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製作蟹將軍
簡單用冷水沖完澡，林曉峰迴到自己房間，用毛巾擦乾後躺進被窩。
現在外面已經黑天了，要想製作蟹將軍只能等等明天了，要是他現在點燈在外面搞，肯定免不了被林母狠狠批評一頓。
還是明天再說吧，明天早上搞完，中午退潮正好可以放下去，後天早上收回來就知道效果了。
這個時代沒有手機，也沒有網絡，甚至他家連電視劇都沒有，無所事事的他只能拉下燈繩，強迫自己睡下。
……
一覺睡到自然醒。
沒有賴床的衝動，純粹是年輕身體那充沛到過剩的精力把他從睡眠中推了出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髮出輕微的噼啪聲，一種久違的、幾乎讓他熱淚盈眶的輕鬆感流遍四肢百骸。
沒有半分前世那種被鬧鐘驚醒的疲憊與抗拒，反而覺得渾身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年輕真他娘的好……」
低頭看著身下的凸起，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沒人比他更了解，人到四十，被菸酒、熬夜和病魔掏空了的軀殼，跟現在這具十七歲、充滿了原始韌性與活力的身體比起來差距有多大，簡直是老爺車碰上了越野摩托。
感慨完，解決生理需求成了當務之急。
他趿拉著布鞋走到外面隔壁那個用木板和茅草搭起來的棚子前。
這時候還沒有獨立衛生間一說，上廁所就只能去公廁，至於公廁基本上都是幾家共有，每家每戶基本上家裡還會備上一個馬桶放在家裡。
看著簡陋棚子，林曉峰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雖然記憶里有它，但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草木灰和天然肥料的氣味撲面而來。腳下是兩塊墊高的木板，中間留著一道深坑，直通下面的糞池。
這原始的設施讓林曉峰這個享受慣了現代抽水馬桶的靈魂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他默念著心理安慰的咒語，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問題。
推門出來，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海風的新鮮空氣，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回到院子，林母早已把早餐擺在了桌上。
「可算起來了，就你起的最晚！」林母看見他起這麼晚氣不打一處來。
林曉峰看了看剛剛亮起的天，對這個時代的人勤勞有了新的認知。
「起這麼早也不能幹嘛，還不如多睡睡，補充能量。」林曉峰坐下，嘴裡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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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一大鍋白米粥，配菜是自家醃的咸蘿蔔乾，切得細碎，旁邊還有一小碟咸香撲鼻的鹹魚干。
「就你理由多，你看誰跟你一樣，出大太陽了還在睡。」林母在旁邊絮絮叨叨。
「那可不一定，隔壁村還有靠著老婆養的懶漢，不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你看一對比是不是覺得我那那都好？」
林曉峰端起碗盛了滿滿一碗粥，才慢悠悠回道。
林母嫌棄的搖了搖頭：「好的不比跟差得比？你要是敢這樣腿都給你打斷！」
林曉峰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我又不是那種人。」
夾了一大筷子鹹菜送進嘴裡，咸鮮脆爽的蘿蔔乾混著溫熱的米粥滑入食道，意外地爽口。
「好吃！」
