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突破審訊（二）
都是一個班出來的，憑什麼你會過得什麼都好？愛情、事業和長相，這些自己一直在努力得到的東西，你都輕易得到了，多麼的不公平。
自己作為反襯道具的出現，醜小鴨和白天鵝的對比，這種屈辱也讓嫉妒的慾火重重燃燒。
「每次她參加活動，別人給的不要錢的衣服，她看不上的，都是塞給我，周圍同事一見到就會說『欣然又給她閨蜜帶衣服了，看對她閨蜜多好啊』。「
「聽到這話我就想哭。」
「好像我就是垃圾回收站一樣，不管我想不想要，我都得含笑接著，嘴裡再說這謝謝，不然就是別人眼中的不識好歹。」
「即使以前她那是對我的好，不包含禍心，但這些債還不完了嗎？」
張麗現在的情緒是徹底的爆發，說出來都是聲嘶力竭的。
「周四那天，我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休息了，就想把休息時間積攢一起，有四天時間，計劃好好回家去看看爸爸媽媽。」
「結果她知道這個情況，還要打電話讓我陪她去試什麼婚紗。」
「我當時給她打電話，就是說能不能晚幾天再去試婚紗，她說結婚時間定好了，時間比較緊，沒法延後了，非要我陪她去不行。」
「這明顯是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了，我還能怎麼辦？」
張麗現在的眼神變得很是空洞，沒有了一點光。
「那一刻我就突然明白了。我張麗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是她塑造的季欣然閨蜜，我也是她心目中的小跟班，生活小助手，她是我背負一生還不完的債主。」
宋星耀靜靜聽著，這一會不需要他再發表看法，不需要他再配合。
他知道，關鍵部分要來了。
「想想她以前那樣對我，越想越氣，她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她好過，我就拿著水果刀去她家找她了。」
「其實當時我想著，見到她，如果她能多關心關心我，我可能也不會下手的吧！」
張麗這會低著頭，聲音變的很低沉，帶著點哽咽。
現在的回憶，重新把她代入了那一晚，無論怎麼說，那麼多年的友誼，雖然她自己由於猜忌、嫉妒和自卑，讓她迷了眼睛，但她還是渴望被認可和關心的。
「結果看到她在喝紅酒，她準備給我倒一杯，我沒有喝，就直接表達了我這周末想回老家的想法。」
「她竟然再次拒絕了，說我是她的伴娘，結婚是大事，應該多幫幫她。」
「為什麼幫她，我就要犧牲我自己的利益？」
「我就在她換了睡衣準備洗澡的時候，舉起水果刀捅了過去。」
一直說了這麼多，張麗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牆上的鐘表分針都走了一個大格。
「我捅了她之後，她還試圖去拉我的手，嘴裡說著為什麼？我們是好朋友。」
這件事說完，張麗整個人也鬆弛了下來。
眼中的仇恨已經消失不見，眼神中只剩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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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耀知道審訊已經結束了，不只是因為他問出了真相，還是張麗自己把憋在內心許多年的想法，終於說了出來。
下面宋星耀詳細問了她作案時，用的哪只手？
「我小時候是左撇子，但父母感覺這樣別人看著難受，就逼著我寫字和吃飯的時候，用右手。」
「所以一般情況下，我都是用右手，除非是做重活時，左手下意識用力。」
說著，張麗還舉了舉左手。
當問到作案的水果刀扔哪了時
張麗表示出了小區後，就扔在了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裡面。
宋星耀點了點頭，相信在觀察室看著的齊隊會儘快安排人查找的。
等審訊結束，張麗被帶離審訊室時，她突然叫住了宋星耀。
「宋警官，你剛才說的那話，是真的那麼想的嗎？還是為了讓我開口？」
宋星耀抬頭看著張麗，他在她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渴望和忐忑，一種想知道答案，又害怕聽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這種矛盾心理。
他懂，他看穿了她其實不僅是想要一個答案，也是想要一根救贖自己的樹木。
「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話都是真的。」
宋星耀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給了她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張麗似乎是聽懂了，也許這個懂，是按自己的想像理解的，她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在審訊室內，張麗走了很久，吳燕還在那坐著沒有挪動位置。
