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山
陸遙她們回到知青點時，白浩宇和司馬徽已經在院子裡了。
司馬徽正坐在門口的石頭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菜刀，白浩宇則沒個正形，躺在草垛上曬太陽。
「你們回來的挺早的？」
柳鶯鶯打招呼道。
「那是，」
白浩宇一骨碌爬起來，「我們幹完之後，還順便去了趟後山。
看到那些柴火了嗎？」
他指了指牆角堆得整整齊齊的干樹枝，「都是我和徽哥撿的。
你們要是沒有的話，可以先用著，反正我們撿的多。
本來還想看看有沒有野雞野兔啥的，給自己換換口味，結果愣是一隻小動物都沒瞅見。
之前在城裡的時候，一起玩的那幫小子，聽說我們來北大荒，一本正經的說什麼『野雞飛進飯鍋里』。
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地方，別說野雞了，找了一圈，連雞屎都沒有看見一坨！」
「哈哈！你可真敢想，」
柳鶯鶯被逗笑了，「要真是野雞自己飛進飯鍋，那北大荒就不叫北大荒，應該叫北大糧倉了！
不過柴火我們確實要用到，就不和你們客氣了，完了我們撿了，你們也可以用。」
她轉頭看向陸遙，「遙遙，反正你今天的活也幹完了，下午咱倆要不去山上撿柴火？」
她對這邊的山林還是很感興趣的。
「我都行。」
陸遙洗著手，淡淡應道。
「下午我也去！」
白浩宇立刻來了精神，「咱們到時候一起，多個伴兒，安全！
萬一遇到野獸什麼的，我也可以保護你們！」
這時，薛美惠也從屋裡扭了出來。
本來累著了，躺在炕上休息，聽到白浩宇說下午要去撿柴火，她立馬來了精神。
剛想嬌滴滴地說「我也去」，就聽白浩宇話鋒一轉：
「不過我徽哥下午有事，要去縣城，只有咱們三個了。」
薛美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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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奔著司馬徽這個「男神」來的，讓她跟著陸遙和柳鶯鶯去山上吃苦受累？
那是痴人說夢！
立刻扭著腰肢回到了屋裡，繼續躺在了炕上。
反正有劉梅那個跟屁蟲在，她才不需要親自幹活。
至於柴火？
讓劉梅去撿就是了。
白浩宇看到薛美惠迅速變臉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衝著陸遙和柳鶯鶯擠了擠眼。
兩人互看了一眼，只是笑了笑。
幾人分開各干各的，開始做午飯。
別看是深秋，這午後的陽光還是挺毒的，曬得人不想動。
司馬徽吃過午飯沒多久便離開了。
別看洛天河那老頭一臉的無所謂，真要是置辦的不齊全，說不定會被其嘲諷一年不止。
他最清楚外公的性子了。
白浩宇沒跟著去。
他近來總覺得心神不寧，這種感覺很陌生。
按他的性子，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在部隊裡行軍打仗，隨便找個草窩就能鼾聲如雷。
可自打踏進這向陽村，他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魘住了，夜裡睡覺，好似一直都醒著，耳邊總似有風聲嗚咽，又像是誰在低聲絮語，攪得他不得安寧。
今早上，就因為這個，才起遲的。
這會子，本來想趁機好好的睡上一覺，可不管怎麼躺，就是睡不著。
越躺越清醒。
也是奇了怪了！
在屋裡躺不住，白浩宇翻身起床。
一時也不知道要幹什麼，準備出去看看，誰知剛打開門，就見陸遙她們已經在院子裡收拾鐮刀和麻繩了。
「你們這是不準備歇晌？」
白浩宇問道。
「歇什麼呀，吃飯那會兒不都歇過了？
再躺下去，骨頭都酥了。
趁著這股子勁兒還在，去山上看看，要不然真躺下了，我怕起不來。
正準備要叫你了，既然出來了，那就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白浩宇順著柳鶯鶯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陸遙已經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反正他也睡不著，正好上山看看，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了，「行，那咱們就上山，我也沒啥要收拾的。」
說走就走。
於是三人鎖了各自的門，扛著傢伙什上山。
開始的路還好走，是村民常走的小徑，雖不平坦，卻也有跡可循。
但越往裡走，情形越發惡劣。
路徑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枯草叢中。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厚厚的枯枝落葉，一腳踩下去，鬆軟得能陷到腳踝。
