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組織的支持
李文濤來找林歡，是在一個晴天下午。
天很亮。辦公室里窗戶開著，風不大。牆上的鐘指向兩點。
敲門聲響了三下。
「進。」
門開了。李文濤走進來。他穿著一身軍裝，墨綠色，筆挺。領口綴著兩顆金星，少將。肩上挎著公文包，手裡拿著牛皮紙袋。袋子是舊的，邊角磨得發白，用白線繞了幾圈封口。
他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林歡同志。」
「李部長。」
李文濤把檔案袋放在桌上。牛皮紙壓在木質桌面，發出輕響。
「組織決定全力支持你。」
他看著林歡。眼睛很沉，沒有多餘情緒。
「你的空間升級，組織會提供一切必要資源。」
林歡看著那個檔案袋。袋口纏得緊，白線交叉。
「我需要什麼？」
「種子。」李文濤說，「珍稀植物種子。名貴動物種苗。稀缺藥材。組織都可以提供。」
「數量？」
「要多少。給多少。」
林歡沒說話。她伸手，解開袋口的白線。線繞了三圈，她一圈圈繞開。手指動作穩，不快。
線鬆了。她打開袋口，抽出裡面文件。
是清單。厚厚一沓，列印紙。密密麻麻，全是字。品種名稱，後面是數量。一行接一行，翻過一頁還有下一頁。水稻、小麥是基礎，後面跟著人參、靈芝、雪蓮。再往後是動物，牛、羊、鹿，還有標記「特供」的稀有品種。藥材列了整整三頁。
她翻看。一頁，兩頁，三頁。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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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最後一頁。她把清單折回去，塞回檔案袋。
「夠了。」
李文濤點頭。
「林歡同志。」他站起來，軍裝衣擺垂下，沒有皺褶，「你的空間升級，是國家大事。組織會全力配合。」
「明白。」
「有任何需求，直接找我。」
「謝謝。」
「應該的。」
李文濤轉身，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清晰，節奏穩。他拉開門，走出去，把門帶上。
門合上。鎖舌咔噠一聲。
林歡坐在椅子裡，沒動。她看著那扇門，木質的，漆成深紅。陽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門把手上，金屬反光。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檔案袋拿過來，放進抽屜。鎖上。
抽屜鎖扣響了一聲。
林歡進了空間。顧遠征跟進來。
空間裡天色是傍晚。靈田泛著淡光，作物長勢很好，一片綠。遠處山巒輪廓模糊，霧氣繚繞。
顧遠征走到靈田邊上，蹲下。他看了看作物，又轉頭看林歡。
「林歡。李文濤說什麼？」
林歡蹲在他旁邊。她伸手，從土裡拔了一棵草。草根帶泥，她抖了抖。
「組織全力支持。種子、種苗、藥材。要多少給多少。」
「條件？」
「沒提。」
顧遠征點頭。「好事。」
「嗯。好事。」
林歡把那棵草扔到田埂上。草葉沾了泥，落在土裡。
顧遠征看著靈田。田裡作物整齊，一行行，一列列。最邊上種著藥材，人參葉子巴掌大，泛著油光。
「清單看了？」
「看了。」林歡說，「很全。數量夠用。」
「什麼時候要？」
「儘快。」林歡站起來，拍拍手上土，「空間升級不能等。早一天完成，早一天用。」
顧遠征也站起來。他比林歡高，影子在靈田上拉長。
「我來安排接收。」
「嗯。」林歡往前走，沿著田埂。顧遠征跟在她旁邊。
兩人走到靈泉邊。泉水汩汩，冒著白氣。池水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林歡蹲下，掬了捧水。水涼，從指縫漏下去。
「這次升級，面積會擴大多少？」
「三倍。」林歡說，「也許更多。看靈氣吸收。」
「靈氣夠？」
「清單里有靈石。」林歡甩甩手，「組織準備了。品質不錯，量也足。」
顧遠征沉默片刻。
「他們很重視。」
「是。」林歡站起來，「空間能產糧，能育種，能製藥。對國家重要。」
