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竹山裸屍案（九）
「第二種是帶走了，吳燕也說了，兇手是很謹慎的人，帶走會增加被發現的風險，但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帶走會怎麼處理？找個偏僻地方無非也就是埋了？扔了？還是燒了？但竹山那裡不偏偏嗎？何必要帶走再去找偏僻的地方呢？這不合邏輯。」
「第三種是深埋，劉海說的也對，有深埋衣服的機會，為什麼不把屍體也深埋一下？即使身上沒有證明身份的信息，那深埋處理，別人發現不了屍體，對兇手來說不是更安全嗎？兇手沒有選擇深埋屍體，可能是沒有工具，或者時間不夠，那無論哪一種都不會再深埋衣服。」
大家聽完這幾種可能性的分析，條理很清晰，讓人不得不佩服，與宋星耀接觸越久，越發現他破案思維的縝密，一般的老刑偵也很少做到，這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羨慕不來。
但可能性也就是這幾種，都被排除了，那這些東西去哪裡了？
「燒了或者帶走的可能性不大，那說明東西還在山上，深埋的可能不大，那說明還在我們沒發現的角落。」
齊名也是很認同，他的判斷也是還在山上，聽了宋星耀的分析後，更加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那第一組繼續排查，星耀這一組繼續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
宋星耀開始帶人第三次搜山，從第一次他、吳燕和小張，到第二次的五十來人，現在第三次更是人數增加到了上百人。
局裡也是對宋星耀搜山思路的大力支持，不只是人情關係，也是對他上一次破案和這次發現物證能力的認可。
結果上百名警員，聲勢浩大的連續搜索了三天，卻毫無所獲，空手而歸。
這次不只是圍繞上山小路周圍的搜查，是整個南坡，都大範圍的搜查了一遍。
已經晚上快十一點鐘了，二隊會議室的燈還在亮著，宋星耀正獨自坐在會議室裡面。
他面前的桌子上攤滿了照片，有埋屍點，有第一隻靴子，有山頂環境。同時還有竹山的整個地形圖，及前面幾天的調查報告。
他把這些照片反覆看了很多遍，也思考了很多，但就是沒有發現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加上前幾天的搜索，他已經在山上轉了五天，現在人看著也是憔悴了很多。
連續三天的搜索，沒有收穫，在那樣潮濕悶熱的竹林里，大家也是有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沮喪，更是有部分人有些許的抱怨。
雖然這個案子上面沒有給出破案時間，外部並沒有多大的壓力，但現在宋星耀一方面是自己跟自己較勁，想著總要為上百人的努力給個交代。另一方面也是為有這樣的對手，內心興奮著。
這時，齊名隊長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泡麵，把其中一碗放到宋星耀面前。
「先吃飯，別想那麼多，也許那些東西被兇手帶走了，根本不在山上。」
齊名把自己的泡麵撕開蓋子後，又幫宋星耀撕開，頓時會議室內蒸汽騰騰。
宋星耀沒有動筷子，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地形圖上的小路，這條路已經被紅色記號筆反覆描了幾遍。
「不對，外套、褲子、秋褲包括內衣，這些理應存在的東西，肯定還在上山，不可能帶走。」
「但我們的人已經對南坡，反覆梳理了三天，這些東西像消失了一樣，石縫、樹洞和灌木叢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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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面坡陡，從山頂看，完全沒有路。」
齊名也是有點納悶和鬱悶的，這麼細緻的搜索，在的話，不可能沒有發現。
「肯定還有我們沒有注意的細節，這個細節就應該就在山上。」
宋星耀一邊說著，也是一邊拿起泡麵碗吃了起來。
「明天我再去竹山村和山上走走，了解一下情況。」
齊名打量了宋星耀兩眼，點了點頭。
「行，你去吧，對死者的靴子和毛衣進行的排查，我盯著，你就當去那裡走走散散心了。」
