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勢弱坐館不如豪府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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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勢弱坐館不如豪府僕人

  那天在聯興茶樓,崩口華最後也沒回答蘇振海的問題。

  不過,海師爺內心很清楚,這位十一哥不答自己,已經變相給出答案了。

  「汗巾青出面,我已將截胡的料子還給他們了。」留下這句話,蘇振海帶人離去。

  崩口華端起茶杯,仰頭喝光:「原本我只有3成決心,現在看到,連你蘇振海都要退讓,倒讓我添多2成。

  有五成,足夠了!」

  當天,周家那邊,東義和如實將查出來,有關林遠山的資料交上去。

  出面接待崩口華,是周錫禹的管家,富伯。

  二人在周家門口,簡單聊了幾句,富伯就將崩口華打發走,別說喝茶,連大門都不讓進。

  而崩口華不敢多話,他笑著點點頭,退後幾步,轉身大步離開。

  周錫禹是東莞商會會長,整個香江,十個東字頭,最少七八個端著周家的飯碗。

  也就是此次涉及周詠珊,周錫禹不願意大張旗鼓,去動用東福和、聯公樂這兩大字頭,才選他們東義和做事。

  看得起你,才給你機會表現。

  做好了是應該,做差得挨訓!

  幾分鐘後,周家大宅,二樓書房。

  今年已經60歲的周錫禹,手持一柄茶刀,小心翼翼撬著一餅宋聘。

  香江頂層華商,人人都知,這位太平紳士甚愛陳年普洱,又喜紫砂壺,擁有茶痴、壺痴的雅號口管家富伯站在幾步外,用不大不小,不會打擾到老爺開茶的聲音,將崩口華查出來的東西,一字不差複述出來。

  周錫禹頭也不抬,目光搜尋著撬下來的茶塊。

  最終,他選中一塊分量適中的,起身走到博古架,從上面琳琅滿目的紫砂壺裡面,挑了一隻出自宜興蘭溪室的子冶石瓢。

  「詠珊那孩子,我對她虧欠甚多。

  安排李杏去照顧她,就是看重李杏做事仔細,會疼惜她。」煮水燙杯,周錫禹沖茶動作行雲流水,背對富伯緩緩開口:「那個姓林的年輕人,你吩咐下面的人繼續關注。

  詠珊無法嫁入豪門當大婦的,委屈她嫁給庶出的,或是那些沒根基的暴發戶,我又捨不得。

  如果幫她挑一個既有能力,又有運道能夠白手起家的年輕人,反而會好一點。」

  說話間,周錫禹衝出兩杯陳年普洱。

  他端起其中一杯,雙眼眯起,讓自己的視線和杯麵的茶湯,處於一個幾乎平行的角度。

  湯色紅得透亮,湯麵浮著一片薄薄的氤氳,這是極品陳年普洱茶氣凝聚而成。

  輕輕啜了一口,周錫禹轉過身來,目光好像飢鷹:「當然!如果那個年輕人,是抱著利用詠珊一步登天的想法。

  那你安排一下,讓他在詠珊的周圍消失。」


  恒生的款子還沒批下來,扁擔威那邊又未到第二次出海的時間。

  現在又是4號月初,前面11天的生產出來的次級膠花,是沒辦法和上次許能還在當廠長時候,向財務施壓,當月結清的。

  按照目前月結30天的規則,林遠山大約10月19號開始生產次品膠花,他需要等到11月30號左右,才能從黃河領到支票,結清前面所有貨款。

  而就目前來說,林先生身上的鈔票,別說給工人發薪水,他連生產輔料都得讓許叔幫忙墊付。

  至於為何呆在工廠,那是為了安定人心。

  「唉,老闆,我突然發現,我好像中了你的計啊。」許能戴著老花鏡,翻動存摺本,表情十分複雜:「我真是想不通,當時為何被你煽動幾句,就放棄退休金跑來跟你混。現在好了,錢是沒賺到,棺材本反而一日日縮水。」

  林遠山坐在一旁,身邊放著兩隻膠框,手上裝配著膠花:「許叔,你這些話,一個鐘頭前已經

  講過兩次了。」

  「我是真後悔嘛。」許能放下存摺,撿起林遠山裝好的一支膠花,舉到眼前端詳起來:「看色澤,確實比之前配方做出來的,更加純淨和透亮。」

  「當然啦!我都說過了,我這張配方,很有來頭的。」林遠山手上動作不停,又裝好了一支黑色的。

  許能接過來,對著電燈照著:「就算是黑色,雜質也比以前少了許多。

  阿遠,你老豆這張配方果然厲害。

  我有計算過了,如果改用你這張新配方,我們產出的膠花,品質已經介於正貨和次級之間。」

  頓了頓,許能壓低了聲音:「你有什麼打算?

  是去找李生重新談回收價格,還是搞點訂單自己做,又或者,將這個配方,運用在其他的塑膠用品生產上啊?

  老闆,你得給我一個底,我心中有譜了,才好給你想辦法提高產能,壓低成本。」

  「許叔你覺得,怎麼樣才能利益最大化?」林遠山看著兩支新配料塑膠花,笑著反問道。

  許能立即回答:「急著用錢,就和李生重新談價格;從長遠考慮,就自己開發新品,開拓市場,才能夠做大做強。」

  「那我選第一個!」林遠山秒答,答案讓許能大吃一驚。

  林遠山沒讓他疑惑太久,當場解釋:「塑膠花的前景,其實我不看好。

  許叔,你幫我去找周千河談,能提多少錢,你就幫我談多少。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擔心。」

  許能想了想,點頭應下:「你是老闆,配方又是你擁有的,所以,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也要你們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林遠山話剛說完,幾乎沒來這邊的黎劍青,突然在外面敲了敲門。

  林遠山指指身邊的空椅子:「青哥,進來坐啊?」

  黎劍青嗯了一聲,一瘸一拐走了進來:「我年輕時候,認識過一個人,他是目前東義和的坐館,花名崩口華。

  他說,希望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幫忙他安排幾個手腳麻利的幫眾過來工廠工作。

  我立即就給拒絕了,可在過後,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我和他十二年沒見面了,突然想走我關係,安排人手進工廠。

  這事不合理,老闆,我在猜測,阿華他應該衝著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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