他又夾了塊鹹魚干，硬邦邦的，鹹味十足。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林母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起來了是不是惦記著你那寶貝油桶？」
「嗯，趁早上涼快，趕緊弄完它。」
林曉峰幾口扒完粥，抹了抹嘴，「娘，肥皂在哪，我用用，再徹底洗一遍，去去味。」
「在灶台邊上，省著點用！那可是金貴東西！」林母叮囑道。
林曉峰應了一聲，拿起那塊黃褐色、散發著鹼味的肥皂和一塊還算乾淨的破布，又提了一桶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清水，徑直來到柴禾堆旁。
仔細清洗了幾遍，雖然桶身依舊灰撲撲的布滿鏽跡，但那股頑固的機油柴油混合氣味終於沒了，只剩下淡淡的鐵鏽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肥皂清香。
「這下應該差不多了。」
林曉峰滿意地拍了拍冰冷的桶身，水珠順著弧度滑落。
他轉身回屋，從自己床底下拖出了阿公那個寶貝疙瘩似的木工工具箱。
這箱子本身就是一個老物件，暗紅色的漆面早已斑駁脫落，露出深褐色的木頭紋理，邊角處磨損得厲害。
林曉峰撥開有些生澀的搭扣，掀開沉重的箱蓋。
裡面的工具擺放得整整齊齊，雖然老舊，但看得出主人保養的用心。
刨子，鑿子，墨斗，弓形的手鋸，角尺，羊角錘還有幾把不同粗細的木銼。
底下還有一些零碎，一塊磨刀石、幾枚大小不一的鐵釘、一小卷邊緣磨毛了的砂紙、一小盒早已凝固的魚鰾膠、以及幾塊形狀各異的木頭邊角料。
齊活，開工！成敗在此一舉。
他搬起昨天在廢品站搭來的那根大水管，用手鋸將它鋸成了三段，每段大約五公分長。
接著他拿起其中一段，在油桶上半部分，比對著腦海中黃金漁具「蟹將軍」哨管的位置，用鋸好的水管貼著三個圓圈。
然後，左手穩穩扶住鑿子尖端抵在圓線上，右手掄起小錘。
「叮！叮！叮！」
清脆的敲擊聲在清晨的院子裡響起。
油桶的鐵皮比想像中厚實，他耐著性子，一點點鑿穿。
等到鐵皮被鑿開，露出可以容納線鋸空隙。
再用線鋸沿著畫好的線把三個孔全部鋸開，拿起一把扁銼，仔細地將孔洞邊緣那些鋒利的毛刺一點點銼平磨圓。
然後，他拿出那瓶解放牌防水膠，擰開蓋子，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散開。他用小木棍蘸著粘稠的膠水，仔細地塗抹在每一段水管的埠邊緣。
將塗好膠水的水管段，對準油桶上鑿好的孔洞，用力往裡塞。
膠水從縫隙里被擠出來一些，形成難看的膠痕，他趕緊用破布擦掉。
用幾個磚頭固定住好三根炮管，等待膠水凝固。
接著就是蟹將軍外面波紋了。
他用一根小木棍當攪棍，將有些沉澱的油漆攪勻。
在油桶外壁，腦海中浮現出蟹將軍桶身的藍色波浪條紋，對著油桶一比一畫上去。
也幸好他有木工的經驗，手穩當的很，畫出來看著跟蟹將軍的差別不大，只不過他擔心等下油漆幹不了，所以他特意塗薄薄一層，遠不如黃金漁具上那流光溢彩的效果。
而天線部分需要用到其他材料。
他走到屋後的小竹林，挑選了一根細長筆直、韌性不錯的竹竿，約一米長，又砍了一根更粗短些、竹節密集的，約三十公分長。
將細長竹竿的一端削尖。
回到院子，他從家裡雜物堆翻找出幾塊廢棄的、邊緣破裂的小鏡子碎片。
這些多半是哪個侄子侄女打碎後留下的罪證，被林母堆放在這裡，想著回收利用。
小心將這些碎片敲成更小的、不規則的多邊形。
拿出防水膠，在細長竹竿削尖的那頭以及竿身上段，粘上這些碎鏡片。
陽光恰好照在上面，頓時折射出細碎、晃眼的散亂光芒。
他將這根「天線」的底部牢牢插進油桶頂蓋中央預留的一個小孔里，用膠水牢牢固定。一個簡陋無比的「稜鏡反射系統」顫巍巍地立在桶頂。
最後就是核心的「誘餌」。他拿起那根粗短的竹筒。先在竹筒周身鑽出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小孔。
然後用鋸子將竹筒縱向剖開，但並未完全鋸斷，讓它能像蚌殼一樣打開。
他溜進灶房，在丟棄的魚雜堆里找到昨天還沒來得及處理的魚內臟，挑了些腥味最重的魚腸、魚鰾等物，用刀在砧板上剁成粘稠腥臭的泥糊狀。
