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截胡
一路插科打諢，船終於靠在碼頭，因為中午出來的夠早，現在天色還早，岸邊沒有人在。
等到靠岸，阿傑看著滿船的大馬鮫，有些傻眼了：「這咋辦，沒人接我們，難道我們要自己把魚扛過去嗎？」
林曉峰想了想，他們兩個都殘廢了，讓石頭自己一個把這麼多魚搬上岸顯然是把石頭當黑哥們使嗎。
「這樣吧，你們倆在這兒看著船，我去把嚴叔他們叫過來，讓他們把秤和竹筐什麼的都帶過來，這麼多貨，直接在岸邊稱更省事些。」
阿傑和石頭連忙點頭，「這樣最好，不然這魚太多了，靠我們自己得搬到大晚上。」
林曉峰應了聲，踩著船邊小心翼翼的跨上岸。
這船上的魚堆得太滿，稍不注意就可能踩掉兩條魚，這可都是錢啊！
上岸後，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快步往碼頭另一側的收購區走。
遠遠就看見嚴叔的攤位，阿正和他哥正蹲在地上整理魚筐，嚴叔也坐在桌後，旁邊還有賣海貨的村民。
人在就好，林曉峰加快腳步走過去。
「嚴叔，阿正，你們跟我去碼頭一趟，把秤啊，竹筐什麼的都帶上。」
嚴叔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問：「為啥啊？」其他人也不解看著他。
林曉峰解釋道，「我和阿傑他們網了幾千斤魚，船就停在那邊碼頭，你們趕緊把秤和竹筐都帶上，去幫忙卸貨。」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幾千斤？！
「啥？幾千斤！？」嚴叔雙眼瞪大，撲通一下就站起來了。
「幾千斤什麼？幾千斤魚！？真的假的？」就連阿正也有些不敢相信。
阿正大哥也有些懷疑：「你這小船才多大？幾千斤魚？裝都裝不下吧？」
旁邊賣海貨的村民也湊過來，一臉不信：「峰子你是不是說錯了？把幾百斤說成幾千斤了？咱這碼頭，還沒見過小船能網這麼多魚的。」
「就是啊，你那船撐死了裝一千斤，咋可能有幾千斤？」另一個村民也跟著附和。
林曉峰見他們半天不動，乾脆自己抱了幾個竹筐就往碼頭方向走：「去了你們就知道了，晚了魚都要曬熱了。」
阿正雖然有些不相信，但還是從攤位後的竹筐堆里抱起一摞半人高的空竹筐，快步跟上。
嚴叔他們見此，也顧不得是不是真的，也連忙帶上工具跟上，沒有幾千斤也有幾百斤吧。
附近兩個攤位的老闆對視幾眼，也連忙帶著工具跟在後面。
然後就是湊熱鬧的，也跟著往碼頭方向走，沒一會兒就湊了一小群人。
快到碼頭時，阿正又忍不住追問：「峰子，你跟阿傑什麼時候出海的？網了多少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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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峰剛要開口，就看見碼頭邊阿傑和石頭正朝他們揮手，便指了指前方：「喏，到了，自己看。」
阿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就瞧見了那艘停在礁石旁的小木船。
船身被壓得很低，船里密密麻麻的大馬鮫在晨光下泛著銀光，遠遠看去，竟像裝了一船碎銀河。
他腳步一頓，手裡的竹筐差點掉在地上，連忙揉了揉眼睛，湊近了才確認，滿船都是大馬鮫！
「我的娘哎……」阿正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這……這真的有好幾千斤啊！？」
看到滿船的大馬鮫，人群瞬間炸了鍋。
「乖乖隆地咚！這哪是魚啊，這是滿船的銀條子！」
「我的天爺！這麼多馬鮫！我這輩子都沒見這麼多！」
「峰子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昨天網魚群，今天又網的更多！」
嚴叔擠開人群，盯著滿船的魚貨雙眼放光，嘴裡不停念叨：「好貨！都是好貨！」