「對你呢？」
林歡看他。
顧遠征表情平靜。眼睛裡有關切，但不多，克制。
「一樣重要。」林歡說，「空間升級，我能做更多事。」
顧遠征點頭。沒再問。
兩人往回走，走到小屋前。木屋是林歡自己蓋的，不大，但結實。門敞著，能看見裡面桌椅。
林歡進屋。顧遠征站在門外。
「我去聯繫後勤。」他說，「明天開始接收物資。」
「好。」
顧遠征轉身要走。
「顧遠征。」林歡叫住他。
顧遠征回頭。
「謝謝。」
顧遠征頓了下。然後搖頭。
「應該的。」
他走了。腳步聲漸遠。
林歡站在屋裡，看著門外。靈田在暮色里泛著光，作物輕輕搖。
第二天一早。
物資開始運送。軍車開進基地，一輛接一輛。車上蓋著篷布，捆得嚴實。
林歡在倉庫前等著。顧遠征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清單副本。
第一輛車停下。士兵跳下車，敬禮。
「報告！第一批種子送達！」
「卸貨。」
篷布掀開。裡面是木箱，一個個，碼得整齊。士兵們開始搬運，兩人一箱，抬進倉庫。
林歡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是塑膠袋，分裝，貼標籤。水稻種子，小麥種子，玉米種子。標籤上寫著品種、產地、純度。
她抓了一把水稻種子。顆粒飽滿，均勻。
「品質很好。」
「精挑過的。」顧遠征說，「農業研究所特供。」
第二輛車是藥材。箱子小些，但更沉。打開，裡面分層，鋪著軟布。人參、靈芝、蟲草，每一株都單獨包裝。
林歡拿起一根人參。須完整，蘆頭清晰。
「年份足。」
「長白山挖的。」顧遠征翻清單，「野生的。組織收集了半年。」
第三輛車是動物。籠子，蒙著布。能聽見裡面叫聲，鳥鳴，獸哼。
布掀開。籠子裡是禽類，雞、鴨、鵝，還有幾隻孔雀。羽毛鮮艷，眼睛亮。
「種禽。」顧遠征說，「產蛋率高，抗病強。」
「配飼料了？」
「配了。後面車有。」
車輛陸續到來。一整天，倉庫里堆滿箱子、籠子。士兵們進進出出，汗流浹背。
林歡一一清點，對照清單。數字吻合，品質達標。
傍晚，最後一輛車離開。
倉庫滿了。箱子堆到天花板，只留出過道。空氣里有草料味，藥材味，動物糞便味。
顧遠征合上清單。
「齊了。」
林歡站在倉庫中央。她看著滿屋物資，沒說話。
「明天開始升級？」顧遠征問。
「嗯。」
「我幫你。」
「好。」
兩人離開倉庫。顧遠征鎖上門，鑰匙交給林歡。
天色暗下來。基地里亮起燈。
「去吃飯？」顧遠征問。
「你先去。」林歡說，「我回趟空間。」
顧遠征點頭。「記得吃飯。」
「知道。」
林歡走向住處。顧遠征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往食堂去。
林歡進屋，關上門。她沒開燈，直接進了空間。
空間裡是黑夜。但靈田自身有光，淡淡一片，照亮周圍。
她走到靈田中央，盤腿坐下。
清單在腦子裡過。種子、種苗、藥材、動物、靈石。一切齊備。
她閉上眼睛。
靈氣開始流動。從靈泉，從土地，從作物，絲絲縷縷，向她匯聚。身體裡空間在震動，邊界鬆動，擴張。
她能感覺到。面積在擴大，一點點，但持續。
遠處山巒輪廓在變化，更高，更遠。靈泉水面變寬，水流更急。
田埂延伸，新土地從霧氣里浮現，黑色，肥沃。
她坐著，不動。靈氣環繞，像風，但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
她睜眼。
天亮了。空間裡的天，是清晨，魚肚白。
她站起來。
視野開闊許多。靈田擴大一倍，遠處多出山坡，緩的，能耕種。靈泉成了小潭，水更清。空氣里靈氣濃度明顯上升，呼吸都順暢。
她走到新土地邊，蹲下，抓了把土。土黑色，鬆軟，帶潮氣。
適合種植。
她站起來，拍拍手。
升級完成。第一階段。
她走出空間，回到屋裡。窗外天黑了，現實世界是晚上。
桌上放著飯盒。顧遠征留的。還是溫的。
她打開飯盒，吃飯。菜簡單，一葷一素。她吃完，收拾乾淨。
然後拿出紙筆，開始列計劃。哪些地種什麼，哪些動物養哪裡，藥材怎麼安排。
寫滿一頁紙。
她停下筆，看向窗外。月亮很亮，掛在天上。
一切就緒。只等天亮。
她收好紙筆，洗漱，躺下。