忍著那股強烈的、直衝腦門的腥氣，他把這團「秘制餌料」厚厚地塞進了粗竹筒的內腔里。
最後，將竹筒合攏，用麻繩簡單綑紮固定，確保裡面的腥味能從小孔持續散發出來。
打開油桶頂蓋，將這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誘餌核心」放了進去。
終於，一個簡陋、怪異、甚至帶著點滑稽色彩的「蟹將軍」仿製品，終於大功告成。
林曉峰退後兩步，叉著腰，審視著自己的作品，再對比腦海中那張流光溢彩、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黃金漁具卡牌，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腦海中的「蟹將軍」是這樣的：
桶身是某種光滑冰冷的合金，閃爍著內斂的金屬光澤，桶上的紋路能夠沒有海水環境隱蔽。
三根「哨管」是信息素複合發射器，能定向釋放合成信息素，精準吸引並引導特定體型和狀態的青蟹。
桶頂的「天線」能形成特定的光波頻段，起到輔助誘引和迷惑青蟹的作用。
內部的「誘餌」是一個是高度濃縮、長效緩釋的複合信息素凝膠，效力持久且針對性極強，是為青蟹量身定製的頂級誘餌。
整個裝置渾然一體，線條流暢，充滿超越時代的美感。
而眼前他手工打造的這個，更像一個散發著淡淡肥皂味、鐵鏽味和隱約殘留機油味的破舊汽油桶，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四面還插著三根水管，桶身上塗著深淺不一的藍色波浪，頂上還有一根插著粘著碎鏡片的細竹。
全身上下看著不倫不類的。
「這玩意兒……真能行？」
林曉峰自己都懷疑起來，這玩意能捕蟹？說出去都沒人信，現在只能寄託於黃金漁具的投影功能了。
至於為什麼現在試一試卡牌的投影功能，主要是因為他也不知道投影是咋樣的，要是動靜鬧的太大，被別人發現可就不好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高，離退潮應該快了。
「算了，管他呢！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
現在外面已經黑天了，要想製作蟹將軍只能等等明天了，要是他現在點燈在外面搞，肯定免不了被林母狠狠批評一頓。
還是明天再說吧，明天早上搞完，中午退潮正好可以放下去，後天早上收回來就知道效果了。
這個時代沒有手機，也沒有網絡，甚至他家連電視劇都沒有，無所事事的他只能拉下燈繩，強迫自己睡下。
……
一覺睡到自然醒。
沒有賴床的衝動，純粹是年輕身體那充沛到過剩的精力把他從睡眠中推了出來。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髮出輕微的噼啪聲，一種久違的、幾乎讓他熱淚盈眶的輕鬆感流遍四肢百骸。
沒有半分前世那種被鬧鐘驚醒的疲憊與抗拒，反而覺得渾身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
「年輕真他娘的好……」
低頭看著身下的凸起，他低聲咕噥了一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沒人比他更了解，人到四十，被菸酒、熬夜和病魔掏空了的軀殼，跟現在這具十七歲、充滿了原始韌性與活力的身體比起來差距有多大，簡直是老爺車碰上了越野摩托。
感慨完，解決生理需求成了當務之急。
他趿拉著布鞋走到外面隔壁那個用木板和茅草搭起來的棚子前。
這時候還沒有獨立衛生間一說，上廁所就只能去公廁，至於公廁基本上都是幾家共有，每家每戶基本上家裡還會備上一個馬桶放在家裡。
看著簡陋棚子，林曉峰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雖然記憶里有它，但親身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草木灰和天然肥料的氣味撲面而來。腳下是兩塊墊高的木板，中間留著一道深坑，直通下面的糞池。
