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戰友的詢問
天大亮。
陸遙剛想眯一會，就被吵醒了。
原來是薛美惠磨磨嘰嘰，結果趕上了上廁所高峰期，人群往這邊擠。
剛起身，還沒來得及站穩，身上的包不知道被誰扯了一下，裡面的餅乾撒了一地。
她也不撿，嘴裡罵罵咧咧：「什麼破火車，上個廁所還要和別人搶，身上也一股子味，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美惠，你慢點兒，火車就這條件，你忍耐一下，等到了地方，你哥肯定來接咱們，到時候住招待所，啥都有。」
劉梅一邊扶著前面的大小姐，一邊說道。
薛美惠「哼」了一聲，沒理她，站穩之後，扭著腰，擠進了人群。
那表情，就好像剛才被「哼」的不是她。
倒是前面坐著韓東，這海市來的小伙子，從帆布包里摸出個油紙包，層層掀開，露出裡面金黃的蟹殼黃，酥得掉渣，香氣瞬間飄了半節車廂。
旁邊穿藍布衫的女知青咽了口唾沫，低頭啃自己帶的窩頭，窩頭凍得硬邦邦的，得就著熱水泡才能咬動。
小虎子縮在媽媽懷裡，昨天還鬧著要吃紅燒肉，今天倒安分了，只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偷瞄一眼靠窗的陸遙。
看來昨天陸遙打薛美惠的那一巴掌，給這個小傢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見陸遙抬頭，趕緊把臉埋進媽媽懷裡，露出半隻耳朵尖，小小的，甚是可愛。
「遙遙，你這個回籠覺睡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做賊去了。
給你，這是昨天小虎子媽媽給的，你還別說，這大餅挺好吃的。」
柳鶯鶯見陸遙總算是醒了，便將手中的大餅撕下來半邊，遞了過來。
這個時候，一旁的白浩宇也醒了。
看到身邊的司馬徽還在睡，一時好似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徽哥這是昨晚幹嘛去了，竟然比我起得還晚，破天荒，頭一回啊！」
「白知青，這你可真冤枉司馬知青了，人家天沒亮就醒了，只是那時候你還在睡覺，不知道而已。」
柳鶯鶯糾正道。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軍綠色服飾的男子走了過來。
其制服比火車上乘警的更加的威嚴，肩章上別著國徽，瞬間把滿車廂的喧鬧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停了嘴，抬頭盯著他們。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掃了眼車廂，開口道：「哪位同志叫柳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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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被點名，柳鶯鶯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餅差點掉地上，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陸遙在桌下輕輕戳了戳她的膝蓋。
柳鶯鶯這才回過神，站起來，聲音抖得不成調：「我……我是柳鶯鶯……」
「不用緊張，不是啥大事，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
年長的男子語氣放緩，又看向眯著眼，靠著窗戶的司馬徽，「司馬同志也一起來吧！」
司馬徽知道裝不下去了，無奈的站了起來。
「什麼情況？所以說徽哥你昨晚到底幹啥去了，怎麼不叫醒我！」
白浩宇嚷嚷道。
他們是一個系統的，而且還認識，這位在火車上，還找上了徽哥，明顯有事啊！
雙目在司馬徽臉上頓了頓，又在那男子臉上停留了三秒。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柳鶯鶯一下子懵了，看向陸遙。
陸遙給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低聲囑咐道：
「去吧，應該和昨天那個小流氓有關。
跟緊司馬知青，別亂跑。」
司馬徽離開的時候，狀似無意地瞥了陸遙一眼。
陸遙正低頭啃餅，睫毛垂得低低的，沒接他的視線。
他嘴角扯了扯，跟著走了。
薛美惠剛從廁所回來，正好看見司馬徽的背影，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想喊，就見他進了前面的車廂，頓時氣得跺腳，罵道：「狐媚子！就知道勾引人！」
劉梅趕緊拉住她，小聲道：「美惠，別亂說，你沒看到前面有軍區的人嗎？
