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擴大交易
林歡第三次去北京黑市，是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她背著背簍出了門，背簍里只裝了點乾糧和幾件換洗衣服，做樣子。真正的貨都在空間裡——五百斤糧食、二十隻野兔、十隻山雞、五十斤魚。魚是空間湖泊里養的，撈出來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著銀光。她把魚裝在木桶里，木桶是趙大河幫她箍的，嚴絲合縫，不漏水。糧食分裝成五個麻袋，碼在空間倉庫的角落裡。野兔和山雞處理好了，一隻一隻碼在木箱裡，壓得實實的。
火車上人不多。林歡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背簍放在腳邊，草帽壓得低低的。她閉著眼睛，但沒睡。腦子裡在過今天的交易流程——先找老劉，談好價錢，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貨從空間裡取出來，分批運到老劉指定的地方。不能一次全拿出來，太招眼。得分三四趟，一趟一趟地搬。
到了北京，天還沒亮。林歡出了火車站，穿過幾條胡同，到了老劉的住處。老劉住在城南一片棚戶區里，一間小破屋，門板都裂了縫，用報紙糊著。林歡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兩下。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門開了。老劉披著衣服站在門口，看到林歡，愣了一下。「兄弟，這麼早？」
「貨多，早點來，早點完事。」林歡走進去。
老劉把門關上，點了盞煤油燈。燈光昏黃，照得屋子裡影影綽綽的。地上堆著些破箱子、爛麻袋，牆角一張木板床，鋪著看不出顏色的褥子。林歡在凳子上坐下，老劉在她對面坐下來。
「這次有多少？」老劉問。
「糧食五百斤，野兔二十隻，山雞十隻，魚五十斤。」
老劉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客氣的亮，是那種「這回發財了」的亮，瞳孔都放大了。他舔了舔嘴唇。「兄弟，你哪來這麼多貨？」
「有門路。」林歡說。
老劉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子，打開，裡面是幾沓錢和一本帳本。他翻了翻帳本，又拿起算盤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糧食三毛一斤，五百斤一百五十塊。野兔一塊五一隻，二十隻三十塊。山雞兩塊一隻，十隻二十塊。魚四毛一斤，五十斤二十塊。總共二百二十塊。」
林歡點了點頭。「貨在外面，你找個地方，我去取。」
老劉想了想。「城南有個廢棄的倉庫，平時沒人去。你把貨搬到那兒，我去接。」
「行。」
兩人出了門。老劉走在前面，林歡跟在後面。天還沒亮，街上沒人，只有路燈昏黃地亮著，照著空蕩蕩的馬路。走了一刻鐘，到了那個廢棄的倉庫。老劉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去看了看，出來。「就這兒。」
林歡點了點頭。老劉走了。林歡在倉庫里待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人，然後進了空間，開始搬貨。糧食五袋，一袋一百斤，扛出來碼在牆角。野兔二十隻，裝了兩個木箱，搬出來摞在糧食上面。山雞十隻，裝了一個木箱，放在旁邊。魚五十斤，裝了兩個木桶，提出來放在地上。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出了一身汗。貨碼好了，她站在倉庫門口等。
老劉來得很快，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兩個幫手。兩個幫手都是精壯的漢子，話不多，幹活利索。他們進倉庫看了看貨，出來對老劉點了點頭。老劉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了兩遍，遞給林歡。「二百二十塊，你數數。」
林歡接過去，數了一遍，沒錯，塞進衣服裡層的暗袋裡。「老劉，我還要買東西。」
「買什麼？」
「布匹、藥品、鐵鍋、農具、種子。」林歡想了想，「還要兩雙膠鞋。」
老劉又打了一遍算盤。「布匹一匹八塊，你要幾匹？」「十匹。」「十匹八十。藥品——抗生素、退燒藥、消炎藥，各來二十盒。抗生素五塊一盒，退燒藥一塊五，消炎藥兩塊。二十盒抗生素一百，二十盒退燒藥三十，二十盒消炎藥四十。鐵鍋一口五塊，要幾口？」「三口。」「十五。農具——鋤頭、鐮刀、鐵鍬，各兩把。鋤頭三塊一把，鐮刀兩塊一把，鐵鍬四塊一把，各兩把十八。種子每樣兩包，算你三塊。膠鞋兩雙，一雙三塊，六塊。」他又加了一遍，「二百二十塊剛好夠。」
「行。」
老劉讓兩個幫手去備貨，自己跟林歡蹲在倉庫門口抽菸。他抽的是大前門，煙盒皺皺巴巴的，抽出一根遞給林歡。林歡擺了擺手。「不抽。」
老劉自己點上，抽了一口。「兄弟，你這些貨，路子穩不穩？」
「穩。」
「那就好。」老劉把菸灰彈了彈，「你這量越來越大，我這邊也得提前準備。下次來，提前三天給我遞個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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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遞？」