林曉峰招呼嚴叔阿正他們：「先把魚分到筐里卸下來再過秤！」
阿正和他大哥連忙把竹筐搬到船邊，石頭也上前幫忙，四人幹的井井有條。
林曉峰和阿傑則只能站在岸邊，手還沒好呢，只能在旁邊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里走出一個穿灰布衫的男人，他先是眼神熾熱地掃了眼船上的大馬鮫。
然後才轉過頭，滿臉堆笑地走到林曉峰面前，麻利地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的阿傑。
「這位就是林曉峰兄弟吧？久仰久仰！」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曉峰雖然決定戒菸，但還是接過煙夾在指間：「這位大哥是？」
「叫我黃老三就行。」黃老三見他接了煙，笑得更殷勤了。
「早就聽說林兄弟昨天遇到魚群，今天又網這麼多好貨，運氣真是頂呱呱！這馬鮫品相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淨說些客氣話，林曉峰聽他囉嗦半天也沒聽出他到底想幹啥。
倒是嚴叔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看見黃老三湊到林曉峰面前，頓時吹鬍子瞪眼，連忙放下手裡的話走了過來：「黃老三！你想幹啥？這船魚可是我先收的！」
林曉峰這下明白，原來這人是來截胡的。
黃老三裝沒聽見嚴叔的話，跟林曉峰說：「兄弟，你把這些魚給我收，我可以出高價賣。」
林曉峰頓時來了興趣，好奇的問：「你能出多少？」
黃老三自信說：「我可以出三毛八一斤收，你可以打聽打聽，我這個價絕對是這個碼頭最高的！」
林曉峰心裡也一動，他雖然不太清楚具體行情，但從旁邊嚴叔驚訝的表情里也能看出，這個價格不低。
他故作為難的看了看黃老三，又看了看嚴叔：「這……嚴叔也說要收的……」
嚴叔遲疑了一下，咬了咬牙道：「我也能出三毛八一斤！不過我手頭現錢不夠，只能先付一半，剩下的錢過幾天給你……」
「我能當場付全款！」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老三打斷，全然不顧嚴叔憤怒的眼光補充道：「我帶的錢夠，今天就能把錢給你結了！」
阿傑明顯心動了，在旁邊踢了一腳林曉峰。
當場結清和拖尾款，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嚴叔的臉色當場黑了，嘴唇動了動，但也知道自己比不了。
林曉峰卻沒立刻答應，反而看著黃老三：「這麼大一批貨，你一個人能吃得下？」
黃老三嘿嘿一笑，從人群里喊了一聲：「阿財！」
一個矮胖的男人立刻走了出來，黃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阿財一起收，這點貨還吃不下？」
林曉峰瞭然，原來是兩家啊。
他思索了片刻，轉頭問嚴叔：「嚴叔，你能收多少？要現結的，最遲也要今晚給錢。」
黃老三愣了一下，嚴叔則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林曉峰一眼：「我能收一千五百斤，今晚之前肯定把錢給你湊齊了！」
林曉峰暗自點點頭，一千五百斤，按照三毛八的價格就是五百多，也可以了，畢竟不可能把全部的錢都用來進貨，那樣風險太大了。
他轉頭對黃老三和阿財問道：「剩下的你們還要嗎？」
「要！當然要！」
兩人連忙點頭，雖說少了一千多斤，但他們本來就是來截胡的，能分到就不錯了。
「那你們自己去稱自己的吧。」
有了三家收購點一起動手，撿魚、稱重、記帳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籌。
阿傑在一旁看著，等黃老三和嚴叔他們忙著稱魚時，才湊到林曉峰身邊小聲問：「我還以為你要全給黃老三呢，畢竟他能當場結清。」
林曉峰搖了搖頭，瞥了眼正在幫忙記帳的阿正：「先不說阿正在這兒，就沖嚴叔是同村的，咱也不能繞過他直接賣給外人。而且他們幾家分著收，既能早點拿到錢，也不用讓一家擔太大風險，對大家都好。」