這原始的設施讓林曉峰這個享受慣了現代抽水馬桶的靈魂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他默念著心理安慰的咒語，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問題。
推門出來，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海風的新鮮空氣，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回到院子，林母早已把早餐擺在了桌上。
「可算起來了，就你起的最晚！」林母看見他起這麼晚氣不打一處來。
林曉峰看了看剛剛亮起的天，對這個時代的人勤勞有了新的認知。
「起這麼早也不能幹嘛，還不如多睡睡，補充能量。」林曉峰坐下，嘴裡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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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理由多，你看誰跟你一樣，出大太陽了還在睡。」林母在旁邊絮絮叨叨。
「那可不一定，隔壁村還有靠著老婆養的懶漢，不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你看一對比是不是覺得我那那都好？」
林曉峰端起碗盛了滿滿一碗粥，才慢悠悠回道。
林母嫌棄的搖了搖頭：「好的不比跟差得比？你要是敢這樣腿都給你打斷！」
林曉峰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我又不是那種人。」
夾了一大筷子鹹菜送進嘴裡，咸鮮脆爽的蘿蔔乾混著溫熱的米粥滑入食道，意外地爽口。
「好吃！」
他又夾了塊鹹魚干，硬邦邦的，鹹味十足。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林母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意，「起來了是不是惦記著你那寶貝油桶？」
「嗯，趁早上涼快，趕緊弄完它。」
林曉峰幾口扒完粥，抹了抹嘴，「娘，肥皂在哪，我用用，再徹底洗一遍，去去味。」
「在灶台邊上，省著點用！那可是金貴東西！」林母叮囑道。
林曉峰應了一聲，拿起那塊黃褐色、散發著鹼味的肥皂和一塊還算乾淨的破布，又提了一桶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清水，徑直來到柴禾堆旁。
仔細清洗了幾遍，雖然桶身依舊灰撲撲的布滿鏽跡，但那股頑固的機油柴油混合氣味終於沒了，只剩下淡淡的鐵鏽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肥皂清香。
「這下應該差不多了。」
林曉峰滿意地拍了拍冰冷的桶身，水珠順著弧度滑落。
他轉身回屋，從自己床底下拖出了阿公那個寶貝疙瘩似的木工工具箱。
這箱子本身就是一個老物件，暗紅色的漆面早已斑駁脫落，露出深褐色的木頭紋理，邊角處磨損得厲害。
林曉峰撥開有些生澀的搭扣，掀開沉重的箱蓋。
裡面的工具擺放得整整齊齊，雖然老舊，但看得出主人保養的用心。
刨子，鑿子，墨斗，弓形的手鋸，角尺，羊角錘還有幾把不同粗細的木銼。
底下還有一些零碎，一塊磨刀石、幾枚大小不一的鐵釘、一小卷邊緣磨毛了的砂紙、一小盒早已凝固的魚鰾膠、以及幾塊形狀各異的木頭邊角料。
齊活，開工！成敗在此一舉。
他搬起昨天在廢品站搭來的那根大水管，用手鋸將它鋸成了三段，每段大約五公分長。
接著他拿起其中一段，在油桶上半部分，比對著腦海中黃金漁具「蟹將軍」哨管的位置，用鋸好的水管貼著三個圓圈。
然後，左手穩穩扶住鑿子尖端抵在圓線上，右手掄起小錘。
「叮！叮！叮！」
清脆的敲擊聲在清晨的院子裡響起。
油桶的鐵皮比想像中厚實，他耐著性子，一點點鑿穿。
等到鐵皮被鑿開，露出可以容納線鋸空隙。
