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鄉隨俗
為什麼都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顧峰還帶著蘇利亞出門？
那是因為顧峰有大事要談，晚飯要在外面解決。
Selayang區。
Ring Road大街，這裡有一家叫做Bioskop Nusantara（群島）的電影院。
顧峰站在氣勢恢宏的電影院大門口，心中不禁感嘆這不愧是全棉蘭最大的電影院。
一旁的迪馬斯適時說道：「Pak，雖然我們和這裡的abang一向是死對頭，但是為了完成您交代的事，我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這才和他們搭上線。」
顧峰讚賞地點了點頭：「你做得不錯，等下不會虧待你的。」
迪馬斯嘿嘿一笑。
這時候已經五點多，電影正在放映當中，門前冷冷清清。
顧峰逛了一圈之後，說道：「帶我去見他們吧。」
「好的，請您跟我來。」
電影院門前冷清，大街上卻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副熱鬧的景象。
眾多的攤位或聚集或分散，占據著街道的各個角落。
大量的人流，街邊的攤位自然也是生意興隆。
同樣是印尼人聚集的區域，這裡和美麗電影院也有所不同。
這裡華人幾乎絕跡，不僅路上沒有華人面孔，就是連兩邊的店鋪也找不到華人老闆的身影。
迪馬斯帶著幾人一路走到街尾，走進一家賣巴東飯的店鋪。
巴東飯堪稱是印尼最具地方特色的美食之一，而所有的巴東餐館在裝修風格上也高度統一。
和蘭州拉麵、沙縣小吃在中國的模式差不多。
店鋪門面常繪有色彩鮮艷的米南加保傳統屋頂圖案，有些餐館甚至會在門前搭建一個微縮的屋頂模型，極具辨識度。
巨大的玻璃窗前，數十盤各色菜餚被整齊地壘起，像是一面牆一樣。
店裡更是瀰漫著濃郁的香料氣味。
滿座的店鋪里，其中一桌坐著四個年輕人。
迪馬斯一看到他們，招了招手，帶著顧峰走了過去。
四個年輕人立刻站起身來。
顧峰幾人來到桌前，雙方人馬隱隱形成對峙的態勢。
這場景，像極了港片裡，兩個黑幫大佬帶著小弟相約談判的場面。
黑黑壯壯的年輕人打量著眼前的顧峰，非常錯愕。
他知道今天要會見一位華人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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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顧峰只不過是一個半大孩子。
若不是在他的地盤，他甚至都會懷疑迪馬斯是在戲弄他。
迪馬斯見他的樣子，暗自嗤笑一聲，介紹道：「朱奈迪，這就是要找你辦事的顧老闆。」
朱奈迪反應過來，客客氣氣地說道：「Pak，我是朱奈迪，很高興認識你。」
顧峰笑著點了點頭，拉開身前的座椅，從容不迫地坐下，問道：「你吃過了沒？」
朱奈迪搖了搖頭：「還沒。」
顧峰朝在場所有人招呼道：「都站著幹什麼，坐吧。」
隨著顧峰的話音一落，眾人紛紛落座。
等到他們都坐好，顧峰便朝服務員喊道：「給我們上菜吧。」
話音剛落，幾名服務員便應聲而動，他們來來回回，不斷地把各種菜端上桌。
直到把一大竹筐熱氣騰騰的米飯端上才消停。
此時桌上的菜已經多到放不下，不得不疊起來。
顧峰數了一下，加上湯的話總共有二三十道之多。
仁當牛肉、仁當雞，咖喱牛肉、咖喱魚、咖喱雞，熬煮到軟爛的木薯葉、菠蘿蜜，還有各種sambal（辣椒醬）茄子、sambal雞等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就是巴東餐館最大的特色，他們會把店裡的菜全都端到客人的桌上，客人想吃什麼，吃多少就自己拿。
最後服務員會根據盤子裡剩下的菜來統計客人吃了多少，然後算帳。
前世，顧峰就對巴東飯甚是鍾愛，每一次來到印尼都會光顧至少一次巴東餐館。
