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打架
天亮了。
知青點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兵荒馬亂的匆忙。
要知道上工去的遲了，不僅僅是被記上一筆，還有到手的工具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這可直接關乎口糧。
於是，洗臉、刷牙、胡亂扒兩口乾糧，整個前院呈現出一種沉默而急促的節奏。
往常那些蹲在牆根下嚼舌根的閒談，今日幾乎絕跡。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後院的那幾位。
原來是昨晚的聚餐，陸遙幾人不是牛肉罐頭，就是臘肉的。
一股子肉香飄散。
前院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次肉的老知青，聞到這般香味，豈能睡著！
就算睡著了，幾乎一晚上，夢中全是肉味。
能不起遲嗎！
當然也有多事的。
井台邊，周桂珍一邊往臉上潑著刺骨的井水，一邊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南玉梅， 「玉梅，後院那幾個，昨晚是不是偷偷聚餐了？」
南玉梅正漱著口，「那麼沖鼻的肉味，還用得著問！」
「也是！」
周桂珍擰乾毛巾，「你說都是一起來的，他們晚上聚會，怎麼沒有叫上劉梅？
還有那薛美惠，再怎麼說，劉梅也是她的跟班，也太沒有人情味了吧！
也不知道劉梅圖什麼？」
「還能圖什麼，圖薛家的家世唄！」
南玉梅吸了吸鼻子，理所當然的說道。
別說劉梅了。
她要是有這天然的機會，她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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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傻子，更何況那薛為民不僅有一份好工作，人還長得不錯。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聊得忘乎所以，竟然沒有發現，當事人就在身後。
劉梅本來是出來刷牙的，結果恰好撞上了這兩人在背後蛐蛐她。
而且看南玉梅那神色，明顯是對薛為民起了心思。
這她能忍得了！
一夜沒睡好，本來就煩躁，又被這兩人陰陽怪氣的聲音刺得腦仁疼。
冷冷回了一句：
「有些人看來是被打的輕了，不長記性。」
兩人被身後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是劉梅，鬆了一口氣。
「呵呵！」
周桂珍笑得尖利，「聽說某些人不是薛大小姐的跟班嗎？
平日裡鞍前馬後，跟得比影子還緊，怎麼人家吃肉，你連口湯都沒喝著？
這跟班當得，可真夠失敗的！」
劉梅臉色瞬間鐵青。
她最忌諱別人拿她和薛美惠的關係說事，更恨被人戳穿她攀附薛家的心思。
她猛地將手中的牙刷缸子「哐當」一聲砸在周桂珍身上，罵道：「周桂珍！你大清早的是不是找打？
沒有學會說人話，就閉嘴。
要是實在渾身難受，就找個牆撞撞，把你那滿腦子的漿糊撞出來，看看能不能聰明點。
什麼玩意！
在我這兒刷存在感！」
「劉梅！你個賤人，你敢砸我！」
劉梅可不是陸遙，周桂珍非但不怕，反而更來勁了，「怎麼，我說錯了嗎？
你劉梅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當誰不知道一樣！
不就是瞅准了薛美惠她哥薛為民，想攀高枝，當官太太嗎？
真當大家都是瞎子聾子？
整個知青點，誰不清楚你那點心思！
在我這兒倒裝起了貞節烈女！」
這話如同捅了馬蜂窩，劉梅的臉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羞憤欲絕。
她平日裡最在意的就是這點隱秘的盤算，如今被周桂珍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裸裸地吼出來，臉面盡失。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她一把抄起井台邊的洗臉盆，用盡全身力氣就朝周桂珍砸了過去！
「啪！」一聲悶響。
洗臉盆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周桂珍的額頭上，頓時起了一疙瘩。
周桂珍哪肯吃虧，尖叫著撲了上來：「你個賤人！下死手！我跟你拼了！」
兩個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頭髮散亂，毫無形象可言。
南玉梅一看事情鬧大了，慌忙上前想拉開，「別打了！別打了！快住手！」
可她剛靠近，不知被哪一隻揮舞的胳膊肘狠狠撞在肋下，一陣劇痛傳來。
疼得彎下腰，直不起身。
「你們大清早的要幹什麼？
這麼有勁，怎麼不攢著多開幾畝荒地！」