「其實你剛開始當刑警，不了解，像這樣的案子，時間還過去那麼久了，形成懸案的話，很正常，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第二天上午，宋星耀和吳燕換下警服，穿著普通的運動裝，背著雙肩包就像普通大學生一樣，第一次站到竹山村里。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房子還有很多是石頭房，看著有些年頭了。
現在正是農閒時節，幾個老人坐在村子中央的大槐樹下，抽著旱菸，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宋星耀走了過去，隨意的找了一個石墩坐了下來，然後從背包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大爺，大娘，你們曬太陽呢！」
一個戴著破草帽，抽著旱菸的老爺子，抬著略顯渾濁的一雙眼看了他倆一眼。
「小伙子，你們是警察吧？又來了解情況來了？」
「大爺，你的眼神真好使，是啊，案子沒破，可不得要繼續來調查嘛！」
宋星耀滿臉笑意的對著他，恭維的說著。
「都幾波人來調查了，前幾天那山上很多警察連著搜了好多天，現在來這裡的陌生人一般也就是警察，猜都能猜得到。」
宋星耀沒有吭聲，掏出兜里的香菸，挨個給他們散了一圈。
其中一個納著鞋底大娘，跟著附和了句。
「可不是嘛，連著好幾天了，現在這樣的天氣在山上打轉，你們警察也是辛苦，不過今天山上怎麼沒有人搜山的了？」
「沒辦法，兇手不抓到，也是一大危害。現在我們兩個被派過來，是來尋求幫助的，現在到需要發動群眾力量的時候了。」
其中一個挺直著腰板，穿著中山裝的大爺，一邊抽著煙，一邊很認同的點著頭。
「早就應該這樣了，我們這些老兵，雖然不能上戰場了，但這雙眼睛還好使，對這一片山有幾十年的交情了，想知道什麼，隨便問。」
旁邊幾人也是不斷點頭「嗯嗯」著。
吳燕聽到這裡，立刻打開筆記本，準備記下來。
「所以你們幾位老爺子，是村裡的守護神，有你們在，任何潛伏的罪惡也逃不出你們的法眼。」
這話說的幾位老爺子頓時開懷大笑，感覺又能繼續戰場殺敵一樣。
「這話說的在理，我是打南邊時受傷退下來的，不然高低得弄幾個軍功章。」
這時戴著破草帽的大爺，一邊抽著宋星耀重新遞來的煙，一邊略帶遺憾的口氣說著。
「咱們村從去年入冬到現在，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事情發生？」
宋星耀看著話題要轉偏，就回到正題的問道。
納鞋底的大娘這會也停下了，思索了一會。
「另一方面，他帶走會怎麼處理？找個偏僻地方無非也就是埋了？扔了？還是燒了？但竹山那裡不偏偏嗎？何必要帶走再去找偏僻的地方呢？這不合邏輯。」
「第三種是深埋，劉海說的也對，有深埋衣服的機會，為什麼不把屍體也深埋一下？即使身上沒有證明身份的信息，那深埋處理，別人發現不了屍體，對兇手來說不是更安全嗎？兇手沒有選擇深埋屍體，可能是沒有工具，或者時間不夠，那無論哪一種都不會再深埋衣服。」
大家聽完這幾種可能性的分析，條理很清晰，讓人不得不佩服，與宋星耀接觸越久，越發現他破案思維的縝密，一般的老刑偵也很少做到，這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人，羨慕不來。
但可能性也就是這幾種，都被排除了，那這些東西去哪裡了？
「燒了或者帶走的可能性不大，那說明東西還在山上，深埋的可能不大，那說明還在我們沒發現的角落。」
齊名也是很認同，他的判斷也是還在山上，聽了宋星耀的分析後，更加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那第一組繼續排查，星耀這一組繼續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
宋星耀開始帶人第三次搜山，從第一次他、吳燕和小張，到第二次的五十來人，現在第三次更是人數增加到了上百人。
局裡也是對宋星耀搜山思路的大力支持，不只是人情關係，也是對他上一次破案和這次發現物證能力的認可。
結果上百名警員，聲勢浩大的連續搜索了三天，卻毫無所獲，空手而歸。
這次不只是圍繞上山小路周圍的搜查，是整個南坡，都大範圍的搜查了一遍。
已經晚上快十一點鐘了，二隊會議室的燈還在亮著，宋星耀正獨自坐在會議室裡面。
他面前的桌子上攤滿了照片，有埋屍點，有第一隻靴子，有山頂環境。同時還有竹山的整個地形圖，及前面幾天的調查報告。
他把這些照片反覆看了很多遍，也思考了很多，但就是沒有發現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加上前幾天的搜索，他已經在山上轉了五天，現在人看著也是憔悴了很多。
