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料之外的斷親
「你什麼意思？」
王桂香拿碗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
「我不出去跑，下鄉要用的東西，你們給我準備？
還是說你們有其它打算，比如說直接『犧牲』我這個女兒，讓我死在鄉下，好給你們那位騰地方？」
陸遙的話剛說完，王桂香手中的碗差點掉在地上，「你一回來陰陽怪氣的說什麼呢？
陸家養你這麼大，把你餵飽穿暖就不錯了！
下鄉是政策，能給你口飯吃，那是我們做父母的恩典！還想要別的，做夢！
走的時候把你那點破爛捲走就行了，還想要什麼？」
陸遙沒有反駁，只是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王桂香。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怯懦或隱忍，而是如同深潭般的冰冷，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漠然和一絲譏誚。
這眼神讓王桂香莫名心裡發毛。
陸建國也皺緊了眉頭，看來是不知從什麼地方，知道了一些真相，「老婆子，去給遙遙拿五十塊錢，讓她明天看著買些下鄉用的，你自己要是忙的顧不上，就提前說一聲，別讓孩子埋怨。」
「呵呵！」
陸遙輕笑一聲，「五十塊錢？你們是想用這五十塊錢，買我的命，這算盤打得，連我都不得不佩服。
想什麼好事了！
聽著，把國家發給我的下鄉安置補貼二百塊拿出來，另外，你們再額外補貼我一百塊。
這三百塊，就當是贖身錢，買斷我這十幾年的『奴隸』生涯。
然後，我們簽一份斷親書，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好聚好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王桂香鐵青的面孔，「要是不答應，或者想玩什麼花樣，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你們不讓我活，我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這要是鬧到街道辦，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如何苛待親女、如何勾結外人頂替下鄉……
嘖嘖……你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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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死寂。
連王桂香都忘了叫罵。
陸建國陰沉著臉盯著陸遙，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他眼中隨時可以拿捏、如同螻蟻般的養女，竟會如此狠絕！
這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難道說南宮家的人……
不過想到這幾天南宮家的遭遇，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便說道：
「好……好得很！
既然你如此決絕，一心要斷，那我們便斷個乾淨！免得日後徒增煩惱！」
「老頭子！」
王桂香急得想去拽他，卻被陸建國狠狠甩開。
陸建國死死盯著陸遙，「你的條件，我們可以答應。
但這斷親書，必須寫得明明白白，從此以後，你陸瑤不再是陸家的人，生死禍福，與陸家再無瓜葛！」
「正合我意。」
陸遙嘴角那抹譏誚更深了，「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長在你們陸家。
簽了這斷親書，我才算真正脫離了苦海。」
她只是試探一番，沒想到陸建國竟然順水推舟。
難道說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不管其他的，能這般輕鬆的離開，也是一種運氣，要不然真鬧起來，不利於她後面的報復。
陸建國一個眼神，陸曉會意，起身回屋，拿來紙筆。
昏黃的燈光下，陸曉握著筆，在紙上寫下斷親文書。
大意是陸瑤自願脫離陸家，這怎麼行！
陸遙搶過來重新寫了一張，大意是養女長大成人，已到了自力更生的年紀。
寫完，率先簽下名字。
陸建國接過來一看，果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便直接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是王桂香，她幾乎是咬著牙的，倒不是說捨不得，本來計劃著再養一年，換一筆錢的。
現在看來是泡湯了。
陸曉和陸濤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名。
一式兩份，陸建國收起一份，另一份陸遙疊好，塞進貼身的衣袋。
「既然已經斷親了，戶口也遷了，你今晚就搬出去吧！」
陸建國此刻恨透了南宮家，到現在他還以為是南宮家過河拆橋。
「放心，不會賴在你們陸家的，錢呢？」
陸遙挑釁的看了看王桂香。
「拿著你的髒錢，」王桂香尖聲道，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喪門星」掃地出門，「趕緊滾！看見你就晦氣！」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就這麼被陸遙掏空了，心直突突。
「髒錢？你可真敢說！」
陸遙接過錢，輕笑，也不數，直接裝進了上衣兜，其實已經收進了空間。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外。
那間雜物房裡的破鋪蓋，她一件都沒拿，那些浸透了屈辱和汗臭的東西，她半點都不想要。
唯有幾本藏在最隱秘處的舊書，早在她激活空間的時候，就收進去了。
走得乾脆利落。
陸建國看著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頭莫名一抽，總覺事情不該如此簡單收場。
但轉念一想，戶口已遷，下鄉已成定局，這丫頭就算現在離開，到日子也得報到，終究逃不過。
一個區區小丫頭，放在以前，他有無數種方法收拾。
但眼下緊要的，是南宮家的變故。
他沉著臉，對還在一旁罵罵咧咧王桂香低聲道：「吵什麼！就這點破事，你想讓院子裡的人全知道！
今天我打聽過，南宮家那邊……恐怕是被人盯上了，動靜不小。
這時候，萬一牽扯上我們，麻煩就大了。」
「你的意思是……」
王桂香罵聲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褪。
「就是你想的那樣，所以才急著和她斷親，撇清關係！」
陸建國瞪了她一眼，「至於雪兒丫頭，不急。
先看看南宮家那邊的情況，若是虛驚一場，我們不用過多的干預，若是真出了大事……再想法子接應。」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不信南宮家那樣的家族，真的沒有留下後手。
屋外，夜色濃重。
陸遙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總算是解脫出來了。
陸建國的算盤珠子，幾乎要蹦到她臉上了，可惜，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們接下來將會面臨什麼。
那對蠢貨，還在做著春秋大夢呢。
要真就這樣結束，她上輩子的遭遇誰來買單？
陸遙憑著知青辦開具的介紹信，很快找到一家僻靜的招待所。
安頓下來後，反鎖房門，心念一動，已進入靈泉空間。
「陸家，南宮家……我們的帳，才剛剛開始……」
她低聲自語，眼中寒芒閃爍，隨即又被空間的寧靜所覆蓋。
陸遙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風水秘術大全》中的法門，將心神沉入修煉之中。
王桂香拿碗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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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沒有反駁，只是抬起眼，直勾勾地盯著王桂香。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怯懦或隱忍，而是如同深潭般的冰冷，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漠然和一絲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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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也皺緊了眉頭，看來是不知從什麼地方，知道了一些真相，「老婆子，去給遙遙拿五十塊錢，讓她明天看著買些下鄉用的，你自己要是忙的顧不上，就提前說一聲，別讓孩子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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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輕笑一聲，「五十塊錢？你們是想用這五十塊錢，買我的命，這算盤打得，連我都不得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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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百塊，就當是贖身錢，買斷我這十幾年的『奴隸』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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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區區小丫頭，放在以前，他有無數種方法收拾。
但眼下緊要的，是南宮家的變故。
他沉著臉，對還在一旁罵罵咧咧王桂香低聲道：「吵什麼！就這點破事，你想讓院子裡的人全知道！
今天我打聽過，南宮家那邊……恐怕是被人盯上了，動靜不小。
這時候，萬一牽扯上我們，麻煩就大了。」
「你的意思是……」
王桂香罵聲戛然而止，臉上血色盡褪。
「就是你想的那樣，所以才急著和她斷親，撇清關係！」
陸建國瞪了她一眼，「至於雪兒丫頭，不急。
先看看南宮家那邊的情況，若是虛驚一場，我們不用過多的干預，若是真出了大事……再想法子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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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不信南宮家那樣的家族，真的沒有留下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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