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聚餐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司馬徽忽然開口，聲音清冷，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說話。
「呃……沒啥，就是鶯鶯準備拿一瓶水果罐頭，我拿了一瓶牛肉罐頭。」
陸遙如實說，「既然司馬知青拿了牛肉，我要不要換個？」
「那有啥的！」
白浩宇大笑，「肉誰會嫌多？多多益善！放心的拿，周哥他們肯定高興。
再說了，你那女俠范兒，誰敢對你不滿意！「
他語氣全是調侃。
「你在胡說八道，我可真揍人了！」
陸遙盯著白浩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嚇得白浩宇連連求放過。
「行了，別搞怪了，你們等一下，我去看看鶯鶯什麼情況，完了咱們一塊兒走。」
陸遙說完，朝著柳鶯鶯的房間走去。
在她轉身的一剎那，白浩宇臉上的笑容忽然凝滯了。
夕陽從斜對面透出，勾勒出陸遙纖細卻挺拔的背影，那側臉的輪廓，那走路時微微擺動的發梢……
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早已逝去的熟悉身影。
「怎麼了？」
司馬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低聲問。
「不知道，可能看錯了。」
白浩宇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剛才一瞬間，好像看到了我已故的小姑……」
「你什麼時候有個小姑了，我咋不知道？」
司馬徽挑眉，語氣平淡，卻透著不信。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白浩宇收回目光，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眼底深處的波瀾卻未平復，「我們白家老字號，有些事，連族譜上都未必記錄。
你能知道多少！」
話剛說完，柳鶯鶯自己出來了，手裡提著一瓶水果罐頭。
「走吧，別讓人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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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同朝前院走去。
由於人多，加上今晚是專門為歡迎新知青舉辦的，周衛國把兩張八仙桌拼在了一起，擺在院子中央。
平時分開做飯的三組人也合在了一起。
桌上菜的品類不多，卻樣樣實在：
一大盤金黃金黃的炒雞蛋，油汪汪的，香氣撲鼻。
中間是一盆燉得酥爛的紅燒兔子肉，肉香混著調料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動。
旁邊還有幾盤山野菜。
另有幾碟鹹菜疙瘩，雖是素菜，卻也看著清爽。
主食是金黃的玉米面餅子，堆得像座小山。
人已基本到齊。
周衛國坐在主位，左邊是孫建國、李建軍等幾個男知青，右邊是張紅、張鳳英等女知青。
南玉梅和周桂珍兩人缺席，不過雖然沒露面，但她們屋裡透出的微弱燈光，昭示著她們的存在。
而且張紅早就把兩人的晚飯端過去了。
周衛國清了清嗓子，「人都齊了，那咱們就邊吃邊聊。
歡迎各位新戰友加入向陽大隊知青點這個大家庭。
按老規矩，咱們先做個自我介紹，從左往右，一個一個來。
我就不多說了，周衛國，知青點點長，老家南方那邊的，六八屆的，在咱這疙瘩待了快六年了。」
接著開口的是個長得白白淨淨、有些靦腆的男知青，「我叫黃建軍，跟衛國哥是老鄉，也是同一批下來的。」
他說話聲音不大，身體好像有些毛病，眼神躲閃，似乎不習慣成為焦點。
陸遙要是沒有看錯，這位應該就是被趙蔓盯上的那位。
上輩子沒有這麼一出，所以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黃建軍，等到聽到的時候，這位已經被趙家人害死了。
接著是馮石柱，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聲音洪亮：
「馮石柱，遼省來的，啥也不懂，但有力氣，以後上山打獵、開荒，哥們兒我沖在前頭！」
然後是黃永強、高廣財、劉金水……
一個個名字報過來，帶著濃厚的地域口音，來自五湖四海，卻因為「知青」這個共同的身份，被拋到了這片深溝里。
他們大多神情木訥，眼神里透著常年勞作後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茫然。
陸遙默默記下這些面孔，尤其是那個叫高廣財的，眼神閃爍，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衣角，一看就不是個安穩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現高廣財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司馬徽和白浩宇專門看了對方一眼。
這就有意思了！
輪到女知青這邊，氣氛明顯凝滯了一些。