「咱們要不就在這附近撿吧？」
柳鶯鶯有些怯了，緊緊挨著陸遙，「再往裡走就是老林子了，我聽周衛國他們說，裡面有大型野獸！」
「別怕！」
白浩宇一聽，來了精神，「要真有，那敢情好！
弄點野物，咱們還可以改善改善伙食，總吃那玉米糊糊，嘴裡都能淡出鳥來！」
「白浩宇！你能不能別不當回事！」
柳鶯鶯急得跺腳，「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聽說這裡的黑熊一巴掌就能把人拍死，野豬更是橫衝直撞，一旦遇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周衛國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去年隔壁村還有個獵戶被野豬拱傷了呢！」
「知道，知道，說著玩了，真遇上我肯定第一個跑路。」
白浩宇賤兮兮的，一副欠打的樣子，要不是柳鶯鶯怕影響不好，真想給他一巴掌。
陸遙直起身，環視四周。
這裡的樹木明顯粗壯了許多，枝丫交錯，遮蔽了大片天光，使得林中光線昏暗，透著一股陰濕的涼意。
她點了點頭，一錘定音：
「行了，就在這附近撿。
別往深處去。」
有了陸遙的話，柳鶯鶯鬆了口氣，趕緊低頭猛撿地上的乾枯樹枝。
白浩宇雖有些意猶未盡，但也開始在附近砍砍撿撿。
這地方的柴火倒是真多，枯枝倒木隨處可見，三人手腳麻利，不大一會兒功夫，就在空地上堆起了一座不小的柴垛。
白浩宇看著堆得高高的柴火，心裡那股煩躁感消散了些，又按捺不住那點心思活泛勁兒。
他瞅見柳鶯鶯正埋頭苦幹，便自己則拎著鐮刀，悄悄朝旁邊一處看似平緩的坡地溜達過去。
那坡地覆蓋著厚厚的乾草，看著平緩，實則底下是虛浮枯草和腐葉。
白浩宇剛往下走了幾步，一腳踏空，整個人重心失控，順著斜坡就滾了下去。
好在坡不算太長，底下是片軟和的枯草叢，他沒受什麼重傷，只是胳膊和臉頰被劃了幾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若是平時，這點小傷對他這個在部隊摸爬滾打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事。
可今天，自從滾下山坡的那一刻起，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連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這地方……不對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司馬徽正坐在門口的石頭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菜刀，白浩宇則沒個正形，躺在草垛上曬太陽。
「你們回來的挺早的？」
柳鶯鶯打招呼道。
「那是，」
白浩宇一骨碌爬起來，「我們幹完之後，還順便去了趟後山。
看到那些柴火了嗎？」
他指了指牆角堆得整整齊齊的干樹枝，「都是我和徽哥撿的。
你們要是沒有的話，可以先用著，反正我們撿的多。
本來還想看看有沒有野雞野兔啥的，給自己換換口味，結果愣是一隻小動物都沒瞅見。
之前在城裡的時候，一起玩的那幫小子，聽說我們來北大荒，一本正經的說什麼『野雞飛進飯鍋里』。
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地方，別說野雞了，找了一圈，連雞屎都沒有看見一坨！」
「哈哈！你可真敢想，」
柳鶯鶯被逗笑了，「要真是野雞自己飛進飯鍋，那北大荒就不叫北大荒，應該叫北大糧倉了！
不過柴火我們確實要用到，就不和你們客氣了，完了我們撿了，你們也可以用。」
她轉頭看向陸遙，「遙遙，反正你今天的活也幹完了，下午咱倆要不去山上撿柴火？」
她對這邊的山林還是很感興趣的。
「我都行。」
陸遙洗著手，淡淡應道。
「下午我也去！」
白浩宇立刻來了精神，「咱們到時候一起，多個伴兒，安全！
萬一遇到野獸什麼的，我也可以保護你們！」
這時，薛美惠也從屋裡扭了出來。
本來累著了，躺在炕上休息，聽到白浩宇說下午要去撿柴火，她立馬來了精神。
剛想嬌滴滴地說「我也去」，就聽白浩宇話鋒一轉：
「不過我徽哥下午有事，要去縣城，只有咱們三個了。」
薛美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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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痴人說夢！
立刻扭著腰肢回到了屋裡，繼續躺在了炕上。
反正有劉梅那個跟屁蟲在，她才不需要親自幹活。
至於柴火？
讓劉梅去撿就是了。
白浩宇看到薛美惠迅速變臉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衝著陸遙和柳鶯鶯擠了擠眼。