那可不是火車上的乘警，一兩句話就可以打發的。
小聲點，別惹事。」
薛美惠甩開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胸口起伏不定，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車廂門，仿佛要用目光燒個洞出來。
柳鶯鶯跟著走了三節車廂，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節車廂明顯是辦公用的，沒有乘客，只擺了兩張長條桌，桌上鋪著地圖，標著哈城和周邊的路線。
末尾的隔斷里好像有人。
柳鶯鶯瞥了一眼，管道上銬著兩個男人，耷拉著腦袋，昏昏沉沉的，正是昨晚的那兩個敵特。
外面的過道那邊也銬著一個，是那個小流氓。
柳鶯鶯有些害怕，不自主的向司馬徽身邊靠了靠。
「喲，司馬大少，沒想到咱們會在這種地方見面！」
說話的這位，正是帶他們過來的那個年長的，是陽城軍區的兵王——張明海。
也是司馬徽以前的戰友。
司馬徽一臉的不樂意，「我也沒想到，話說張大參謀不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耍威風，怎麼跑到火車上來了！
這是準備跨地區奪權了，越來越能耐了，就是不知道這次輪到誰遭殃了！」
張明海嘆了口氣，知道這位的氣還沒有消。
氣性可真大，都過去多久了，還記仇了。
再說當時那情況，也不是他一個小營長說了算的。
不過這次真有任務，也不是任性的時候，隨即一個眼神示意，柳鶯鶯就被其中一個軍人帶走了。
張明海拉著司馬徽走到地圖前，指著哈城的位置：
「臨時調過來的，有任務，這個時候，你可別給我犯渾！
昨晚你送過來的那兩個敵特，他們要去哈城接頭，竊取軍工情報，要是讓他們接頭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著，又瞥了眼角隔斷里的敵特，「奇怪的是，這兩人好似中了什麼藥，不僅口吐真言，問啥說啥，還一直昏迷到現在，不管我們用什麼方法，試圖喚醒，可一直不起作用。」
司馬徽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這麼邪乎？」
張明海瞥了一眼這位昔日的戰友，「你也不要給我打馬虎眼，這人是你送過來的，我不信你不知道！」
「你這可真冤枉我了，我是黎明起來上廁所，看到地上躺著兩個人。
最開始沒怎麼留意，以為是老鄉坐不住，找了個空地躺會，這種事，在火車上經常遇上，並不奇怪。
還是回來的時候，聽到其中一位嘟囔著說了一句小日子的話，我才意識的問題的嚴重性。
現在看來，當時兩人應該已經是這種狀態了，難怪我把人拖走的時候，沒啥反抗！」
陸遙剛想眯一會，就被吵醒了。
原來是薛美惠磨磨嘰嘰，結果趕上了上廁所高峰期，人群往這邊擠。
剛起身，還沒來得及站穩，身上的包不知道被誰扯了一下，裡面的餅乾撒了一地。
她也不撿，嘴裡罵罵咧咧：「什麼破火車，上個廁所還要和別人搶，身上也一股子味，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美惠，你慢點兒，火車就這條件，你忍耐一下，等到了地方，你哥肯定來接咱們，到時候住招待所，啥都有。」
劉梅一邊扶著前面的大小姐，一邊說道。
薛美惠「哼」了一聲，沒理她，站穩之後，扭著腰，擠進了人群。
那表情，就好像剛才被「哼」的不是她。
倒是前面坐著韓東，這海市來的小伙子，從帆布包里摸出個油紙包，層層掀開，露出裡面金黃的蟹殼黃，酥得掉渣，香氣瞬間飄了半節車廂。
旁邊穿藍布衫的女知青咽了口唾沫，低頭啃自己帶的窩頭，窩頭凍得硬邦邦的，得就著熱水泡才能咬動。
小虎子縮在媽媽懷裡，昨天還鬧著要吃紅燒肉，今天倒安分了，只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偷瞄一眼靠窗的陸遙。
看來昨天陸遙打薛美惠的那一巴掌，給這個小傢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見陸遙抬頭，趕緊把臉埋進媽媽懷裡，露出半隻耳朵尖，小小的，甚是可愛。
「遙遙，你這個回籠覺睡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做賊去了。
給你，這是昨天小虎子媽媽給的，你還別說，這大餅挺好吃的。」
柳鶯鶯見陸遙總算是醒了，便將手中的大餅撕下來半邊，遞了過來。
這個時候，一旁的白浩宇也醒了。
看到身邊的司馬徽還在睡，一時好似發現了什麼新奇的事，「徽哥這是昨晚幹嘛去了，竟然比我起得還晚，破天荒，頭一回啊！」
「白知青，這你可真冤枉司馬知青了，人家天沒亮就醒了，只是那時候你還在睡覺，不知道而已。」
柳鶯鶯糾正道。
話音剛落，兩個穿著軍綠色服飾的男子走了過來。
