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架，我們是認真的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
月亮門那處，圍滿了人。
老知青們，男男女女，像一群被驚雷炸出巢穴的麻雀，縮著脖子，揣著手，擠在牆根和月亮門的陰影里。
人群最前方，黃建軍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他來得最早，也最急。
趙蔓那龐大的身軀剛一跨進知青點的大門，他那顆沉在冰窖里的心就猛地提了起來。
也顧不上肋骨的劇痛，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通鋪跑到後院，只為了第一時間看清這場即將上演的戰鬥。
也是決定他命運的戰鬥。
這暗無天日的煎熬，說不定在下一刻就會徹底改變。
當時，在屋子裡聽到趙蔓那囂張的叫罵時，他非但沒有往日的恐懼，反而湧起一股近乎癲狂的興奮——打，打起來！
最好打得天翻地覆，最好把趙家這點遮羞布徹底撕爛！
他藏在袖管里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了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蔓蔓！就是她！她才是那個陸遙！」
周桂珍看到從屋裡緩步走出來的陸遙，臉上那股子諂媚勁兒，配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顯得格外滑稽又可憎。
趙蔓那黑鐵塔般的身軀，扭動了一下，腮幫子鼓鼓的，活脫脫一尊鎮宅的凶神。
她順著周桂珍的眼神看去，目光落在陸遙身上。
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嗤笑：「什麼？
就這麼個小雞崽子？
把你倆一塊兒打了？
你們也是真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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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我這麼長時間，讓你們跟著我練武，就是不肯，現在知道吃虧了吧！」
她那大嗓門一亮，唾沫星子噴了好遠，帶著一種發自骨子裡的輕蔑。
在趙蔓看來，陸遙那身板，怕是她一巴掌就能拍扁，哪裡需要動用真功。
只見其往前踏了一步，地面似乎都顫了顫，肥厚的手指指著陸遙，「小賤貨，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竟敢打我趙蔓的姐妹！
活膩歪了！」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聲勢，陸遙只是靜靜地站著。
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既無懼色，也無怒容，只有一雙眸子，清凌凌的，像結了冰的深潭，倒映著趙蔓那張扭曲的大臉。
無視！
赤裸裸的無視！
趙蔓怒火中燒，她從沒有見過比她還囂張的人，即將發火的時候，聽到陸遙緩緩的說道：
「什麼地方？
我剛來，真不知道。
不會進了土匪窩吧！
要不，你簡單地給我們介紹介紹？
也好讓我多一些了解！」
這輕描淡寫，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具挑釁。
趙蔓何曾受過這等氣？
從小到大，在這向陽村，誰見她不低頭？
便是她爹趙富貴，對她也多有縱容，這股被徹底忽視的無名火，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燒得她理智全無。
「我讓你嘴硬！
讓你不知天高地厚！」
趙蔓怪叫一聲，缽盂大的拳頭帶著一股惡風，直搗陸遙面門。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怕是能把土牆砸個窟窿。
拳風過處，離得近的南玉梅都覺得臉頰生疼。
然而，陸遙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身形微動，並非硬接，而是借著趙蔓出拳前沖的力道，足尖一點，向後輕盈滑退半步，同時腰肢如柳條般一折，險之又險地從拳鋒邊緣掠過。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視覺捕捉極限，只覺眼前一花，那個瘦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驚呼聲四起。
陸遙竟已鬼魅般出現在趙蔓的身後！
她沒有絲毫猶豫，右腳灌注了全身力道，精準狠辣地踹在趙蔓後腰與臀部的連接處。
這一腳，陸遙沒留餘地，用了十足的力氣。
「砰！」
一聲悶響，趙蔓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身後傳來，腳下頓時失了根基，龐大的身軀像被伐倒的大樹，失衡向前撲去。
她徒勞地揮舞著胳膊，試圖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轟隆！」
趙蔓那肥胖的身軀，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遙房間的木門上。
那扇剛換好不久的門板，連同門軸一起，被這恐怖的衝擊力砸得向內爆裂開來，碎木屑四濺。
門，徹底報廢了。
陸遙站在後面，看著一地狼藉，眉頭微蹙，心中暗惱：「大意了，這還怎麼睡覺？」
但這點懊惱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既然門都毀了，這趙蔓，就得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嗷！」