首先站起身的是張紅。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應該是知青里年紀較大的，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經營出來的、溫和卻疏離的笑容。
「我叫張紅，哈市來的。
算是咱們女知青這邊的點長吧。」
我的原則只有一個：和諧共處，互幫互助。
咱們知青點是個大家庭，不准動手打人，這是底線。」
她說話的過程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陸遙。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話，明擺著是說給陸遙聽的。
陸遙抬起眼，迎上張紅的目光。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冷笑一聲。
張紅？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
上輩子，這個看似老好人的女知青點 長，背地裡心腸之狠毒，比南玉梅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清楚地記得，那個叫張曉燕的、就是前不久被冤枉逃跑，最後跳河而亡的知青。
同樣來自哈市，說起來還跟張紅是隔房的堂姐妹。
就因為張曉燕家庭比她好，過的比她好，她就算計人家。
上輩子陸遙偶然間聽到張紅醉酒後的喃喃自語，才知道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就因為張曉燕不願意嫁給強暴她的趙虎，就被兩人合謀推入了河中。
說來諷刺，張紅為了獨占張曉燕家裡寄來的包裹，愣是將張曉燕的死亡消息隱瞞至八十年代。
直到回城的時候，張曉燕家裡人才知道他們的親閨女已經死了四年多了。
他們竟一無所知。
何其悲哀。
而始作俑者卻一直在享受著他們的供養！
「張知青，大義凜然的，這是在專門說我嗎？」
陸遙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和咀嚼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她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仰起頭，眼神像兩把冰錐，直刺張紅。
張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擺出一副公允的姿態：「陸知青言重了，我不是說哪一個，而是說所有人。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這個小集體，也得有規矩。
對吧，周點長？」
她把周衛國拉出來做擋箭牌。
周衛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沒接話，自顧自的吃著美食。
司馬徽忽然開口，聲音清冷，這還是第一次主動說話。
「呃……沒啥，就是鶯鶯準備拿一瓶水果罐頭，我拿了一瓶牛肉罐頭。」
陸遙如實說，「既然司馬知青拿了牛肉，我要不要換個？」
「那有啥的！」
白浩宇大笑，「肉誰會嫌多？多多益善！放心的拿，周哥他們肯定高興。
再說了，你那女俠范兒，誰敢對你不滿意！「
他語氣全是調侃。
「你在胡說八道，我可真揍人了！」
陸遙盯著白浩宇，一本正經的說道。
嚇得白浩宇連連求放過。
「行了，別搞怪了，你們等一下，我去看看鶯鶯什麼情況，完了咱們一塊兒走。」
陸遙說完，朝著柳鶯鶯的房間走去。
在她轉身的一剎那，白浩宇臉上的笑容忽然凝滯了。
夕陽從斜對面透出，勾勒出陸遙纖細卻挺拔的背影，那側臉的輪廓，那走路時微微擺動的發梢……
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早已逝去的熟悉身影。
「怎麼了？」
司馬徽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低聲問。
「不知道，可能看錯了。」
白浩宇揉了揉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剛才一瞬間，好像看到了我已故的小姑……」
「你什麼時候有個小姑了，我咋不知道？」
司馬徽挑眉，語氣平淡，卻透著不信。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白浩宇收回目光，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眼底深處的波瀾卻未平復，「我們白家老字號，有些事，連族譜上都未必記錄。
你能知道多少！」
話剛說完，柳鶯鶯自己出來了，手裡提著一瓶水果罐頭。
「走吧，別讓人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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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同朝前院走去。
由於人多，加上今晚是專門為歡迎新知青舉辦的，周衛國把兩張八仙桌拼在了一起，擺在院子中央。
平時分開做飯的三組人也合在了一起。
桌上菜的品類不多，卻樣樣實在：
一大盤金黃金黃的炒雞蛋，油汪汪的，香氣撲鼻。