張紅站了出來。
可惜她出場晚了些，周桂珍和劉梅已經打出了火氣，撕扯得難解難分，哪裡聽得進勸？
「我去！女人打架真可怕！咱們還是站遠點，不然容易傷及無辜。」
黃永強站得遠遠的，臉上帶著看戲的賤笑。
張紅狠狠瞪了一眼：
「黃永強！你不幫忙就算了，別再火上澆油！你們幾個，」
她指著其他幾個目瞪口呆的女知青，「還不過來把兩人拉開！」
那幾個女知青見躲不過去，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人強行分開。
周桂珍披頭散髮，指著劉梅罵罵咧咧。
劉梅則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怨毒地掃過周桂珍，又狠狠剜了張紅一眼，最後落在月亮門處走過來的薛美惠身上。
在她看來，這一切的羞辱，根源都在於薛美惠昨晚沒有叫她！
她強忍著屈辱，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牙刷缸子，轉身就沖回了屋裡。
「砰」地一聲甩上門，將一切隔絕在外。
劉梅將所有的恨意和怨氣都壓在了心底。
等著吧！
等她成了薛為民的媳婦，就是這些人倒霉的時候！
李強過來的有些遲了，快步走到劉梅緊閉的房門前，敲了敲，低聲問：
「劉梅，你怎麼樣？沒事吧？
發生了什麼，怎麼和人打起來了？」
門內毫無聲息，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李強皺了皺眉，搖了搖頭，退了回來。
這時，陸遙幾人也出來了，幾人跟著老知青一起朝著打穀場方向走。
突然，司馬徽開口，「我今天還有點事，白浩宇，你給我向村長請個假。
我還要去趟縣城。」
說完，也不等白浩宇反應，更不解釋何事，轉身便朝著村口的方向大步而去。
「哎！徽哥！什麼情況啊？我也想請假啊！」
白浩宇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可司馬徽哪還有半點回應？
他無奈地抓了抓頭髮，「真不夠意思！」
他是真不想上工。
也不知道這次是什麼任務，什麼時候結束！
他到現在還是糊裡糊塗的。
當時，突然就接到命令，讓他一切聽從司馬徽的。
剛到四九城，都沒有來得及和家人，以及小夥伴們聚一聚，第二天就被通知下鄉。
然後在火車站就看到了司馬徽。
不過他相信司馬徽，就像小時候把命交給對方一樣，一路上都沒有多問。
現在看來，這傢伙是在獨立完成任務。
有些不講義氣！
可抱怨歸抱怨，他也只能認命地跟著大伙兒去上工。
陸遙將一切看在眼裡，心如明鏡。
司馬徽的離去，意味著她昨晚透露的信息已經引起了最高級別的重視。
接下來的風暴，非她所能掌控。
也好。
她樂得清閒，靜觀其變。
知青點比往日更多了幾分兵荒馬亂的匆忙。
要知道上工去的遲了，不僅僅是被記上一筆，還有到手的工具都是別人挑剩下的。
這可直接關乎口糧。
於是，洗臉、刷牙、胡亂扒兩口乾糧，整個前院呈現出一種沉默而急促的節奏。
往常那些蹲在牆根下嚼舌根的閒談，今日幾乎絕跡。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後院的那幾位。
原來是昨晚的聚餐，陸遙幾人不是牛肉罐頭，就是臘肉的。
一股子肉香飄散。
前院一年到頭都吃不了幾次肉的老知青，聞到這般香味，豈能睡著！
就算睡著了，幾乎一晚上，夢中全是肉味。
能不起遲嗎！
當然也有多事的。
井台邊，周桂珍一邊往臉上潑著刺骨的井水，一邊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南玉梅， 「玉梅，後院那幾個，昨晚是不是偷偷聚餐了？」
南玉梅正漱著口，「那麼沖鼻的肉味，還用得著問！」
「也是！」
周桂珍擰乾毛巾，「你說都是一起來的，他們晚上聚會，怎麼沒有叫上劉梅？
還有那薛美惠，再怎麼說，劉梅也是她的跟班，也太沒有人情味了吧！
也不知道劉梅圖什麼？」
「還能圖什麼，圖薛家的家世唄！」
南玉梅吸了吸鼻子，理所當然的說道。
別說劉梅了。
她要是有這天然的機會，她也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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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傻子，更何況那薛為民不僅有一份好工作，人還長得不錯。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聊得忘乎所以，竟然沒有發現，當事人就在身後。
劉梅本來是出來刷牙的，結果恰好撞上了這兩人在背後蛐蛐她。
而且看南玉梅那神色，明顯是對薛為民起了心思。
這她能忍得了！
一夜沒睡好，本來就煩躁，又被這兩人陰陽怪氣的聲音刺得腦仁疼。
冷冷回了一句：
「有些人看來是被打的輕了，不長記性。」
兩人被身後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是劉梅，鬆了一口氣。
「呵呵！」