再用線鋸沿著畫好的線把三個孔全部鋸開，拿起一把扁銼，仔細地將孔洞邊緣那些鋒利的毛刺一點點銼平磨圓。
然後，他拿出那瓶解放牌防水膠，擰開蓋子，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散開。他用小木棍蘸著粘稠的膠水，仔細地塗抹在每一段水管的埠邊緣。
將塗好膠水的水管段，對準油桶上鑿好的孔洞，用力往裡塞。
膠水從縫隙里被擠出來一些，形成難看的膠痕，他趕緊用破布擦掉。
用幾個磚頭固定住好三根炮管，等待膠水凝固。
接著就是蟹將軍外面波紋了。
他用一根小木棍當攪棍，將有些沉澱的油漆攪勻。
在油桶外壁，腦海中浮現出蟹將軍桶身的藍色波浪條紋，對著油桶一比一畫上去。
也幸好他有木工的經驗，手穩當的很，畫出來看著跟蟹將軍的差別不大，只不過他擔心等下油漆幹不了，所以他特意塗薄薄一層，遠不如黃金漁具上那流光溢彩的效果。
而天線部分需要用到其他材料。
他走到屋後的小竹林，挑選了一根細長筆直、韌性不錯的竹竿，約一米長，又砍了一根更粗短些、竹節密集的，約三十公分長。
將細長竹竿的一端削尖。
回到院子，他從家裡雜物堆翻找出幾塊廢棄的、邊緣破裂的小鏡子碎片。
這些多半是哪個侄子侄女打碎後留下的罪證，被林母堆放在這裡，想著回收利用。
小心將這些碎片敲成更小的、不規則的多邊形。
拿出防水膠，在細長竹竿削尖的那頭以及竿身上段，粘上這些碎鏡片。
陽光恰好照在上面，頓時折射出細碎、晃眼的散亂光芒。
他將這根「天線」的底部牢牢插進油桶頂蓋中央預留的一個小孔里，用膠水牢牢固定。一個簡陋無比的「稜鏡反射系統」顫巍巍地立在桶頂。
最後就是核心的「誘餌」。他拿起那根粗短的竹筒。先在竹筒周身鑽出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小孔。
然後用鋸子將竹筒縱向剖開，但並未完全鋸斷，讓它能像蚌殼一樣打開。
他溜進灶房，在丟棄的魚雜堆里找到昨天還沒來得及處理的魚內臟，挑了些腥味最重的魚腸、魚鰾等物，用刀在砧板上剁成粘稠腥臭的泥糊狀。
忍著那股強烈的、直衝腦門的腥氣，他把這團「秘制餌料」厚厚地塞進了粗竹筒的內腔里。
最後，將竹筒合攏，用麻繩簡單綑紮固定，確保裡面的腥味能從小孔持續散發出來。
打開油桶頂蓋，將這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誘餌核心」放了進去。
終於，一個簡陋、怪異、甚至帶著點滑稽色彩的「蟹將軍」仿製品，終於大功告成。
林曉峰退後兩步，叉著腰，審視著自己的作品，再對比腦海中那張流光溢彩、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黃金漁具卡牌，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腦海中的「蟹將軍」是這樣的：
桶身是某種光滑冰冷的合金，閃爍著內斂的金屬光澤，桶上的紋路能夠沒有海水環境隱蔽。
三根「哨管」是信息素複合發射器，能定向釋放合成信息素，精準吸引並引導特定體型和狀態的青蟹。
桶頂的「天線」能形成特定的光波頻段，起到輔助誘引和迷惑青蟹的作用。
內部的「誘餌」是一個是高度濃縮、長效緩釋的複合信息素凝膠，效力持久且針對性極強，是為青蟹量身定製的頂級誘餌。
整個裝置渾然一體，線條流暢，充滿超越時代的美感。
而眼前他手工打造的這個，更像一個散發著淡淡肥皂味、鐵鏽味和隱約殘留機油味的破舊汽油桶，灰撲撲的毫不起眼。
四面還插著三根水管，桶身上塗著深淺不一的藍色波浪，頂上還有一根插著粘著碎鏡片的細竹。
全身上下看著不倫不類的。
「這玩意兒……真能行？」
林曉峰自己都懷疑起來，這玩意能捕蟹？說出去都沒人信，現在只能寄託於黃金漁具的投影功能了。
至於為什麼現在試一試卡牌的投影功能，主要是因為他也不知道投影是咋樣的，要是動靜鬧的太大，被別人發現可就不好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高，離退潮應該快了。
「算了，管他呢！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