阿傑想了想，也點頭道：「還是你想得周到。」
等到靠岸，阿傑看著滿船的大馬鮫，有些傻眼了：「這咋辦，沒人接我們，難道我們要自己把魚扛過去嗎？」
林曉峰想了想，他們兩個都殘廢了，讓石頭自己一個把這麼多魚搬上岸顯然是把石頭當黑哥們使嗎。
「這樣吧，你們倆在這兒看著船，我去把嚴叔他們叫過來，讓他們把秤和竹筐什麼的都帶過來，這麼多貨，直接在岸邊稱更省事些。」
阿傑和石頭連忙點頭，「這樣最好，不然這魚太多了，靠我們自己得搬到大晚上。」
林曉峰應了聲，踩著船邊小心翼翼的跨上岸。
這船上的魚堆得太滿，稍不注意就可能踩掉兩條魚，這可都是錢啊！
上岸後，他拍了拍褲腿上的沙，快步往碼頭另一側的收購區走。
遠遠就看見嚴叔的攤位，阿正和他哥正蹲在地上整理魚筐，嚴叔也坐在桌後，旁邊還有賣海貨的村民。
人在就好，林曉峰加快腳步走過去。
「嚴叔，阿正，你們跟我去碼頭一趟，把秤啊，竹筐什麼的都帶上。」
嚴叔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問：「為啥啊？」其他人也不解看著他。
林曉峰解釋道，「我和阿傑他們網了幾千斤魚，船就停在那邊碼頭，你們趕緊把秤和竹筐都帶上，去幫忙卸貨。」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幾千斤？！
「啥？幾千斤！？」嚴叔雙眼瞪大，撲通一下就站起來了。
「幾千斤什麼？幾千斤魚！？真的假的？」就連阿正也有些不敢相信。
阿正大哥也有些懷疑：「你這小船才多大？幾千斤魚？裝都裝不下吧？」
旁邊賣海貨的村民也湊過來，一臉不信：「峰子你是不是說錯了？把幾百斤說成幾千斤了？咱這碼頭，還沒見過小船能網這麼多魚的。」
「就是啊，你那船撐死了裝一千斤，咋可能有幾千斤？」另一個村民也跟著附和。
林曉峰見他們半天不動，乾脆自己抱了幾個竹筐就往碼頭方向走：「去了你們就知道了，晚了魚都要曬熱了。」
阿正雖然有些不相信，但還是從攤位後的竹筐堆里抱起一摞半人高的空竹筐，快步跟上。
嚴叔他們見此，也顧不得是不是真的，也連忙帶上工具跟上，沒有幾千斤也有幾百斤吧。
附近兩個攤位的老闆對視幾眼，也連忙帶著工具跟在後面。
然後就是湊熱鬧的，也跟著往碼頭方向走，沒一會兒就湊了一小群人。
快到碼頭時，阿正又忍不住追問：「峰子，你跟阿傑什麼時候出海的？網了多少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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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峰剛要開口，就看見碼頭邊阿傑和石頭正朝他們揮手，便指了指前方：「喏，到了，自己看。」
阿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就瞧見了那艘停在礁石旁的小木船。
船身被壓得很低，船里密密麻麻的大馬鮫在晨光下泛著銀光，遠遠看去，竟像裝了一船碎銀河。
他腳步一頓，手裡的竹筐差點掉在地上，連忙揉了揉眼睛，湊近了才確認，滿船都是大馬鮫！
「我的娘哎……」阿正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這……這真的有好幾千斤啊！？」
看到滿船的大馬鮫，人群瞬間炸了鍋。
「乖乖隆地咚！這哪是魚啊，這是滿船的銀條子！」
「我的天爺！這麼多馬鮫！我這輩子都沒見這麼多！」
「峰子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昨天網魚群，今天又網的更多！」
嚴叔擠開人群，盯著滿船的魚貨雙眼放光，嘴裡不停念叨：「好貨！都是好貨！」
林曉峰招呼嚴叔阿正他們：「先把魚分到筐里卸下來再過秤！」
阿正和他大哥連忙把竹筐搬到船邊，石頭也上前幫忙，四人幹的井井有條。