「寫信。地址你知道。」老劉站起來，把煙掐滅，「貨備好了，你明天來取。」
林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她在街上繞了幾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往火車站走。天已經亮了，街上的人多起來了。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油條在鍋里翻滾，豆漿的熱氣白花花地往上冒。林歡聞著香味，肚子叫了一聲。她沒買，加快腳步。
第二天，她又來了。老劉把貨備好了——十匹布，疊得整整齊齊，用草繩捆著。藥品裝了兩個紙箱，用膠帶封著。三口鐵鍋摞在一起，鍋與鍋之間塞了稻草，防止磕碰。農具各兩把，鋤頭、鐮刀、鐵鍬，鋥光瓦亮的，刃口開得鋒利。種子每樣兩包，用舊報紙包著，上面寫著名字。兩雙膠鞋，黑色的，膠底厚實，鞋面壓著花紋。
林歡把東西一樣一樣裝進背簍，裝不下的藏進空間。背簍裝滿了，她背上，出了倉庫。
回到家，天快黑了。趙氏正在灶房做飯，看到她進來，問了一句：「回來了？」
「回來了。」林歡把背簍放在灶台上，從裡面拿出那兩雙膠鞋，「奶奶，我給爹買了雙鞋。」
趙氏接過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膠鞋？這可不便宜。」
「不貴。」林歡拿著鞋去了堂屋。林大柱正蹲在牆根下抽菸，看到她進來，抬起頭。林歡把鞋遞過去。「爹，您試試。」
林大柱看著那雙鞋，愣了好一會兒。他把煙掐滅，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接過鞋。鞋是黑色的，膠底厚實，鞋面壓著花紋，裡面襯著一層絨布。他把腳上的破布鞋脫了——那雙鞋鞋底磨穿了，露著腳趾頭，鞋幫子爛成了布條——把腳伸進新鞋裡。大小剛好，不緊不松。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激動的。他這輩子沒穿過膠鞋。以前穿的是草鞋，後來穿的是布鞋，補了又補，補丁摞補丁。膠鞋，他想都不敢想。
「爹，合適嗎？」林歡問。
林大柱點了點頭，說不出話。他蹲下來，把鞋脫了，放在炕邊，又穿上那雙破布鞋。
「爹，您怎麼不穿了？」林歡問。
「捨不得。」林大柱的聲音悶悶的。
林歡沒說什麼。她轉身去了灶房，幫趙氏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帶著紅薯的甜味。
晚上，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交易很順利，貨出了，錢賺了，東西買了。二百二十塊，加上之前攢的，夠花一陣子了。但冬天快來了，她得再攢點。糧食、柴火、棉衣、藥品，都要錢。
她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冬天，快了。
火車上人不多。林歡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背簍放在腳邊，草帽壓得低低的。她閉著眼睛，但沒睡。腦子裡在過今天的交易流程——先找老劉，談好價錢，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貨從空間裡取出來，分批運到老劉指定的地方。不能一次全拿出來，太招眼。得分三四趟，一趟一趟地搬。
到了北京，天還沒亮。林歡出了火車站，穿過幾條胡同，到了老劉的住處。老劉住在城南一片棚戶區里，一間小破屋，門板都裂了縫，用報紙糊著。林歡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兩下。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門開了。老劉披著衣服站在門口，看到林歡，愣了一下。「兄弟，這麼早？」
「貨多，早點來，早點完事。」林歡走進去。
老劉把門關上，點了盞煤油燈。燈光昏黃，照得屋子裡影影綽綽的。地上堆著些破箱子、爛麻袋，牆角一張木板床，鋪著看不出顏色的褥子。林歡在凳子上坐下，老劉在她對面坐下來。
「這次有多少？」老劉問。
「糧食五百斤，野兔二十隻，山雞十隻，魚五十斤。」
老劉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客氣的亮，是那種「這回發財了」的亮，瞳孔都放大了。他舔了舔嘴唇。「兄弟，你哪來這麼多貨？」
「有門路。」林歡說。
老劉看了她一眼，沒再問。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子，打開，裡面是幾沓錢和一本帳本。他翻了翻帳本，又拿起算盤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糧食三毛一斤，五百斤一百五十塊。野兔一塊五一隻，二十隻三十塊。山雞兩塊一隻，十隻二十塊。魚四毛一斤，五十斤二十塊。總共二百二十塊。」
林歡點了點頭。「貨在外面，你找個地方，我去取。」
老劉想了想。「城南有個廢棄的倉庫，平時沒人去。你把貨搬到那兒，我去接。」
「行。」
兩人出了門。老劉走在前面，林歡跟在後面。天還沒亮，街上沒人，只有路燈昏黃地亮著，照著空蕩蕩的馬路。走了一刻鐘，到了那個廢棄的倉庫。老劉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去看了看，出來。「就這兒。」
