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換了個形象
「叮叮叮~」
「剪~頭毛。」
剛吃過早飯，外面就響起一聲聲的鈴鐺聲和叫喊聲。
李秀梅看了下一旁的顧浩：「阿浩，你的頭髮長了，去理頭髮。」
聽到要理頭髮，顧浩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媽，我的頭髮還不長。」
「什麼不長，都把你的眼睛給遮住了。」
李秀梅說完，就朝外面喊道：「剪頭髮的，等一等。」
「好。」
外面回應了一聲後，鈴鐺聲和叫喊聲也就停了下來。
李秀梅伸手抓住正想走開的顧浩。
顧峰抬手抓了抓自己一頭茂密的秀髮，說道：「媽，等下阿浩剪好了我也要剪。」
「你大哥每次都很自覺剪頭髮，你怎麼和你大哥完全不一樣。」
李秀梅一邊說一邊拉著顧浩往外走。
顧浩嘟囔著嘴巴，滿臉寫著不高興，被李秀梅拉出院子。
院子前面的樹蔭下，停著一輛腳踏車。
腳踏車一旁已經擺上一個摺疊椅。
一位四五十歲的華人正在整理著腳踏車后座上的木製工具箱。
工具箱裡有老式的手動推子、剪刀、剃刀、毛巾、噴壺和刷子等一應剪髮的工具。
李秀梅把顧浩拉到椅子上坐好，交代道：「阿伯，幫我把這孩子的頭髮剪短一點。」
「好。」
阿伯用閩南話應了聲，取出一條圍布在顧浩的脖子處纏上一圈，然後把顧浩的身體全部圍起來，為了防止碎毛髮鑽進身體，還在脖子和圍布中間塞上一條小毛巾。
顧浩這下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待宰的羔羊。
「阿伯，等下我大兒子也要剪。」
李秀梅又交代了一句，轉身走回家。
顧浩見到李秀梅離開，眼珠子一轉，朝阿伯悄聲說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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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髮阿伯點點頭，開始動手。
半個小時之後，顧浩蹦蹦跳跳地回到院子，喊道：「哥，到你了。」
顧峰看到顧浩的髮型後，愣了一下。
只見顧浩原本亂糟糟的頭發現在居然一根不剩，全部剃光，變成一顆圓溜溜的光頭。
他原本胖嘟嘟又曬得黑黑的臉龐，現在再頂著個大光頭，搭配上一對機靈的眼睛，看起來虎頭虎腦，又憨態可掬。
顧峰忍不住笑起來：「阿浩，你怎麼剃了個光頭？」
顧浩齜牙咧嘴地說道：「媽媽不是要我剪短嗎，這下夠短了吧。」
正在院子裡幹活的工人聞言也都抬頭看向顧浩，紛紛笑了起來。
袁偉哲更是在顧浩經過的時候用手摸了摸他的光頭：「阿浩，你是要出家當和尚嗎。」
顧浩撇了撇嘴：「當和尚又不能娶老婆，我才不要當呢。」
李秀梅從屋裡走出來，一看到顧浩的光頭，頓時抄起放在門口的掃把，難得地生氣，用潮汕話罵道：「這臭囝，阿媽是叫汝剪短，毋是叫汝剃瘌痢頭！」
顧浩見屁股要挨揍，調頭就往外跑，還不忘說道：「剃光頭不是更好，還可以省剪頭髮的錢呢。」
這下，又惹得工人們哈哈大笑。
李秀梅無奈，嘆了一口氣：「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顧峰笑呵呵地跟在顧浩的身後走出院子。
隨後他便坐在椅子上，說道：「阿伯，幫我剪工整，顯得成熟穩重。」
「好。」
阿伯應了聲，把圍布抖開後圍在顧峰的身上，隨後拿出噴壺，均勻地在顧峰的頭髮上噴灑上清水，一邊噴一邊用手輕柔地揉搓，讓乾燥的頭髮變得濕潤。
接著，他拿起一把老舊但泛著光澤的手動推子抵在顧峰的頭上。
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推子所過之處，顧峰烏黑的頭髮也隨之落下。
推完兩側和後腦勺，剪髮阿伯又換上剪刀開始修剪。
許久之後，剪髮阿伯停下手中的動作，把一面鏡子擺在顧峰的面前：「這樣可以嗎？」
非常老派的髮型，工工整整的，看起來人很精神，也成熟不少。
顧峰還是頗為滿意，點了點頭：「可以。」
阿伯收起鏡子，打開一個小鐵盒，用一塊粉撲粘上裡面白色的粉末，輕輕地拍打在顧峰的頭髮和皮膚交會的髮腳處。
接著，他又擰了一小塊棉花，沾上一些帶著泡沫的水後擦拭在打過粉末的髮腳處。
清香的味道隨即飄進顧峰的鼻子。