林曉峰和阿傑則只能站在岸邊，手還沒好呢，只能在旁邊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里走出一個穿灰布衫的男人，他先是眼神熾熱地掃了眼船上的大馬鮫。
然後才轉過頭，滿臉堆笑地走到林曉峰面前，麻利地從兜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過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的阿傑。
「這位就是林曉峰兄弟吧？久仰久仰！」
伸手不打笑臉人，林曉峰雖然決定戒菸，但還是接過煙夾在指間：「這位大哥是？」
「叫我黃老三就行。」黃老三見他接了煙，笑得更殷勤了。
「早就聽說林兄弟昨天遇到魚群，今天又網這麼多好貨，運氣真是頂呱呱！這馬鮫品相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淨說些客氣話，林曉峰聽他囉嗦半天也沒聽出他到底想幹啥。
倒是嚴叔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一看見黃老三湊到林曉峰面前，頓時吹鬍子瞪眼，連忙放下手裡的話走了過來：「黃老三！你想幹啥？這船魚可是我先收的！」
林曉峰這下明白，原來這人是來截胡的。
黃老三裝沒聽見嚴叔的話，跟林曉峰說：「兄弟，你把這些魚給我收，我可以出高價賣。」
林曉峰頓時來了興趣，好奇的問：「你能出多少？」
黃老三自信說：「我可以出三毛八一斤收，你可以打聽打聽，我這個價絕對是這個碼頭最高的！」
林曉峰心裡也一動，他雖然不太清楚具體行情，但從旁邊嚴叔驚訝的表情里也能看出，這個價格不低。
他故作為難的看了看黃老三，又看了看嚴叔：「這……嚴叔也說要收的……」
嚴叔遲疑了一下，咬了咬牙道：「我也能出三毛八一斤！不過我手頭現錢不夠，只能先付一半，剩下的錢過幾天給你……」
「我能當場付全款！」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老三打斷，全然不顧嚴叔憤怒的眼光補充道：「我帶的錢夠，今天就能把錢給你結了！」
阿傑明顯心動了，在旁邊踢了一腳林曉峰。
當場結清和拖尾款，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嚴叔的臉色當場黑了，嘴唇動了動，但也知道自己比不了。
林曉峰卻沒立刻答應，反而看著黃老三：「這麼大一批貨，你一個人能吃得下？」
黃老三嘿嘿一笑，從人群里喊了一聲：「阿財！」
一個矮胖的男人立刻走了出來，黃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阿財一起收，這點貨還吃不下？」
林曉峰瞭然，原來是兩家啊。
他思索了片刻，轉頭問嚴叔：「嚴叔，你能收多少？要現結的，最遲也要今晚給錢。」
黃老三愣了一下，嚴叔則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林曉峰一眼：「我能收一千五百斤，今晚之前肯定把錢給你湊齊了！」
林曉峰暗自點點頭，一千五百斤，按照三毛八的價格就是五百多，也可以了，畢竟不可能把全部的錢都用來進貨，那樣風險太大了。
他轉頭對黃老三和阿財問道：「剩下的你們還要嗎？」
「要！當然要！」
兩人連忙點頭，雖說少了一千多斤，但他們本來就是來截胡的，能分到就不錯了。
「那你們自己去稱自己的吧。」
有了三家收購點一起動手，撿魚、稱重、記帳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籌。
阿傑在一旁看著，等黃老三和嚴叔他們忙著稱魚時，才湊到林曉峰身邊小聲問：「我還以為你要全給黃老三呢，畢竟他能當場結清。」
林曉峰搖了搖頭，瞥了眼正在幫忙記帳的阿正：「先不說阿正在這兒，就沖嚴叔是同村的，咱也不能繞過他直接賣給外人。而且他們幾家分著收，既能早點拿到錢，也不用讓一家擔太大風險，對大家都好。」
阿傑想了想，也點頭道：「還是你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