林歡點了點頭。老劉走了。林歡在倉庫里待了一會兒，確認周圍沒人，然後進了空間，開始搬貨。糧食五袋，一袋一百斤，扛出來碼在牆角。野兔二十隻，裝了兩個木箱，搬出來摞在糧食上面。山雞十隻，裝了一個木箱，放在旁邊。魚五十斤，裝了兩個木桶，提出來放在地上。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出了一身汗。貨碼好了，她站在倉庫門口等。
老劉來得很快，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兩個幫手。兩個幫手都是精壯的漢子，話不多，幹活利索。他們進倉庫看了看貨，出來對老劉點了點頭。老劉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了兩遍，遞給林歡。「二百二十塊，你數數。」
林歡接過去，數了一遍，沒錯，塞進衣服裡層的暗袋裡。「老劉，我還要買東西。」
「買什麼？」
「布匹、藥品、鐵鍋、農具、種子。」林歡想了想，「還要兩雙膠鞋。」
老劉又打了一遍算盤。「布匹一匹八塊，你要幾匹？」「十匹。」「十匹八十。藥品——抗生素、退燒藥、消炎藥，各來二十盒。抗生素五塊一盒，退燒藥一塊五，消炎藥兩塊。二十盒抗生素一百，二十盒退燒藥三十，二十盒消炎藥四十。鐵鍋一口五塊，要幾口？」「三口。」「十五。農具——鋤頭、鐮刀、鐵鍬，各兩把。鋤頭三塊一把，鐮刀兩塊一把，鐵鍬四塊一把，各兩把十八。種子每樣兩包，算你三塊。膠鞋兩雙，一雙三塊，六塊。」他又加了一遍，「二百二十塊剛好夠。」
「行。」
老劉讓兩個幫手去備貨，自己跟林歡蹲在倉庫門口抽菸。他抽的是大前門，煙盒皺皺巴巴的，抽出一根遞給林歡。林歡擺了擺手。「不抽。」
老劉自己點上，抽了一口。「兄弟，你這些貨，路子穩不穩？」
「穩。」
「那就好。」老劉把菸灰彈了彈，「你這量越來越大，我這邊也得提前準備。下次來，提前三天給我遞個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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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遞？」
「寫信。地址你知道。」老劉站起來，把煙掐滅，「貨備好了，你明天來取。」
林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她在街上繞了幾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往火車站走。天已經亮了，街上的人多起來了。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油條在鍋里翻滾，豆漿的熱氣白花花地往上冒。林歡聞著香味，肚子叫了一聲。她沒買，加快腳步。
第二天，她又來了。老劉把貨備好了——十匹布，疊得整整齊齊，用草繩捆著。藥品裝了兩個紙箱，用膠帶封著。三口鐵鍋摞在一起，鍋與鍋之間塞了稻草，防止磕碰。農具各兩把，鋤頭、鐮刀、鐵鍬，鋥光瓦亮的，刃口開得鋒利。種子每樣兩包，用舊報紙包著，上面寫著名字。兩雙膠鞋，黑色的，膠底厚實，鞋面壓著花紋。
林歡把東西一樣一樣裝進背簍，裝不下的藏進空間。背簍裝滿了，她背上，出了倉庫。
回到家，天快黑了。趙氏正在灶房做飯，看到她進來，問了一句：「回來了？」
「回來了。」林歡把背簍放在灶台上，從裡面拿出那兩雙膠鞋，「奶奶，我給爹買了雙鞋。」
趙氏接過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膠鞋？這可不便宜。」
「不貴。」林歡拿著鞋去了堂屋。林大柱正蹲在牆根下抽菸，看到她進來，抬起頭。林歡把鞋遞過去。「爹，您試試。」
林大柱看著那雙鞋，愣了好一會兒。他把煙掐滅，在褲腿上擦了擦手，接過鞋。鞋是黑色的，膠底厚實，鞋面壓著花紋，裡面襯著一層絨布。他把腳上的破布鞋脫了——那雙鞋鞋底磨穿了，露著腳趾頭，鞋幫子爛成了布條——把腳伸進新鞋裡。大小剛好，不緊不松。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手在抖，不是冷的，是激動的。他這輩子沒穿過膠鞋。以前穿的是草鞋，後來穿的是布鞋，補了又補，補丁摞補丁。膠鞋，他想都不敢想。
「爹，合適嗎？」林歡問。
林大柱點了點頭，說不出話。他蹲下來，把鞋脫了，放在炕邊，又穿上那雙破布鞋。
「爹，您怎麼不穿了？」林歡問。
「捨不得。」林大柱的聲音悶悶的。
林歡沒說什麼。她轉身去了灶房，幫趙氏做飯。鍋里的紅薯粥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汽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帶著紅薯的甜味。
晚上，林歡躺在炕上，盯著房梁。今天交易很順利，貨出了，錢賺了，東西買了。二百二十塊，加上之前攢的，夠花一陣子了。但冬天快來了，她得再攢點。糧食、柴火、棉衣、藥品，都要錢。
她翻了個身，把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那塊玉。玉還是溫溫的，貼著她的皮膚。
冬天，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