趙蔓從地上掙扎著翻起身，滿臉灰土，頭髮散亂。
疼痛和羞辱讓她雙眼赤紅，徹底瘋狂。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犀牛，橫衝直撞地再次撲向陸遙。
完全不顧章法，只憑一身蠻力和體重碾壓。
陸遙那小身板，可不敢直接撞上去。
她再次施展身法，緊貼著趙蔓的身體旋身一轉，又一次詭異地出現在趙蔓的側後方。
這一次，她蓄力更足，小腿肌肉繃緊，腳背繃直，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踹在趙蔓的同一位置，力道比上一腳更猛、更刁鑽！
「啊！」
趙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帶著，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直朝著後院的牲口圈飛去。
牲口圈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草棚，如何經得起這般衝擊？
「嘩啦」一聲巨響，朽爛的木架和枯黃的茅草應聲而倒，瞬間將趙蔓那肥胖的身軀埋在了下面。
塵土混合著乾草屑，沖天而起。
全場死寂。
連風都仿佛停止了吹拂。
所有知青，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黃建軍最先反應過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那聲「痛快」吼叫出來，胸腔里卻像有無數隻手在撓，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嗎？
周衛國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甚至眼底深處，還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趙蔓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也該有人治治了。
韓東分析的不錯，這趙蔓總算遇到克星了。
從這場戰鬥不難看出，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同時內心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惹誰也不能惹陸知青。
惹不起！
南玉梅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連裝模作樣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是周桂珍，似乎被嚇破了膽，又似乎殘留著一絲不甘，她猛地轉身，像只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朝著前院跑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找人……找村支書……」
月亮門那處，圍滿了人。
老知青們，男男女女，像一群被驚雷炸出巢穴的麻雀，縮著脖子，揣著手，擠在牆根和月亮門的陰影里。
人群最前方，黃建軍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他來得最早，也最急。
趙蔓那龐大的身軀剛一跨進知青點的大門，他那顆沉在冰窖里的心就猛地提了起來。
也顧不上肋骨的劇痛，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通鋪跑到後院，只為了第一時間看清這場即將上演的戰鬥。
也是決定他命運的戰鬥。
這暗無天日的煎熬，說不定在下一刻就會徹底改變。
當時，在屋子裡聽到趙蔓那囂張的叫罵時，他非但沒有往日的恐懼，反而湧起一股近乎癲狂的興奮——打，打起來！
最好打得天翻地覆，最好把趙家這點遮羞布徹底撕爛！
他藏在袖管里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了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蔓蔓！就是她！她才是那個陸遙！」
周桂珍看到從屋裡緩步走出來的陸遙，臉上那股子諂媚勁兒，配上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顯得格外滑稽又可憎。
趙蔓那黑鐵塔般的身軀，扭動了一下，腮幫子鼓鼓的，活脫脫一尊鎮宅的凶神。
她順著周桂珍的眼神看去，目光落在陸遙身上。
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嗤笑：「什麼？
就這麼個小雞崽子？
把你倆一塊兒打了？
你們也是真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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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我這麼長時間，讓你們跟著我練武，就是不肯，現在知道吃虧了吧！」
她那大嗓門一亮，唾沫星子噴了好遠，帶著一種發自骨子裡的輕蔑。
在趙蔓看來，陸遙那身板，怕是她一巴掌就能拍扁，哪裡需要動用真功。
只見其往前踏了一步，地面似乎都顫了顫，肥厚的手指指著陸遙，「小賤貨，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竟敢打我趙蔓的姐妹！
活膩歪了！」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聲勢，陸遙只是靜靜地站著。
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既無懼色，也無怒容，只有一雙眸子，清凌凌的，像結了冰的深潭，倒映著趙蔓那張扭曲的大臉。