所以，這個時間點，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顧峰哪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吃吧。」
他朝其他人招呼了一聲之後，把右手伸進一旁裝著清水的碗裡進行清洗。
這年頭，在這種全部都是印尼人聚集的地方，餐館可不像幾十年之後提供叉子和勺子。
想要吃飯只能用手。
顧峰只好入鄉隨俗。
比較好的一點的是，不像其他餐館用香蕉葉盛飯菜，這家巴東餐館提供盤子。
顧峰把右手清洗乾淨後，伸手從竹筐里抓了一把飯放到自己的盤子裡，接著就是最愛吃的仁當牛肉和咖喱雞，最後用湯勺舀上咖喱汁澆到米飯上。
用手吃飯，菜倒是好抓，但是飯就沒那麼容易了。
沒澆湯汁的米飯還能成團，但是一泡了湯汁以後，只會越抓越散。
他在那裡抓了半天，根本就抓不起來。
蘇利亞瞥到顧峰的窘境，開始教導起來。
顧峰照著做，最後終於把飯抓了起來，但也費了老大的勁。
他現在肚子正餓呢，這樣抓半天才吃上一口，更是讓人惱火。
最後他乾脆把舀湯汁的湯勺拿來當飯勺用，這才吃得津津有味，嘎嘎香。
不過這舉動也讓迪馬斯以及朱奈迪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說實在的，這家餐館做的咖喱雞和仁當牛肉相當不錯，顧峰吃得很滿足。
把油膩膩的右手清洗過後，用小毛巾擦乾，隨後拿起teh manis（甜紅茶）愜意地喝著。
迪馬斯和朱奈迪幾人都知道這頓飯是顧峰這位老闆請客，那可是放開了肚子吃，這時候還在往盤子裡抓飯。
他們雖然掌控著一條街區，但收到的錢絕大部分都被地方官員拿走，剩下的和手下們一分，到手的也就夠他們日常的花銷。
他們吃一頓巴東飯也就點一個菜一個肉，哪像今天這樣二三十道菜任他們吃。
等到顧峰把茶水喝完，幾人這才歇下來。
顧峰笑著問道：「不吃了？」
「不吃了。」
迪馬斯和朱奈迪幾人全都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擺了擺手。
顧峰隨即招呼服務員來算帳。
他們這一桌，二三十道菜被一掃而空，服務員直接報了個數字。
六百七十三塊。
他們一共九個人，算下來人均才八十。
實在是有夠便宜。
吃飽喝足，也該到談事情的時候了。
那是因為顧峰有大事要談，晚飯要在外面解決。
Selayang區。
Ring Road大街，這裡有一家叫做Bioskop Nusantara（群島）的電影院。
顧峰站在氣勢恢宏的電影院大門口，心中不禁感嘆這不愧是全棉蘭最大的電影院。
一旁的迪馬斯適時說道：「Pak，雖然我們和這裡的abang一向是死對頭，但是為了完成您交代的事，我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這才和他們搭上線。」
顧峰讚賞地點了點頭：「你做得不錯，等下不會虧待你的。」
迪馬斯嘿嘿一笑。
這時候已經五點多，電影正在放映當中，門前冷冷清清。
顧峰逛了一圈之後，說道：「帶我去見他們吧。」
「好的，請您跟我來。」
電影院門前冷清，大街上卻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副熱鬧的景象。
眾多的攤位或聚集或分散，占據著街道的各個角落。
大量的人流，街邊的攤位自然也是生意興隆。
同樣是印尼人聚集的區域，這裡和美麗電影院也有所不同。
這裡華人幾乎絕跡，不僅路上沒有華人面孔，就是連兩邊的店鋪也找不到華人老闆的身影。
迪馬斯帶著幾人一路走到街尾，走進一家賣巴東飯的店鋪。
巴東飯堪稱是印尼最具地方特色的美食之一，而所有的巴東餐館在裝修風格上也高度統一。
和蘭州拉麵、沙縣小吃在中國的模式差不多。
店鋪門面常繪有色彩鮮艷的米南加保傳統屋頂圖案，有些餐館甚至會在門前搭建一個微縮的屋頂模型，極具辨識度。
巨大的玻璃窗前，數十盤各色菜餚被整齊地壘起，像是一面牆一樣。
店裡更是瀰漫著濃郁的香料氣味。
滿座的店鋪里，其中一桌坐著四個年輕人。
迪馬斯一看到他們，招了招手，帶著顧峰走了過去。