中間是一盆燉得酥爛的紅燒兔子肉，肉香混著調料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動。
旁邊還有幾盤山野菜。
另有幾碟鹹菜疙瘩，雖是素菜，卻也看著清爽。
主食是金黃的玉米面餅子，堆得像座小山。
人已基本到齊。
周衛國坐在主位，左邊是孫建國、李建軍等幾個男知青，右邊是張紅、張鳳英等女知青。
南玉梅和周桂珍兩人缺席，不過雖然沒露面，但她們屋裡透出的微弱燈光，昭示著她們的存在。
而且張紅早就把兩人的晚飯端過去了。
周衛國清了清嗓子，「人都齊了，那咱們就邊吃邊聊。
歡迎各位新戰友加入向陽大隊知青點這個大家庭。
按老規矩，咱們先做個自我介紹，從左往右，一個一個來。
我就不多說了，周衛國，知青點點長，老家南方那邊的，六八屆的，在咱這疙瘩待了快六年了。」
接著開口的是個長得白白淨淨、有些靦腆的男知青，「我叫黃建軍，跟衛國哥是老鄉，也是同一批下來的。」
他說話聲音不大，身體好像有些毛病，眼神躲閃，似乎不習慣成為焦點。
陸遙要是沒有看錯，這位應該就是被趙蔓盯上的那位。
上輩子沒有這麼一出，所以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黃建軍，等到聽到的時候，這位已經被趙家人害死了。
接著是馮石柱，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漢子，聲音洪亮：
「馮石柱，遼省來的，啥也不懂，但有力氣，以後上山打獵、開荒，哥們兒我沖在前頭！」
然後是黃永強、高廣財、劉金水……
一個個名字報過來，帶著濃厚的地域口音，來自五湖四海，卻因為「知青」這個共同的身份，被拋到了這片深溝里。
他們大多神情木訥，眼神里透著常年勞作後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茫然。
陸遙默默記下這些面孔，尤其是那個叫高廣財的，眼神閃爍，手指不自覺地捻著衣角，一看就不是個安穩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現高廣財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司馬徽和白浩宇專門看了對方一眼。
這就有意思了！
輪到女知青這邊，氣氛明顯凝滯了一些。
首先站起身的是張紅。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應該是知青里年紀較大的，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經營出來的、溫和卻疏離的笑容。
「我叫張紅，哈市來的。
算是咱們女知青這邊的點長吧。」
我的原則只有一個：和諧共處，互幫互助。
咱們知青點是個大家庭，不准動手打人，這是底線。」
她說話的過程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陸遙。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話，明擺著是說給陸遙聽的。
陸遙抬起眼，迎上張紅的目光。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冷笑一聲。
張紅？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
上輩子，這個看似老好人的女知青點 長，背地裡心腸之狠毒，比南玉梅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清楚地記得，那個叫張曉燕的、就是前不久被冤枉逃跑，最後跳河而亡的知青。
同樣來自哈市，說起來還跟張紅是隔房的堂姐妹。
就因為張曉燕家庭比她好，過的比她好，她就算計人家。
上輩子陸遙偶然間聽到張紅醉酒後的喃喃自語，才知道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就因為張曉燕不願意嫁給強暴她的趙虎，就被兩人合謀推入了河中。
說來諷刺，張紅為了獨占張曉燕家裡寄來的包裹，愣是將張曉燕的死亡消息隱瞞至八十年代。
直到回城的時候，張曉燕家裡人才知道他們的親閨女已經死了四年多了。
他們竟一無所知。
何其悲哀。
而始作俑者卻一直在享受著他們的供養！
「張知青，大義凜然的，這是在專門說我嗎？」
陸遙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和咀嚼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她沒有站起來，只是微微仰起頭，眼神像兩把冰錐，直刺張紅。
張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擺出一副公允的姿態：「陸知青言重了，我不是說哪一個，而是說所有人。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咱們這個小集體，也得有規矩。
對吧，周點長？」
她把周衛國拉出來做擋箭牌。
周衛國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沒接話，自顧自的吃著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