無視！
赤裸裸的無視！
趙蔓怒火中燒，她從沒有見過比她還囂張的人，即將發火的時候，聽到陸遙緩緩的說道：
「什麼地方？
我剛來，真不知道。
不會進了土匪窩吧！
要不，你簡單地給我們介紹介紹？
也好讓我多一些了解！」
這輕描淡寫，比任何激烈的言辭都更具挑釁。
趙蔓何曾受過這等氣？
從小到大，在這向陽村，誰見她不低頭？
便是她爹趙富貴，對她也多有縱容，這股被徹底忽視的無名火，轟的一聲直衝天靈蓋，燒得她理智全無。
「我讓你嘴硬！
讓你不知天高地厚！」
趙蔓怪叫一聲，缽盂大的拳頭帶著一股惡風，直搗陸遙面門。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怕是能把土牆砸個窟窿。
拳風過處，離得近的南玉梅都覺得臉頰生疼。
然而，陸遙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她身形微動，並非硬接，而是借著趙蔓出拳前沖的力道，足尖一點，向後輕盈滑退半步，同時腰肢如柳條般一折，險之又險地從拳鋒邊緣掠過。
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在場所有人的視覺捕捉極限，只覺眼前一花，那個瘦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驚呼聲四起。
陸遙竟已鬼魅般出現在趙蔓的身後！
她沒有絲毫猶豫，右腳灌注了全身力道，精準狠辣地踹在趙蔓後腰與臀部的連接處。
這一腳，陸遙沒留餘地，用了十足的力氣。
「砰！」
一聲悶響，趙蔓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從身後傳來，腳下頓時失了根基，龐大的身軀像被伐倒的大樹，失衡向前撲去。
她徒勞地揮舞著胳膊，試圖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氣。
「轟隆！」
趙蔓那肥胖的身軀，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陸遙房間的木門上。
那扇剛換好不久的門板，連同門軸一起，被這恐怖的衝擊力砸得向內爆裂開來，碎木屑四濺。
門，徹底報廢了。
陸遙站在後面，看著一地狼藉，眉頭微蹙，心中暗惱：「大意了，這還怎麼睡覺？」
但這點懊惱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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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趙蔓從地上掙扎著翻起身，滿臉灰土，頭髮散亂。
疼痛和羞辱讓她雙眼赤紅，徹底瘋狂。
她不再有任何保留，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犀牛，橫衝直撞地再次撲向陸遙。
完全不顧章法，只憑一身蠻力和體重碾壓。
陸遙那小身板，可不敢直接撞上去。
她再次施展身法，緊貼著趙蔓的身體旋身一轉，又一次詭異地出現在趙蔓的側後方。
這一次，她蓄力更足，小腿肌肉繃緊，腳背繃直，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踹在趙蔓的同一位置，力道比上一腳更猛、更刁鑽！
「啊！」
趙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帶著，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直朝著後院的牲口圈飛去。
牲口圈那本就搖搖欲墜的草棚，如何經得起這般衝擊？
「嘩啦」一聲巨響，朽爛的木架和枯黃的茅草應聲而倒，瞬間將趙蔓那肥胖的身軀埋在了下面。
塵土混合著乾草屑，沖天而起。
全場死寂。
連風都仿佛停止了吹拂。
所有知青，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黃建軍最先反應過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那聲「痛快」吼叫出來，胸腔里卻像有無數隻手在撓，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嗎？
周衛國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甚至眼底深處，還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趙蔓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也該有人治治了。
韓東分析的不錯，這趙蔓總算遇到克星了。
從這場戰鬥不難看出，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同時內心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惹誰也不能惹陸知青。
惹不起！
南玉梅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連裝模作樣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是周桂珍，似乎被嚇破了膽，又似乎殘留著一絲不甘，她猛地轉身，像只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朝著前院跑去，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找人……找村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