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新的階段。
天很亮。辦公室里窗戶開著，風不大。牆上的鐘指向兩點。
敲門聲響了三下。
「進。」
門開了。李文濤走進來。他穿著一身軍裝，墨綠色，筆挺。領口綴著兩顆金星，少將。肩上挎著公文包，手裡拿著牛皮紙袋。袋子是舊的，邊角磨得發白，用白線繞了幾圈封口。
他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林歡同志。」
「李部長。」
李文濤把檔案袋放在桌上。牛皮紙壓在木質桌面，發出輕響。
「組織決定全力支持你。」
他看著林歡。眼睛很沉，沒有多餘情緒。
「你的空間升級，組織會提供一切必要資源。」
林歡看著那個檔案袋。袋口纏得緊，白線交叉。
「我需要什麼？」
「種子。」李文濤說，「珍稀植物種子。名貴動物種苗。稀缺藥材。組織都可以提供。」
「數量？」
「要多少。給多少。」
林歡沒說話。她伸手，解開袋口的白線。線繞了三圈，她一圈圈繞開。手指動作穩，不快。
線鬆了。她打開袋口，抽出裡面文件。
是清單。厚厚一沓，列印紙。密密麻麻，全是字。品種名稱，後面是數量。一行接一行，翻過一頁還有下一頁。水稻、小麥是基礎，後面跟著人參、靈芝、雪蓮。再往後是動物，牛、羊、鹿，還有標記「特供」的稀有品種。藥材列了整整三頁。
她翻看。一頁，兩頁，三頁。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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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最後一頁。她把清單折回去，塞回檔案袋。
「夠了。」
李文濤點頭。
「林歡同志。」他站起來，軍裝衣擺垂下，沒有皺褶，「你的空間升級，是國家大事。組織會全力配合。」
「明白。」
「有任何需求，直接找我。」
「謝謝。」
「應該的。」
李文濤轉身，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清晰，節奏穩。他拉開門，走出去，把門帶上。
門合上。鎖舌咔噠一聲。
林歡坐在椅子裡，沒動。她看著那扇門，木質的，漆成深紅。陽光從窗戶斜進來，落在門把手上，金屬反光。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檔案袋拿過來，放進抽屜。鎖上。
抽屜鎖扣響了一聲。
林歡進了空間。顧遠征跟進來。
空間裡天色是傍晚。靈田泛著淡光，作物長勢很好，一片綠。遠處山巒輪廓模糊，霧氣繚繞。
顧遠征走到靈田邊上，蹲下。他看了看作物，又轉頭看林歡。
「林歡。李文濤說什麼？」
林歡蹲在他旁邊。她伸手，從土裡拔了一棵草。草根帶泥，她抖了抖。
「組織全力支持。種子、種苗、藥材。要多少給多少。」
「條件？」
「沒提。」
顧遠征點頭。「好事。」
「嗯。好事。」
林歡把那棵草扔到田埂上。草葉沾了泥，落在土裡。
顧遠征看著靈田。田裡作物整齊，一行行，一列列。最邊上種著藥材，人參葉子巴掌大，泛著油光。
「清單看了？」
「看了。」林歡說，「很全。數量夠用。」
「什麼時候要？」
「儘快。」林歡站起來，拍拍手上土，「空間升級不能等。早一天完成，早一天用。」
顧遠征也站起來。他比林歡高，影子在靈田上拉長。
「我來安排接收。」
「嗯。」林歡往前走，沿著田埂。顧遠征跟在她旁邊。
兩人走到靈泉邊。泉水汩汩，冒著白氣。池水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林歡蹲下，掬了捧水。水涼，從指縫漏下去。
「這次升級，面積會擴大多少？」
「三倍。」林歡說，「也許更多。看靈氣吸收。」
「靈氣夠？」
「清單里有靈石。」林歡甩甩手，「組織準備了。品質不錯，量也足。」
顧遠征沉默片刻。
「他們很重視。」
「是。」林歡站起來，「空間能產糧，能育種，能製藥。對國家重要。」
「對你呢？」
林歡看他。
顧遠征表情平靜。眼睛裡有關切，但不多，克制。
「一樣重要。」林歡說，「空間升級，我能做更多事。」
顧遠征點頭。沒再問。
