，有事？」
「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幫我查查趙德勝的帳。」
周文斌手上的筆停了一下。他放下筆，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查他的帳？你要查什麼？」
「公糧。這幾年村里收了多少公糧，發了多少，剩了多少。帳面數字和實際發放的對不對得上。」
周文斌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坐回來，壓低了聲音。「林歡同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查大隊長的帳，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林歡說，「我不是要鬧。我就是要看看。」
周文斌看著她。她的眼神很平靜，不急不躁，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他想了想，把桌上那摞帳本搬過來，翻了幾頁。「村裡的公糧帳目，分三本。一本是收上來的，一本是交上去的，一本是留下來的。收上來的和交上去的對得上，留下來的那本……」他停了一下，「有點問題。」
「有什麼問題？」
「帳面數字和實際發放的對不上。帳面發了五千斤，實際只發了四千斤。差了一千斤。」周文斌把帳本推過來，「你看。」
林歡低頭看了看。數字寫得很小，密密麻麻的，但她看得懂。收上來的一萬斤，交上去的五千斤，留下來的五千斤。帳面發了五千斤，實際只發了四千斤。一千斤的糧食，憑空消失了。
「這一千斤，哪去了？」林歡問。
周文斌沒說話。
「趙德勝拿走了？」
周文斌還是沒說話。
林歡把帳本合上，退回去。「周會計，你把證據保存好。將來有用。」
周文斌接過帳本，放在桌上。他的手在抖。「林歡同志，你知道你在讓我做什麼嗎？這是玩火。」
「我知道。」林歡說，「但火玩好了，能取暖。玩不好，才燒身。」
周文斌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行。我保存好。」
林歡站起來。「周會計，謝謝您。」
「別謝我。」周文斌把帳本收進柜子里，鎖上，「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村里人。」
林歡出了隊部，撐開傘，走在雨里。雨不大，但密，打在傘面上沙沙響。她走得不快，腦子裡在轉。趙德勝貪污公糧，一千斤。這不是小數目。一千斤糧食，夠一家人吃一年。這些糧食，哪去了？賣了？吃了？送了？不管哪去了，都是罪證。周文斌把證據保存好了，將來用得上。
但她不能現在用。現在用，趙德勝會說是周文斌誣陷他。周文斌膽小，扛不住。她得有更多的證據，更硬的證據。不急，慢慢來。
回到家，林歡收了傘，在門框上磕了磕水，放在牆角。趙氏正在灶房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看到她進來，問了一句：「去哪兒了？」
趙氏沒再問。她把鍋蓋掀開，攪了攪鍋里的粥，又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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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歡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截。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查帳的事，讓她知道了一件事——趙德勝的屁股不乾淨。貪污公糧，這是大罪。有了這個證據，將來她就有東西治他。但現在不能用。得等。等他再出招的時候，她再拿出來。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趙德勝，你等著。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的事，讓她想起在現代執行任務時的規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趙德勝的底細，她知道了一些。貪污公糧，跟錢滿貴利益輸送。這些，都是他的軟肋。她得把這些軟肋捏在手裡。將來他再出招的時候，她就捏一下。他疼了，就不敢了。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第二天，林歡又去找了周文斌。周文斌正在隊部里抄寫報表，看到她進來，放下筆。
「周會計，趙德勝貪污的那些糧，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
周文斌想了想。「去年冬天。那時候村里剛收了公糧，他讓我把帳本改了。我沒改，他自己改的。」
「你有證據嗎？」
「有。原來的帳本我還留著。」周文斌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舊帳本，封面上寫著日期，「這是原來的。他改的那本，是新的。兩本一對，就看出來了。」
林歡接過舊帳本，翻了翻。數字跟新帳本對不上。收上來的一萬斤，交上去的五千斤，留下來的五千斤。新帳本上寫的發了五千斤，舊帳本上寫的發了四千斤。差了一千斤。
「周會計，這本舊帳本，您保管好。別讓任何人知道。」
周文斌點了點頭。「你放心。」
林歡把舊帳本還給他，出了隊部。走在村子的土路上，太陽很大，曬得地上的土發白。她走得不快，腦子裡在盤算。趙德勝貪污公糧的證據有了，但還不夠。她還得找別的。他給錢滿貴送年禮的證據，他挪用公款的證據，他欺負老百姓的證據。一樣一樣地找，不急。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她把今天的事記在本子上——趙德勝，貪污公糧一千斤，證據在周文斌處。寫完之後，她把本子放回倉庫里。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趙德勝，你等著。將來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貪污公糧，是要還的。
「周會計，忙著呢？」林歡在對面坐下來。