「案子破了，大家都興奮起來，找時間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星耀真是好樣，這個案子沒想到你四五天就破了，還是這樣一個報案人就是兇手的案子。」
宋星耀聽到這話，笑了笑沒有吭聲，這會看著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他也是理解，他們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前面還在嘻嘻哈哈，後面就捅刀子的的人。
宋星耀前世見到過太多這樣的人了，所以那時候他很難相信任何人，做事都是先懷疑，多思考，再行動。
「宋哥，你說最後張麗問你那話，是什麼意思？」
吳燕情緒低落，頭低著桌面，聲音低低的說道。
「也許是後悔了吧？」
宋星耀輕輕搖了搖頭，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著。
「這是很多罪犯犯罪後的合理化緩衝期，特別是她這樣心裡有點問題的罪犯，犯罪後，情緒得到了宣洩，這時理智又回來了。」
「回歸的些許理智，讓她開始了自我懷疑，懷疑她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符合道德的審判。」
「她知道自己觸犯了法律，但以前她自認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欺辱的對象，是應該得到大家同情的，現在有了懷疑。」
周圍人聽了都迷茫的相互看了看，以前也學過犯罪心理學，怎麼沒有記得這些說法。
宋星耀這不只是書上學來的，也是他黑暗遊走那麼多年，總結和自己悟出的。
如果宋星耀當時承認了，當時共情話是真心的，張麗內心會有很大的安慰，畢竟有了一個警察權威人對他的認可。
她知道了她的恨意不是她無端揣測，不是她的小題大做，她的做法被權威理解，這極大的緩解了她排山倒海的罪惡感和自我憎恨感。
如果宋星耀否認了當時的話，只是為了口供。
那她就要面對『我無緣無故殺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閨蜜。』，這樣一個赤裸裸的事實，她以前構建的自己是受害者的心理防線，瞬間分崩瓦解，她的精神會崩潰。這相當於抽走了她最後的支撐，讓她徹底的絕望。
宋星耀的回答，沒有說是，也沒有說否，讓她自己想像。
她可能會抓住這絲微光，自我懺悔，度過悔恨和痛苦的餘下時光。
她也有可能會讓仇恨繼續包裹著自己，以一個受害者的心態，堅強的活著。
自己作為反襯道具的出現，醜小鴨和白天鵝的對比，這種屈辱也讓嫉妒的慾火重重燃燒。
「每次她參加活動，別人給的不要錢的衣服，她看不上的，都是塞給我，周圍同事一見到就會說『欣然又給她閨蜜帶衣服了，看對她閨蜜多好啊』。「
「聽到這話我就想哭。」
「好像我就是垃圾回收站一樣，不管我想不想要，我都得含笑接著，嘴裡再說這謝謝，不然就是別人眼中的不識好歹。」
「即使以前她那是對我的好，不包含禍心，但這些債還不完了嗎？」
張麗現在的情緒是徹底的爆發，說出來都是聲嘶力竭的。
「周四那天，我已經有半個月沒有休息了，就想把休息時間積攢一起，有四天時間，計劃好好回家去看看爸爸媽媽。」
「結果她知道這個情況，還要打電話讓我陪她去試什麼婚紗。」
「我當時給她打電話，就是說能不能晚幾天再去試婚紗，她說結婚時間定好了，時間比較緊，沒法延後了，非要我陪她去不行。」
「這明顯是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了，我還能怎麼辦？」
張麗現在的眼神變得很是空洞，沒有了一點光。
「那一刻我就突然明白了。我張麗從來都不是一個獨立的人，我是她塑造的季欣然閨蜜，我也是她心目中的小跟班，生活小助手，她是我背負一生還不完的債主。」
宋星耀靜靜聽著，這一會不需要他再發表看法，不需要他再配合。
他知道，關鍵部分要來了。
「想想她以前那樣對我，越想越氣，她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能讓她好過，我就拿著水果刀去她家找她了。」
「其實當時我想著，見到她，如果她能多關心關心我，我可能也不會下手的吧！」
張麗這會低著頭，聲音變的很低沉，帶著點哽咽。
現在的回憶，重新把她代入了那一晚，無論怎麼說，那麼多年的友誼，雖然她自己由於猜忌、嫉妒和自卑，讓她迷了眼睛，但她還是渴望被認可和關心的。
「結果看到她在喝紅酒，她準備給我倒一杯，我沒有喝，就直接表達了我這周末想回老家的想法。」
「她竟然再次拒絕了，說我是她的伴娘，結婚是大事，應該多幫幫她。」
「為什麼幫她，我就要犧牲我自己的利益？」
「我就在她換了睡衣準備洗澡的時候，舉起水果刀捅了過去。」