兩人互看了一眼，只是笑了笑。
幾人分開各干各的，開始做午飯。
別看是深秋，這午後的陽光還是挺毒的，曬得人不想動。
司馬徽吃過午飯沒多久便離開了。
別看洛天河那老頭一臉的無所謂，真要是置辦的不齊全，說不定會被其嘲諷一年不止。
他最清楚外公的性子了。
白浩宇沒跟著去。
他近來總覺得心神不寧，這種感覺很陌生。
按他的性子，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在部隊裡行軍打仗，隨便找個草窩就能鼾聲如雷。
可自打踏進這向陽村，他就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魘住了，夜裡睡覺，好似一直都醒著，耳邊總似有風聲嗚咽，又像是誰在低聲絮語，攪得他不得安寧。
今早上，就因為這個，才起遲的。
這會子，本來想趁機好好的睡上一覺，可不管怎麼躺，就是睡不著。
越躺越清醒。
也是奇了怪了！
在屋裡躺不住，白浩宇翻身起床。
一時也不知道要幹什麼，準備出去看看，誰知剛打開門，就見陸遙她們已經在院子裡收拾鐮刀和麻繩了。
「你們這是不準備歇晌？」
白浩宇問道。
「歇什麼呀，吃飯那會兒不都歇過了？
再躺下去，骨頭都酥了。
趁著這股子勁兒還在，去山上看看，要不然真躺下了，我怕起不來。
正準備要叫你了，既然出來了，那就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白浩宇順著柳鶯鶯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陸遙已經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反正他也睡不著，正好上山看看，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了，「行，那咱們就上山，我也沒啥要收拾的。」
說走就走。
於是三人鎖了各自的門，扛著傢伙什上山。
開始的路還好走，是村民常走的小徑，雖不平坦，卻也有跡可循。
但越往裡走，情形越發惡劣。
路徑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無邊無際的枯草叢中。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厚厚的枯枝落葉，一腳踩下去，鬆軟得能陷到腳踝。
「咱們要不就在這附近撿吧？」
柳鶯鶯有些怯了，緊緊挨著陸遙，「再往裡走就是老林子了，我聽周衛國他們說，裡面有大型野獸！」
「別怕！」
白浩宇一聽，來了精神，「要真有，那敢情好！
弄點野物，咱們還可以改善改善伙食，總吃那玉米糊糊，嘴裡都能淡出鳥來！」
「白浩宇！你能不能別不當回事！」
柳鶯鶯急得跺腳，「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聽說這裡的黑熊一巴掌就能把人拍死，野豬更是橫衝直撞，一旦遇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周衛國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去年隔壁村還有個獵戶被野豬拱傷了呢！」
「知道，知道，說著玩了，真遇上我肯定第一個跑路。」
白浩宇賤兮兮的，一副欠打的樣子，要不是柳鶯鶯怕影響不好，真想給他一巴掌。
陸遙直起身，環視四周。
這裡的樹木明顯粗壯了許多，枝丫交錯，遮蔽了大片天光，使得林中光線昏暗，透著一股陰濕的涼意。
她點了點頭，一錘定音：
「行了，就在這附近撿。
別往深處去。」
有了陸遙的話，柳鶯鶯鬆了口氣，趕緊低頭猛撿地上的乾枯樹枝。
白浩宇雖有些意猶未盡，但也開始在附近砍砍撿撿。
這地方的柴火倒是真多，枯枝倒木隨處可見，三人手腳麻利，不大一會兒功夫，就在空地上堆起了一座不小的柴垛。
白浩宇看著堆得高高的柴火，心裡那股煩躁感消散了些，又按捺不住那點心思活泛勁兒。
他瞅見柳鶯鶯正埋頭苦幹，便自己則拎著鐮刀，悄悄朝旁邊一處看似平緩的坡地溜達過去。
那坡地覆蓋著厚厚的乾草，看著平緩，實則底下是虛浮枯草和腐葉。
白浩宇剛往下走了幾步，一腳踏空，整個人重心失控，順著斜坡就滾了下去。
好在坡不算太長，底下是片軟和的枯草叢，他沒受什麼重傷，只是胳膊和臉頰被劃了幾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若是平時，這點小傷對他這個在部隊摸爬滾打的人來說根本不算事。
可今天，自從滾下山坡的那一刻起，一種詭異的感覺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連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這地方……不對勁，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