兩人往回走，走到小屋前。木屋是林歡自己蓋的，不大，但結實。門敞著，能看見裡面桌椅。
林歡進屋。顧遠征站在門外。
「我去聯繫後勤。」他說，「明天開始接收物資。」
「好。」
顧遠征轉身要走。
「顧遠征。」林歡叫住他。
顧遠征回頭。
「謝謝。」
顧遠征頓了下。然後搖頭。
「應該的。」
他走了。腳步聲漸遠。
林歡站在屋裡，看著門外。靈田在暮色里泛著光，作物輕輕搖。
第二天一早。
物資開始運送。軍車開進基地，一輛接一輛。車上蓋著篷布，捆得嚴實。
林歡在倉庫前等著。顧遠征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清單副本。
第一輛車停下。士兵跳下車，敬禮。
「報告！第一批種子送達！」
「卸貨。」
篷布掀開。裡面是木箱，一個個，碼得整齊。士兵們開始搬運，兩人一箱，抬進倉庫。
林歡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是塑膠袋，分裝，貼標籤。水稻種子，小麥種子，玉米種子。標籤上寫著品種、產地、純度。
她抓了一把水稻種子。顆粒飽滿，均勻。
「品質很好。」
「精挑過的。」顧遠征說，「農業研究所特供。」
第二輛車是藥材。箱子小些，但更沉。打開，裡面分層，鋪著軟布。人參、靈芝、蟲草，每一株都單獨包裝。
林歡拿起一根人參。須完整，蘆頭清晰。
「年份足。」
「長白山挖的。」顧遠征翻清單，「野生的。組織收集了半年。」
第三輛車是動物。籠子，蒙著布。能聽見裡面叫聲，鳥鳴，獸哼。
布掀開。籠子裡是禽類，雞、鴨、鵝，還有幾隻孔雀。羽毛鮮艷，眼睛亮。
「種禽。」顧遠征說，「產蛋率高，抗病強。」
「配飼料了？」
「配了。後面車有。」
車輛陸續到來。一整天，倉庫里堆滿箱子、籠子。士兵們進進出出，汗流浹背。
林歡一一清點，對照清單。數字吻合，品質達標。
傍晚，最後一輛車離開。
倉庫滿了。箱子堆到天花板，只留出過道。空氣里有草料味，藥材味，動物糞便味。
顧遠征合上清單。
「齊了。」
林歡站在倉庫中央。她看著滿屋物資，沒說話。
「明天開始升級？」顧遠征問。
「嗯。」
「我幫你。」
「好。」
兩人離開倉庫。顧遠征鎖上門，鑰匙交給林歡。
天色暗下來。基地里亮起燈。
「去吃飯？」顧遠征問。
「你先去。」林歡說，「我回趟空間。」
顧遠征點頭。「記得吃飯。」
「知道。」
林歡走向住處。顧遠征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往食堂去。
林歡進屋，關上門。她沒開燈，直接進了空間。
空間裡是黑夜。但靈田自身有光，淡淡一片，照亮周圍。
她走到靈田中央，盤腿坐下。
清單在腦子裡過。種子、種苗、藥材、動物、靈石。一切齊備。
她閉上眼睛。
靈氣開始流動。從靈泉，從土地，從作物，絲絲縷縷，向她匯聚。身體裡空間在震動，邊界鬆動，擴張。
她能感覺到。面積在擴大，一點點，但持續。
遠處山巒輪廓在變化，更高，更遠。靈泉水面變寬，水流更急。
田埂延伸，新土地從霧氣里浮現，黑色，肥沃。
她坐著，不動。靈氣環繞，像風，但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
她睜眼。
天亮了。空間裡的天，是清晨，魚肚白。
她站起來。
視野開闊許多。靈田擴大一倍，遠處多出山坡，緩的，能耕種。靈泉成了小潭，水更清。空氣里靈氣濃度明顯上升，呼吸都順暢。
她走到新土地邊，蹲下，抓了把土。土黑色，鬆軟，帶潮氣。
適合種植。
她站起來，拍拍手。
升級完成。第一階段。
她走出空間，回到屋裡。窗外天黑了，現實世界是晚上。
桌上放著飯盒。顧遠征留的。還是溫的。
她打開飯盒，吃飯。菜簡單，一葷一素。她吃完，收拾乾淨。
然後拿出紙筆，開始列計劃。哪些地種什麼，哪些動物養哪裡，藥材怎麼安排。
寫滿一頁紙。
她停下筆，看向窗外。月亮很亮，掛在天上。
一切就緒。只等天亮。
她收好紙筆，洗漱，躺下。
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新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