阿伯拿出一把摺疊式剃刀，展開之後，拿到掛在工具箱一側的一條長長的牛皮帶上「唰唰」摩擦上幾回。
然後對著陽光瞄了瞄那閃著寒光的刀刃，這才滿意地拿到顧峰的頭上，開始剔除多餘的細毛，修整髮腳。
又過了一會，剪髮阿伯收起剃刀，拿起一把軟毛刷子，細緻地把顧峰臉上以及脖頸處的碎發悉數掃除。
最後解開圍在顧峰脖子處的圍布，說道：「剪好了。」
顧峰起身，拿起一旁的鏡子照了照。
換了個髮型也就換了個形象。
顧峰很滿意，稱讚道：「阿伯你的手藝真好。」
剪髮老伯笑呵呵回道：「剪了幾十年了。」
「我和我弟弟兩個人是多少錢？」
「你弟弟是小孩三十，你五十。」
顧峰遞給他一張百元鈔票，誠摯地說道：「不用找了。」
時間來到十一點半。
顧峰來到一位工人的前面，說道：「阿龐哥，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獨自掌管攤位了，辛苦了。」
新招的工人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訓，已經能夠上崗了。
這位工人來自美德村，叫做張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老闆，不辛苦。」
今天又是新的分行開業的日子。
地址則是棉蘭最繁華的市中心，kesawan區。
招牌掛著「Bioskop Cahaya Baru」，華文名為新光的電影院，規模是所有華人電影院中最大的，足有上千個座位。
和其他地方的電影院不同，這裡即便是在大中午，依然很熱鬧。
他們推著移動攤位一路過來，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等到他們來到從一位年邁的老華人手中換來的攤位，這裡已經有幾位中年人等在這裡。
其中一位，正是榮興電器行的頭家陳榮興。
在得知顧峰要在這裡開業後，他第一時間就前來祝賀。
而另外幾人都是從瓜拉新邦過來，在附近做生意的老闆。
他們看到顧峰他們過來，紛紛祝賀道：
「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開業大吉，宏圖大展。」
對他們前來道賀，顧峰感到真心歡喜。
「剪~頭毛。」
剛吃過早飯，外面就響起一聲聲的鈴鐺聲和叫喊聲。
李秀梅看了下一旁的顧浩：「阿浩，你的頭髮長了，去理頭髮。」
聽到要理頭髮，顧浩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媽，我的頭髮還不長。」
「什麼不長，都把你的眼睛給遮住了。」
李秀梅說完，就朝外面喊道：「剪頭髮的，等一等。」
「好。」
外面回應了一聲後，鈴鐺聲和叫喊聲也就停了下來。
李秀梅伸手抓住正想走開的顧浩。
顧峰抬手抓了抓自己一頭茂密的秀髮，說道：「媽，等下阿浩剪好了我也要剪。」
「你大哥每次都很自覺剪頭髮，你怎麼和你大哥完全不一樣。」
李秀梅一邊說一邊拉著顧浩往外走。
顧浩嘟囔著嘴巴，滿臉寫著不高興，被李秀梅拉出院子。
院子前面的樹蔭下，停著一輛腳踏車。
腳踏車一旁已經擺上一個摺疊椅。
一位四五十歲的華人正在整理著腳踏車后座上的木製工具箱。
工具箱裡有老式的手動推子、剪刀、剃刀、毛巾、噴壺和刷子等一應剪髮的工具。
李秀梅把顧浩拉到椅子上坐好，交代道：「阿伯，幫我把這孩子的頭髮剪短一點。」
「好。」
阿伯用閩南話應了聲，取出一條圍布在顧浩的脖子處纏上一圈，然後把顧浩的身體全部圍起來，為了防止碎毛髮鑽進身體，還在脖子和圍布中間塞上一條小毛巾。
顧浩這下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待宰的羔羊。
「阿伯，等下我大兒子也要剪。」
李秀梅又交代了一句，轉身走回家。
顧浩見到李秀梅離開，眼珠子一轉，朝阿伯悄聲說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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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髮阿伯點點頭，開始動手。
半個小時之後，顧浩蹦蹦跳跳地回到院子，喊道：「哥，到你了。」
顧峰看到顧浩的髮型後，愣了一下。