周桂珍笑得尖利，「聽說某些人不是薛大小姐的跟班嗎？
平日裡鞍前馬後，跟得比影子還緊，怎麼人家吃肉，你連口湯都沒喝著？
這跟班當得，可真夠失敗的！」
劉梅臉色瞬間鐵青。
她最忌諱別人拿她和薛美惠的關係說事，更恨被人戳穿她攀附薛家的心思。
她猛地將手中的牙刷缸子「哐當」一聲砸在周桂珍身上，罵道：「周桂珍！你大清早的是不是找打？
沒有學會說人話，就閉嘴。
要是實在渾身難受，就找個牆撞撞，把你那滿腦子的漿糊撞出來，看看能不能聰明點。
什麼玩意！
在我這兒刷存在感！」
「劉梅！你個賤人，你敢砸我！」
劉梅可不是陸遙，周桂珍非但不怕，反而更來勁了，「怎麼，我說錯了嗎？
你劉梅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當誰不知道一樣！
不就是瞅准了薛美惠她哥薛為民，想攀高枝，當官太太嗎？
真當大家都是瞎子聾子？
整個知青點，誰不清楚你那點心思！
在我這兒倒裝起了貞節烈女！」
這話如同捅了馬蜂窩，劉梅的臉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紅，羞憤欲絕。
她平日裡最在意的就是這點隱秘的盤算，如今被周桂珍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裸裸地吼出來，臉面盡失。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她一把抄起井台邊的洗臉盆，用盡全身力氣就朝周桂珍砸了過去！
「啪！」一聲悶響。
洗臉盆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周桂珍的額頭上，頓時起了一疙瘩。
周桂珍哪肯吃虧，尖叫著撲了上來：「你個賤人！下死手！我跟你拼了！」
兩個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頭髮散亂，毫無形象可言。
南玉梅一看事情鬧大了，慌忙上前想拉開，「別打了！別打了！快住手！」
可她剛靠近，不知被哪一隻揮舞的胳膊肘狠狠撞在肋下，一陣劇痛傳來。
疼得彎下腰，直不起身。
「你們大清早的要幹什麼？
這麼有勁，怎麼不攢著多開幾畝荒地！」
張紅站了出來。
可惜她出場晚了些，周桂珍和劉梅已經打出了火氣，撕扯得難解難分，哪裡聽得進勸？
「我去！女人打架真可怕！咱們還是站遠點，不然容易傷及無辜。」
黃永強站得遠遠的，臉上帶著看戲的賤笑。
張紅狠狠瞪了一眼：
「黃永強！你不幫忙就算了，別再火上澆油！你們幾個，」
她指著其他幾個目瞪口呆的女知青，「還不過來把兩人拉開！」
那幾個女知青見躲不過去，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人強行分開。
周桂珍披頭散髮，指著劉梅罵罵咧咧。
劉梅則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怨毒地掃過周桂珍，又狠狠剜了張紅一眼，最後落在月亮門處走過來的薛美惠身上。
在她看來，這一切的羞辱，根源都在於薛美惠昨晚沒有叫她！
她強忍著屈辱，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牙刷缸子，轉身就沖回了屋裡。
「砰」地一聲甩上門，將一切隔絕在外。
劉梅將所有的恨意和怨氣都壓在了心底。
等著吧！
等她成了薛為民的媳婦，就是這些人倒霉的時候！
李強過來的有些遲了，快步走到劉梅緊閉的房門前，敲了敲，低聲問：
「劉梅，你怎麼樣？沒事吧？
發生了什麼，怎麼和人打起來了？」
門內毫無聲息，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李強皺了皺眉，搖了搖頭，退了回來。
這時，陸遙幾人也出來了，幾人跟著老知青一起朝著打穀場方向走。
突然，司馬徽開口，「我今天還有點事，白浩宇，你給我向村長請個假。
我還要去趟縣城。」
說完，也不等白浩宇反應，更不解釋何事，轉身便朝著村口的方向大步而去。
「哎！徽哥！什麼情況啊？我也想請假啊！」
白浩宇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可司馬徽哪還有半點回應？
他無奈地抓了抓頭髮，「真不夠意思！」
他是真不想上工。
也不知道這次是什麼任務，什麼時候結束！
他到現在還是糊裡糊塗的。
當時，突然就接到命令，讓他一切聽從司馬徽的。
剛到四九城，都沒有來得及和家人，以及小夥伴們聚一聚，第二天就被通知下鄉。
然後在火車站就看到了司馬徽。
不過他相信司馬徽，就像小時候把命交給對方一樣，一路上都沒有多問。
現在看來，這傢伙是在獨立完成任務。
有些不講義氣！
可抱怨歸抱怨，他也只能認命地跟著大伙兒去上工。
陸遙將一切看在眼裡，心如明鏡。
司馬徽的離去，意味著她昨晚透露的信息已經引起了最高級別的重視。
接下來的風暴，非她所能掌控。
也好。
她樂得清閒，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