周文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林歡同志，有事？」
「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幫我查查趙德勝的帳。」
周文斌手上的筆停了一下。他放下筆，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查他的帳？你要查什麼？」
「公糧。這幾年村里收了多少公糧，發了多少，剩了多少。帳面數字和實際發放的對不對得上。」
周文斌沉默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又坐回來，壓低了聲音。「林歡同志，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查大隊長的帳，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林歡說，「我不是要鬧。我就是要看看。」
周文斌看著她。她的眼神很平靜，不急不躁，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他想了想，把桌上那摞帳本搬過來，翻了幾頁。「村裡的公糧帳目，分三本。一本是收上來的，一本是交上去的，一本是留下來的。收上來的和交上去的對得上，留下來的那本……」他停了一下，「有點問題。」
「有什麼問題？」
「帳面數字和實際發放的對不上。帳面發了五千斤，實際只發了四千斤。差了一千斤。」周文斌把帳本推過來，「你看。」
林歡低頭看了看。數字寫得很小，密密麻麻的，但她看得懂。收上來的一萬斤，交上去的五千斤，留下來的五千斤。帳面發了五千斤，實際只發了四千斤。一千斤的糧食，憑空消失了。
「這一千斤，哪去了？」林歡問。
周文斌沒說話。
「趙德勝拿走了？」
周文斌還是沒說話。
林歡把帳本合上，退回去。「周會計，你把證據保存好。將來有用。」
周文斌接過帳本，放在桌上。他的手在抖。「林歡同志，你知道你在讓我做什麼嗎？這是玩火。」
「我知道。」林歡說，「但火玩好了，能取暖。玩不好，才燒身。」
周文斌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行。我保存好。」
林歡站起來。「周會計，謝謝您。」
「別謝我。」周文斌把帳本收進柜子里，鎖上，「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村里人。」
林歡出了隊部，撐開傘，走在雨里。雨不大，但密，打在傘面上沙沙響。她走得不快，腦子裡在轉。趙德勝貪污公糧，一千斤。這不是小數目。一千斤糧食，夠一家人吃一年。這些糧食，哪去了？賣了？吃了？送了？不管哪去了，都是罪證。周文斌把證據保存好了，將來用得上。
但她不能現在用。現在用，趙德勝會說是周文斌誣陷他。周文斌膽小，扛不住。她得有更多的證據，更硬的證據。不急，慢慢來。
回到家，林歡收了傘，在門框上磕了磕水，放在牆角。趙氏正在灶房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看到她進來，問了一句：「去哪兒了？」
趙氏沒再問。她把鍋蓋掀開，攪了攪鍋里的粥，又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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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歡進了空間。靈田裡的作物又長了一截。她蹲在靈田邊上，拔了幾棵雜草。今天查帳的事，讓她知道了一件事——趙德勝的屁股不乾淨。貪污公糧，這是大罪。有了這個證據，將來她就有東西治他。但現在不能用。得等。等他再出招的時候，她再拿出來。
林歡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了一捧水喝。泉水涼絲絲的，從喉嚨滑下去。
趙德勝，你等著。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的事，讓她想起在現代執行任務時的規矩——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趙德勝的底細，她知道了一些。貪污公糧，跟錢滿貴利益輸送。這些，都是他的軟肋。她得把這些軟肋捏在手裡。將來他再出招的時候，她就捏一下。他疼了，就不敢了。
林歡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第二天，林歡又去找了周文斌。周文斌正在隊部里抄寫報表，看到她進來，放下筆。
「周會計，趙德勝貪污的那些糧，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
周文斌想了想。「去年冬天。那時候村里剛收了公糧，他讓我把帳本改了。我沒改，他自己改的。」
「你有證據嗎？」
「有。原來的帳本我還留著。」周文斌從柜子里翻出一個舊帳本，封面上寫著日期，「這是原來的。他改的那本，是新的。兩本一對，就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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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會計，這本舊帳本，您保管好。別讓任何人知道。」
周文斌點了點頭。「你放心。」
林歡把舊帳本還給他，出了隊部。走在村子的土路上，太陽很大，曬得地上的土發白。她走得不快，腦子裡在盤算。趙德勝貪污公糧的證據有了，但還不夠。她還得找別的。他給錢滿貴送年禮的證據，他挪用公款的證據，他欺負老百姓的證據。一樣一樣地找，不急。
晚上，林歡又進了空間。她把今天的事記在本子上——趙德勝，貪污公糧一千斤，證據在周文斌處。寫完之後，她把本子放回倉庫里。
從空間裡出來，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趙德勝，你等著。將來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貪污公糧，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