其制服比火車上乘警的更加的威嚴，肩章上別著國徽，瞬間把滿車廂的喧鬧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停了嘴，抬頭盯著他們。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掃了眼車廂，開口道：「哪位同志叫柳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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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被點名，柳鶯鶯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餅差點掉地上，張著嘴半天沒出聲。
陸遙在桌下輕輕戳了戳她的膝蓋。
柳鶯鶯這才回過神，站起來，聲音抖得不成調：「我……我是柳鶯鶯……」
「不用緊張，不是啥大事，需要你配合調查一下。」
年長的男子語氣放緩，又看向眯著眼，靠著窗戶的司馬徽，「司馬同志也一起來吧！」
司馬徽知道裝不下去了，無奈的站了起來。
「什麼情況？所以說徽哥你昨晚到底幹啥去了，怎麼不叫醒我！」
白浩宇嚷嚷道。
他們是一個系統的，而且還認識，這位在火車上，還找上了徽哥，明顯有事啊！
雙目在司馬徽臉上頓了頓，又在那男子臉上停留了三秒。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柳鶯鶯一下子懵了，看向陸遙。
陸遙給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低聲囑咐道：
「去吧，應該和昨天那個小流氓有關。
跟緊司馬知青，別亂跑。」
司馬徽離開的時候，狀似無意地瞥了陸遙一眼。
陸遙正低頭啃餅，睫毛垂得低低的，沒接他的視線。
他嘴角扯了扯，跟著走了。
薛美惠剛從廁所回來，正好看見司馬徽的背影，眼睛一下子亮了，剛想喊，就見他進了前面的車廂，頓時氣得跺腳，罵道：「狐媚子！就知道勾引人！」
劉梅趕緊拉住她，小聲道：「美惠，別亂說，你沒看到前面有軍區的人嗎？
那可不是火車上的乘警，一兩句話就可以打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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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美惠甩開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胸口起伏不定，眼睛死死盯著前面的車廂門，仿佛要用目光燒個洞出來。
柳鶯鶯跟著走了三節車廂，終於到了目的地。
這節車廂明顯是辦公用的，沒有乘客，只擺了兩張長條桌，桌上鋪著地圖，標著哈城和周邊的路線。
末尾的隔斷里好像有人。
柳鶯鶯瞥了一眼，管道上銬著兩個男人，耷拉著腦袋，昏昏沉沉的，正是昨晚的那兩個敵特。
外面的過道那邊也銬著一個，是那個小流氓。
柳鶯鶯有些害怕，不自主的向司馬徽身邊靠了靠。
「喲，司馬大少，沒想到咱們會在這種地方見面！」
說話的這位，正是帶他們過來的那個年長的，是陽城軍區的兵王——張明海。
也是司馬徽以前的戰友。
司馬徽一臉的不樂意，「我也沒想到，話說張大參謀不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耍威風，怎麼跑到火車上來了！
這是準備跨地區奪權了，越來越能耐了，就是不知道這次輪到誰遭殃了！」
張明海嘆了口氣，知道這位的氣還沒有消。
氣性可真大，都過去多久了，還記仇了。
再說當時那情況，也不是他一個小營長說了算的。
不過這次真有任務，也不是任性的時候，隨即一個眼神示意，柳鶯鶯就被其中一個軍人帶走了。
張明海拉著司馬徽走到地圖前，指著哈城的位置：
「臨時調過來的，有任務，這個時候，你可別給我犯渾！
昨晚你送過來的那兩個敵特，他們要去哈城接頭，竊取軍工情報，要是讓他們接頭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他說著，又瞥了眼角隔斷里的敵特，「奇怪的是，這兩人好似中了什麼藥，不僅口吐真言，問啥說啥，還一直昏迷到現在，不管我們用什麼方法，試圖喚醒，可一直不起作用。」
司馬徽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哦？這麼邪乎？」
張明海瞥了一眼這位昔日的戰友，「你也不要給我打馬虎眼，這人是你送過來的，我不信你不知道！」
「你這可真冤枉我了，我是黎明起來上廁所，看到地上躺著兩個人。
最開始沒怎麼留意，以為是老鄉坐不住，找了個空地躺會，這種事，在火車上經常遇上，並不奇怪。
還是回來的時候，聽到其中一位嘟囔著說了一句小日子的話，我才意識的問題的嚴重性。
現在看來，當時兩人應該已經是這種狀態了，難怪我把人拖走的時候，沒啥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