只見顧浩原本亂糟糟的頭發現在居然一根不剩，全部剃光，變成一顆圓溜溜的光頭。
他原本胖嘟嘟又曬得黑黑的臉龐，現在再頂著個大光頭，搭配上一對機靈的眼睛，看起來虎頭虎腦，又憨態可掬。
顧峰忍不住笑起來：「阿浩，你怎麼剃了個光頭？」
顧浩齜牙咧嘴地說道：「媽媽不是要我剪短嗎，這下夠短了吧。」
正在院子裡幹活的工人聞言也都抬頭看向顧浩，紛紛笑了起來。
袁偉哲更是在顧浩經過的時候用手摸了摸他的光頭：「阿浩，你是要出家當和尚嗎。」
顧浩撇了撇嘴：「當和尚又不能娶老婆，我才不要當呢。」
李秀梅從屋裡走出來，一看到顧浩的光頭，頓時抄起放在門口的掃把，難得地生氣，用潮汕話罵道：「這臭囝，阿媽是叫汝剪短，毋是叫汝剃瘌痢頭！」
顧浩見屁股要挨揍，調頭就往外跑，還不忘說道：「剃光頭不是更好，還可以省剪頭髮的錢呢。」
這下，又惹得工人們哈哈大笑。
李秀梅無奈，嘆了一口氣：「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
顧峰笑呵呵地跟在顧浩的身後走出院子。
隨後他便坐在椅子上，說道：「阿伯，幫我剪工整，顯得成熟穩重。」
「好。」
阿伯應了聲，把圍布抖開後圍在顧峰的身上，隨後拿出噴壺，均勻地在顧峰的頭髮上噴灑上清水，一邊噴一邊用手輕柔地揉搓，讓乾燥的頭髮變得濕潤。
接著，他拿起一把老舊但泛著光澤的手動推子抵在顧峰的頭上。
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推子所過之處，顧峰烏黑的頭髮也隨之落下。
推完兩側和後腦勺，剪髮阿伯又換上剪刀開始修剪。
許久之後，剪髮阿伯停下手中的動作，把一面鏡子擺在顧峰的面前：「這樣可以嗎？」
非常老派的髮型，工工整整的，看起來人很精神，也成熟不少。
顧峰還是頗為滿意，點了點頭：「可以。」
阿伯收起鏡子，打開一個小鐵盒，用一塊粉撲粘上裡面白色的粉末，輕輕地拍打在顧峰的頭髮和皮膚交會的髮腳處。
接著，他又擰了一小塊棉花，沾上一些帶著泡沫的水後擦拭在打過粉末的髮腳處。
清香的味道隨即飄進顧峰的鼻子。
阿伯拿出一把摺疊式剃刀，展開之後，拿到掛在工具箱一側的一條長長的牛皮帶上「唰唰」摩擦上幾回。
然後對著陽光瞄了瞄那閃著寒光的刀刃，這才滿意地拿到顧峰的頭上，開始剔除多餘的細毛，修整髮腳。
又過了一會，剪髮阿伯收起剃刀，拿起一把軟毛刷子，細緻地把顧峰臉上以及脖頸處的碎發悉數掃除。
最後解開圍在顧峰脖子處的圍布，說道：「剪好了。」
顧峰起身，拿起一旁的鏡子照了照。
換了個髮型也就換了個形象。
顧峰很滿意，稱讚道：「阿伯你的手藝真好。」
剪髮老伯笑呵呵回道：「剪了幾十年了。」
「我和我弟弟兩個人是多少錢？」
「你弟弟是小孩三十，你五十。」
顧峰遞給他一張百元鈔票，誠摯地說道：「不用找了。」
時間來到十一點半。
顧峰來到一位工人的前面，說道：「阿龐哥，從今天開始，你就要獨自掌管攤位了，辛苦了。」
新招的工人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訓，已經能夠上崗了。
這位工人來自美德村，叫做張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老闆，不辛苦。」
今天又是新的分行開業的日子。
地址則是棉蘭最繁華的市中心，kesawan區。
招牌掛著「Bioskop Cahaya Baru」，華文名為新光的電影院，規模是所有華人電影院中最大的，足有上千個座位。
和其他地方的電影院不同，這裡即便是在大中午，依然很熱鬧。
他們推著移動攤位一路過來，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等到他們來到從一位年邁的老華人手中換來的攤位，這裡已經有幾位中年人等在這裡。
其中一位，正是榮興電器行的頭家陳榮興。
在得知顧峰要在這裡開業後，他第一時間就前來祝賀。
而另外幾人都是從瓜拉新邦過來，在附近做生意的老闆。
他們看到顧峰他們過來，紛紛祝賀道：
「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開業大吉，宏圖大展。」
對他們前來道賀，顧峰感到真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