連續三天的搜索，沒有收穫，在那樣潮濕悶熱的竹林里，大家也是有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沮喪，更是有部分人有些許的抱怨。
雖然這個案子上面沒有給出破案時間，外部並沒有多大的壓力，但現在宋星耀一方面是自己跟自己較勁，想著總要為上百人的努力給個交代。另一方面也是為有這樣的對手，內心興奮著。
這時，齊名隊長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泡麵，把其中一碗放到宋星耀面前。
「先吃飯，別想那麼多，也許那些東西被兇手帶走了，根本不在山上。」
齊名把自己的泡麵撕開蓋子後，又幫宋星耀撕開，頓時會議室內蒸汽騰騰。
宋星耀沒有動筷子，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地形圖上的小路，這條路已經被紅色記號筆反覆描了幾遍。
「不對，外套、褲子、秋褲包括內衣，這些理應存在的東西，肯定還在上山，不可能帶走。」
「但我們的人已經對南坡，反覆梳理了三天，這些東西像消失了一樣，石縫、樹洞和灌木叢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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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面坡陡，從山頂看，完全沒有路。」
齊名也是有點納悶和鬱悶的，這麼細緻的搜索，在的話，不可能沒有發現。
「肯定還有我們沒有注意的細節，這個細節就應該就在山上。」
宋星耀一邊說著，也是一邊拿起泡麵碗吃了起來。
「明天我再去竹山村和山上走走，了解一下情況。」
齊名打量了宋星耀兩眼，點了點頭。
「行，你去吧，對死者的靴子和毛衣進行的排查，我盯著，你就當去那裡走走散散心了。」
「其實你剛開始當刑警，不了解，像這樣的案子，時間還過去那麼久了，形成懸案的話，很正常，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第二天上午，宋星耀和吳燕換下警服，穿著普通的運動裝，背著雙肩包就像普通大學生一樣，第一次站到竹山村里。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房子還有很多是石頭房，看著有些年頭了。
現在正是農閒時節，幾個老人坐在村子中央的大槐樹下，抽著旱菸，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宋星耀走了過去，隨意的找了一個石墩坐了下來，然後從背包掏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大爺，大娘，你們曬太陽呢！」
一個戴著破草帽，抽著旱菸的老爺子，抬著略顯渾濁的一雙眼看了他倆一眼。
「小伙子，你們是警察吧？又來了解情況來了？」
「大爺，你的眼神真好使，是啊，案子沒破，可不得要繼續來調查嘛！」
宋星耀滿臉笑意的對著他，恭維的說著。
「都幾波人來調查了，前幾天那山上很多警察連著搜了好多天，現在來這裡的陌生人一般也就是警察，猜都能猜得到。」
宋星耀沒有吭聲，掏出兜里的香菸，挨個給他們散了一圈。
其中一個納著鞋底大娘，跟著附和了句。
「可不是嘛，連著好幾天了，現在這樣的天氣在山上打轉，你們警察也是辛苦，不過今天山上怎麼沒有人搜山的了？」
「沒辦法，兇手不抓到，也是一大危害。現在我們兩個被派過來，是來尋求幫助的，現在到需要發動群眾力量的時候了。」
其中一個挺直著腰板，穿著中山裝的大爺，一邊抽著煙，一邊很認同的點著頭。
「早就應該這樣了，我們這些老兵，雖然不能上戰場了，但這雙眼睛還好使，對這一片山有幾十年的交情了，想知道什麼，隨便問。」
旁邊幾人也是不斷點頭「嗯嗯」著。
吳燕聽到這裡，立刻打開筆記本，準備記下來。
「所以你們幾位老爺子，是村裡的守護神，有你們在，任何潛伏的罪惡也逃不出你們的法眼。」
這話說的幾位老爺子頓時開懷大笑，感覺又能繼續戰場殺敵一樣。
「這話說的在理，我是打南邊時受傷退下來的，不然高低得弄幾個軍功章。」
這時戴著破草帽的大爺，一邊抽著宋星耀重新遞來的煙，一邊略帶遺憾的口氣說著。
「咱們村從去年入冬到現在，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事情發生？」
宋星耀看著話題要轉偏，就回到正題的問道。
納鞋底的大娘這會也停下了，思索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