四個年輕人立刻站起身來。
顧峰幾人來到桌前，雙方人馬隱隱形成對峙的態勢。
這場景，像極了港片裡，兩個黑幫大佬帶著小弟相約談判的場面。
黑黑壯壯的年輕人打量著眼前的顧峰，非常錯愕。
他知道今天要會見一位華人老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眼前的顧峰只不過是一個半大孩子。
若不是在他的地盤，他甚至都會懷疑迪馬斯是在戲弄他。
迪馬斯見他的樣子，暗自嗤笑一聲，介紹道：「朱奈迪，這就是要找你辦事的顧老闆。」
朱奈迪反應過來，客客氣氣地說道：「Pak，我是朱奈迪，很高興認識你。」
顧峰笑著點了點頭，拉開身前的座椅，從容不迫地坐下，問道：「你吃過了沒？」
朱奈迪搖了搖頭：「還沒。」
顧峰朝在場所有人招呼道：「都站著幹什麼，坐吧。」
隨著顧峰的話音一落，眾人紛紛落座。
等到他們都坐好，顧峰便朝服務員喊道：「給我們上菜吧。」
話音剛落，幾名服務員便應聲而動，他們來來回回，不斷地把各種菜端上桌。
直到把一大竹筐熱氣騰騰的米飯端上才消停。
此時桌上的菜已經多到放不下，不得不疊起來。
顧峰數了一下，加上湯的話總共有二三十道之多。
仁當牛肉、仁當雞，咖喱牛肉、咖喱魚、咖喱雞，熬煮到軟爛的木薯葉、菠蘿蜜，還有各種sambal（辣椒醬）茄子、sambal雞等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就是巴東餐館最大的特色，他們會把店裡的菜全都端到客人的桌上，客人想吃什麼，吃多少就自己拿。
最後服務員會根據盤子裡剩下的菜來統計客人吃了多少，然後算帳。
前世，顧峰就對巴東飯甚是鍾愛，每一次來到印尼都會光顧至少一次巴東餐館。
所以，這個時間點，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顧峰哪受得了這樣的誘惑。
「吃吧。」
他朝其他人招呼了一聲之後，把右手伸進一旁裝著清水的碗裡進行清洗。
這年頭，在這種全部都是印尼人聚集的地方，餐館可不像幾十年之後提供叉子和勺子。
想要吃飯只能用手。
顧峰只好入鄉隨俗。
比較好的一點的是，不像其他餐館用香蕉葉盛飯菜，這家巴東餐館提供盤子。
顧峰把右手清洗乾淨後，伸手從竹筐里抓了一把飯放到自己的盤子裡，接著就是最愛吃的仁當牛肉和咖喱雞，最後用湯勺舀上咖喱汁澆到米飯上。
用手吃飯，菜倒是好抓，但是飯就沒那麼容易了。
沒澆湯汁的米飯還能成團，但是一泡了湯汁以後，只會越抓越散。
他在那裡抓了半天，根本就抓不起來。
蘇利亞瞥到顧峰的窘境，開始教導起來。
顧峰照著做，最後終於把飯抓了起來，但也費了老大的勁。
他現在肚子正餓呢，這樣抓半天才吃上一口，更是讓人惱火。
最後他乾脆把舀湯汁的湯勺拿來當飯勺用，這才吃得津津有味，嘎嘎香。
不過這舉動也讓迪馬斯以及朱奈迪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說實在的，這家餐館做的咖喱雞和仁當牛肉相當不錯，顧峰吃得很滿足。
把油膩膩的右手清洗過後，用小毛巾擦乾，隨後拿起teh manis（甜紅茶）愜意地喝著。
迪馬斯和朱奈迪幾人都知道這頓飯是顧峰這位老闆請客，那可是放開了肚子吃，這時候還在往盤子裡抓飯。
他們雖然掌控著一條街區，但收到的錢絕大部分都被地方官員拿走，剩下的和手下們一分，到手的也就夠他們日常的花銷。
他們吃一頓巴東飯也就點一個菜一個肉，哪像今天這樣二三十道菜任他們吃。
等到顧峰把茶水喝完，幾人這才歇下來。
顧峰笑著問道：「不吃了？」
「不吃了。」
迪馬斯和朱奈迪幾人全都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擺了擺手。
顧峰隨即招呼服務員來算帳。
他們這一桌，二三十道菜被一掃而空，服務員直接報了個數字。
六百七十三塊。
他們一共九個人，算下來人均才八十。
實在是有夠便宜。
吃飽喝足，也該到談事情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