一直說了這麼多，張麗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牆上的鐘表分針都走了一個大格。
「我捅了她之後，她還試圖去拉我的手，嘴裡說著為什麼？我們是好朋友。」
這件事說完，張麗整個人也鬆弛了下來。
眼中的仇恨已經消失不見，眼神中只剩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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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耀知道審訊已經結束了，不只是因為他問出了真相，還是張麗自己把憋在內心許多年的想法，終於說了出來。
下面宋星耀詳細問了她作案時，用的哪只手？
「我小時候是左撇子，但父母感覺這樣別人看著難受，就逼著我寫字和吃飯的時候，用右手。」
「所以一般情況下，我都是用右手，除非是做重活時，左手下意識用力。」
說著，張麗還舉了舉左手。
當問到作案的水果刀扔哪了時
張麗表示出了小區後，就扔在了小區門口的垃圾桶裡面。
宋星耀點了點頭，相信在觀察室看著的齊隊會儘快安排人查找的。
等審訊結束，張麗被帶離審訊室時，她突然叫住了宋星耀。
「宋警官，你剛才說的那話，是真的那麼想的嗎？還是為了讓我開口？」
宋星耀抬頭看著張麗，他在她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渴望和忐忑，一種想知道答案，又害怕聽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這種矛盾心理。
他懂，他看穿了她其實不僅是想要一個答案，也是想要一根救贖自己的樹木。
「怎麼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話都是真的。」
宋星耀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給了她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張麗似乎是聽懂了，也許這個懂，是按自己的想像理解的，她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在審訊室內，張麗走了很久，吳燕還在那坐著沒有挪動位置。
「案子破了，大家都興奮起來，找時間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
「星耀真是好樣，這個案子沒想到你四五天就破了，還是這樣一個報案人就是兇手的案子。」
宋星耀聽到這話，笑了笑沒有吭聲，這會看著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他也是理解，他們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前面還在嘻嘻哈哈，後面就捅刀子的的人。
宋星耀前世見到過太多這樣的人了，所以那時候他很難相信任何人，做事都是先懷疑，多思考，再行動。
「宋哥，你說最後張麗問你那話，是什麼意思？」
吳燕情緒低落，頭低著桌面，聲音低低的說道。
「也許是後悔了吧？」
宋星耀輕輕搖了搖頭，以一種不確定的語氣說著。
「這是很多罪犯犯罪後的合理化緩衝期，特別是她這樣心裡有點問題的罪犯，犯罪後，情緒得到了宣洩，這時理智又回來了。」
「回歸的些許理智，讓她開始了自我懷疑，懷疑她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符合道德的審判。」
「她知道自己觸犯了法律，但以前她自認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欺辱的對象，是應該得到大家同情的，現在有了懷疑。」
周圍人聽了都迷茫的相互看了看，以前也學過犯罪心理學，怎麼沒有記得這些說法。
宋星耀這不只是書上學來的，也是他黑暗遊走那麼多年，總結和自己悟出的。
如果宋星耀當時承認了，當時共情話是真心的，張麗內心會有很大的安慰，畢竟有了一個警察權威人對他的認可。
她知道了她的恨意不是她無端揣測，不是她的小題大做，她的做法被權威理解，這極大的緩解了她排山倒海的罪惡感和自我憎恨感。
如果宋星耀否認了當時的話，只是為了口供。
那她就要面對『我無緣無故殺害了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閨蜜。』，這樣一個赤裸裸的事實，她以前構建的自己是受害者的心理防線，瞬間分崩瓦解，她的精神會崩潰。這相當於抽走了她最後的支撐，讓她徹底的絕望。
宋星耀的回答，沒有說是，也沒有說否，讓她自己想像。
她可能會抓住這絲微光，自我懺悔，度過悔恨和痛苦的餘下時光。
她也有可能會讓仇恨繼續包裹著自己，以一個受害者的心態，堅強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